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合作

　　“你是说当时的‘黑皇帝’所罗门陛下？”

　　宁录笑了笑，继续向着上方走去，两人踩在金属铸造的螺旋阶梯之上，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变成了两人对话的点缀：

　　“看来，真实造物主还是很看好我的，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呵，你的意思是你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但现在却感觉有些惊讶？别逗我笑了。”梅迪奇一针见血的说道：

　　“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培养了那个被灾祸之城眷顾的小猎人？”

　　“灾祸气息，皇帝宝座，怎么，你是想要培养出下一个亚利斯塔·图铎？”

　　“有什么不好？”宁录淡淡的说道：“梅迪奇，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成神意味着什么。”

　　“屏障之外尽是旧日，地球之上的每一条途径对于地球外的外神而言都是一颗有着饱满汁水的果实，成为神灵就意味着成为外神眼中首要追猎的对象。”

　　“你很想到宇宙之中去玩这种猎人游戏吗？”

　　“你觉得我怕死？”

　　梅迪奇开口反问道：

　　“呵，就算死在争斗之中，也好过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当中慢慢腐烂。”

　　“我唯一遗憾的，就是千年之前我没有追随主的脚步一同死在那里。”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在贝克兰德的地下被封印千年！”

　　“至于那些外神……我怎么可能避祂们锋芒？”

　　梅迪奇冷笑着。

　　宁录挑了挑眉，算是从梅迪奇的话语之中听出了格里沙已经和祂说过亚当之事：

　　“就算再被算计一次，再被背叛一次？”

　　梅迪奇沉默了半晌，一时间空旷的阶梯之上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祂叹息了一声：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我追随的是现在的主，不是祂分离出的代表神性的那一面。”

　　“亚当……祂真的还算是曾经的主吗？”

　　“看来真实造物主和你说过亚当的事情了。”宁录随口回答了一句：

　　“——但既然你如此的不畏惧死亡，那不如在卢米安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教导一下他如何？我并没有掌握过灾祸之城，对这份源质的了解恐怕还不如你。”

　　宁录没有说谎，毕竟他对灾祸之城的了解都来自于简单的描述，自然是不如梅迪奇的。

　　“哟，你承认你早就做了算计了？”梅迪奇刚才语气之中的落寞仿佛在这时一扫而空，祂笑了笑，开口说道：

　　“行啊，没问题啊，你求我？”

　　“你也不想让你的主再一次变成上帝吧，梅迪奇。”宁录随意的说道。

　　“您听错了，我刚才没说最后一句话。”

　　梅迪奇撇了撇嘴：“啧，你和小乌鸦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点都不肯吃亏……不对，应该是祂像你才对？”

　　梅迪奇咕咕哝哝的又说了几句，这回，两人沉默的走了几分钟，走到接近塔顶之时，梅迪奇却忽然停了下来，开口朝着宁录说道：

　　“来，你进去吧，主就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过去了。”

　　宁录微微点头，向着里面走去。

　　看着宁录一去不回的势头，梅迪奇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事？”

　　宁录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望向了梅迪奇：

　　“你能去做什么？无非是之前真实造物主就已经对你说过和卢米安相关的事情。”

　　“啧……”

　　梅迪奇目送着宁录离开，刚才脸上嬉笑怒骂的神情却骤然消失。

　　祂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过了几秒，祂低下头，低声对某位存在开口问道：

　　“主，我表现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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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录走进最顶端的教堂之中。

　　他看到一道人影端坐于教堂中的宝座，他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朝着真实造物主开口说道：

　　“至于让梅迪奇这么试探我吗？格里沙，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真实造物主格里沙轻轻垂下了自己的脸庞，仿佛被笼罩在阴影帷幕之后的眼睛微微摇晃。

　　一道沉凝的声音朝着宁录的耳中传来：

　　“你或许应该问问自己源质曾经的主人，倘若你并非来源于这个源质当中，我或许不会做这么多的准备与试探。”

　　天尊的身影出现在了宁录的感知之中，祂侧头看向宁录，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庞之上似乎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我没有养征信的习惯还真是抱歉。】

　　“……”

