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神之眼

　　“纯白之视？”

　　血族男爵卡西米皱了皱眉，脑中闪过了关于这件封印物的情报：

　　“你要它做什么？”

　　“纯白之视”是序列4的“无暗者”特性所形成的封印物，能散发出净化万物的光辉。

　　在对付“异种”途径的半神和“巫王”上，它有着非常好的效果，在某些方面甚至称得上克制。

　　埃姆林呵呵地笑了一声，嗓音显得低沉而阴森：

　　“有着始祖的眷顾，我的‘深红学者’最多再一个月就能够彻底消化。”

　　说罢，在几乎有凝固的氛围之中，埃姆林将目光停留在了卡西米的脸上，语气微妙地说道：

　　“玫瑰学派正好有一位‘巫王’。”

　　他的潜台词是，他将玫瑰学派的那位“巫王”视作了自己的猎物。

　　看着表情微微有些难以遏制地扭曲的卡西米男爵，埃姆林在心中同样难以遏制地笑了起来，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阴暗、平静的气质：

　　“我想，无论是始祖的眷顾，还是我在海上做的那些事情，都能够证明我有着这个实力。”

　　“好好想想，卡西米男爵，想想我有没有借用这件封印物的资格。”

　　“想想特雷茜、想想塞尼奥尔、想想杰克斯，事实上，我已经和同伴一起击杀了两位海盗将军，还有一位序列三的半神。”

　　他的语气惬意而轻松，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敲打在了卡西米男爵的心脏之上。卡西米男爵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朝着埃姆林说道：

　　“这需要尼拜斯大人的同意，但只要你借用到了这枚属于家族的封印物，你都需要向始祖起誓。”

　　“当然。”埃姆林微微昂了昂下巴，“我是始祖的眷者。”

　　这是他跟着格尔曼、阿尔杰还有宁禄三人学习来的说话技巧，说话仅说一半、用自己实质上拥有的优势压制对方，营造出一种自己神秘而强大的表现。

　　卡西米立刻站起身，在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

　　作为罗塞尔时期就存在的血族，他比埃姆林年长了太多太多。但直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男爵……

　　他还不一定能够完成猎杀，成为“巫王”……卡西米男爵花了好几分钟控制住情绪，用这个理由说服着自己。

　　他一路进入地下区域，通过好几扇秘门，来到了尼拜斯沉睡的那处灰色大厅当中。

　　“祖父，埃姆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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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堡”之上，克莱恩将宁禄交给他的那个小匣子摆放在了愚者面前的长桌上，在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将其缓缓打开，目光凝固在了匣子之中。

　　那是一枚像是琥珀一般的结晶。

　　结晶的外壳是纯粹的透明晶体，但是却莫名地显得五彩斑斓；而在坚硬的结晶体内却封存着一个身上有着荆棘状纹路和十二道圆环的小虫，这小虫沉睡着，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虫豸。

　　“时之虫……”

　　克莱恩用手指摩挲着这被封印的时之虫，略作思索之后就按照宁禄教给自己的方法，用这枚封存着“时之虫”的晶体将自己的手掌划破，任凭鲜血缓缓渗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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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祖父。”

　　卡西米男爵的脸色有着难以言喻的扭曲，他小心地在尼拜斯的指引下将装着“纯白之视”的盒子取了出来，快速来到了地面上。

　　埃姆林依旧坐在那里，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卡西米微微地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埃姆林的面前：

　　“尼拜斯大人同意了你的申请。如果你遇到了‘神孽’、遇到了难以对抗的敌人，可以向血族的圣者与天使祈祷。”

　　“没有问题。”埃姆林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向血族始祖立下了誓言之后，“纯白之视”也是暂时成为了埃姆林的所有物。卡西米男爵有些忍不住朝着埃姆林开口问道：

　　“和你合作的组织有着能和‘玫瑰学派’正面战斗，限制住‘神孽’的实力？”

　　埃姆林轻笑了一声：

　　“当然。”

