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序列之上的秘密

　　刀叉和餐盘碰撞，发出了悦耳的声响，卢米安手中的刀刃附带上了一层“收割”，快速的分割着淋着酱汁的牛排。

　　……嗯，“收割”牛排怎么不能算是“收割者”呢？

　　听到宁禄的话，卢米安微微思索了一下：

　　“等到索伦家族调查到镜中人的事情之后？”

　　宁禄微微点头：

　　“……等到索伦家族调查到镜中人的事后。”

　　“我们总要给邪神的信徒们一点反应的时间，要不然，还怎么凭借这个机会钓到大鱼？”

　　卢米安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略微有些漫不经心的用银质的餐叉叉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反应的快一些。”

　　令人愉悦的肉香在口中逸散——卢米安觉得路德维希的眼光确实不错，真不愧是曾经的“美食家”。

　　在几句闲聊之间，一旁的路德维希已经吃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开始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蒸烤生蚝，小心翼翼的向着其中挤入了柠檬汁。

　　宁禄接着说道：

　　“而且，倘若能够借助这场事件重创几位窥视着这个世界的邪神就再好不过了。”

　　“我带着你穿梭这两个世界，是【时空之王】象征的体现——当然，原本的那个【时空之王】可做不到。”

　　卢米安也很快吃完了盘中的食物，觉得分外开胃，于是从旁边拿来了一杯蓝莓冰淇淋，一边吃着，一边开口问道：

　　“您是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

　　宁禄微微颔首，灰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浮现，落在了卢米安的身上：

　　“这个问题，等解决了你体内的阿蒙和‘堕落母神’神子的灵魂碎片，我们再做讨论。”

　　卢米安点点头，然后随即挑了挑眉：

　　“也是……不过，母神的神子？”

　　宁禄笑道：

　　“这就是另一位的安排了。”

　　“你和奥萝尔有着姐弟的关系，而母神的神子吉达斯和欧弥贝拉同样有着姐弟的关系……”

　　“还记得你怎么和亚利斯塔·图铎逐渐变得契合的吗？同理，这两件事情的本质是相同的。”

　　卢米安低声呢喃了一句：“神秘学象征。”

　　宁禄点点头：

　　“对，神秘学象征。”

　　“我刚才也说了，和‘我’相关的事情等到将你体内的隐患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在进行讨论。”

　　毕竟，现在宁禄并未真正掌握【时空之王】的象征。

　　宁禄知道，“穿越”仅仅只是借助增强过后的【时空之王】象征而产生的机制，仅有一小部分明晰，他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掌控了全部。

　　因此，在关键事情上，还是苟一些比较好。

　　但对待阿蒙和那些位格不如他的天使们，那就得重拳出击了。

　　但凡宁禄在炸阿蒙的过程中一拳挥不出层层叠叠的恢弘音爆都算炸单。

　　天尊，你老了，你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狠！

　　宁禄停顿了一下，看着卢米安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开口朝着卢米安说道：

　　“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某些致命的知识。”

　　“在你的身上有着我的‘时之虫’，在我刻意庇护你的情况下，你就等同于我，我就等同于你。因此，你有着知晓某些星空神灵本质知识的资格。”

　　宁禄感慨道：

　　“在即将面临星空邪神们的眷者所准备的仪式的时候，你确实到了该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你本身的位格，再加上我借助‘时之虫’能够给予你的庇护，现在的你应该勉强能够知道这些知识。”

　　卢米安直起了身体，郑重的说道：

　　“请您告诉我。”

　　他相信教父的判断，所以没有一点犹豫。

　　宁禄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应该知道那个‘造物主创造世界’的神话吧？”

　　卢米安点点头。

　　“那个神话和我们接下来要讲述的东西没有太大关系。”

　　宁禄此言一出，卢米安的头上顿时挂上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宁禄停顿了下，笑道：

　　“不要这么紧张，这知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晦涩难懂，一个良好的心态有助于你接受接下来的信息。”

　　“——‘造物主创造世界’的神话确实和序列之上没有太多关系，因为那已经受到了正神们的篡改，不是真正的历史。”

　　“这种篡改既是正神们为了自己的正统性而做出的修改，也是一种保护。”

