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冒险的收获

　　“呼……”

　　随着一扇门被打开，卢米安从中走出，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即使在过去了三十分钟之后，他身上这种迥异于常人的疯狂气质也依旧难以抑制。为了不走在街上被警察请去喝茶，卢米安还是请求教父将自己直接“传送”了回来。

　　虽说卢米安能轻而易举的摆脱警察，但是还是会引起麻烦和各个势力的注意。

　　过了片刻，安全屋的门被宁禄推开，在宁禄的身后还跟随着抱着一个大袋子的路德维希。

　　“这是？”

　　卢米安随口问了一句，却看路德维希的表情有些奇怪，转头看向了宁禄。

　　“哦，刚才出去杀了点邪神信徒，帮净化者们减轻了一些负担。”宁禄自然地朝着卢米安说道：“正好还挑了一些带有非凡性质的血肉，准备让路德维希处理一下再吃。”

　　卢米安扯了扯嘴角：“那我还是之后再去买个锅吧……”

　　“我早就让我的分身去买过了，不会让你感觉到膈应的。”宁禄随口说道，“对了，我刚才看了下信箱，里面有给你的信件，两封。”

　　“我的信？”

　　卢米安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他之前让芙兰卡和“热情”帮助他收集“愚人节”、“罪人”和“索伦家族”的情报，或许是已经得到了一定的进展。

　　卢米安接过宁禄手中的信件，向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宁禄则是去一边检查起这个被自己变成了分身的白头海雕是否遭到了源质的侵蚀，并且开始回收和重新分配从阿蒙那里得来的特性。

　　“滋啦滋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路德维希开始精心烹饪起带有非凡力量的血肉，在充足的食物供给下，他说不定花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再破除一层封印，成为序列四的“海怪”。

　　……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卢米安从旁边取出一份信纸，刷刷刷地写起了自己这次任务的简单经历，告诉“魔术师”女士自己已经得到了祂需要的“撒玛利亚妇人泉”泉水，询问什么时候将东西给祂。

　　做完这一切，卢米安召唤来了“魔术师”女士的信使。

　　这一次，人偶信使显得镇定了一些，在出现之后便打量了一圈周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气质发生改变的卢米安一眼，接过信件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她似乎还嘟哝了一句，想不到卢米安真的成功了。

　　人偶信使离开之后，卢米安微笑着摇了摇头，开始仔细感受自己身上的“血皇帝”气息。

　　过了几分钟，白头鹰分身也做完了检查，飞到了卢米安的身边，朝着卢米安说道：

　　“感觉怎么样？”

　　卢米安将灵性和精神延伸到了自己的眉心，疯狂而暴戾的气息就从他的身上向外散出，眼眸转瞬间被铁黑色包裹，猩红色的瞳仁也染上了些许癫狂的气质。

　　人偶信使的身影本来才再一次出现在卢米安的身边，想要开口问他句话，但在感受到卢米安的状况之后却吓得小手一抖，消失在了现实世界当中，只留下信件飘落。

　　“我现在似乎能够扮演‘血皇帝’，真正的拥有了和祂的相似性，拥有了祂的血脉……”

　　卢米安却是没有注意到人偶信使的状况，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向外散发出的气质，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现在就算去除掉身上的伪装，清除掉您交给我的命运，我也等同于图铎家族的后裔，属于能被‘血皇帝’夺取身体的优质对象。”

　　“而且我身上的灾祸眷顾好像更完整了，在位格上和梅迪奇掌握的那份眷顾类似，只是层次上还差了很多。”

　　“但抛开‘灾祸眷顾’不谈，除了和‘血皇帝’在神秘学上变得相似，我没有感受到更多的变化。教父，您之前为什么说它对我晋升真神有很大的帮助？”

　　卢米安诚恳的不耻下问。

　　白头鹰分身拍打了一下翅膀：

　　“知道知识教会的封印物‘0-01’吗？”

　　又是“知识教会”……卢米安皱了皱眉：“没有听过，这应该是保密程度很高的东西？”

　　“对。”白头鹰颔首说道：“‘0-01’号封印物‘神陨之旗’、‘萨林格尔血旗’，‘红祭司’途径的唯一性。简单一点来说，它同时沾染了‘灾祸’和‘永暗’两个源质的气息，而你也需要掌握这两种污染，才有比梅迪奇先掌握它的可能性。”

　　“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将比‘红天使’、‘原初魔女’都更像根源的顶端，更有机会坐上你渴望的那个位置。”

