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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3 节

第11章 命运途径序列五!

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复横跳 · 佚名 · 3,181 字

  对于抽取恩赐这种事,卢米安倒是已经轻车熟路了,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个苍白色的王座之上。

  “我坐这?”

  “对。”宁禄随口说道,将周围的灰色雾气铺得更浓密了一些,“去掉之前你在身上做的伪装吧,这次抽取的过程不会比之前更轻松。”

  卢米安无所谓地坐在了苍白王座之上,将用于伪装自身的非凡物品从身上取下:

  “那正好消化‘痛苦’魔药了——我很希望在回到特里尔之前就能够成为两条途径的序列五。”

  “这或许不太可能。”

  宁禄一边将自己的感知深入了“时之虫”当中,一边朝着卢米安说道:

  “序列五的‘收割者’的晋升仪式要求你活捉一个序列高于自己的目标,再炫耀出活捉他的阴谋……但你现在已经是序列五了。”

  也就是说,卢米安想要完成这序列五的晋升仪式就需要活捉一名半神——卢米安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还是有些奇怪的说道:

  “但我觉得这难度对我们来说也不是特别的高啊。”

  “虽然我自己很难活捉一名半神,但是我在有着旅团当中的其他人的帮助的情况下,我有着能够抓住任何一个正常半神的自信。”

  “不。”宁禄摇摇头:“我不是担心你没法活捉半神,我是怕南大陆的半神数量可能不太够。”

  他开始数了起来:

  “你看,你需要自己策划一场阴谋来活捉一名半神,而格尔曼也需要主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来谋杀一名半神……南大陆现在能杀的、有明确动向的半神只剩两个了,其中一个还是序列三的‘沉默者’。”

  卢米安深度思考了两秒,伸出一根手指:

  “哎,我有一计。”

  “我记得您曾经对我说过,格尔曼的仪式是‘主要利用自己的力量来策划一场戏剧,谋杀一位半神’……既然是‘主要’,那我或许可以负责其中的阴谋部分?”

  “我的仪式不需要我动手,格尔曼的仪式不需要他去完成完整的谋划,我可以负责‘阴谋’的那一小部分,对不对?”

  “正好,我的‘痛苦’特性和他的‘秘偶大师’消化的都差不多了,这次远征正好有着充分‘扮演’的机会。”

  “这样一来,我喝完魔药之后再让格尔曼终结掉他,我们两个不就能够同时晋升了?”

  宁禄控制“时之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眼中闪过些许明亮的灵光:

  “……我得到的启示是可行的。”

  “哈,那这就没问题了。”卢米安盘算了起来,忽然开口问道:“教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抽取‘猎命师’的恩赐?”

  宁禄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说道:

  “现在。”

  下一刻,一股极致的痛苦感就从卢米安的前胸传了出来。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看着一丝丝银黑色的雾气从自己能看到的每一寸皮肤的毛孔之中渗透了出来。

  宁禄慢条斯理地控制着自己寄生在卢米安体内的“时之虫”缓缓地和他胸前的愚者封印融为一体,源堡的力量在这遍布着灰色雾气的宫殿内凝聚,一条条邪异、滑腻的虚幻触手从周围的灰色雾气当中浮现,向着卢米安体内的封印蔓延了过去。

  他的目光凝聚在了愚者的封印当中,在这封印的内部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像是光茧一般的球形。

  在球形的最核心处是一团银黑色的光芒,这光芒的质感近乎于液体,看上去极其粘稠。

  而在这粘稠的银黑色光芒周围漂浮着大量纯白的“光点”——这些光点的绝大部分都如同细砂,唯有悬浮在银黑色旁边的“光点”有棱有角,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碎片。

  奥萝尔的灵魂碎片,正在不断壮大啊……宁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缓缓地笑了一声:

  “阿蒙。”

  他的声音借由“时之虫”向着封印当中传递了过去,粘稠的光芒中,一条颜色泛着银黑的“时之虫”缓缓扬起,和宁禄从封印之外所施加的力量进行着对抗。

  封印内的阿蒙已经初步掌握了忒尔弥波洛斯的非凡特性,但由于没有可用的身体,再加上愚者留在卢米安身上的封印,祂现在也只能类似利用未加工的非凡特性的方式初步利用这份特性当中的非凡力量。

