第152章 白玉京

　　在“福生玄黄天尊”的精神烙印被天尊拖住，最中间的身影也回归宁禄本身后，那高高在上的、最右边的身影也被强行向着宁禄体内拖拽。

　　那也是宁禄的一部分自我。

　　在宁禄一点点收回自我的过程中，天尊也在继续开口，和宁禄以闲聊的姿态说着话：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从世界而外漂浮而来的死胎，是一个仅有空壳而无自我的躯壳。”

　　“在那时，我本来打算将我们融为一体。”

　　“借助你的身躯，我将拥有‘最初造物主’的位格，借助着我额外容纳的‘永暗之河’，一点点的杀死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让所有生命都成为我。”

　　“到了那时候，我就将成为真正的‘最初造物主’，等同于这个世界本身的‘原初混沌（注1）’。”

　　“可惜，你竟然苏醒了。”

　　天尊毫不掩饰自己话语当中的可惜，开口朝着宁禄说道：

　　“不过，这也不重要。”

　　“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了你和我们的最初造物主不同，你有着稳定的人格和没有分裂倾向的自我。”

　　“我不能去赌你反向吞噬我的概率，因为那代表着真正的消亡。”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在尝试和你合作。”

　　“就算只能成为你的一个人格侧面，对我而言那也比迎接真正的消亡更容易接受。”

　　“我是谁的人格侧面并不重要，‘我’还是‘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相比于和‘上帝’合作，让‘最初造物主’以镜中最初的姿态复活，我更愿意和你站在一起，成为你的过去。”

　　天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会是新世界的支柱，‘福生玄黄天尊’将成为你在过去最坚固的锚点，成为你最初的成道地。”

　　“对你来说，你对我们有着绝对的主导权和掌控权，因此没有必要付出代价来彻底消磨我的意识。”

　　“而且，我的任何动作和思想你都会有所感知，因此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但没有我，‘最初造物主’或许就会在过去复苏，然后对你发起恐怖的反扑。祂毕竟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人，和你相比与这个世界更加契合。”

　　“这样一来，对我来说，我就有了一个保障、自我意识永恒存在的保障。”

　　“这就是我帮助你的原因。”

　　听着天尊的话语，宁禄忽然笑了：

　　“你确实是三位支柱当中最为阴险的那一个。”

　　天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多谢夸奖。”

　　宁禄横了天尊一眼：

　　“我没在夸你。”

　　“对这个世界的其他旧日支配者来说，你的行为确实是背叛。”

　　“但对我而言……我同样不在乎。”

　　当另一份自我也融入了宁禄的体内后，他露出了一点笑容，朝着天尊说道：

　　“过来吧，过去的‘我’。”

　　“倘若我能够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那那个世界必然有你的一个席位。”

　　天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把并排王座缓缓的向内合拢，两道身影重叠在了一起，让“福生玄黄天尊”的精神烙印初步融入了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的宁禄体内。

　　只花费了短暂的几秒，宁禄就将这份精神烙印初步容纳，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这份精神烙印的大幅度磨灭：

　　他穿梭于过去和未来，是名副其实的“时之虫”。

　　仅仅只差一点，宁禄就能够将这份魔药完全消化，让自己的精神烙印存在于“错误”途径从序列九到序列一的每一个序列当中。

　　做完这一切，构成了他的身躯的那些触手便如同蜡油一般融化，最终变成了类似正常人的皮肤。

　　黑发披下，原本明黄色星光组成的眼眸也迅速变得暗沉、变得漆黑，只有眼底还藏匿着一点晦暗的金黄。

　　而现在他的容貌也不再是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而是接近完美，不似人类、倾向于男性的完美。

　　这就是他的神话生物形态，只不过，宁禄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拟态成了正常人类的样子。

　　不过，倘若宁禄不刻意收敛自身的精神，即使已经将神话生物的神异收敛，看到他的人也会因为直视难以名状之物而陷入疯狂。

　　呼——宁禄吐出一口气，目光中原本燃烧着的情绪重新变得平和，他心念一动，望向了“源堡”之外：

　　源堡藏匿在灵界当中，而现在，随着他对源堡的进一步掌控，他能够从灵界当中得到的信息更多了。

　　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能够得到灵界回馈给他的所有信息，有着一种接近全知的威能。

