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前往地下

　　听到卢米安这有些占他们便宜的话，芙兰卡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向着前面走了一步，目光复杂的锤了卢米安一拳：

　　“艹！”

　　“我知道你这小子是大人物了，但……别死了。”

　　她后退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喊上我和切莉娅和你一同行动，其中有很大一个原因是想要让我们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让我们不要冲动……”

　　卢米安的嘴角略微扯动了一下：

　　“你们几个是我在这个世界不多的朋友。”

　　芙兰卡的胸脯起伏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和切莉娅不会去给你添麻烦的。”

　　“但你要记住，我、我和切莉娅的朋友都不多。对我来说，你们两个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了。”

　　“所以，一定别死了。”

　　她近乎偏执的强调了一句。

　　芙兰卡虽然心思算不上细腻，但是卢米安那恐怖的、明显不正常的晋升速度和越发接近“血皇帝”画像的长相却很难不让芙兰卡意识到问题。

　　而现在……卢米安又每一步都极其谨慎，似乎在和某些危险的敌人博弈。

　　这怎么能让芙兰卡不担心？

　　卢米安静静的看着此时情绪有些冲动的芙兰卡，然后转动了一下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切莉娅·贝洛的脸上。

　　他露出了一点微笑。

　　他差点忘了，在这条时间线里除了姐姐和教父之外，其实还是有人在关心他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们确实是真正的朋友。

　　卢米安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沉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这一次，我会和那些邪神的信徒彻底做出了结。”

　　“还有，你们也不要死了。”

　　说罢，卢米安的身影就快速虚化，进入了镜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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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天鹅堡，一处阴暗的房间当中。

　　这个房间的内部仅摆放着一面镜子，而这面镜子当中迅速勾勒出了一个身上沾染着暴戾气息的身影。

　　卢米安眉心的锈红色旌旗完整的勾勒了出来，让他此时的气势超过了一般的半神，甚至直逼天使。

　　在成为了“灾祸之城”的代行者的情况下，他有着一种感觉：

　　如果他选择完全放弃自我，愿意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的情况下，他完全有着能力带着一名序列二的天使一起去死。

　　而在他的身边，是面容严肃的路德维希。

　　他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哥哥姐姐”一眼，虽然恐惧于这位神子身上那仿佛要终结一切的气息，但基于信任，开始开口说道：

　　“这场仗打完，你要给我足够我升到序列三的食物！”

　　卢米安低下头，笑了笑：

　　“没问题。”

　　他刚一勾勒而出，锈红色的气浪就在他的身边呈实质般浮现，一瞬间就惊动了盘踞在红天鹅堡当中的两位“天气术士”。

　　祂们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

　　我草，图铎复活了？

　　不过下一刻，祂们就感受到了和亚利斯塔·图铎前所未有的相似的卢米安，立刻对视一眼，出现在了卢米安的面前。

　　“什么情况？”

　　比较能说人话的斯纳尔纳·艾因霍恩制止了一旁会长迪斯特发言的想法，开口朝着卢米安问道。

　　卢米安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容，压抑着心中因为激活源质污染而产生的暴戾情绪：

　　“我抓到了莫兰·阿维尼，拷问出了和‘镜中人’相关的消息。”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听哪一个？”

　　说到这里，不等两位天使回答，卢米安便自顾自的说道：

　　“好消息是，‘镜中人’希望解开第四纪特里尔的封印，因此他们不会刻意阻止我们。”

　　“坏消息是，和‘镜中人’合作，为他们提供庇护的‘真理学派’发现了我，现在正在尝试截杀我。”

　　“并且，在‘真理学派’的牵线搭桥之下，外神们的信徒们已经开始行动，提前开启‘漩涡仪式’……其中的‘罪人’的目标也是我。”

　　外神……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斯纳尔纳和迪斯特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他是怎么配知道这个词的？

　　他明明只是个半神！

　　至于路德维希，由于这涉及到知识教会和那位真神，两位天使心照不宣的没有多加询问。

　　不过很快，祂们就猜到了卢米安知晓这个词的原因。

　　看到两人的神色，卢米安“哈哈”的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狠辣和残忍：

　　“这就是先祖给我的馈赠。”

　　“我和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一样，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祂的代行者，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敢去算计你们这两位伟大的天使？”