  一时间,两者竟然僵持在了这里,像是拔河一般不断的拉扯着,每一次拉扯都会给卢米安带来更多的痛苦。

  不过,宁禄却是一点都不急,他抽丝剥茧一般地将自己需要的恩赐一点点剥离了出来,然后位于源堡之上的本体伸出手腕,将自身所掌握的全部非凡特性的力量都压在了卢米安体内的那条“时之虫”身上。

  “窃取”。

  在抽取恩赐的仪式和窃取的配合之下,愚者封印之中的“猎命师”恩赐就被宁禄完整的剥离了出来。

  同时,周围灰色的雾气自动帮助他加强了拉扯的力度,一鼓作气地将这份序列五的恩赐从阿蒙分身的体内抢夺了出来。

  银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在卢米安的面前汇聚成团,宁禄伸出手指,用手指按在了这银黑色液体之上,这液体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完全被他吸入了体内。

  卢米安既疲惫又痛苦的睁开眼,他的眼中已经布满了一根根血丝。刚才的经历就像是抽筋拔骨,不,比那还要痛苦的多。

  阿蒙和宁禄之间的争夺是以卢米安的身体作为战场,这一次抽取下来,卢米安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挑了出来,被炽烈的岩浆冲刷了一次然后再塞回去一般。

  连“痛苦”魔药都消化了一小部分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血红色的残缺旌旗此时都在他的眉心当中浮现了出来,向外面渗透出那属于灾祸的可怕气质。

  他花了数十秒的时间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和失控的倾向,却忽然发现眼前的宁禄眼中浮现过一道银黑的色彩,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教父?”

  “我在。”

  宁禄语气平静的回答道,眼中浮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光景:

  其中一幅景象是眼前这苍白的宫殿,而第二幅景象却是城市的一处角落。

  这个城市之中许多建筑燃烧着熊熊火焰,一道道人影在这座城市之中穿行,或是在狂笑、或是在哀嚎。

  一个穿着南大陆本地服饰的男人站在城市中央,用疯狂而冷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些人影之间,还能够看到一些行动缓慢的活尸,他们协助着这些装备精良的反抗军打开一扇扇房门,将其中的人强行拖拽出来。

  一处小巷之中,聚集着十几个躲避在垃圾堆旁的流浪者,就在这时,一个身上穿着肮脏简陋的流浪者站起身,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玻璃瓶。

  这个玻璃瓶当中仿佛装着融化的液态黄金,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吸引了旁边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走着的流浪者们的注意力。

  好奇、疑惑、恐惧、贪婪,他们在看到这黄金色的液体之后,心中生出了多种纷杂的情绪。

  他们的情绪各不相同,但共同点是,无论他们之前的心情如何,在看到这液体后他们都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浓烈的喜悦。

  “赢家”魔药。

  宁禄将这瓶魔药吞入腹中,缓缓的睁开眼睛。

  银黑和银白两色在他的眼中同时浮现,但最终在“时之虫”的控制下迅速的消失,回到了宁禄位于源堡的本体当中。

  这具分身也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在了地上。

  过了好几分钟,旁边的流浪者才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这个格外倒霉的同伴身边,确定了一下他的情况:

  “死了!”

  在发现了宁禄分身的情况之后,流浪者当即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调,惊恐地叫了起来,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死了,死了!”

  他身体有些颤抖地爬到了一边的垃圾堆旁,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地喘起了粗气。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死亡,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他的流浪者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同伴的死亡,但都纷纷离远了一些。

  子弹射击的声音和爆炸声在肮脏的小巷之外不断地响起,他们迷茫地看着小巷外的景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说着当地土话的交流声从小巷外传来:

  “带回去……为了高地……为了神……”

  “……这里有之前逃走的人!”

  两个穿着高地反抗军服装的士兵的眼中浮现出了喜悦和残暴的神色,其中的一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瞄准了离自己最近的女人:

  “运气真不错。”

  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带着疯狂和兴奋的微笑。

  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但他的手臂忽然摇晃了一下,子弹落在了墙壁之上。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回反弹,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干脆利落地穿透了他和同伴的头颅。

  砰的一声,两名装备精良的士兵倒在了地上,这里的流浪者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否该逃跑。

  枪声毫无疑问的会引来在这座城市里烧杀抢掠的反抗军,但逃出去,他们也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抓住!

  过了片刻,一个青年流浪者咬了咬牙,向前两步,用黝黑的手掌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步枪:

  “想拼一把的人,和我们一起去南边!”

  “我们在这里只会被高地王国的那些畜生当做牲口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