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半个“最初”

　　在听到这声音的下一刻，阿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复苏了。

　　首先，是“偷盗者”。

　　低序列的非凡特性当中的精神几乎在同时就被宁禄的意志覆盖，磨灭掉了其中阿蒙的精神烙印，让非凡特性出现了和阿蒙体内其他特性的排斥。

　　然后，是“诈骗师”、“解密学者”、“盗火人”。

　　一份份特性在短时间内迅速被磨灭掉原本主人的烙印，然后被印上新的印记。

　　阿蒙听到这轻笑在自己的体内变得越来越大，轰鸣着在自己的耳畔响起。

　　祂仍旧没有放弃，主动的将自己体内的“命运木马”剥离了出去，试图断尾求生。

　　但下一秒，这道轻笑依旧在阿蒙的耳边响彻：

　　“我的精神不是在你体内的特性当中复苏，而是在你的意志当中复苏。”

　　“所以，即使你主动的剥离掉‘错误’途径的非凡特性，也没有办法改变我的精神复苏的进程。”

　　“谢谢你的馈赠。”

　　……

　　宁禄收回手掌，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卢米安。

　　卢米安的脸上滚下点点汗珠，痛苦的感觉在卢米安的体内飞速的滚动，体表有着密密麻麻的银黑色肉瘤浮现。

　　不过，就在这些肉瘤浮现的下一刻，卢米安的体表就浮现出漆黑的火焰，将这些肉瘤烧尽，让卢米安的身体变回原样。

　　在他的眉心之处，锈色的旌旗燃烧，“征服”的意志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能够在两位天使的战争当中恢复过来。

　　过了几秒，卢米安感觉到体内的痛苦感飞速消退。

　　他长出口气，朝着宁禄问道：

　　“您解决掉阿蒙了，教父？”

　　宁禄笑了笑，点点银黑色的液体在他的身边浮现，凝聚成一个奇异的环状：

　　“对。”

　　“在这里，祂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成功，这就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必要性。”

　　“倘若不是在源堡之上，那祂有着通过对我所掌握的命运和认知做细微的窃取和篡改，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传递出去的‘可能性’。”

　　虽然很低，但还是有着可能的——而宁禄致力于将很多“0”后面的那个“1”抹掉，让这件事直接变成不可能。

　　“但是现在，我有着充足的时间能够自己检查我的命运和认知，将出现问题的那一部分重新修正，杜绝其他阿蒙分身知道我的消息的可能性。”

　　阿蒙现在掌握的最高序列的特性也就是“命运木马”，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有阿蒙是宁禄的对手。

　　“这就好，接下来我们就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的计划遭到祂的破坏。”卢米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教父，阿蒙为什么要潜藏在我体内，替代忒尔弥波洛斯？”

　　宁禄轻笑一声，回答道：

　　“第一，是为了重回大天使的位格。”

　　“第二，阿蒙需要完成亚当的任务，监视你的成长，确保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

　　“我现在不敢说其他神灵落在你身上的所有安排都被清除，但是亚当和阿蒙对你的算计基本上已经落空。”

　　无论是“简娜”切莉娅·贝洛的晋升计划，还是卢米安所经历的那些事件都没有按照亚当的剧本进行。

　　不过在卢米安的状况比自己预设的状况还要强大，甚至超乎祂的意料的得到了“灾祸之城”的眷顾，在没去“摩罗拉”就成为了“灾祸代行者”的情况下，亚当并没有意见。

　　而且，根据之前的猜测，宁禄估计现在的亚当和之前的“愚者”类似，或许知道了一部分过去发生的变化，虽然没有交流，但依旧在这个世界接续了和自己在诡秘时间线的合作。

　　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的亚当不肯让自己将“源堡”的污染植入祂的体内，看上去对自己还有一定的戒备。

　　感觉不如克莱恩。

　　宁禄接着说道：

　　“接下来，我们配合这个时间线的‘真实造物主’亚当开启‘漩涡仪式’，这一次的任务就基本完成，可以回到过去，继续闪击那几座被外神控制的城邦。”

　　卢米安微微点头，忽然略微有些焦躁的开口问道：

　　“奥萝尔的状况怎么样了？”

　　“我感觉，她还没有回到我的身体里……”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有些太过怪异，但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保持住，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非凡生物了。”宁禄“呵呵”的笑了一声，招了招手：“放心吧，她没有问题。”

