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豪杰的决意与特殊的饯行酒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街道的影子。

　　自来也的身影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孤单，却不萧索。

　　他背着那个比人还高的巨大卷轴，里面承载的是他一生的羁绊与故事。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向一个既定的宿命。

　　村子出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景象有些违和。

　　一张小小的木桌，不知何时摆在了那里。

　　桌上温着两盏清酒，旁边还有一碟青翠的毛豆，冒着热气。

　　千手直树就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晃着杯中的酒液。

　　他看到了那个准备从旁边小路绕过去的高大白发身影。

　　“喂，老头子。”

　　直树对着那边招了招手，声音懒洋洋的。

　　自来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又总让他头疼的年轻脸庞，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直树啊，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睡觉？”

　　“等你。”

　　直树的回答向来言简意赅。

　　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对面的那个空位。

　　自来也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默默地走过去，在木凳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言不发，仰头就是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点燃了他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情绪。

　　“我以前，在雨之国收过三个徒弟。”

　　自来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酒后的坦然。

　　“他们都很优秀，天赋异禀。”

　　“特别是那个叫长门的孩子，他和你一样，拥有传说中的轮回眼。”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阴沉的天际。

　　“我曾经以为，他就是大蛤蟆仙人预言中的那个孩子，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变革的救世主。”

　　“可我离开了。”

　　“现在，晓组织的首领佩恩，就藏在雨隐村。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可能就是长门。”

　　桌子下，自来也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我想去看看，亲眼看看，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我作为老师，必须承担的责任。”

　　“弥彦，小南，长门……我欠他们的。”

　　他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像是在对直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趟有去无回的旅程。

　　直树没有搭理他那套悲壮的英雄剧本。

　　他只是拿起了桌上的酒壶，给自来也空了的杯子重新满上。

　　温热的酒液倾倒而出，发出清冽的声响。

　　在他倒酒的时候，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

　　一滴散发着莹润光泽的液体，从他修长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入酒杯之中。

　　那滴液体甫一接触酒水，便瞬间消融，不见踪迹。

　　其中蕴含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精纯的生命能量，是一丝被提炼到极致的六道阳之力。

　　堪称移动的复活泉水。

　　“老头子，收起你那套生离死别的戏码。”

　　直树把满上的酒杯往自来也面前一推，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耐烦。

　　“你的责任是去探查情报，不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给你个忠告。”

　　“打不过就撒丫子跑，这世上没什么情报比你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自来也当场愣住了。

　　他看着直树，准备好的一肚子大义凛然的话，全被这一句给堵了回去。

　　“你要是挂了，谁给我更新《亲热天堂》的最新稿？”

　　直树懒洋洋地补上了后半句。

　　“辉夜大人那边还等着看最新剧情呢，你要是敢断更，信不信我把你从净土里薅出来，用秽土转生绑在桌子前，天天给我码字？”

　　这混账话，让自来也先是一怔。

　　随即，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充满了豪迈之气，驱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郁和沉重。

　　他端起那杯特殊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这次却没有化作愁绪。

　　而是一股沛然的暖流，从胃部轰然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体内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那些因为过度使用查克拉而淤积堵塞的经络，竟被一股温和却又霸道的力量，彻底梳理、修复。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自来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关节处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身体的状态，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重回到了最巅峰的时期。

　　他不是傻子，他明白，这杯酒，才是直树真正的“饯行礼”。

　　那恶劣的言语之下，深藏着的是一份谁也比不上的护短之意。

　　他听得明明白白。

　　“放心吧！”

　　自来也重重地一拍胸脯，豪气干云。

　　“我可是传说中的三忍，豪杰自来也大人！”

　　“不就是去一个破村子嘛！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把最新的稿子，亲自交到你手上！”

　　他站起身，不再有半分犹豫和拖沓。

　　高大的身影一跃而起，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便消失在木叶的楼宇之间。

　　直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总算把这个麻烦的老头子给打发了。”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脑海里，那块灰暗许久的系统面板上，倒计时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系统升级维护中，剩余时间：11小时58分……】

　　“正好，可以睡个好觉。”

　　直树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家走，一边在脑海里勾勒着雨隐村的地图。

　　“嗯……救援坐标定在哪里好呢？得出场帅一点，又不用走太多路的地方才行。”

　　……

　　雨隐村。

　　冰冷的雨水从千年不变的灰色天空落下，永无停歇。

　　这座村子，被整个世界遗忘在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

　　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带着佩恩的查克拉。

　　整个村子，就是一张巨大的、无死角的感知网络。

　　任何未经允许的外来查克拉，都无所遁形。

　　村子最外围，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喷涌着污水的管道口。

　　自来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管道的阴影之中。

　　他看着眼前这座由冰冷的钢铁和复杂的管道构成的金属丛林，神色凝重。

　　他双手快速结了几个印。

　　“蛤蟆平影操纵术！”

　　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扁平，如同没有厚度的一张纸，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湿滑的地面。

　　一名负责巡逻的雨忍打着伞，迈着固定的步伐，从管道口走过。

　　自来也的影子，如同拥有了生命，精准地贴合到了那名雨忍脚下的阴影之中。

　　雨忍毫无察觉，继续向前。

　　自来也成功潜入了这座被“神”所统治的牢笼。

　　前方的钢铁丛林深处，一座座高塔耸立，直插云霄。

　　等待着他的，是未知的危险，也是他必须亲自去面对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