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秘女王
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复横跳 · 佚名 · 3,192 字
在弗兰克彻底消失在了“未来号”上之后,“未来号”上面的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未来号”的凶猛女水手妮娜叹出一口气:
“弗兰克真的,真的有些可怕。”
“他就像是一个孩子,但船长,你能想象吗?如果是一个小鬼在我旁边转悠来转悠去,我最多只会觉得他有些麻烦,但是弗兰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人了……”
听到妮娜的话,嘉德丽雅一时间也有些无言,她微微点头:
“你们是同伴。”
在嘉德丽雅的话语落下之后,远处有名海盗极小声地咕哝了一句,但以嘉德丽雅的听力她仍然听出了这名海盗刚才开口小声抱怨的是什么:
“里维尔因为他的实验,脑袋上面长了个西瓜,就这样死了……”
“可他却一点也不伤心,甚至都不想表现出来……!”
这声音转瞬即逝,嘉德丽雅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当众将那名抱怨的海盗抓出来进行教育。
因为,不可否认的是,嘉德丽雅自己其实也对弗兰克的态度有着明确的认识,那是在保护之中带有一些防备和控制想法的态度。
她也相当担心弗兰克的实验会闹出什么让所有人都葬身海底的东西,但不让弗兰克做实验……这是不可能的。
非凡者本来就比正常人更加执着,一旦长期违背自己的本心,那么接踵而至的就是失控和疯狂。
果然,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管控好弗兰克吗……嘉德丽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不过,嘉德丽雅倒是认真的考虑起了宁录之前给予她的建议:
一直让弗兰克在被人防备的环境之中生活对他来说也并不好,如果有能够管控住他的人的话,那么是否可以……
……
而另一边,弗兰克·李倒是兴致勃勃的回到了“旅行者号”上,和其他人攀谈了起来。
不,甚至不能用“攀谈”来形容,在弗兰克的概念之中,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宁录在简单的招呼其他成员将弗兰克照顾好,并且给他安排了床铺之后,自己也回到了船长室。
考虑到嘉德丽雅船上的某位“神秘”访客,他装模作样的祈祷了几句,位于源堡上的本体从沉眠之中醒来,看着被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血肉。
这是属于利奥马斯特的血肉——以它们为媒介,他和灵界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沟通,得到了利奥马斯特的具体位置。
白日恍然而过,在黑夜重新来临之时,宁录感觉到有着一道细微的力量在对自身的灵体做着引导。
宁录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引导究竟源自于谁,他回应了这种引导,睁开眼望向了自己的前方。
他身边已不再是那个击杀了“黑之圣者”,让利奥马斯特恢复正常的阴沉地牢,而是一个图书馆。
夕阳似血,在将临未抵的夜幕之下显得有些暗沉,黑夜与夕阳交汇,让天空染上了一层橙色的微光。
远处遍布建筑物的山峰被凝固在了这片黄昏当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史诗感。
在宁录的对面是一排正对着夕阳的落地窗,一张张原木色的长桌和一把把褐色的靠背椅摆放在窗边;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有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宁录微微弯腰,很有礼貌的欠身说道:
“你好,‘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女士。”
一道身影此时正站立在宁录的对面,这正是“神秘女王”贝尔纳黛。
在宁录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贝尔纳黛见过了一面。
那次是在贝克兰德的博物馆旁,他和克莱恩合作偷走了“黑皇帝牌”,又用阿蒙的面容吓走了贝尔纳黛——虽说那是贝尔纳黛谨慎起见才远离了阿蒙。
栗色的头发被披在她的身后,她的目光深邃,身上自然的流露出了一点久居高位的尊贵。
“你好。”
贝尔纳黛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点疑惑,她一开始本来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阿蒙——毕竟无论原本是不是阿蒙,在将自己伪装成了和阿蒙一样的样子之后,自然也就成为阿蒙了。
而阿蒙盯上“亵渎之牌”并不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或者说,阿蒙一旦遇上“亵渎之牌”,那没有顺手产生偷走的想法才是奇怪的事情。
但眼前的这个隐秘存在不是阿蒙。
这不光是贝尔纳黛对于命运窥探所做出的结果,更是她对于眼前这人这段时间的观察所得的结论。
但什么人能够伪装成阿蒙,和祂之间产生了神秘学联系之后还能够不被阿蒙寄生?
