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线索

　　听到卢米安的话，芙兰卡轻轻点头，直入主题地说道：

　　“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其中一些情报来自于塔罗会的任务。对，‘审判’女士和‘魔术师’女士都在顺着你之前所调查到的那些事情继续追查邪神教派的信息。”

　　“我先说说我最近接受了什么任务吧。”

　　“我最近也是在追查邪神教派的线索，包括一些大大小小的新出现的隐秘组织，还有那些老牌的教派，挺危险，但是收获也很丰富。”

　　“除此之外，我现在还在追踪在旅舍仪式之中出现的一个名叫‘镜中人’的势力。”

　　卢米安听出了芙兰卡话语之中隐约出现的暗示，她似乎很想要让卢米安向她提出“你收获了哪些东西”这样的问题以此来向自己炫耀，因此卢米安决定不开口，等待芙兰卡憋不住继续说话的欲望。

　　没能等到回应的芙兰卡有些不忿地咂巴了下嘴，继续说着：

　　“你知道的，我离开了萨瓦党，加入了你家老板的热情组织，现在不需要做卧底铁血十字会的任务了。”

　　“唉，真是可惜，加德纳·马丁竟然就那么死掉了。他明明在我消化欢愉魔女的过程中提供了那么多的贡献，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还死的有些招笑。”

　　你是不是暴露出了你的真实想法？马丁的滋味真不错？卢米安挑了挑眉：

　　“那家伙是怎么死的？”

　　芙兰卡思索了一下：“这还是‘审判’女士之后和我说的，他好像因为地底的某种污染产生了一个和他颠倒的‘替身’，在寻求晋升的时候被那个‘替身’做掉了。”

　　“我其实不是很清楚具体的细节，知道的也是零零碎碎的。我只知道他似乎是遭到了第四纪特里尔地下的某种污染，导致身上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巨幅增强，最终他自己的身体背叛了他的头颅，干掉了他自己。”

　　什么封印物能让身体背叛头颅啊？卢米安没听说过这种负面效果的封印物，不过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千奇百怪，因此也不需要太过在意。

　　不过想到“污染”的时候，卢米安的眉毛却是拧了起来，他越听芙兰卡的描述越觉得耳熟，这听起来似乎像是……灾祸之城的污染？

　　铁血十字会的成员和自己一样，普遍被灾祸之城污染了？

　　不过卢米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同的，因为卢米安觉得他们身上的污染没有自己强烈，自己现在都快被“灾祸之城”腌入味了。倒不如说，现在的卢米安还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多方面因素集合而成的奇迹。

　　不过想想倒也合理，他的身上毕竟有着“愚者”的封印、“宿命”的污染、“天尊（宁禄）”的恩赐，这灾祸之城的污染等于被前三者做了一定程度的中和，本身就削弱了不少，从“诅咒”变得更像是“赐福”。

　　再加上他同时服用两个途径的魔药，卢米安觉得自己确实不太像是个人，反而更像是邪神的眷者。

　　源堡当中的宁禄通过寄生在卢米安身上的“时之虫”听到了卢米安心中的嘀咕，坐在源堡王座上的他则是轻笑了一声，没有让卢米安听见自己的声音：

　　“邪神眷者没这么极端，你这像是外神眷者。”

　　【邪神眷者也没什么毛病，毕竟这个世界最大的邪神是咱俩。】

　　一旁的天尊随口吐槽了一句：

　　【对这个星球来说，代表着邪恶的母神从定义上算是外神，而上帝的象征更贴近正面。】

　　【现在只剩咱俩是邪神了。】

　　“也是。”

　　……

　　而在卢米安的对面，芙兰卡注意到他的表情，开口问道：

　　“你好像知道铁血十字会遭遇了什么？”

　　“差不多吧。”卢米安含糊其辞地说道，他主要是怕说的太清楚会让芙兰卡觉得自己不太像好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污染，只不过，由于几位隐秘存在的帮助，我抵抗住了那种污染，走上了掌握它的道路。”

　　他按照宁禄教他的方法，双手合十，朝着点着线香的愚者符号那里拜了拜：

　　“赞美愚者！”

　　芙兰卡脸上羡慕地表情一闪而过，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是因为芙兰卡很清楚这种知识很有可能涉及到极大的危险，而在自己没有掌握眼前卢米安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去了解比较好，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因为这些自己不能了解的知识而导致严重的后果。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然后我再说说我对特里尔现在各个隐秘组织的了解吧，其中有一部分是我向“审判”女士寻求了帮助才得到的信息，基本可以囊括现在特里尔的全部隐秘组织了。”

