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秘密基地

　　“克莱恩，在解决掉大使的事情之后最近的工作如何？”

　　走在路上，宁录开口朝着身边留着一把大胡子的克莱恩问道。

　　在从自己的庄园离开之后，他简单的改变了容貌之后就以“詹姆斯·福尔摩斯”的身份来找克莱恩看，和邓恩说了一声就拉着克莱恩一块离开了侦探事务所。

　　对于廷根市小队来说，在大使的事件基本结束之后，除了正常的委托任务之外他们最近就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任务了。

　　倒不如说，除了在加入“红手套”之后就加倍了的训练强度之外，现在克莱恩的工作就和之前刚加入值夜者的时候引诱“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时一样，可以去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来进调查，借此来吸引因斯·赞格威尔注意。

　　从庄园离开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很晚了，在从侦探事务所离开之后，贝克兰德也已经陷入了一片黑夜的笼罩。

　　不过嘛，宁录要带着克莱恩去的地方确实不适合白天去，他白天的事情有些太过忙碌，好在今天不需要举办宴会，因此整个晚上都空闲了出来。

　　宁录真的觉得自己得搞一份“不眠者”的特性，要不然每天都相当困倦。

　　“最近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认识了一些还算有趣的委托人，加入了几个在贝克兰德的俱乐部。嗯，我觉得我靠接委托认识的圈子比不上你，毕竟你一般属于出钱委托别人的那一方。”

　　克莱恩委婉的说道，然后有些好奇的朝着宁录问道：“说起来，你神神秘秘的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

　　天色已经比较晚了，两人未坐马车，只是穿着侦探常穿的风衣和帽子，提着马灯漫步在这条道路上。

　　周围的建筑风格让漫步其中的克莱恩就感觉自己正行走在蒸汽时代的伦敦，有着非凡者的体质增强倒也不显得疲累和寒冷，只是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我最近购置了一个基地。”宁录的声音从克莱恩的耳边传来，他停顿了一下，“我希望将其改造成我们二人的地下基地。”

　　“我们？”听到宁录的话，克莱恩略微有些惊讶，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可我是官方的非凡者……”

　　不过克莱恩也不是那种一板一眼死守规矩的人，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宁录话中的意思，再加上在他的身边确实有着诸多前辈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精通报销的老尼尔，自身隐蔽的学习着非凡知识和隐秘组织观念的戴莉。

　　教会似乎并不反对官方的非凡者进行类似的尝试，只要不涉及到邪神——而在知道了即将临近这个世界的末日的时候，克莱恩也明白为什么教会不将扮演法告诉所有的官方非凡者了。

　　首先，由于非凡不灭定律的存在，一旦让所有的官方非凡者都知道扮演法，但又没有足够的积攒贡献的时间，找不到晋升材料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大量的非凡者堆积在晋升的关口，从而将心思打到自己的同僚和上级身上。

　　因斯·赞格威尔就是这么一个最好的例子。

　　其次，教会实际上也有意培养那些足够有天赋的非凡者。他们凭借自己的观察就能很快的总结出扮演法，并且借助扮演法来迅速消化自身的魔药，很快就能触碰到神性的门槛。

　　而且由于他们自己体会总结的经历，在晋升半神的时候他们也更不容易因为魔药的反噬而出现失控或者晋升失败的现象。

　　因斯·赞格威尔也是这晋升失败的例子。

　　之前克莱恩一直和自己的队友们居住在一起，因此也没有想着要进行隐秘的准备……

　　就在这时，宁录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但你的目标却不是普通的官方非凡者，你自身的特殊也注定了你以后不会一直在黑夜教会担任普通非凡者。那么你是否需要有着自己的线人，是否需要有着自身的联络点？这些都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宁录的声音再度停顿，他和克莱恩并肩走过街角，马灯照亮了他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之后很有可能会成为大主教或是执事——像克雷斯泰那样单独行动的执事。对此，你应该也有了一些预料，在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的情况下，你在黑夜教会当中的晋升应该平步青云。”

　　克莱恩确实是这么想的，不仅仅是他，另一个拥有特殊的队友伦纳德无论是积攒贡献还是消化魔药的速度也都非常快。就算是身上不具备特殊，只是在普通值夜者的眼中是“非凡者天才”的戴莉女士也很有希望能够晋升半神。

　　据克莱恩的了解，戴莉现在距离序列五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克莱恩思索了片刻：

　　“我明白你说的话，但……我不能就这么白受你的恩惠。”

　　“虽然你这个身份的资金比我充裕太多，但在极光会之中隐瞒身份你也付出了太多的风险，和你相比，我只有‘愚者’这个身份能够拿出来看。”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白白的看你搭建好基地然后将其分给我一半，我也需要出自己的一份力。只有我也提供了一定的帮助，我们之间才是平等的，而非你单独的付出。”

　　见旁边无人，克莱恩也停下脚步依靠在了旁边的墙上，认真的朝着宁录说道：“要不然，我也太不是朋友了。”

　　克莱恩没有思考太多的时间，也没有顺势就想这样薅羊毛，他觉得这有悖于自己的良心和做人的准则。

　　宁录笑了笑：“好，走吧。”