　　出现在卢米安面前的是一道凝实的影子。

　　这道影子相比于完整的灵体更像是一道半身像，只有一颗头颅，以及从光洁锁骨斜斜向下的那一块的碎片。

　　不过，此时奥萝尔的头颅虚影上遍布着仿佛陶瓷破碎般的裂纹，双目紧闭，神情痛苦。

　　而在锁骨下方的断面处，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骨质小蛇在其中钻进钻出，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修复着漆黑的断面。

　　“由于你的影响而出现在她灵魂当中对应‘欧弥贝拉’的隐患我也做了清除。”

　　宁禄的声音在卢米安的耳边响起：

　　“或许，不用你完全成为神灵，只需要成为天使，得到了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奥萝尔的灵体就能够得到补全。”

　　“到了那时候，她也能够得到和你类似的天使本质，能够承受‘撒玛利亚妇人泉’的修复。”

　　宁禄愉快的笑了一声：

　　“那些泉水我还帮你收好了，到了那时候，我可以再将她的灵体窃取出来，利用‘撒玛利亚妇人泉’和一定对规则的欺诈，让她成为你在神秘学意义上的另一半。”

　　“这下我也能儿女双全了。”

　　两人的闲聊之间，宁禄手中的动作并未停，那道银黑色的环状液体融入他的体内的同时，卢米安体内的“愚者”封印内，一道隐蔽的灵魂碎片也被宁禄找了出来，直接一个“窃取”就从卢米安的体内剥离了出来。

　　“这就是吉达斯的灵魂碎片。”

　　这道灵魂碎片相比于奥萝尔的灵魂碎片相比极度衰弱，甚至只勉强能够看得出某些最为突出的特征——比如那一双鲜红的眼眸。

　　卢米安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某位有着类似特征的“月亮”先生埃姆林·怀特。

　　他挑了挑眉：

　　“祂是‘月亮’途径的非凡者啊……和祂的姐姐欧弥贝拉正好对应了‘母巢’的那两条途径？”

　　“对。”宁禄回答道，将自己分解而出的吉达斯和欧弥贝拉的灵魂碎片层层封印，凝结成了一个玻璃瓶的形状。

　　看着卢米安奇异的神色，宁禄将这两个灵魂碎片罐装后，微微摇头，解释了一句：

　　“吉达斯和欧弥贝拉和祂们的母亲之间有着神秘学层面的联系，贸然将祂们杀死，或许会让母神察觉。”

　　“因此，封印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到某个关键时刻，或许还能起到某些作用。”

　　卢米安看着教父在用闲聊般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将目光落在了正在缓缓融入宁禄的银黑色环状液体上，停留了两秒，开口问道：

　　“这是‘环中人’的恩赐？宿命邪神所掌握的途径和您的途径相邻？”

　　“对。”宁禄带着一点笑意地回答道：“除了‘宿命邪神’之外，‘堕落母神’的长女‘命运编织者’、西大陆的‘光之钥’也是和‘诡秘之主’相邻的旧日。”

　　卢米安愣了下，注意到了宁禄刚才的说法：“相邻的旧日？”

　　“没错，相邻的‘旧日’。”

　　最后一点银黑色的环状液体也融入了宁禄的体内，他说道：

　　“就如你之前一直好奇的那样，关于我的本质。”

　　“我确实算是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不过只能算是半个。”

　　卢米安一方面确实是好奇，另一方面也很好的履行了捧哏的职责，随口追问了一句：

　　“半个伟大存在？”

　　宁禄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的。”

　　“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事情，包括之前我提及的某些知识，在你真正成为天使之前你都不会在外界回忆起来，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回想起来。”

　　“对你来说，这是一种保护。”

　　“你还记得我之前一直不愿意称自己为神吧？”

　　卢米安回忆了下，点点头。

　　“那是因为即使到了现在，我的本质也才刚刚序列二，而非像那些正神、邪神一般掌握着真神层次的威能。”

　　“即使是借助着‘源堡’，我也仅仅是诡秘领域的天使之王。”

　　宁禄漫不经心的说出了自己在非凡道路上的缺憾：

　　“但和祂们不同的是，我来自这个世界之外。”

　　“我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神灵。”

　　“如果说屏障外的旧日对于这个星球上的神灵而言被称为外神，那我对于屏障外的旧日而言同样是外神。”

　　“但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是半个‘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

　　卢米安的直觉告诉他，宁禄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巨大的秘密，因此他一言未发，只是聆听着宁禄的话语。

　　宁禄的嘴角勾起，带着些愉快的说道：

　　“因为我也能被称为，另一个世界的‘最初造物主’，同样也是这个世界一切旧日的敌人。”

　　“我有着抵达‘旧日之上’的能力，侵蚀这个世界的神灵，将这个世界握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