　　——实际上真实情况要复杂得多，但是没必要让卢米安了解太详细的内容，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好的结果。

　　宁禄接着讲述道：

　　“那位事必躬亲的大人也准备这么安排你，让你和梅迪奇竞争神位，干碎原初魔女。当然，你现在表现得这么积极，祂也很愿意推波助澜并且增加自己压下的筹码。”

　　卢米安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说，接下来我需要获得‘永暗’的污染？这份污染和我的仇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我身上这四份，不、五份污染还不够，还要加码？

　　“在我出生、长大的世界曾有一句话。”宁禄轻轻拍了拍卢米安的肩膀，“有些时候，一个错误要依靠其他的错误运行，但只要能跑，问题就不大。”

　　卢米安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些污染单拎出来每一份都足够致命，但混在一起却能够彼此制衡，提供给你远超人类的本质。”宁禄接着说道，“在你成为了‘铁血骑士’和‘绝望魔女’之后，你的灵的本质应该就能得到一次质变了。”

　　现在卢米安的男性形象是“笑颜”伪装出来的，但是在获得神性之后那将是真正的发生第二次性别上的转变，也是卢米安在本质上出现质变的开始。

　　“我知道。”卢米安吐出一口气，目光隔着墙壁看向了厨房的方向：“我记得，路德维希也是出身于知识教会的？他也是……”

　　“八九不离十。”宁禄点点头，“知识之神‘或许’本来就希望借助路德维希将‘0-01’的情报送给你，只是有了我的存在，不用花费更多的心思了而已。”

　　“几位真神轮番给我送礼，这是好事啊，一般人哪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卢米安笑了一声，收敛好身上的气息，拆开了桌上的两封信件，“您觉得这里面会有那位送我的礼物吗？”

　　宁禄：“祂应该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安排。”

　　“也是。”

　　卢米安耸了耸肩膀，将两封信件分别浏览了一遍，从中找出了可信程度比较大的两份情报：

　　“脑额叶手术”事件，和“人血面包”事件。

　　前者就像是一个充满恶意和扭曲的对于精神医师的错误诱导，后者则是芙兰卡的家乡曾经有过的一个愚昧习俗，两者结合之后指向的则很大可能就是芙兰卡这样的“穿越者”。

　　卢米安曾经从伪装成“洛基”的宁禄这里得到过剩下所有在逃的“愚人节”成员的画像，知道他们的途径和身份。

　　唯一没法确定的就是他们的具体位置。一方面是“愚人节”的每一位核心成员都阴险狡诈，从未真正信赖过彼此；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大多得到过天尊的启示，对于死而复生的“洛基”也有着一定程度的戒备。

　　因此，宁禄在束手束脚着扮演“洛基”的过程当中也只能拼凑出他们的大致状况：

　　本来以“疯女”、“咸蛋超人”为首的，想要在桑塔港解除宇宙飞船封印的“愚人节”成员已经在天尊的指示下回到了特里尔，暗中联系各个外神教派和天尊信徒，准备给这个世界整个大活。

　　——不知道为什么，桑塔港忽然出现了很多高序列者，他们在找不到机会之后就退了出去。

　　而南大陆的“西索”则是在被某个神秘人举报给愚者教会之后从那里潜逃，现在具体位置未知，但考虑到天尊人尽其材的习惯，大概率也回到了北大陆，为给外神制造机会做着准备。

　　——“西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他怀疑过“洛基”，但想不到他这么干的理由，并且天尊给出的关于“洛基”的启示也是一切正常。

　　原本就在特里尔的“我有个朋友”自然也是在特里尔做着自己的谋划，虽然在得到天尊启示之后疏远了可能有着嫌疑的“洛基”，但之前留下的线索太过明显——而且还是序列六的“催眠师”。

　　而“催眠师”的前一个序列叫做“心理医生”。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对于一名“猎人”而言，这么明显的痕迹无异于在卢米安的面前裸奔。

　　卢米安还记得，姐姐曾经找“我有个朋友”做过心理治疗。

　　在这个过程之中，姐姐被恶意诱导向了失控和疯狂的方向，而姐姐的痛苦则是被“愚人节”的成员当成笑料。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信件，压制着眉心那血色旌旗因为情绪波动而浮现的冲动，眼中古井无波，唯有眼中的锈迹像是在燃烧一般。

　　怎么办？

　　唯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