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音隐归来的鹰

　　音隐村，地下最深处的修炼场，代号“蛇之巢”。

　　巨大的空间内，矗立着数十根刻满了复杂符文的石柱，这些是大蛇丸用来模拟各种高级幻术的阵法核心。

　　“幻术·多重樱花林。”

　　随着一个冰冷的女声，整个空间瞬间变换，无数粉色的樱花花瓣从天而降，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足以让上忍都陷入深度昏迷的幻术查克拉。

　　然而，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术，在触碰到场地中央那个黑发少年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溃散。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奇异的风车图案缓缓转动，仿佛自带一个可以解析并破除一切虚妄的领域。

　　“不够。”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大蛇丸，这种程度的幻术，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修炼场边缘的高台上，一个戴着眼镜，有着一头同样红色长发的漩涡一族少女，正紧张地盯着手中的数据记录板。

　　“佐助君的查克拉波动非常平稳！”香磷有些激动地对身旁的人说道，“他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但瞳力消耗和细胞活性下降的速率，远低于我们资料库里任何一个宇智波族人的记录！”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最强大，也是最受诅咒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意味着向黑暗的深渊更近一步，直到光明彻底消失。

　　但佐助，似乎打破了这个诅咒。

　　“当然了，那可是大蛇丸大人和直树先生共同研究出来的方案。”一旁，一个有着鲨鱼般牙齿的白发少年，正无聊地擦拭着手中的斩首大刀，他就是鬼灯水月。

　　“直树先生提供的细胞活性化原液，再加上大蛇丸大人改良过的咒印稳定方案，双重保险。佐助这家伙，现在就是个披着宇智波皮的千手，续航能力强得跟怪物一样。”

　　在他们身后，一个身材高大，橘色头发的青年，安静地盘坐着。他是重吾，天生拥有吸收自然能量的能力，却也因此饱受杀戮冲动的折磨。

　　此刻，他却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平静。

　　“佐助的身上，有一股能让自然能量安静下来的气息。”重吾低声说道，“很温暖，很熟悉……和当年直树大人留下的那份力量，很像。”

　　他口中的“那份力量”，指的是多年前，直树为了研究咒印的起源，曾短暂造访过龙地洞，并顺手“净化”了重吾一族暴走的源头。他留下了一小部分六道阳之力作为样本，正是这份样本，让大蛇丸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训练结束。

　　大蛇丸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了出来。他手中没有拿试管，也没有拿卷轴，而是拿着一份整理得异常整齐的档案。

　　“佐助君，你的力量已经足够了。但在使用它之前，我希望你能看看这个。”

　　大蛇丸将档案递给佐助。

　　佐助接过，翻开了第一页。

　　《关于木叶警务部队被系统性边缘化的历史考察报告》。

　　第二页，《木叶高层对写"轮眼血继限界的长期防备与监控记录》。

　　第三页，《根组织领导者志村团藏暗中收集写轮眼的罪证调查（部分）》。

　　第四页，《论五大国体系下，血继家族作为战争工具的必然性与悲剧性》。

　　……

　　一页页，一桩桩，全是冰冷而残酷的记录。

　　这个世界的佐助，没有经历过灭族之夜。他的父母健在，宇智波一族也依旧是木叶的一部分。但他从小就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墙壁，那种来自村子高层和其他村民的，若有若无的戒备与疏离。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只要宇智波为木叶立下足够的功劳，就能改变这一切。

　　但这份档案，却血淋淋地告诉他，这根本不是强大与否的问题。

　　这是一个体制问题。

　　五大国，五大忍村，这个由初代火影们建立起来的世界秩序，从诞生之初，就充满了对强大个体和血继家族的恐惧与打压。他们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去赢得战争，却又害怕这份力量失去控制。

　　于是，他们用制度、用规则、用舆论，不断地制造仇恨，分化同伴，让忍者们为了大名的利益，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流干最后一滴血。

　　“哥哥……鼬，他选择加入暗部，就是想从内部，改变这一切吗？”佐助的声音有些干涩。

　　“但他失败了。”大蛇丸的声音带着蛇信般的嘶嘶声，却没有丝毫煽动，“因为他只是一个人。而他要面对的，是一个运转了几十年的庞大机器。”

　　大蛇丸没有像原著那样，去煽动佐助复仇，去摧毁木叶。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佐助君，力量本身没有意义。但如果你拥有了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却连站在那些所谓的‘影’面前，大声提出问题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这双万花筒写轮眼，也不过是一对，比较漂亮的装饰品罢了。”

　　佐助合上了档案。

　　他抬起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铁之国，五影会谈。”他缓缓说道，“我要去。”

　　香磷大惊失色：“佐助君！那等于是自投罗网！”

　　“我不是去杀戮。”佐助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是去，在忍界最高权力者的面前，公开提出我的要求。”

　　“废除对血继家族的歧视与监视！”

　　“限制各国暗部的黑箱行动，成立跨忍村的独立审判与监督机制！”

　　“废止大名对忍者战争任务的单向雇佣权，忍者，不应该再是大名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的每一个要求，都足以在忍界掀起滔天巨浪。

　　香磷还想再劝，佐助却看向她，说了一句让她无法反驳的话。

　　“直树……一定会在场。”

　　“如果我连在他的注视下，说出自己答案的勇气都没有，那我这一生，都没有资格再去追赶他的背影。”

　　听到“直树”这个名字，旁边的水月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甚至萌生了退意。

　　关于那个木叶怪物的传说，他听过太多了。尤其是最近流传的，把晓组织的S级叛忍，改造成上班族和会计这件事，更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觉得，跟五影开战，可能都比被那个男人抓去“进行人力资源优化”，要幸福得多。

　　重吾却站了起来，走到了佐助的身后。

　　“我跟你去。”他沉声说道，“因为，我也想找到一个，让力量不再失控的答案。”

　　鹰小队，在此刻，做出了决定。

　　大蛇丸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笑容。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蛇鳞，交给佐助。

　　“这是空间通讯蛇鳞，紧急情况下，可以联系到我。”

　　他舔了舔嘴唇，最后叮嘱了一句。

　　“哦，对了，见到直树君，帮我问个好。”

　　“还有，别把会场拆得太彻底。不然，直树君会让我赔钱的。”

　　佐助接过蛇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鹰，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了音隐村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离开后许久。

　　远处的一块岩壁上，一个白色的人形生物，从岩石的缝隙中，缓缓钻了出来。

　　它的脸上，是螺旋状的诡异面具。

　　“佐助……五影会谈……有意思的情报。”

　　白绝分身嘿嘿一笑，身体再次融入地下，将这个最新的消息，传向了某个更深，更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