　　“来，做出选择吧，是选择让外神信徒和梅迪奇彼此消耗、让你们在其中有着一线能够抢夺‘征服者’特性的机会，还是像个懦夫一样等待着一切的结束？”

　　这不算是激将法，因为在卢米安说出这话之前，斯纳尔纳和迪斯特就做出了选择：

　　祂们不可能放弃晋升的希望。

　　斯纳尔纳的目光略有些阴沉，开口说道：

　　“跟我走。”

　　但这阴沉只是浮现了瞬间。

　　一方面是祂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藏了起来，另一方面则是祂的心中实际上对卢米安真的有一些欣赏——斯纳尔纳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徽记：

　　“希望你真的能成功。”

　　“如果我没能从地下走出来，而你走出来了，你就拿着它去弗萨克找阿霍马托瓦，祂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你愿意加入艾因霍恩家族，那么祂也会培养你成为下一位‘天气术士’。”

　　即使他们同是“猎人”途径的非凡者，这种狠辣至极，但又有情有义的人也是值得结交和拉拢的。

　　如果祂和迪斯特能够成为“征服者”，那将是最好的结果；但倘若祂们失败了，在这场和红天使的厮杀中陨落，那么卢米安或许还能对艾因霍恩家族照拂一二。

　　卢米安诧异的看了斯纳尔纳一眼，接过了这枚徽记：

　　“好。”

　　然后放进口袋的工夫就将这枚徽记献祭给了教父。

　　相信敌人？……不存在的，他不是这样的蠢人。

　　卢米安随口问道：

　　“我们该怎么去第四纪的特里尔——这里有着第四纪特里尔的泄漏口？”

　　斯纳尔纳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朝着卢米安点了点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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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烈阳”的教堂之内。

　　一处紧闭着门的房间，“于格·阿图瓦”的身边，安东尼感受到怀中的镜子微微发烫，在查看了其中的内容之后，一下子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

　　“……老板。”

　　“于格·阿图瓦”看了安东尼一眼，目光中浮现出明黄色的星光：

　　“那小子给你消息了？”

　　安东尼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对。”

　　宁禄微微点头：

　　“看来，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和腓力将军相关的消息。”

　　腓力将军是安东尼的最后一个仇敌，也是害死他的幕后黑手。

　　安东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给自己丢了好几个安抚，让自己强制镇定了下来，然后才开口说道：

　　“是的。”

　　“老板，我想要……”

　　安东尼略微有些欲言又止。

　　他现在在永恒烈阳的教堂之中，又怎么出去呢？

　　老板帮了他很多事情，难道现在还拜托老板？

　　就在这时，安东尼却听见老板平和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传来：

　　“我可以送你过去。”

　　“但现在的腓力将军已经是被‘命运女神’恩赐的半神，你真的能解决掉他？”

　　没让安东尼陷入纠结和挣扎当中，宁禄轻笑了一声：

　　“这段时间，你帮我做了很多事情。”

　　“作为奖赏，我可以给你一份‘寄生者’的恩赐。”

　　“但我要你将腓力将军彻底杀死，并且成功寄生在他身上，要不然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能做到吗？”

　　安东尼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明亮的光芒，他抿起嘴唇，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能。”

　　“好。”宁禄的眼中有着星光闪烁，几乎是在同时，周围的时间就被极度放缓，而安东尼则感觉自己一下子分裂成了无数个“自己”，每一个自己仿佛都拥有了自我意识。

　　他动用起“安抚”的能力，一点点的梳理着自己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东尼才找回了一点自我，但同时他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老板，自己是老板的一个分身。

　　就在他要被这股恐怖意志同化的时候，一声叹息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在击杀腓力将军之后，我就会收回这份恩赐。”

　　“我已经尽量收敛了这份特性当中属于我的意志和神性，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很难承受。”

　　安东尼的心中并没有产生负面情绪，他知道在之后分离这份恩赐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否则，一旦获得这份恩赐的时间太长，安东尼就会逐渐被其中的神性同化，逐渐向宁禄靠拢。

　　外神和祂们的恩赐者尚且隔了一层屏障，而宁禄就在安东尼的身边。

　　他站起身，朝着宁禄沉默的点了点头：

　　“老板，我的这条命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