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树界大迷宫，与被迫营业的咸鱼

　　死亡森林的入口前，三十六名学生按照三人小组列队站好。

　　高耸的铁丝围栏后面，是密不透光的原始丛林。树冠遮天蔽日，里面偶尔传出的兽鸣让几个胆小的学生缩了缩脖子。

　　猿飞日斩站在入口的高台上，满脸严肃地宣读着演习规则。

　　但底下的学生们，有超过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台旁边那把空着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是专门搬来的。形制、材质、倾斜角度，和直树行宫里那把“堕落沙发”一模一样。椅子旁边还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保温杯和三色丸子。

　　但椅子是空的。

　　直树没来。

　　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算了，就算直树大叔不来，他也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鸣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第七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为什么是这个组合？！”鸣人指着名单跳脚。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名单，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往哪儿走？！”

　　“准备。”佐助头也没回。

　　春野樱夹在中间，左看看鸣人，右看看佐助的背影，叹了口气。

　　“感觉这三天会很漫长……”

　　入口的铁门拉开。十二个小组鱼贯而入。

　　第七组被分配到了死亡森林的东北区域。这片区域树木更加密集，地形更复杂，据说还有一窝巨型蜈蚣在附近筑巢。

　　三人沿着一条勉强能辨认的兽道前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鸣人第一个忍不住了。

　　“我去前面侦察！”

　　“不用。”佐助的声音冷冰冰的，“你的查克拉隐蔽能力是零。你去侦察，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

　　鸣人脸一红。“那你说怎么办！”

　　“你闭嘴，跟在后面，别碍事。”

　　“你!”

　　“够了！”春野樱两手各拽住一个人的衣领，“你们能不能安静五分钟？！”

　　五分钟后。

　　“我觉得应该往东走。”鸣人说。

　　“往西。”佐助说。

　　“东！”

　　“西。”

　　“东东东东东！”

　　“西。”

　　春野樱蹲在旁边，双手捂着脸。

　　就在这个时候，佐助停了下来。他的身体突然绷紧，目光锁定在了十点钟方向的灌木丛。

　　“有人。”

　　话音刚落，三个身影从灌木丛中跃出!是来自另一个小组的三名学生。领头的是犬塚牙，赤丸趴在他头上，呲着牙。

　　“哟，火影之子和宇智波天才，你们的卷轴交出来吧！”牙叉着腰，一脸得意，“我在一百米外就闻到你们的味道了。你们吵架的声音，整片森林都听到了。”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确：“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鸣人的脸涨得通红。

　　“来就来！谁怕谁！”他撸起袖子就要冲。

　　“等!”佐助伸手想拦。

　　晚了。

　　鸣人一头扎了进去。多重影分身术倒是用了，五个鸣人呼啦啦地围了上去。但牙的鼻子太灵了，他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哪个是本体，赤丸的牙牙旋风精准地撞飞了真身。

　　鸣人摔进了灌木丛。

　　佐助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三招解决了牙的两个队友，然后用一记火遁逼退了赤丸，最后一个利落的反关节锁，把犬塚牙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我们的卷轴不给。你的卷轴，留下。”

　　牙趴在地上，嗷嗷叫着认输。

　　佐助从他口袋里搜出卷轴，丢给了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鸣人。

　　“收好。别再弄丢了。”

　　鸣人接住卷轴，脸上又是气恼又是不服。

　　他不是不知道佐助救了他。但被救这件事本身，比被打败更让他难受。

　　三人继续前进。气氛降到了冰点。

　　鸣人走在最前面，谁都不理。

　　佐助走在最后面，跟鸣人保持着十米的距离。

　　春野樱走在中间，来回看着前后两个人，觉得自己像个传话筒。

　　“佐助，你觉得我们应该!”

　　“我一个人行动。你跟着他就行了。”佐助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树冠里。

　　“你！”春野樱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回头看鸣人。

　　鸣人也停下了脚步。

　　“小樱，你跟他走吧。我也一个人。”

　　“鸣人!”

