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这美瞳能批发吗

　　天空被撕裂了。

　　那不是比喻，而是物理层面的彻底断裂。一道漆黑的裂缝在战场上空凭空出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世界这张画布硬生生划开。紧接着，一股沉重粘稠、带着源自创世之初的古老威压的重力场从裂缝中降临。

　　战场上，所有忍者体内的查克拉，在这一刻集体暴动。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失控。查克拉不再是温顺的工具，而是变成了试图挣脱牢笼的野兽。一名砂隐忍者刚刚凝聚成型的风遁忍术在他手中炸开，将他自己掀飞。一名云隐忍者正准备用雷遁活化身体，双腿却突然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体内的雷电不受控制地在经络中乱窜，发出痛苦的闷哼。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最先感受到这股“源头压制”的，是站在力量顶端的几人。鸣人身上刚刚重新燃起的金色九尾查克拉外衣，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构成外衣的查克拉正一丝丝地剥离，向着天空的裂缝飘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喇嘛在他体内发出了焦躁的低吼，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畏惧。

　　“可恶！查克拉在……在流失！”鸣人咬着牙，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双脚如同灌了铅。

　　另一边，佐助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高速旋转，紫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刚刚成型，便在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他体内的力量，那融合了因陀罗与六道之力的查克拉，同样产生了脱离身体、回归某个“源头”的趋势。

　　五影的状况同样糟糕。大野木无法维持飞行，被沉重的压力从半空中压落。雷影艾引以为傲的雷遁护铠明暗不定，几乎要熄灭。我爱罗脚下的砂金失去了控制，像一盘散沙般流淌。

　　“全军后撤！全军后撤！”鹿丸通过山中一族建立的精神通讯网络，发出了嘶哑的吼声。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知识储备的总和。“医疗班、封印班、后勤班，分三线转移！不要恋战！重复，这不是战斗，是撤退！”

　　然而，命令的下达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许多普通忍者连站稳都困难，只能依靠纲手最后强行催动的蛞蝓分裂体拖拽着，狼狈地向后方蠕动，在那股恐怖的引力下，每一寸移动都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

　　光柱从裂缝中降下，精准地落在战场中央的巨坑之中。光芒散去，一名女子静静漂浮。

　　她身穿宽大的白色羽衣，雪白的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皮肤苍白如纸，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她的额头，一颗血红色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大筒木辉夜。

　　她没有理会那些挣扎的蝼蚁，目光先是落在了鸣人和佐助的身上。她那双纯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在确认着什么。

　　“羽衣……羽村……”她开口，声音空灵而古老，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不听话的孩子，留下的麻烦。”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鸣人挣扎着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叫漩涡鸣人！”

　　佐助没有废话，他强行压榨着体内的每一分力量，残破的须佐能乎再次暴涨，试图用查克拉外衣隔绝那股无处不在的牵引力。

　　辉夜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

　　鸣人的九尾外衣，佐助的须佐能乎，在这只纤细的手掌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成片成片地崩散、瓦解。两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源头”的可怕，那不是力量层级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上的碾压。就好像溪流无论如何奔涌，也无法违抗大海的召唤。

　　联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跌至谷底。绝望，如同实质的黑暗，笼罩了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辉夜正前方，距离不到十米。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千手直树。

　　辉夜的注意力，终于从鸣人和佐助的身上移开，她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白眼，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矛盾体。

　　他体内，有阿修罗那股熟悉的、磅礴如海的生命力。也有因陀罗那股熟悉的、孤高锐利的精神力。甚至还有神树本源的木遁气息。这三种力量，在她两个孩子身上都曾出现过，但从未像眼前这样，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比例协调共存，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如此。

　　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到惊讶。但更令她警惕的，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那熟悉的三种力量之外，包裹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由无数细密数据流构成的奇异力量。那股力量的底层逻辑，不属于神树，不属于大筒木，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像一套独立于所有已知法则之外的“外来规则”，强行定义着这个男人的存在。

　　辉夜的白眼和额头的轮回写轮眼同时高频运转，试图解析这个异常体。

　　结果是，失败。

　　她能解析他的细胞，却无法理解他的灵魂。

　　附着在辉夜宽大袖口上，刚刚从被湮灭的命运中被辉夜顺手捞回一丝残存意识的黑绝，本来正准备积蓄力量，向母亲控诉联军的“罪行”，结果却听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辉夜，查克拉的始祖，卯之女神，主动开口询问了。

　　“你……是什么存在？”

　　这一句话，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风停了，忍者们的哀嚎停了，连查克拉流失时发出的“滋滋”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们意识到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事实。

　　连查克拉之祖，也看不透千手直树。

　　直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像是完全无视了辉夜身上那足以压垮山脉的威压。他仰起头，认真地端详着辉夜额头那颗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进行评估时的严肃表情。

　　片刻后，他给出了评价。

　　“这美瞳成色不错，天然款？”

　　“能批发吗？”

　　辉夜那亘古不变的表情，第一次被打断了。她那准备发动神·树界降诞的手势，也停滞在了半空中。她下意识地，第一次主动与一个“敌人”拉开了距离。

　　黑绝的残存意识则在袖口里发出了尖锐到变形的咆哮：“你竟敢亵渎母亲大人！”

　　“家庭矛盾别在公共场所闹。”直树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语气懒散得像是劝架的邻居，“影响大家休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双眼，图案变了。

　　左眼，是与辉夜额头如出一辙的九勾玉轮回眼。右眼，则是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战场上空，那被辉夜撕裂的漆黑裂缝旁边，一道由直树掌控的、更加稳定、边缘闪烁着数据流光彩的空间门，无声地展开。

　　直树对着辉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

　　“找个安静地方，聊聊你这个离家出走老奶奶的家庭教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