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钓鱼佬反钓观众，一竿拽出深空眼球

　　那行血红色的字幕，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木叶村民的眼中。紧接着，这股诡异的信号如同病毒般，瞬间劫持了整个忍界的通讯网络。

　　火之国大名府的官方传讯卷轴上，原本关于税收政策的文字，扭曲着变成了一行新的预告：“下一集：英雄的陨落，神之子兄弟终将反目！”

　　砂隐村的风影办公室，手鞠正在帮我爱罗整理文件，桌上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一个冰冷无情的旁白音响起：“在命运的剧本里，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为了让高潮更加壮丽。”

　　云隐村的街头大屏幕，雾隐村的水晶球，甚至连山中一族用于精神传讯的脑内空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滚动播放着各种被篡改的“新剧情预告”。

　　“鹿丸！”鸣人在火影办公室里大吼，“立刻切断所有对外的通讯渠道！”

　　“已经晚了！”鹿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指着窗外，“这不是外部信号入侵，这是从我们每个人的‘认知’里直接长出来的！你看！”

　　窗外，木叶忍者学校的教学楼墙壁上，那些由孩子们画的稚嫩涂鸦，正在自动蠕动、重组，最终在黑板上拼凑出了一行粉笔字：“特别篇：如果自来也死前看到的，是另一个结局。”

　　这种攻击方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它不是物理层面的，也不是能量层面的，而是直接作用于“故事”和“概念”本身。

　　“没用的。”佐助站在天台上，轮回眼凝视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文字之瞳，沉声说道，“我的任何瞳术都无法锁定它。它不在这里，它只是在‘看’着这里。我们的攻击，对一个‘观众’是无效的。”

　　就在木叶高层束手无策之际，阿玛多和大蛇丸带着各自的研究班，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咸鱼行宫。

　　“直树大人！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解析这种信号的构成！”阿玛多推了推眼镜，神情既有恐惧，又有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狂热。

　　大蛇丸则更直接，他已经架设起了一台精密的能量分析仪，试图捕捉那只巨瞳逸散出的微弱波动。

　　然而，仪器刚一开机，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数据曲线，反而自动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标题是——《千手直树角色人气排行榜TOP 1时刻盘点》。

　　画面从直树用鱼竿钓陨石，到直播殴打大筒木一式，再到用木遁搞园林艺术，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和粉丝评论弹幕，制作得异常精良。

　　“……不愧是直树大人，连敌人都认可您的魅力。”大蛇丸看着屏幕，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由衷地赞叹道。

　　阿玛多则在一旁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科学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哈，这年头连邪神都要看榜单吃饭，搞粉圈经济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直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他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些“光辉事迹”，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被打扰了清净的不爽。

　　他无视了还在研究人气榜单的两位科学家，径直走向后院，将那台刚刚完工没几天的“因果律收音机”重新启动。

　　“嗡——”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直树熟练地将那根掉漆的旧鱼竿，重新插回了顶端的天线接口。

　　“你要做什么？”艾达跟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这场由她间接引发的灾难，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既然是‘观众’，那他总得通过一个‘屏幕’来看戏。”直树一边调试着收音机，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找到他正在用的那个‘屏幕’。”

　　艾达看着直树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来帮你。我的‘千里眼’，可以看到所有投向这个世界的‘视线’。我可以帮你找出那一道最特殊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说起来……我过去，也和你口中的这个‘邪神’一样，把所有人都当成节目来看。或许，我们才是一类人。”

　　直树调试机器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艾达一眼，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知道自己在看，就还有救。”他淡淡说道，“不知道别人会痛的，才是垃圾观众。”

　　艾达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直树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某个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

　　“准备好了。”直树重新转回头，握住了鱼竿。

　　“千里眼，开！”艾达闭上双眼，庞大的瞳力毫无保留地释放。无数道来自忍界内部的、凡人的视线在她脑海中呈现，而在那亿万道视线之上，一道最粗壮、最贪婪、源头在世界之外的“目光”，被她精准地捕捉到了。

　　“锁定它了！就在天空那只眼睛的正后方，一个无法描述的坐标点！”

　　“很好。”

　　直树握着鱼竿的手腕一抖，鱼线“嗡”地一声，再次没入虚空。

　　这一次，鱼线没有去寻找任何人的因果，而是像一根无形的探针，顺着艾达指引的方向，精准无比地缠向了那道从世界外侧投来的“观看目光”！

　　遥远的未知维度，那尊以故事为食的邪神，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忍界的混乱与痛苦。突然，它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一个低等文明的生物，竟然能反向锁定它的“观测”行为？

　　邪神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它准备立刻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换一个“频道”。

　　然而，已经晚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这个钓鱼佬没有！”

　　咸鱼行宫的院子里，直树冷笑一声，握着鱼竿的双臂猛地向后发力！

　　“给我下来！”

　　伴随着一声怒喝，天空中那只由文字构成的巨大瞳孔，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那虚无的形体，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蛮力，从“观众席”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在鸣人、佐助、大蛇丸等人骇然的注视下，一颗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半透明的巨大眼球投影，被鱼线拖拽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从撕裂的天幕中，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隆！

　　眼球投影并未造成实质的物理破坏，但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整个球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

　　裂缝中没有流出血液，而是喷涌出无数由黑色墨迹组成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文字。这些文字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一个带着愉悦和惊奇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有意思……你果然不是‘角色’……”

　　“你也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