　　卢米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但是他很清楚芙兰卡为了他的事情有多么上心。

　　“第一个是你最关心的‘愚人节’。”

　　“在卷毛狒狒研究会清除了那些愚人节之外的非核心成员之后，现在还在外面游荡的愚人节就只剩‘洛基’、‘西索’、‘疯女’、‘吟游诗人’、‘我有个朋友’还有‘咸蛋超人’这几个成员了。”

　　卢米安点了点头，好，这几人的性命基本上是囊中之物。“洛基”已经被教父寄生后彻底杀死，连同另一位福生玄黄天尊的恩赐都被窃取了过来，身份还没有暴露。

　　不过那位天尊或许是似乎对洛基的状态也有一点怀疑，或许是单纯没把“愚人节”的信徒当人，祂直到现在都没有贸然让哈里森和愚人节合作去完成某项事情。

　　至于剩下的那些愚人节成员的所在位置，那可以去寻求教父的帮助。

　　芙兰卡原本一直在注意着卢米安的表情，在发现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松了口气，开口继续说道：

　　“第二个就是索伦和艾因霍恩家族，这两个家族现在联手了。”

　　“爱洛丝·艾因霍恩·索伦继承了在旅舍仪式之中死去的表哥普伊弗伯爵的红天鹅堡，给自己加上了索伦的姓氏，她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两位‘天气术士’。”

　　这倒是让卢米安感受到了一些诧异，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开口说道：

　　“为了对抗‘红天使’？”

　　“应该是，要不然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要合作。”芙兰卡继续说道：“你猜猜看这个信息是从哪里来的？这是‘魔女教派’提供给我的消息。”

　　看着卢米安终于出现明显变化的表情，芙兰卡终于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畅快地笑了笑：

　　“对，我痛定思痛，决定多薅点能够晋升的资源。你知道的，我们塔罗会虽然有着很多位天使和圣者，但是魔女途径被魔女教派所掌握着，她们那边的资源更多。”

　　“而且，我还能够光吃魔女教派的资源不干事，顺便借助愚者先生的庇护来完美地伪装住自己的身份，戳穿魔女教派酝酿的那些阴谋。”

　　邪恶的魔女吐露着自己的邪恶计划：

　　“最关键的是，如果有些不是太过分的、来自魔女教派的任务我也可以尝试，借此狠狠的吃魔女教派的大米……”

　　“至于镜中人的情报，我掌握的则不算太多，我现在也只是在初步调查，只是知道镜中人和魔女教派有着一定的关系。”

　　说到这里，芙兰卡强调道：“对了，我现在已经是序列五的痛苦魔女了。”

　　“不错。”

　　卢米安捧读般地说道，鼓了鼓掌，给足了情绪价值。

　　虽然说，芙兰卡在进入非凡世界还不到5年的情况下就能够成为序列五的痛苦魔女，距离推开神性的大门只差一步之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和他这个灾祸眷者、愚者眷者、宿环天使（伪）、“痛苦魔女”加“收割者”，能够单杀半神的强大非凡者相比，他只能说，芙兰卡还得练。

　　不过这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说出来伤感情。

　　“第三个部分则是剩下的那些隐秘教派，这些隐秘教派很多都是以正规的爱好者组成的组织，甚至是某些有特里尔特色的女性欢乐组织、小众爱好交流会这一类的组织作为掩护，很难分辨出来具体信仰哪一位邪神。”

　　芙兰卡摇了摇头：

　　“这只能依靠我们一个个确认，一个个清除。不过我收回对永恒烈阳教会的诋毁，‘007’老兄虽然牛马了些，但是他干活还是很卖力的，说不定很快就能靠自己积攒的贡献迈入神性的大门。”

　　“我发现什么事都能举报给他，他也会给我提供一些他不方便调查的线索”

　　你们搁这互刷业绩呢？卢米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接触魔女教派的契机就是女性欢乐组织？”

　　“对……唉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芙兰卡下意识地应下，然后面露惊恐地看着卢米安，此时的神态就像是在网上口嗨然后被家人发现真实身份的网友一般窘迫。

　　卢米安只是笑了笑：“推测而已，对一名了解你的‘阴谋家’来说，这很简单。”

　　“你这……”芙兰卡咕哝了一句，迟疑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最后一个嘛，就是你最关心的‘罪人’组织了。”

　　听到“罪人”组织这几个单词，卢米安的神色当即就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