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斯纳尔纳的猜测

　　听到爱洛丝的询问，斯纳尔纳微微颔首：

　　“对。”

　　“这也是我怀疑于格·阿图瓦的另一个原因，他似乎隐蔽地为‘万物终灭会’的分支和其他隐秘组织提供了帮助。”

　　爱洛丝睁大了眼睛。

　　“在旅舍仪式之后，我和迪斯特就一直在调查和‘旅舍’相关的事情，想要弄清楚‘红天使’的完整阴谋。”

　　斯纳尔纳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述道：

　　“最后发现，迪斯特掌握的‘铁血十字会’被红天使利用了，特里尔的其他隐秘组织也被红天使利用了。呵，祂决定去调查那些隐秘组织，和他们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能找的理由。

　　“红天使”的非凡序列比他们高，在阴谋诡计上的造诣还比祂们强，如果不想办法追上“红天使”的思路，那祂们就没有和祂竞争最后一份征服者的可能性了。

　　至于祂为什么要和爱洛丝说这么多，第一是因为索伦家族现在已经没什么高序列的非凡者，在佛蒙达·香槟·索伦带着自己的后代普伊弗伯爵死的干干净净之后，爱洛丝就是祂在特里尔唯一能用的代言人。

　　虽然爱洛丝的体内流着一半的索伦家族的血，但是整体上还是值得信任和栽培的——而且斯纳尔纳本身也是女性猎人（注1），因此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很多非凡者一样歧视女性。

　　而且，祂也觉得在特里尔盘踞着的，疑似从其他国家蔓延过来的“热情”组织和背后那位神秘的“老板”可能会是某位祂熟悉的天使。

　　比如说第四纪的那几个天使家族，如果某些失踪的天使其实并没有死亡，那么祂们很有可能和外神合作……

　　再加上最近在清理其他隐秘组织的那伙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和能够解读出的信息，斯纳尔纳觉得“热情”很有可能就庇护着一些信仰着外神的狂热者，甚至祂们的眷者。

　　而涉及到那些星空之外的可怕存在，爱洛丝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暴毙。而爱洛丝这个在特里尔居住了六年的“阴谋家”要是也死了，那斯纳尔纳就很难临时找来又听话、又了解特里尔的手下了。

　　因此，斯纳尔纳不介意多给爱洛丝一些提示。

　　爱洛丝安静地听着先祖的话语，而斯纳尔纳则是接着说道：

　　“而迪斯特在调查这些隐秘组织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在没有被正神教会发现的情况下，几个隐秘组织离奇的消失在了他们的隐秘据点当中。一般来说，像这种隐秘组织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迪斯特却在他们的隐秘据点之中发现了献祭的痕迹。”

　　“迪斯特判断，有一批极其隐秘的邪神信徒将这些邪教徒献祭给了他们信仰的邪神，然后留下了挑衅般的言论。”

　　斯纳尔纳眯了眯眼睛，继续讲述道：

　　“这一批邪神信徒的数量很少，但都是精锐。他们的行事风格极其张扬，而且有些太过于了解特里尔的一些隐蔽路线了，这是相当异常的情况。”

　　“隐秘组织的据点被他们袭击过后只会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地，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在他们的献祭之中消失，只留下一行血字和一句宣言。”

　　“那句宣言和前些年的‘极光会’发出的宣告类似，就是很简单的‘万物终亡会宣布对此负责’，看起来像是单纯的挑衅，但那行血字却有点难以理解。”斯纳尔纳停顿了一下，用格外严肃的声音说道：

　　“那行血字是：”

　　“万物终将灭亡，因为熵！”

　　斯纳尔纳知道在这颗星球之外盘踞着的外神当中有一位的尊名当中正有类似“不可逆转之熵”、“熵之化身”的描述。

　　也正是如此，他和迪斯特才认为和“万物终灭会”合作过、又背叛了“万物终灭会”的于格·阿图瓦，以及支持于格·阿图瓦竞选总统的“热情”有着很大的问题。

　　但就在这时，爱洛丝回过味来，朝着斯纳尔纳疑惑地问道：

　　“万物终亡会（注2）？”

