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直树神桥

　　波之国的故事，在那天下午画上了句号。

　　卡多被愤怒的波之国百姓们绑了起来，扔进了镇上唯一的牢房里。他的那群流氓有的跑了，有的被抓了，有的直接跪在百姓面前磕头求饶。

　　没有人再害怕了。

　　因为"神明"就在桥上坐着。

　　直树在他亲手造的木遁大桥上钓了一下午的鱼。

　　一条都没钓到。

　　"主人，今日钓获为零。原因分析：木遁术施展时产生的查克拉波动惊扰了方圆三公里内的鱼群，预计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回归。"

　　"你闭嘴。"

　　达兹纳在桥上走了一个来回。

　　他用手摸着桥面的木质纹理，用脚踩着桥面的硬度，甚至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桥面听了听内部的结构。

　　工程师的职业病。

　　等他走完一圈之后，他回到了直树身边，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大人，这座桥……"

　　"别跪。"直树头也没回。"我又不是佛。"

　　达兹纳站了起来，擦了擦眼睛。

　　"这座桥的结构我从来没有见过。木质的纤维呈螺旋状交叉编织，承重能力至少是钢筋混凝土的三倍。桥面的自修复功能更是闻所未闻。这……这已经不是建筑了，这是……"

　　"随便搞的。"直树说。"右边第三根护栏歪了，你找人修一下。"

　　达兹纳看了看右边第三根护栏。

　　歪了大概两度。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不修。"达兹纳说。

　　"嗯？"

　　"它就该歪着。"老头的声音有点哽。"歪着才说明这是人造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直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天晚上，达兹纳在镇子的广场上召集了所有人。

　　他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清了清嗓子。

　　"从今天起，那座大桥有名字了。"

　　全场安静。

　　达兹纳深吸一口气。

　　"直树神桥。"

　　人群沸腾了。

　　鸣人和佐助站在广场边上，看着热闹。

　　佐助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确认所有关节都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样？"鸣人问。

　　"没事。"

　　"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佐助没有回答。

　　鸣人等了五秒钟。

　　"佐助？"

　　"我说了。身体自己动的。"

　　"这算什么回答……"

　　"就是这个回答。你听不懂是你的问题。"

　　鸣人瞪着他。

　　佐助也瞪着他。

　　两个人瞪了三秒。

　　鸣人先移开了视线。

　　"谢了。"他说。声音很小。

　　佐助转过头去。"嗯。"

　　卡卡西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这两个学生。

　　他把护额拉下来盖住了写轮眼，掏出了那本橘色封面的小说。

　　翻到第一百二十八页。

　　终于有时间看了。

　　一百二十八页的内容是男主角在温泉里偶遇了女主角。

　　卡卡西翻到第一百二十九页。

　　嗯。不错。

　　直树在广场旁边找了个石头坐下来。

　　再不斩站在他对面。

　　白站在再不斩身后。

　　两个人的伤都好了。身体机能完全恢复。

　　但他们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对。

　　再不斩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凶狠和傲慢。他看直树的眼神，更接近于一只狼在看一座山。

　　你可以对着山嚎叫，但你无法咬碎山。

　　"你到底是谁？"再不斩问。

　　"千手直树。"

　　"千手？"再不斩的眉毛动了一下。"千手柱间的后人？"

　　"他是我堂哥的爷爷。辈分有点乱，你不用深究。"

　　再不斩沉默了一阵。

　　"木遁。"他说。"我以为那是已经失传的血继限界。"

　　"没有失传。就是会的人少。"直树打了个哈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再不斩和白对视了一眼。

　　"卡多完了。"再不斩说。"我们跟他的合约也作废了。"

　　"所以？"

　　"走。"再不斩说。"离开这里。继续当叛忍。"

　　直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白。

　　白站在再不斩身后，面具已经彻底碎了，露出了一张清秀到有些女性化的脸。他的眼神平静，但直树能看出那层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一种活着就很累的疲惫。

　　"你。"直树对白说。"你叫什么？"

　　"白。"

　　"就一个字？"

　　"是。"

　　"有姓吗？"

　　白沉默了两秒。"没有了。"

　　直树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下去。

　　"走吧。"他对再不斩和白说。"但下次别接这种破烂活。卡多那种货色给的钱，连我的鱼饵钱都不够。"

　　再不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背起斩首大刀，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座桥。"他说，没有回头。"确实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壮观。"

　　直树没有回答。

　　再不斩和白消失在了夜色中。

　　三天后，第七班启程回木叶。

　　伊纳里站在镇子的路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他没有哭。

　　但他的眼睛红红的。

　　"鸣人哥哥。"他攥着拳头。"我也不哭了。"

　　鸣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路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举起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直树的木舟已经提前离开了。

　　走之前他留了一句话给卡卡西。

　　"回去跟水门说，我去钓两天鱼，不着急回村。对了，那座桥的维护费记在达兹纳的账上。告诉他分期付款就行。一千年一期。"

　　卡卡西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记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但以他对千手直树的了解，两种可能各占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