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归和猜想

　　当灰雾在自己的面前散去之后，宁录再一次的从床铺上醒来。

　　在这么多次的穿越之后，这种可控的穿越已经成了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习惯——穿越到九年之后然后回到这里再醒来，唯一让他有些难以适应的就是每次穿越前后都会让自己的睡眠变得相当不好。

　　不过他还是要感谢非凡者的身体素质以及鲁恩贵族们那闲得蛋疼的生活习惯，在这个国家，一场晚宴往往要持续很长的时间，而在这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被酒色掏空的贵族们第二天迟迟才起，如此日复一日。

　　对于那些想要掌握实权的贵族来说并非这样，但……对大部分的贵族来说都是这样的。

　　宁录微微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的孤独还是在感慨各种非凡事件的重压，不过很快的就提振起了自己的精神，开始复盘前三天的事情。

　　在这一次的穿越之中，他成功的从卢米安的身上抽取了一份序列八“托钵僧侣”的恩赐，然后还顺带恐吓了一下阿蒙——除了加德纳·马丁邀请他的宴会在他的预料之外，其他的事情倒是在稳步的进行着。

　　简单的来说就是，序列不够急也没用，就算自己身上有着特殊，和特里尔相关的事情自己也最少要到序列五、甚至半神才能够参加其中并想着去着手解决。

　　不过，半神距离自己现在的距离已经不算太远了，毕竟最麻烦的事情现在已经在宁录的努力之下被解决了——“窃梦家”的非凡材料已经集齐，而“盗火人”之上的精神烙印也只剩一点。

　　在邓恩从黑夜教会将那一只“食梦鼠”取来和自己完成交易之前，宁录就有着能够完全消化“盗火人”的信心。

　　当然，为了支付给卢米安体内污染的报酬——虽然卢米安本人并不在乎这一点甚至会心中存在着对于宁录的感激，但宁录的想法本来就是为了笼络人心。

　　卢米安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宁录对他表现的善意会在卢米安的心中一直积累，变成两者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而且，在宁录本人对卢米安的心理辅导和“正义”女士（天使版）的狗给卢米安的治疗的相同作用之下，卢米安很好的维持了对于仇人的恨意和对于复活姐姐的希望。

　　或者说，卢米安自己欺骗了自己，将复活姐姐作为自己日后人生的支柱。这一缕希望就像是炽烈的火，让卢米安自愿向着火光扑去，即使在过程之中燃尽自己也在所不惜。

　　而至于毒刺帮，宁录当然没打算将毒刺帮好好运营——他只打算借助黑蝎罗杰的身份隐藏自己，在“暗影之树”一事上背刺月女士，看看能不能获得和“堕落母神”有着足够象征的东西。

　　“偷盗者”途径能够将自己伪装成他神的信徒，以此来窃取神灵的恩赐——这也是阿蒙“渎神者”名号的由来之一。对于一般的偷盗者来说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这被阿蒙给主动修改掉了。

　　但宁录可以，阿蒙修改的能力最终会在他消磨掉其中精神烙印的那一刻回归到自己的身上。

　　考虑到“偷盗者”途径的情况，等到高序列之后宁录可能就不得不选择转换自身途径，“门先生”和帕列斯是他唯二的选择。

　　而如果选择“门”先生，那就是要尝试跳转到“门”途径的序列一，但这就必须要冒着风险去骗过堕落母神；而如果选择帕列斯，就要考虑怎么从帕列斯的身上取得那份序列一的特性。

　　两者都有一定的风险，而宁录没有直接Pass掉“门”途径的前提是因为他很怕物理攻击，但不害怕位格上的污染。

　　至于仿照阿蒙那种先让“门”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情况也无法做到：

　　如果宁录需求“门”途径的序列一特性，那他就没办法偷窃“门”先生的身份，并且他也不像阿蒙有着亵渎石板能够用来堵屏障的裂缝。

　　而帕列斯那边……签契约吗？宁录在心中想道，随即直接将其否决：帕列斯能相信我就有鬼了。

　　而至于“愚者”途径，考虑到“半个愚者”安提哥努斯所在的位置，宁录相当怀疑黑夜女神是否会选择将那份“愚者”的唯一性让给自己。

　　黑夜女神投资了克莱恩，必然需要用克莱恩制衡他这个看起来像是天尊复苏的家伙。宁录甚至怀疑黑夜女神想要用自己去制衡阿蒙，然后再让他们这些诡秘之主预备役去争夺最后的那个位置。

　　这么想的话，自己在“诡秘时间线”之中破局的可能性不算太大，因为阻力实在是太多了，而破局点反而在“宿环时间线”当中。

　　所以，解决“宿环时间线”当中最难以解决的危机就成了宁录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之中努力的大目标。

　　想到这里，宁录准备换换自己的想法，从源堡取出了一直浸泡在灰雾之中去除上帝意志的“阴影提灯”，对于现在的宁录来说，在第四纪活跃的真实造物主就是最方便的能够获取信息渠道的方法。

　　“真造啊。”宁录将提灯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笑眯眯的说着：“最近状态怎么样？”

　　阴影提灯之中的火焰跃动了一下，真实造物主的意志从混沌的沉睡之中苏醒，由于廷根和贝克兰德这两处逐渐增多的锚而很快变得清醒：

　　“有什么事，盟友。”

　　祂显然没能听懂宁录刚才的问候。

　　“我想要询问你一些事情。”不过，宁录也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从我得知的消息来看，在第四纪的时候，亚利斯塔·图铎有着一些对于‘灾祸之城’的特殊研究，但最终‘四皇之战’爆发，祂被奇克和萨林格尔杀死——你知道祂研究的东西是什么吗？”