　　与此同时，宁禄身边的景象也开始了飞速的变化：

　　原本，他修建在源堡第三层的是被他挪到这里的第四纪遗址，但现在，他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宁禄站起身，手掌微微合拢，周围的景象就飞速缩小，落入了宁禄的掌心。

　　这是一枚微缩的“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王庭”，此时变得就像是一枚精巧的印章一般，被宁禄随手握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周围一下子就变得空荡了起来。

　　宁禄低垂眼睑，周围便开始飞速的树立起一道道门扉、一张张座椅，有序的排列成型，组成了一处仿佛无限向外蔓延，由一座座建筑构成的空间。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宁禄借“源堡”构造出的神国。

　　真正意义上的神国！

　　在这些建筑来到应有的位置之后，宁禄心念一动，将三个带有诡异气息的汉字投在了自己之前设置的入口处：

　　“白玉京”。

　　宁禄充满恶趣味的笑了笑：

　　“希望这个名字到时候能给旧日遗民们带来些别样的惊喜。”

　　“现在，我已经能够借助源堡发挥出‘错误’途径序列0的实力，虽然尚未掌握唯一性，但‘源堡’却能够模拟出相应的象征。”

　　“另外，‘愚者’和‘门’则是能预支到序列1的程度，现在，我是‘错误’、‘诡秘侍者’和‘星之匙’的结合体了……”

　　“我现在也是2+1的天使之王了……”

　　2个序列一，1个序列0——序列0和序列1的最大区别就是唯一性，他勉强也算是掌握了唯一性的力量，又是天使。

　　既然如此，他怎么不能自称“2+1”的天使之王？

　　“理论上来说，就算不利用【命运道标】的象征，我现在也已经可以借助我的聚合能力将阿蒙强行聚合到我的身边。”

　　“但是，威尔·昂赛汀的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想不到，它竟然在你这里……】”

　　随着宁禄的思绪浮动，一枚骰子滴溜溜的滚到了宁禄的体内，有些畏惧的乖巧翻到了“6”点。

　　“我猜，在我于这个世界夺取‘概率之骰’并带着它回到宿环时间线之后，威尔就发现手中的唯一性遗失了……”

　　“祂可真能忍，一直忍到了现在，直到确定下落之后才开口对我做出了一定的提示。”

　　“呵，祂或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做出提示，只是命运让祂这么说……”

　　“其实，我是个心善的人。”

　　“我没有必要杀害这爱吃冰淇淋的孩子。唉，世风不古，现在的小孩子真的很喜欢恶意揣测他人。”

　　宁禄发挥着不要脸的精神，尝试伸出手，全凭本能向着某个灵界坐标做了一次窃取。

　　然后，宁禄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支新鲜的小号冰淇淋，似乎刚被打出，尚未融化。

　　宁禄一边品尝着冰淇淋的甜美，一边愉快的继续思考着：

　　“等‘漩涡仪式’结束之后，我要找威尔谈一谈，顺便去抽打一下阿蒙。”

　　“在这之前，我尚且不能将这份唯一性带到宿环时间线。”

　　“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我现在还缺少一个‘未来的’尊名，‘愚者’是我设想之中的重要部分。”

　　“第二是，我不希望周明瑞因此而死。即使是未来的周明瑞，我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失控死去。”

　　“呵呵，这样一来，第一个理由倒像是一个借口了……”

　　宁禄低笑了一声，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虚伪。

　　他在这个世界上认可的人不多，克莱恩算一个，卢米安算一个，而旅团的同伴们……都算是三分之一个吧。

　　宁禄抬起手，利用【命运道标】锁死了自己和阿蒙相遇的可能性，心中思绪飞速运转：

　　“但序列一的特性和唯一性应该有着较大的差别，不会因为我的容纳就消失……”

　　“诡秘时间线的帕列斯手中的一份，我身上宿环时间线当中的帕列斯的那一份，再加上宿环时间线‘愚者’的那一份……”

　　“正好，三份序列一集齐，就差阿蒙手中的那份唯一性了。”

　　“虽然以同途径真神的状态算计阿蒙有些跌份……”

　　宁禄的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但与之同时，新的念头就随之涌现：

　　“但还是炸鱼爽啊。”

　　“天天抗压，哪有鱼塘局舒服？”

　　“既然如此，对阿蒙就不用讲太多道义了。”

　　“给格里沙一个面子，给阿蒙留一份天使或者圣者层次的分身就差不多了。”

　　“还能够借阿蒙身上的特性做一些……小小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