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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节

第86章 卢米安的期望

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复横跳 · 佚名 · 4,039 字

  卢米安娜只觉得此时芙兰卡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看上去就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一般。

  她们已经脱离了那片异度空间,在异度空间的上半部分被整片削掉之后,剩下的那一部分也理所应当的烟消云散了。

  卢米安娜被芙兰卡看得浑身发怵,过了几秒,她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芙兰卡的脸色几经变化,最后酝酿成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

  “没想到你小子她娘的是直属于愚者先生的小阿卡纳牌啊……”

  “愚者”先生既然也是大阿卡纳牌中的一张,那他能有小阿卡纳牌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吧?

  只不过,芙兰卡现在觉得自己和卢米安娜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刚才出现在芙兰卡眼前的这一幕既刺激又过瘾,天上的那道人影只是从虚空中取出一柄手杖,在顷刻之间就抹去了整个异度空间的上半边天空。

  毫无疑问,这是只有天使、甚至只有神灵才能够做到的伟力!

  对于芙兰卡来说,她刚才亲手召唤了“审判”女士为她提供帮助,挡住了对方的高序列强者。

  她本来以为只有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却不曾想自己认识的这个不知道该说是同胞的弟弟还是妹妹的卢米安娜却更进一步,直接召唤出了塔罗会之中大阿卡纳牌的第一位,“愚者”!

  那可是真正的神灵,位列于七位正神之中的神灵!

  这小小的特里尔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芙兰卡轻轻的感慨了一声,眼中对于这位同胞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妹妹逐渐有了更多的亲切。

  如果说之前只是看在奥萝尔的份上和卢米安娜有着一定的亲近,那么现在的芙兰卡就是有着某种专属于“同伴”的感情。

  卢米安娜“啧”了一声,没有理睬芙兰卡刚才所说的话。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并不是愚者的眷者,而是侍奉另一位神灵般的存在——但她现在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和之前看起来一直在隐藏的身份明显是愚者先生的信徒的芙兰卡说这句话。

  更何况,现在卢米安娜的心中还有着更多的疑问。

  为什么教父能够将愚者先生召唤出来?

  教父现在怎么样了?

  联想到教父以前曾经对自己说的话,联想到“魔术师”女士曾经交给自己的任务,卢米安娜心中的疑惑更深。

  不过她此时心中却是有一点是已经安定下来了的:

  那就是自己的教父和愚者先生绝不可能是那种争夺神位或是彼此生死的仇敌,要不然教父绝无可能在这里借用愚者先生的神降力量。

  忽然,卢米安娜的眼前浮现出了各种各样浓郁的色块和层叠在一起的景象,她眼前一花,在短暂的体验之后忽然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卢米安娜向着周围看了一圈,她此时站在一片绿草如茵的山坡之上,一边则是同样刚刚从眩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芙兰卡。

  而在卢米安娜的面前有着两位女士,一个有着褐色的头发,身上有着慵懒的气质,正是之前负责和卢米安娜有关的事情的“魔术师”女士;而另一位女士卢米安娜却是不曾见过,她身高不高、五官精致,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

  这位有着金色头发的娇小女士朝着一边的芙兰卡点了点头,芙兰卡给了卢米安娜一个眼神,迅速的靠了过去,在卢米安娜的注视之下和那名金发女士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圣杯二’和她的大阿卡纳牌一起离开了,她是直属于‘审判’的小阿卡纳牌。”

  “魔术师”女士用平静而温和的语气朝着卢米安娜说道。卢米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魔术师”,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魔术师”倒也不介意卢米安娜的表现,只是朝着她接着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本来应该多给你安排一些任务,才能让你正式加入我们。”

  “不过嘛,现在有着愚者先生的关注,这一步倒是也可以省略掉了。”

  卢米安娜知道“魔术师”女士说的“之前的事情”指的是什么——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教父。

  不过说到这里,“魔术师”倒是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朝着卢米安娜反问了一句:

  “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我是说,你,不是你的那个教父。”

  “魔术师”女士问我想要做什么?

  卢米安娜愣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魔术师”女士倒也不着急,而是在原地耐心的等待着坐在草地上的少女思考。

  “……魔术师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我的教父,他真的是愚者先生吗?”

  过了良久,卢米安娜没有回答“魔术师”女士的问题,而是开口问了一句。

  在刚才那棵树为基准的空间之中,卢米安娜下意识的脱口喊出了自己教父的称呼,她相信“魔术师”女士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魔术师”轻轻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让卢米安娜看的一片迷糊。

  “我的倾向是,他既是愚者,也不是愚者先生。”

  “魔术师”迎着卢米安娜疑惑的目光,笑了笑:

  “没听懂?神灵的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好懂的。你可以这么理解,愚者先生现在处于沉睡之中,和一个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邪神进行抗争。”

  “所以说,和你教父相关的事情有很多可能。”

  “他有可能是愚者先生的化身,有可能是另一位邪神的化身,也有可能和两者都没有关系。”

  “不过嘛,在看到他能够引发愚者先生的神降之后,我更倾向于他是愚者先生的一个化身。”

  “魔术师”没有说的是,对于愚者这个层次的神灵来说可能性还有很多种,不过这确实不好和卢米安娜解释。

  很多分身等同于愚者,但是愚者却不等同于他们,有些分身甚至可能有独自的自我意识。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位诡秘和愚者在博弈之中达成了某种平衡,派出了一位同时拥有两者意志协助卢米安娜的分身。

  但其中的某些知识对卢米安娜来说很危险,所以“魔术师”就没有对此进行赘述。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朝着“魔术师”说道:

  “我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提升自己的序列,继续追查那几个害死我姐姐的凶手,猎杀邪神的信徒。”

  “对了,魔术师女士,在这之前极光会的K先生联系了我。说,这件事情之中有着他们的主的启示,这是否存在着某些陷阱?”