这一点恐怕是雅各、索罗亚斯德的那些老牌天使都做不到的事情,而就算是真神……
呵,先不说真神是否会去伪装成阿蒙,如果祂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多少也得被阿蒙恶心一阵子。
而排除掉这些可能性,剩下的答案就都相当惊悚了。
贝尔纳黛的目光落在了宁录的身上,她克制住了自己窥视眼前存在秘密的打算。
“你比你的……女儿更懂得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宁录语气轻松的说道,在之前于“未来号”上发现了贝尔纳黛的踪迹之后,他就笃定了要扮演成一位复苏的古老存在来诈唬眼前的这位女王了。
首先,现在的贝尔纳黛还不是序列二的天使,只是一名序列三的圣者。
她现在未必是宁录的对手,就算能够击败宁录,也没有办法击杀他。
在之前面见真实造物主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本体藏在了源堡之上。
因此,现在整个世界上除了那些真正的,克制“诡秘之主”的旧日之外,高序列的非凡者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击杀宁录。
——虽然说现在在太阳系之外的旧日支配者基本上都克制“诡秘之主”。
“嘉德丽雅……”
听到黄嘉嘉的名字,贝尔纳黛微微停顿,开口朝着宁录说道:
“你似乎很想和我见面,为什么,是因为上次你提起过的,关于……罗塞尔·古斯塔夫的事情?”
贝尔纳黛的话语之中沾上了些许的迟疑,她用自己的目光稳稳的锁定着眼前的宁录,准备一有问题就做出相应的准备。
宁录维持着谨慎,贝尔纳黛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能够看出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句被寄生的分身,是一个连灵体都已经被蛀空的空壳。
如果不是在这之前借助着自身的非凡能力和仪式魔法确定了眼前之人是友非敌,那贝尔纳黛甚至不会让嘉德丽雅接下极光会的任务。
而在这段时间,贝尔纳黛很好的隐藏了自己,在两者距离相近的情况下得出了更清晰的“预言”——复活自己父亲的希望就在眼前之人身上,既然如此,她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宁录微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神秘女王”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毕竟,在知道了他人心中所渴望之物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想要和别人达成合作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每一个人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天平,而在天平的两端放着的是名为利益和情感的筹码。想要让他人倾向自己,无非是在这天平的一端加上对面无法拒绝的筹码罢了。
宁录觉得自己确实不太算一名非常合格的欺诈者,因为他从不说谎。
“没错,就是因为罗塞尔·古斯塔夫。”
宁录微笑着说道:
“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很可惜我苏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污染了以至于无法从死亡中归来,否则我多少会提点一下来自同一个故乡的同胞。”
故乡……当这两个字正腔圆的汉字映照在了贝尔纳黛的脑海之中时,贝尔纳黛提起了精神,思索了几秒,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对他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听到他的问题,宁录低笑了一声,朝着贝尔纳黛说道:
“他当然不会知道我,毕竟他从来没有直接见过我。”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但你的序列还不够,既没法知道真正的原因,也没有办法知道你的父亲所承受的污染的源头是谁。”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唯一能说的是:”
“末日之前,这个世界上必须有一个黑皇帝。”
“你的父亲不是最强的那一位,但是在所罗门无法复活,而乔治三世还没有成神的这个时代,他就是最适合的那一位。”
而且,相比于所罗门和乔治·奥古斯都,宁录更愿意相信黄涛对于这片大地的眷念。
宁录抬起头,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当中,他看着眼前的贝尔纳黛朝着他抛出了橄榄枝:
“我有着能够清除你的父亲身上污染的方法。”
贝尔纳黛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目光沉凝的注视着眼前的宁录。
可宁录则是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次合作已经成功了:
“真实造物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以为,为什么疯狂了一整个纪元的真实造物主忽然恢复了正常?”
“如果你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可以在战争的前奏响起之前和我联系,我将支持罗塞尔·古斯塔夫重新登临黑皇帝的神位。”
他张开手掌,黄昏的光辉映照出了他的身影,将夕阳中的图书馆冻结在了黑暗之中:
“——在末日之前,颠覆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我相信,这是……‘凯撒大帝’在醒来之后所喜爱的热身运动。”
“也是他的日记里,日夜悔恨的那个罗塞尔所期待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