　　“没事。”鸣人的笑容比平时僵硬了几分，“一个人反而自在。”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春野樱一个人站在森林中央，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三个人，走散了。

　　这一幕，被某个正在距离死亡森林两公里外的后山鱼塘边“午睡”的人看到了。

　　准确地说，是他的系统替他看到的。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团队协作指数降至历史最低值（7%）。当前状态：各自为战，队伍崩散。】

　　直树翻了个身。

　　【日常任务触发：调教小辈。任务要求：让目标人物理解“团队精神”的概念。任务奖励：木遁·四柱家之术（豪华装修版），可自动生成带温泉的度假小屋。失败惩罚：扣除本月所有“咸鱼积分”。】

　　直树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扣咸鱼积分？那他下个月的“贤者摸鱼枕”自动充能就没了。

　　“这系统越来越懂拿捏人了。”他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迪鲁达立刻递上热毛巾。“主人，您的表情说明您即将被迫营业。需要我准备便携版堕落沙发吗？”

　　“不用。”直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快去快回。争取五分钟解决。”

　　“您对五分钟的定义是？”

　　“从我出发到我重新躺回这张沙发的时间。”

　　“以您的速度，往返死亡森林需要三秒。剩余四分五十七秒用于？”

　　“教育。”

　　直树消失在原地。没有瞬身的残影，没有飞雷神的闪光。就是单纯地消失了，快到空气都来不及填补他留下的空隙。

　　死亡森林，东北区域。

　　漩涡鸣人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边，闷闷不乐地啃着从家里带来的饭团。

　　饭团是老妈做的，里面包了他最喜欢的味增。但此刻嚼在嘴里，味道跟嚼蜡差不多。

　　他在想佐助说的那句话。

　　“血脉决定的差距。”

　　是吗？

　　他努力了一个月，多重影分身已经能稳定制造出五个了。他的体术也比以前好了不少，至少不会被一招放倒了。

　　可佐助还是能三招解决战斗。

　　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鸣人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嚼。

　　“我才不信!”

　　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但鸣人屁股底下的树根明确地颤动了。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树根开始动了。

　　不是地震!是树在长。

　　鸣人跳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大脑直接死机了。

　　整片森林的地面都在变。

　　巨大的树干从土壤中钻出来，带着泥土和碎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粗、分叉。这些新生的树木和原本的森林纠缠在一起，交错穿插，在短短几秒内就形成了一道道高达三十米的“墙壁”。

　　墙壁还在扩展。

　　树干与树干咬合，树枝与树枝编织，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揉面团。整个东北区域的地形被彻底重塑，变成了一个迷宫。

　　一个庞大到看不见边际的、活着的迷宫。

　　迷宫的墙壁由密实的木质结构组成，厚度至少有两米。鸣人试着用拳头砸了一下!纹丝不动。他用力结印，一颗影分身的拳头砸上去，墙面凹陷了一寸，然后在一秒之内就恢复了原状。

　　自我修复。

　　这他妈的!

　　“木遁？！”鸣人脱口而出。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木遁改变地形的人，他只知道一个。

　　“正确。”

　　声音从迷宫上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起床气。

　　鸣人猛抬头。

　　迷宫的最高处，一棵参天巨树的树冠里，有一张吊床。直树躺在吊床上，一条腿搭在外面晃来晃去。

　　旁边的树枝上，迪鲁达正在用激光眼给他热一杯牛奶。

　　“直、直树大叔？！”

　　“别喊这么大声。”直树掏了掏耳朵，“你的嗓门加上这个迷宫的回声效果，我怀疑整个火之国都听到了。”

　　鸣人张着嘴，脑子里的问题排着队往外涌，但不知道先问哪个。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这个迷宫!”

　　“手滑了。”

　　鸣人：“……”

　　在迷宫的另一端。

　　宇智波佐助正在用火遁尝试烧穿一面墙。

　　豪火球术的火焰舔上墙壁，木质表面被烤得焦黑冒烟，但火焰消散之后，焦痕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恢复如初。

　　他又试了手里剑、爆破符、甚至刚刚有点雏形的雷遁查克拉刃。

　　全部无效。

　　墙壁不但不坏，还在他攻击的位置长出了新的枝丫，像是在嘲笑他!“就这？”

　　佐助的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来自迷宫上方，穿过重重木墙的阻隔，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听着，你们两个。”