  在听到卢米安娜的话后,“魔术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她轻轻颔首:

  “应该是存在着陷阱的,不,不能说是陷阱,祂应该只是在测试某些事情。你现在将之前的事情全部告诉我,我需要对此进行一些分析。”

  “你这次遇到的事件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你可能会涉及到的非凡事件的范畴。我会和几位其他大阿卡纳牌进行讨论,在这之后再给你发布任务。”

  说到这里,“魔术师”轻笑了一声:

  “嗯,做好准备吧,你如果想要提升自身的序列,那就不要一直留在特里尔,这里对你没有太大的帮助。”

  ……

  安东尼·瑞德以略微有些狼狈的姿态从破损的房子处走出,他没有感慨太久,而是迅速的收拢起了热情组织之中的其他黑帮成员。

  这些黑帮小队的小队长有的是非凡者,有的不是。

  但即使是非凡者的那些序列也并不是太高,以至于在这次事件之中损失了好几人——在老鸽笼剧场的那些演员们为了针对卢米安娜所布置的陷阱之中,伪装成的那几个黑帮小组的队长也在发现的死亡人员的名单之中。

  “通知他们的家人,将他们死亡的信息告诉他们。”

  安东尼·瑞德有条不紊的站在废墟边,朝着还活着的人说道:

  “给予他们家人足够的补偿,并且将这件事情通告给这些黑帮小组的其他成员,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同时再制定一份对市场区内产业的收购清单,我们要进行下一轮扩张了。毒刺帮留下的残余组织现在彻底完蛋,其他的黑帮流氓也死了不少,接下来我们要发展实业,逐步扩大我们实际掌控的范围。”

  “只要是合法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大胆的去做,在这背后会有人保护你们。”

  “明白,老大!”

  一边的几个穿着小队长模样服装的人,朝着安东尼·瑞德忠诚而狂热的说道,很快的就离开了安东尼·瑞德的身边。

  安东尼沉默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奇怪的,是在这场灾难之中,那些平民却并没有死伤多少,这场灾难似乎降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抬起脚步,向着国会议员办公室走了过去。就在路上,他的身体却忽然震动了一下,发现自己体内的“性瘾病人”恩赐被忽然抽走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东尼·瑞德就明白了现在老板经历的事情——那些邪神信徒大概率就像老板之前说的一样被教会一锅端了。

  安东尼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了起来。他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抹快意,脸上却表现的更加谨慎、更加正常。

  没有什么复仇是看着仇人辛辛苦苦花费一切建立起来的事业和存在的意义被毫不留情的碾作尘泥更让人舒畅的了。

  他走入议员办公室,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和几个“净化者”聊着天的于格·阿图瓦,看到那双眼睛之中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于是安东尼便快速的朝着于格·阿图瓦和净化者们点了点头,开始配合起来他们的工作。

  在场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身份清白的商人。

  这包括但不限于重建市场区,配合永恒烈阳教会调查这一次邪神信仰、调查国会的事件等内容。

  安东尼一边参加着会议,一边谨慎的观察周围每个人的表情。

  在一些“净化者”的脸上,他看到了怀疑和迷茫;在一些商人的脸上看到了不怀好意和劫后余生;而在于格·阿图瓦,不,在老板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一抹深沉而抽离的神色。

  他似乎没有将全部的心力放在这场决定他日后身份的会议上。

  ……

  亘古不变的灰雾之中,一颗又一颗深红色的星辰接连在灰雾之中亮起,一张张座位上逐渐坐满了一个又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

  有标志性的深蓝色的头发,有个子很高的巨人男性,有带着鲜红手套的诗人,有拥有着血红双眼的血族……

  倘若在外界,他们都是一个个势力的首领或者主要决策者,都是能够让非凡世界颤抖的大人物。

  但此时在这些大人物的视线交汇之处,位于石桌最顶端的王座上,一道穿着正装,面容和身形都有些模糊,看上去似是沉睡、似是清醒的人影坐在那里。

  塔罗会的主人,真正的神灵,“愚者”克莱恩。

  他们的目光在短暂的汇聚之中后就充满了疑惑,他们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一边,聚焦在了一个空着的石椅之上。

  在靠“愚者”最近的属于“倒吊人”的座位旁边此时又多出了一把椅子。

  一把空无一人的椅子。

  这把椅子的靠背上有着一个宛若时钟一般的纹路,看上去有种奇特的质感。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义”提了提自己的裙摆,朝着“愚者”开口说道,她的目光垂向“倒吊人”身边的座位,眼中透露出了一抹疑惑:

  “愚者先生,这个位置是?”

  “愚者”用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旁边的椅子,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平静而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从噩梦之中醒来后的恍然:

  “我做了一个梦。”

  “在这个梦中,有着一位被我们遗忘的朋友帮助了我,让我能够短暂的摆脱沉睡,暂时取得了上风。”

  说罢,他手指微动,一张塔罗牌落在了他食指与中指之间。

  “愚者”将塔罗牌翻转而出,露出了上面刻画着的纹路:

  “恋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