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轮回天生的新解释

　　侮辱你的使用说明书。

　　这句话，比直接说他弱小，更能刺痛长门的内心。

　　它意味着，他引以为傲，并为此付出了一切的“神之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被错误使用的工具。

　　他的痛苦，他的觉悟，他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之上。

　　小南化作的纸片微微颤动，显然也被直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所震撼。

　　长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六道佩恩，这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直树没有兴趣进行什么传统的“嘴遁”说教，那太浪费口水，效率也太低。

　　他更喜欢用事实和数据说话。

　　他将鱼竿往地上一插，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随意划了几下。

　　几道由查克拉构成的线条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交织，迅速构成了一个简易的、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流动模型。

　　模型的一端，是代表长门的红色能量团，另一端，则是代表外道魔像的巨大灰色能量团。

　　无数细小的能量流，正从红色能量团中，源源不断地被抽向灰色能量团。

　　这个模型，将长门与外道魔像之间那不对等的能量交换关系，直观地暴露在了小南和长门的面前。

　　小南看着那些线条组成的模型，虽然听不懂什么“能量回填”、“算法”之类的词汇，但她能清晰地看出，代表长门生命力的红色光芒，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被那个巨大的灰色魔像所吞噬。

　　这十几年来，长门的身体为何会日益枯槁，为何会从一个健康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骨瘦如柴的模样，答案，不言而喻。

　　直树指着模型中，一条通往虚空的、代表“轮回天生”的能量通路，开始了他的“技术科普”。

　　“你看这里，当你发动‘轮回天生之术’的时候，术式启动的能量源头，是你自己。”

　　“你所谓的‘神赐予生命’，本质上，不过是把你剩下不多的生命力，打包成一个能量包，一次性支付出去，强行从净土把灵魂拽回来而已。”

　　长门嘴唇翕动，沙哑地反驳道：“复活死者，本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也是他作为“神”所必须背负的觉悟。

　　“代价可以有，但你这个算法太蠢了。”

　　直树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就像你想买一碗拉面，结果直接把整座金库都给了老板，还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交易。”

　　“……”

　　长门再次被噎住。

　　用金库买拉面……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异常精准地刺中了他行为的本质。

　　一直沉默的小南，在看到那个模型，又听到直树的解释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她解除了“神之纸者之术”，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身体周围依旧环绕着无数纸片，以防不测。

　　她看着直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请求的意味。

　　“如果不靠牺牲生命……真的……真的能复活弥彦吗？”

　　复活弥彦，是她和长门这十几年来的执念，也是他们堕入黑暗的根源。

　　直树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中的系统，正在飞速运转。

　　【叮！“神之编辑器”开始解析目标‘弥彦’尸身数据……】

　　【灵魂残留信号强度：极低（0.01%）。】

　　【尸身与宿主‘长门’查克拉存在长期锚点，可作为复活定位信标。】

　　【正在解析‘轮回天生之术’术式结构……】

　　【解析完毕。正在推演优化方案……】

　　几秒钟后，系统给出了最终结论。

　　常规的轮回天生，是以施术者全部的生命力作为“桥梁”，强行搭建一条通往净土的单向通道，将灵魂拉回。代价巨大，且不可逆。

　　但直树，可以利用自己的六道阳之力和法则模块，在长门和净土之间，搭建一个临时的、低损耗的“双向数据通道”。

　　长门只需要付出足够的查克拉作为“过路费”，来定位和牵引灵魂。

　　而复活所需的庞大生命能量，则由直树的六道阳之力和木遁来提供。

　　这样一来，施术者的损耗将被降到最低。

　　直树消化完系统的信息，才转向长门和小南，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轮回天生不是不能用，是你的用法太浪费，不懂得节能。”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长门，抛出了一个对方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

　　“能量守恒定律，懂不懂？”

　　长门和一旁的小南，都听得有些发怔。

　　曾被他们视为“神之权柄”，代表着创生与毁灭的终极能力，在直树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套可以被优化、可以计算损耗、甚至需要讲究“节能”的工程技术方案。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比任何战斗的失败，都更让长门感到无力。

　　直树懒得再解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走到长门背后，伸手按在了那一排深入脊骨的黑棒之上。

　　庞大的六道阳之力，如同温和的暖流，顺着这些黑棒和管线，逆向注入了外道魔像的连接端口。

　　【法则模块启动：生命能量筛选与提纯。】

　　【正在逆向抽取外道魔像中残留的驳杂生命能量……】

　　【提纯中……返还中……】

　　长门只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背后传来，流遍四肢百骸。

　　那具被外道魔像常年吸食而冰冷麻木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温度。

　　他枯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些许血色，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小南在一旁，死死地盯着长门的变化，当她看到长门脸上那死灰般的颜色褪去，重新泛起一丝活人该有的红润时，她那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环绕在她身边的起爆符纸片，也慢慢垂落。

　　直树收回手，看着自己的“节能减排”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技术到位，能量完全可以回收再利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长门说道：

　　“节能减排，保护环境，懂吗？”

　　长门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久违地恢复了些许温度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生命力。

　　这一次，他第一次无法以“神”的身份，也无法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来回答直树的问题。

　　他只能沉默。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