　　直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由木遁构成的空间里，每一面墙壁都是音响的扩音器。他的话语被迷宫本身传播，无处不在。

　　“这个迷宫只有一个出口。出口的位置会每隔十分钟变一次。”

　　“规则很简单。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懂得合作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否则，就在里面待到演习结束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迷宫安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木质缝隙时发出的“呜呜”声。

　　三个被困在迷宫不同位置的学生，各自站在自己的死胡同里，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互相看不到对方。

　　鸣人第一个反应是硬闯。

　　“多重影分身之术！”

　　二十个鸣人散开，朝二十个不同的方向冲去。每个分身都在奔跑的同时用拳头猛击墙壁，试图暴力开路。

　　五分钟后，二十个分身的记忆回流到本体脑中。

　　结论：这个迷宫大得离谱，而且路线在变。刚才还通的路，下一秒就可能长出一堵新墙。而且越暴力破坏，墙壁再生得越快，有几个分身甚至被新长出来的树枝缠住了脚，差点没跑掉。

　　佐助的策略更理性。他用手里剑在墙壁上刻下标记，然后依靠空间记忆来构建迷宫的“地图”。

　　但十分钟后，他刻下的标记全部消失了。墙壁自我修复的同时，连他的痕迹都一并抹掉了。

　　佐助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一个能靠个人力量解决的问题。

　　那个男人设计这个迷宫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单打独斗”的可能性堵死了。路线会变，痕迹会消，暴力无效。

　　唯一的变量，是信息。

　　如果有人能在不同的位置同时观察迷宫的变化，并且把信息实时共享给其他人!

　　鸣人的影分身。

　　佐助的眼睛睁开了。

　　他想到了那个吊车尾。

　　而在迷宫的另一个角落，春野樱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她没有鸣人的影分身，也没有佐助的火遁。但她有整个年级最好的理论成绩，和最精准的查克拉感知能力。

　　如果鸣人的影分身是“眼睛”，佐助的分析能力是“大脑”，那她就是把两者连接起来的“神经”。

　　但前提是!三个人得在一起。

　　春野樱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在墙壁上敲击。三短一长，三短一长!这是忍者学校教过的最基础的查克拉敲击通讯码。

　　意思是：“有人在吗？”

　　墙壁将震动传递出去。

　　迷宫的另一端，鸣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贴在墙壁上，听到了那个有节奏的敲击声。三短一长。他学过这个。

　　他回敲了一组：两短三长。

　　“我在。”

　　又过了半分钟，第三组敲击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节奏更急促，更精准。

　　一长两短一长。

　　“我也在。方位，东偏南。”

　　佐助。

　　三个人的敲击声在迷宫的木墙中交汇、传递、回应。

　　他们互相看不到，但他们知道彼此在哪里。

　　鸣人停下敲击，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多重影分身之术！”

　　五十个鸣人同时出现。

　　“你们!”他指着分身们，“分成两组。一组去找小樱，一组去找那个混蛋。告诉他们!”

　　他咬了咬牙。

　　“告诉他们，我有个主意。但得三个人一起才行。”

　　分身们点点头，四散跑开。

　　迷宫最高处的吊床上，直树喝完了迪鲁达递来的热牛奶。

　　他看着下方迷宫里那些橙色的身影分成无数条线，穿梭在变幻不定的通道中，嘴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些。

　　“迪鲁达。”

　　“在。”

　　“降低一点墙壁的再生速度。给他们点甜头。”

　　“降低多少？”

　　“百分之五。别太明显。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变强了。”

　　“……已执行。主人，您的教育方式在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对应模型。最接近的参考是'斯金纳箱·正向强化实验'。”

　　“什么玩意儿？”

　　“一种训练实验鼠走迷宫的方法。”

　　直树翻了个身，面朝吊床的另一边。

　　“差不多。”

　　他闭上眼睛。

　　下面那三只老鼠!不对，三条鱼苗!能不能在天黑之前学会合作，就看他们自己了。

　　反正他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的最低要求。

　　剩下的，就是等着收“四柱家之术·豪华装修版”的奖励了。

　　直树在吊床上翻了翻，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

　　风穿过树冠的声音很好听。

　　适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