　　和上帝有关的事情你还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宁录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纯黑色的椅子，他自然地坐了下来，语气低沉：

　　“我不否认这件事情。”

　　“毕竟在信誉这个方面，不管是你的儿子阿蒙还是曾经的福生玄黄天尊……对你来说，祂们都是能构成怀疑的因素。”

　　“但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格里沙，我还觉得我们的同盟坚不可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宁录的语气倒是相当轻松。

　　真实造物主格里沙微微点头：

　　“正是如此，我才认为可以给你一些信任，而不是将你拒之门外。”

　　“也正是如此，即使你侵蚀了【命运之轮】，意在【宿命之环】，我也愿意暂时相信你。”

　　果然，乌洛琉斯感受到了我夺走概率之骰的事情，这老毛子心真脏啊……宁录笑了笑：

　　“我当然是有着自己的办法能够保证大聚合不会发生才会这么做。”

　　真实造物主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些什么，祂沉声开口道：

　　“我们该谈谈这个国家的事情。”

　　“最多一年，我就能够完全恢复到真神层次。而在那之前，我和永恒烈阳必有一战。”

　　宁录听出了真实造物主话语之中的意思：

　　“所以，你希望在这之前将南大陆控制住，让你的锚有着保护自己的能力？恕我直言，有着玫瑰学派和灵教团……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真实造物主淡淡的说道：

　　“所以，我会如同当年做过的一样，将这些不臣服于我的天使尽皆屠戮。”

　　祂的语气之中有着绝对的自信，这是远古太阳神曾经完成过的伟业。

　　“……那就没问题了。”宁录若有所思的说道：“国家形式？”

　　“帝国。”

　　真实造物主缓缓说道：

　　“我会允许不同的信仰存在于这个国家之中，你可以让你培养的那些人成为这个国家的核心，同时我也允许死神的信仰在这里扩散。”

　　“以一个国家发起战争的规格足够让你培养的那个猎人完成‘红祭司’的成神仪式。我能看到他的命运，他很有天赋，并且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会是这个国家的王、这个国家的皇帝。”

　　真实造物主的话语之中没有一点比喻和假设，似乎笃定了自己所宣告的未来必将上演：

　　“我的教会会全力支持你的计划，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

　　祂停顿了一下：

　　“也是我们之间的盟约。”

　　“除此之外，我帮你对抗上帝，你也得帮我清除我所面对的阻碍。”宁录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合作愉快？”

　　真实造物主从神座上站起，语气平静：

　　“合作愉快。”

　　两只手掌相握，灰雾与混沌的色泽似乎一下子在周围浮现，宁录松开手掌，轻笑道：

　　“你回到序列一，重新开始尝试掌握‘混沌海’了啊。”

　　“由混沌海订立的誓约……看来，我们现在真正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真实造物主轻轻点头，恍若不经意的开口说道：

　　“我准备告诉克莱恩和源质相关的事情。”

　　“作为后手？”宁录耸了耸肩膀：“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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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洛琉斯。”

　　教堂之中万籁俱寂，真实造物主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神座，过了片刻，祂才开口说道：

　　“你还能够看到未来的命运吗？”

　　一道水银一般的身影从旁边走出，乌洛琉斯静静地注视宁录消失的位置，语气低沉而轻微：

　　“……命运依旧在向好的方向进发，但更多的我却已经看不见了……我只能看到命运在向某个方向收束，其他的支流都在逐渐消失。”

　　真实造物主沉默了片刻，开口朝着乌洛琉斯再次说道：

　　“把克莱恩·莫雷蒂带到这里来。”

　　乌洛琉斯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了真实造物主的面前。

　　“在不引发大聚合的前提之下容纳别的途径和源质。”真实造物主暗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之间略微有些迟疑：

　　“我或许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象征的运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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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外，卢米安娜正向外悠然的走去。

　　这里和南大陆的诸多城邦不尽相同，在下次出海之前她也准备在这里转悠转悠，放松一下心情。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在顺便思考自己应该如何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人站在街边朝她招了招手，卢米安娜皱了皱眉，但还是抬脚向着那边走去——

　　那是梅迪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