　　于格·阿图瓦背叛的不是“万物终灭会”吗，这个“万物终亡会”又是从哪来的组织？

　　“或许是‘万物终灭会’的另外一个派系，或许只是单纯的栽赃嫁祸，但是我和迪斯特都从这件事情当中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斯纳尔纳摇了摇头：

　　“这样的行径相当恶趣味，让我想起了图铎王朝的一位天使之王。”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在‘红天使’重回‘征服者’后，那些曾经被埋葬在历史之中的事物正在一件一件的回归，以飞快的速度回归……”

　　“先是‘血皇帝’的后裔，然后是这件事情……”

　　“只要能达成合作，你可以牺牲家族短期的利益——我刚才得到了反馈，他确凿无疑地是图铎的后裔，他的血脉是帮助我们家族再次振兴的关键。”

　　一桩桩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其中看起来最无害的那个也有可能是有严重问题的人……祂略微皱着眉毛，朝着爱洛丝·艾因霍恩发出了自己的警告：

　　“所以，你需要更加小心。”

　　“没有人能够知道，祂们在筹划怎样的阴谋、谋划哪位高位者的性命！”

　　……

　　看着正在兴致勃勃的驱使灵体留下“犯罪宣言”的父亲，路德维希看着一脸纠结的问道：

　　“父亲，您为什么每次都要留下这两句话？”

　　“因为好玩。”

　　宁禄一边从祭坛的怪物身上窃取走了恩赐，一边语气随意地回答着路德维希的问题：

　　“而且，能够让这里的其他高序列者和正神教会将视线从我的身上挪开，去找衰败信徒的麻烦。”

　　“你看，这些虔诚的信徒帮我们引走了教会和隐秘组织的注意力，而我们则是帮助这些虔诚的信徒得到了神灵的恩赐，这是双赢啊。”

　　宁禄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窃取到的一份“入门者”恩赐收入了怀中。

　　这段时间他薅了8份不同外神的恩赐，不过都是序列八、序列九这种无伤大雅的恩赐力量，不至于被某位外神注意。

　　一边的路德维希张了张嘴，觉得父亲说的在理，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宁禄抬起头，望向了远处，语气之中微带疑惑：

　　“有人在占卜卢米安？”

　　卢米安的身上存在宁禄的恩赐，占卜卢米安就等同于占卜宁禄留在他身上的力量——因此在作出了对抗，误导了对方的占卜结果之后，宁禄很快就反向锁定了占卜者的大致身份：

　　“……嗯，‘猎人’途径的天使，不到序列一。‘铁血十字会’的会长迪斯特或者‘艾因霍恩’家族的天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嘻，终于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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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你的命运产生了一定的变化，有人对你进行了占卜。”

　　明亮温馨的咖啡馆中，“魔术师”女士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开口朝着卢米安说道：

　　“不过嘛，呵呵，既然察觉到了，那我就顺手帮你做了一定程度的反占卜——按你之前伪装的身份。”

　　“魔术师”悠然地说道，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在“魔术师”的面前此时正摆放着三个黄金铸造的小瓶子，每个瓶子上面都被严密的做了封印。

　　在从卢米安这里拿到了“正义”小姐委托的物品后，“魔术师”女士就发现有人想要占卜卢米安的真实身份，而且占卜手法并不高明。

　　虽然“魔术师”女士觉得按照卢米安身上的堪称五彩斑斓的污染和特殊的情况，她就算不做占卜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在她这“旅法师”面前玩占卜简直是班门弄斧，“魔术师”女士觉得多少要顺手引导一下，让愚者先生看中的这个小阿卡那牌轻松一些。

　　卢米安怔了一下，教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对抗占卜能力的恩赐，以至于他也不确定“魔术师”的诱导有什么作用。

　　不过，卢米安还是相当诚恳地说道：“谢谢您，‘魔术师’女士。”

　　情绪价值要给足！

　　“魔术师”淡淡的笑了笑：

　　“这并不是值得太过感谢的事情，你很好的完成了我的任务……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