　　真实造物主的声音从提灯之中传出，其中带着浓烈的疑惑：“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宁录讶异了一下：“我当时还在沉睡，只是在‘门先生’和‘安提哥努斯’的身上有着一定的复苏，虽然你的儿子和祂们都是图铎帝国的公爵，但我并不清楚其中的秘密。”

　　“我告诉了萨林格尔第四支柱的知识，你影响了萨林格尔。”真实造物主的声音在宁录的耳边响起，似乎被宁录刚才的话语说服，但依旧有着一点疑惑：

　　“否则，祂也不会去强行容纳‘红祭司’……而施加了影响的你应当知道图铎和奇克在追求什么才对。”

　　宁录的笑容逐渐收敛，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你确定？我那个时候还在沉睡状态，我或许只是感受到了原初上帝即将复活，于是才做出了一些安排。”

　　【是这样？】天尊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但从祂压不下去的嘴角一看就是在表演，有些幸灾乐祸：

　　【我在门的身上留下了影响，就是为了阻止原初的复活。不过嘛……这之后却误打误撞的唤醒了某个大恐怖。本来这是我的麻烦，不过现在，我的朋友这已经变成你的麻烦了。】

　　在第四纪，“门”先生为亚利斯塔·图铎和原初魔女奇克制造出了一个特殊的镜中世界，而在“门”先生身上神性的影响之下，天尊的一部分安排也顺势进入了镜中世界……

　　宁录皱着眉毛，他确实不是太清楚和第四纪相关的事情，只记得这一次天尊和上帝的安排交织在一起，最终促使了“镜中的最初造物主”诞生。

　　要是早知道我会穿越，我就多了解了解第四纪时候的内容了啊……还好我还记得吹风机女士（奇克）当时说出的那些薄纱野史的正史，让我对那一段剧情有着很深的印象……

　　宁录思索了片刻，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我能够依稀感觉到，当时似乎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诞生了。”

　　“是的。”真实造物主似乎同样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你的安排、上帝的意志、奇克和图铎身上的特殊，这几种东西叠加在一起，让‘镜中的最初造物主’诞生了。”

　　“我的半身提前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而‘黑皇帝’复活，在祂的国民提供给我足量锚的情况下，我当时的状态还算理智，因此我同样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之后，就是你知道的那件历史了。我们借助萨林格尔阻止了祂们的研究，让四皇之战爆发。”

　　“再之后，随着所罗门再度被击杀，我的本体也是重新回归了神弃之地。”

　　安静的听完真实造物主的推测之后，宁录点了点头，朝着真实造物主说道：“看样子，我们的敌人又多了。”

　　镜中的最初造物主、原初上帝、奇克、图铎……考虑到“宿环时间线”的图铎一直在打复活赛，奇克和图铎这两癫公癫婆在未来的谋划很难阻止，所以宁录也给他们算上了。

　　而屏障之外还有觊觎着“源堡”和其附属途径的外神，这个局面真是“好极了”，好到让宁录都想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最为关键的是，对于宁录来说，“最初”才是最大的那个敌人。自己能够磨灭最初造物主的意志，那最初造物主同样可以磨灭自己的意志，而自己现在可怜、弱小又无助，很显然自己并不是最初造物主的对手。

　　自己这个真·外神毫无疑问会在最初以“镜中的最初造物主”的稳定状态归来之后被最初拧下来当球踢。

　　“你想做什么？”

　　注意到了宁录严肃的表情，真实造物主缓缓追问道。

　　“没人想让最初复活，我也是。最初复活就代表着一切的结束——我还不想结束我这年轻的生命。奇克和图铎的研究目前还没有太多成果，我觉得我得提前做出一些安排。”

　　宁录说罢，换了一副脸色对着真实造物主说道：

　　“对了，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嗯，是我自己的情报，我认为你会对此感兴趣的。”

　　“什么？”

　　“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的恶灵现在就在贝克兰德。”

　　……

　　在真实造物主的要求下，宁录还是得去找一趟梅迪奇。

　　考虑到图铎的后裔，庞德从男爵现在正在兜售自己的房屋，宁录准备模仿某个恐怖蝙蝠人动用一下自己的“钞能力”。

　　不过，宁录可完全没准备自己出这个钱，于是找真实造物主索要了购买房屋的金钱——他是这么说的：

　　“你去拯救跟着你这么长时间的战争天使、天使之王，总不能还要别人帮你付款吧？”

　　“我没有找你索要我自己的报酬，都已经是看在我们作为盟友极光会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了。你怎么比我还会免费获取资源？”

　　真实造物主不语，只是一昧的催着幽暗圣者给贝克兰德极光会拨款。

　　在得到了幽暗圣者的金钱支援之后，宁录也是满意的从自己的房间离开，让专门接受过培训的极光会成员去和庞德从男爵联系，准备买下那一栋房子。

　　正好，还差一点的魔药消化进度就在梅迪奇身上消化吧。把希望给予梅迪奇这个曾经的天使之王足够让“盗火人”之中的烙印被彻底清除，彻底完成序列六的消化了。

　　宁录的心情相当之好的向着马车走去，准备去看看自己新购入的房子。就在这时，一道影子战战兢兢的在宁录的身边成型，拉长成了一枚眼眸。

　　这信使怎么这么害怕的样子？

　　宁录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信使，将自己的目光从祂的身上收回，展开了被送到自己手上的信纸。

　　“政府和教会已经批准了贝克朗的遣返和惩罚，不过邓恩队长去询问了克雷斯泰执事，认为因斯·赞格威尔很有可能会就这件事情向我们发难……”

　　“一旦贝克朗不明原因的死在鲁恩王国，那之后贝克兰德就会乱起来，而混乱正是因斯·赞格威尔想要的。”

　　……

　　信使：老大的身上怎么有另一个伟大存在的味道，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