　　虽然他本身并没有什么“隐瞒的风险”……但克莱恩的好感看起来确实挺充足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是让宁录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宁录之前听邓恩说克莱恩在听到自己取的这个名字的时候面露难色了好一会，要是让克莱恩知道自己现在和真实造物主属于盟友的关系，这不得让克莱恩惊掉自己的下巴？

　　两人走进这栋完成了装修但并没有极光会成员驻扎的房子，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这栋房子的地下室当中。

　　厚重的地面和简陋破损的木门进入了克莱恩的眼帘，让克莱恩产生了一种浓郁的既视感。

　　克莱恩的前身就是专门研究历史的大学生，他也相当痴迷于第四纪的历史，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废寝忘食的去解读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以至于丢掉自己的性命。

　　随着两人向着通道之中深入，克莱恩也根据周围那些砖石上的建筑风格认出了这栋房子底下的巨大地下空间曾经属于哪个时代：

　　“这是第四纪的废墟？这很有所罗门王朝和图铎王朝的风格啊。”

　　“对。”宁录提着马灯，向着前方走着，摇晃的灯光逐渐将整个大厅照亮：

　　“这里曾经属于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通过我的调查来看，这里应该没有留下某些非凡层面上的手段。而且这里足够隐秘、空间也足够宽广，所以我准备将这里改造成自己的基地。”

　　“无论是隐秘的联络，还是储存一些东西，这里都相当合适。”

　　说到这里，宁录笑了笑：

　　“最关键的是，虽然是极光会出钱，但这里确实是我个人所有的地方。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我没有让极光会的非凡者来到这里。”

　　在他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克莱恩的身体有些僵硬。宁录顺着克莱恩的视线向着前方看去，想要看到有什么东西能让有着控制表情能力的“小丑”吓成这样：

　　是一坨坨纠缠在一起的蛇球。

　　对了，克莱恩怕蛇来着……看着似乎快要用“魔术师”的能力哈气了的克喵，宁录恍然大悟，在自己脑海中捏造出了几条比较简单的指令送到了这些毒蛇简单的大脑当中，驱使着这些蛇球分解开来，钻到了自己身边砖石的缝隙当中：

　　“可以了。”

　　“帮大忙了。”克莱恩顿时松了一口气，目光再度转移到了眼前的大厅之上：“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克莱恩眯了眯眼睛，仔细看向了前方——虽然“魔术师”的五感并不出众，但再怎么说也是经过了小丑阶段的一次强化，让克莱恩还是能够比较模糊的辨认出自己眼前笼罩在黑暗当中的景象的。

　　高大的座位，极其繁多和高规格的装饰物，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遗迹就是亚利斯塔·图铎和特伦索斯特曾经的王宫或者议政厅。

　　“对了，你刚才说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克莱恩询问了一句，在得到了宁录的回答之后，他顿时了然，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叹。

　　历史书上关于这个世界第五纪之前的历史……说实话，克莱恩现在觉得都不是太能相信。

　　“没办法，毕竟某些神灵的历史并不像教典之中写的那么神圣，再加上第四纪的那些大家族都是非凡者构成的，因此，历史也只能被伪造成和非凡无关的样子，每个教会都是构史大师。”宁录摇了摇头：

　　“你先在灰雾之上进行一些占卜吧。我对占卜并不精通，也没法主动前往灰雾之上，这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事情。”

　　“不过嘛，关于灰雾我也有一点新的发现。”

　　虽然并非新发现，但是宁录之前没和克莱恩说过，现在正好解释一句。

　　宁录在空中勾勒出了一段没有意义的符文，借此来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口中喃喃的念叨了几句天尊的尊名，当即便有灰色的雾气从宁录手中涌出，被宁录拽了出来：

　　是一个巨大的、可以进行拼装的铁质架子，弗里德冶炼工厂出品，每一个模块售价5镑。

　　克莱恩注视着宁录从灰雾之中取出物件的动作，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不小的惊讶：

　　“看来我们掌握的灰雾空间不在一个地方……不过，你竟然能够将灰雾当成储物空间用吗？这我好像做不到。”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思绪便一下子变得发散了起来，他在思考自己是否能够这么做，不过想了想，最终却发现不行，自己只能进行“献祭-回应”的仪式来取用物品，没法这么快捷的使用灰雾。

　　不过，这么看的话，宁录掌握的灰雾好像更倾向于在现实世界带给他一些便利？这似乎是倾向性的不同……可惜，罗塞尔老前辈没选我们这三条途径，要不然我就能有着更多的猜想。

　　想到这里，克莱恩摇了摇头，不禁在自己的心底失笑：

　　要是罗塞尔也掌握了灰雾，那说不准就轮不到自己在这里研究，自己可以直接回家了。

　　宁录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评价：“确实。”

　　他暂时没说出自己所掌握的灰雾空间对应的就是代表“真相”的地方，他怕克莱恩直接失控。

　　他可记得，即使是在成为半神，人性被神性冲淡了一部分之后，克莱恩的情绪也极其悲伤，难以接受现实，以至于需要去寻求心理医生的治疗。

　　克莱恩没有多言，他来到大厅的四周，逆走四步，进入了源堡之上准备进行占卜。

　　很快，克莱恩的目光就重新变得有神。他朝着宁录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对周围都进行了占卜：“大厅之中没有问题，远处的几扇门之中的东西有着一定的风险。”

　　说罢，克莱恩便有些好奇的向着自己的正前方望去：

　　“不过，这里就是神灵曾经的王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