　　“我们的同伴当中有着跨过了神与人的界限的圣者，也有着执掌权柄的隐秘存在。”

　　这是宁禄和埃姆林讨论过的话术，后半句指的就是执掌着“卡维图瓦之杖”的“深空星海之主”。

　　圣者、隐秘存在……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是在美化自己的地位呢？

　　卡西米在自己的心中无言的说道，看着埃姆林准备离开，又追问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你应该知道，半人半神的界限可是普通非凡者和强大者的鸿沟！”

　　埃姆林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为了拯救世界。”

　　“因为我是血族的救世主。”

　　卡西米：“？”

　　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埃姆林的身体消失在一道虚幻的门扉里，听到那道门扉当中传来了难以名状的鼓噪声响，就像是个木偶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他说的难道是真的？”

　　卡西米子爵一时间有些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他真的是血族的救世主？”

　　要不然，怎么解释埃姆林前后判若两人的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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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大陆，黑夜教会的教堂之中。

　　“女神之眼”伊丽娅是南大陆的高级执事，主要负责南大陆的黑夜信仰和针对“灵教团”的事务。

　　她的对面飘着那位脖子上没有头颅，但是手上却提着四个头颅的女士，强忍住自己心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情绪，耐心地阅读着新晋“高级执事”克莱恩·莫雷蒂的信件。

　　这位高级执事有着最高的保密等级，甚至有可能是女神的眷者……因此，虽然这位高级执事才序列五，但伊丽娅却依旧不敢怠慢。

　　尤其是在认出来了自己对面的这位“信使”是曾经陨落的玫瑰学派节制派的天使，蕾妮特·缇尼科尔之后，伊丽娅就更加谨慎了。

　　“格尔曼·斯帕罗……”

　　伊丽娅念出了克莱恩现在使用的身份的化名，将信纸折叠好，朝着蕾妮特不卑不亢地说道：

　　“请您转告他，我会按照计划配合他。”

　　每个脑袋各一下，蕾妮特满意地点了四下头，然后才消失在了伊丽娅的面前。

　　看着蕾妮特·缇尼科尔离开，伊丽娅的表情才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她迅速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宛若翻江倒海：

　　“极光教会将对玫瑰学派发起最后的围剿……”

　　“星星高原北方损失惨重，随时可能成为邪神‘欲望母树’降临的温床……”

　　“北方城邦的人大部分向南方逃亡，其中有很多北大陆长相的居民……”

　　在得知了这些信息之后，伊丽娅便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星星高原以南最近发生的事情：

　　死神的信徒们在向南方的圣城和苍白之都的方向汇聚，苍白之都和圣城不同，疑似愿意容纳南大陆本地的各种信仰，但灵教团的成员却似乎相当反感这座城邦的行为。

　　除此之外，那里似乎还有着少量的“知识与智慧之神”、“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存在，被那位身份神秘的“王”允许于苍白之都内修建自己的教堂。

　　难道说，这是女神的启示？伊丽娅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喊来了教堂之中的黑夜教会神职者，开口安排道：

　　“整理一份目前亲近教会、愿意服从教会安排的人的名单交给我，尽可能少选择北大陆的商人和贵族，尽可能优先挑选当地那些皈依了女神的信徒……”

　　伊丽娅的目光严肃，朝着自己的下属说道。

　　在神职者离开，尽职尽责的去收集名单的时候，伊丽娅走到窗前，仰望着漫天的繁星：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差的话，那南大陆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出现一场遍布整个大陆的巨大灾难。

　　虽然贝克兰德的大雾霾事件已经结束，但这还是在所有的鲁恩人头顶上留下了一块难以消散的阴云。

　　而贝克兰德内部的居民似乎也到了这座城市所能够承载的极限，国王正在通过一条条特殊法令和援助条例将东区的居民输送出贝克兰德。

　　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有着人员失踪的案件被报到警局和教会，但是却因为证据不足、难以找到痕迹而最终不了了之。

　　伊丽娅的目光逐渐凝聚。

　　那些失踪的人……和之前涉及王室的阴谋会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