　　“因为，即使不是‘观众’途径的非凡者，每一位序列0也都有着‘凡被言，必被知’的特性，只不过没那么精准，需要尊名或者真名做出指向。”

　　“比如说，直接喊‘列奥德罗’，就会被风暴之主听见；但喊‘风暴之主’则不会。”

　　在宁禄说出“列奥德罗”这个名字的同时，卢米安仿佛看到了一道雷霆极速奔来，但是却被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挡下，未能找到这渎神者的位置。

　　这就是宁禄的庇护。

　　“而倘若风暴之主是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那么只要说出或者回忆‘风暴之主’这个词语的，无论是否使用超自然语言、无论是否是非凡者，都会瞬间被祂知晓，然后被祂污染。”

　　“有些时候，这不是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主动去做的事情，只是祂们的力量在神秘学联系下所产生的影响。”

　　“因此，即使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不带恶意，知晓他们的信息的人也会因此死亡或者被污染成怪物。”

　　卢米安微微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看了眼路德维希那边已经堆起了一人多高的盘子，语气之中带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刚才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污染，只不过被‘灾祸之城’的污染和您的庇护挡了下来。”

　　宁禄点点头，终于喝完了面前的奶油浓汤：

　　“接下来即使得到了我的庇护，你也需要收敛好自己的精神，否则可能会出现某些问题。”

　　看着卢米安做好准备，宁禄才开口说道：

　　“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又被称为‘旧日’、‘外神’、‘星空’……”

　　“祂们自称‘旧日支配者’……”

　　在听到了宁禄的话语的时候，卢米安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他仿佛看到了浩瀚的星空，看到了一只又一只占据了不同星辰、怪异而扭曲的眼眸。

　　与此同时，似乎有着视线齐齐的向着他所在的地方注视而来，那代表了一种种不同的象征，或是充斥着恶意，或是充斥着无序的疯狂。

　　但这些视线先是穿透了一层似乎蕴藏着无穷光辉的“光膜”，然后被无穷无尽的灰白雾气所拦下，失去了方向。

　　紧接着，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斑驳红色一下子涌出，撕碎了那些侥幸绕过了屏障和灰雾，落在卢米安身上的些微污染。

　　过了足足十几秒，卢米安才缓过神来，开口朝着宁禄抱怨了一句：

　　“我光是听见这几个词，我都觉得自己要濒临崩溃。”

　　“我觉得我不能再继续往下听了。”

　　不过，卢米安大抵是明白了教父为什么要在现在告诉自己这在正常情况下足够致命的知识，这算是某种“适应性训练”。

　　宁禄淡淡的说道：

　　“你想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你能够继续知晓的知识了。”

　　“不过，即使是外神的眷者，那些已经成为半神的眷者，他们现在知道的信息也不会和你相差太多。”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是否会因为忽然知道相似的知识而一下子落入险境了。”

　　宁禄指了指面前的餐桌：

　　“先吃饭吧，等到回去之后，我再给你清除体内的隐患，到了那时候，我还能多和你说些我所知晓的隐秘。”

　　……

　　风卷残云过后，一行三人踩着绯色的月光，向着自己的安全屋走了过去。

　　忽然，宁禄似乎发现了什么，露出了抹笑容，朝着卢米安说道：

　　“路德维希饿了，我带他出去‘打猎’。”

　　卢米安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只是“嗯”了一句，就看着教父抓住路德维希的手臂，消失在了现实世界，进入了灵界当中。

　　卢米安咕哝了一句：

　　“神神秘秘的……谁？！”

　　他的目光一下子锋锐了起来，注视向了远处发出了细微动静的地方，黑蓝色的眼眸当中一下子变得残忍而冷漠。

　　“是我，是我……”

　　熟悉的讪笑声从树上传来，一道身上穿着白色短袍的女性身影跳了下来，卢米安一下子就知道是哪个现眼包了。

　　芙兰卡·罗兰。

　　卢米安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随口问道：

　　“这么晚来找我，怎么了？”

　　芙兰卡大步朝着卢米安走过来，在靠近之后却略微放缓了脚步：

　　“好事，是有好事啊，我得到切莉娅的消息了。”

　　“她马上要回特里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