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灭世求道玉，沦为黑历史播放器

　　膨胀求道玉。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集合体，而是大筒木辉夜对“终结”这一概念的具现化。

　　它所到之处，物质、能量、空间、时间，乃至法则本身，都将被一并吞噬，回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辉夜的目的很明确。

　　她要用这颗求道玉，从概念的层面上，彻底抹除掉千手直树创造的这个独立空间。

　　只要空间被毁，直树将失去主场优势，重新暴露在忍界的法则之下。而那爆发的余波，足以将下方的大地连同那些窃取了她力量的“子孙后代”们，一并卷入，完成初步的查克拉回收。

　　“就是这样，母亲大人！”黑绝的意志在兴奋地鼓动，“只要毁掉这里，他所有的规则都会失效！我们就能回到忍界，拿回属于您的一切！”

　　辉夜掌心的黑色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很快就变得如同磨盘，然后是房屋。

　　它散发出的已经不是光，而是一种“反光”的黑暗。所有靠近它的事物，都被那黑暗吞没。

　　竞技场的白色墙壁、地面，甚至是直树之前召唤出的沙发、壁炉，都在接触到黑光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残骸。

　　空间裂缝在不断扩大，外界忍界的气息，正从裂缝中渗透进来。

　　……

　　外界战场。

　　刚刚从辉夜降临的恐怖威压中缓过神来的忍者联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悸动。

　　“怎么回事？这股波动……比刚才还要可怕！”

　　奈良鹿丸的脸色一片煞白，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通过山中一族残留的空间感知，模糊地“看”到了那个独立空间内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正在无限膨胀的、代表着“终结”的黑色太阳。

　　“水门老师！”鹿丸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形，“立刻准备飞雷神之术的大规模转移方案！最高级别！我重复，最高级别！那个东西一旦爆炸，整个火之国都会从地图上消失！”

　　波风水门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他已经将特制的飞雷神苦无分发到了联军各个角落，随时准备发动。

　　“直树！你这家伙到底在里面干什么！”鸣人望着天空那道若隐若现的空间裂缝，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焦急。

　　他想冲进去，想去帮助直树。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佐助。

　　“别去。”佐助的声音很低沉，他的轮回眼中倒映着那恐怖的黑色，“那已经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插手的战斗了。”

　　承认这一点，让佐助感到一阵无力。

　　但这是事实。

　　无论是辉夜，还是那个能把辉夜关起来“谈话”的千手直树，他们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忍术的范畴，进入了“神”的领域。

　　……

　　咨询空间内。

　　膨胀求道玉已经变得如同一颗小型的黑色星球，占据了竞技场近一半的空间。

　　直树站在它的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

　　用真数千手去对抗？或者用神罗天征去弹开？

　　不，那太粗暴了，不符合他一贯的“科学”作风。

　　“维度干涉，启动。”

　　直树抬起手，对着那颗巨大的黑色球体，虚虚一握。

　　【正在对目标“膨胀求道玉”进行维度拆解……】

　　【外层爆发规则分析中……】

　　【拆分成功。】

　　【模块一：能量核心（可利用）。】

　　【模块二：空间湮灭（可封印）。】

　　【模块三：法则抹除（可重写）。】

　　直树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木遁材质制成的、造型古朴的遥控器，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按钮。

　　“播放”、“暂停”、“快进”、“静音”，还有一个红色的，写着“投影模式”的按钮。

　　他将遥控器对准了那颗已经快要触碰到他的膨胀求道玉。

　　然后，按下了“投影模式”。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法则之力，瞬间覆盖了整颗求道玉。

　　球体表面的“空间湮灭”与“法则抹除”权能，像是被强行打包的数据包，被瞬间封锁进了一层薄薄的外壳之中。

　　而其内部那磅礴到足以毁灭世界的庞大能量，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强行从“球状”拉伸、抚平，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圆形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屏幕。

　　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竞技场，在这一刻，光线变得柔和下来。

　　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球体，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影院投影球。

　　屏幕亮了。

　　画面开始播放。

　　辉夜那张亘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因为屏幕上播放的，是她的记忆。

　　画面中，是一片璀璨的星空，她乘坐着神树的种子，降临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画面一转，是她抬头仰望星空时，那双白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对大筒木本家追兵的恐惧。

　　接着，是她犹豫再三，最终吞下神树果实，获得力量的瞬间。

　　然后，是她与两个儿子，羽衣和羽村，从最初的温馨，到后来的猜忌，最终彻底决裂的场景。

　　最后，是她为了应对本家的威胁，将所有反抗她的人类，都变成了白绝，组建那支白色军队的画面。

　　一幕幕，都是她内心最深处，不愿被任何人触及的过往。

　　现在，这些记忆，被当成了一部高清纪录片，在“家庭影院”里公开放映。

　　“你……！”

　　辉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羞恼。

　　“关掉！快给本宫关掉它！”黑绝彻底崩溃了，在辉夜袖口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直树没有理会他们。

　　他好整以暇地坐回了那张不知何时又被修复好的沙发上，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吹了一口。

　　“你看，问题就在这里。”

　　他指着屏幕，像一个专业的影评人，开始了点评。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孩子们，你真正的敌人是谁，你所恐惧的到底是什么。你只会用一句‘听我的’，来代替所有的沟通。”

　　“你把他们当成你力量的延伸，而不是独立的生命。所以当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就觉得那是背叛。”

　　影院的画面，恰到好处地切换到了羽衣与羽村，因为无法认同母亲的做法，而选择举起反旗的场景。

　　看到两个儿子那决绝的眼神，辉夜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她那原本凝聚在周身，准备随时发动下一次攻击的查克ラ，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直树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对着那颗巨大的投影球，再次伸出了手。

　　“压缩。”

　　巨大的球体，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开始飞速缩小。

　　十米，五米，一米……

　　最终，那颗足以毁灭世界的膨胀求道玉，被压缩成了一颗弹珠大小的、漆黑的玻璃球。

　　直树随手一招，黑色玻璃球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也没看，就把它丢进了茶几上的一个水晶托盘里，和几块方糖放在了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

　　黑绝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它不顾辉夜的阻拦，强行从她的袖口中完全钻了出来。

　　一团漆黑的、不定形的液体，在空中扭曲、变形。

　　“母亲！不要被他蛊惑！不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

　　“他们都是偷走你查克拉的叛徒！是窃贼！是罪人！”

　　黑绝的身体猛地拉长，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钻入了辉夜的后颈。

　　“既然您的意志动摇了，那就由我来替您贯彻！”

　　“母亲，请您……再一次，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吧！”

　　随着黑绝的嘶吼，辉夜那及地的雪白长发，开始疯狂生长，化作无数扭曲的、白色的神树根须，向着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