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代理火影，与咸鱼的霸王条款

　　“价格？”

　　猿飞日斩彻底愣住了，他那颗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大脑，一时间竟没能跟上直树这天马行空的思路。火影之位，这个忍界无数强者赌上性命追求的顶点，还能用“价格”来衡量？

　　“对，价格。”直树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像是一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巨龙在舒展筋骨。“我牺牲宝贵的、用来提升睡眠质量和钻研钓鱼技巧的时间，来帮你们处理这个烂摊子，总得有点补偿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会议室里的一众族长，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精彩纷呈。

　　他们见识过为权力斗得头破血流的，也见识过为村子鞠躬尽瘁的，但还真没见识过把接任火影当成一份不情不愿的临时工，还要跟董事会谈薪资待遇的。

　　宇智波富岳藏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宇智波一族为了在权力中心占据一席之地，付出了几代人的鲜血和隐忍，结果在人家千手直树眼里，这至高的权力，还不如钓鱼重要？这是何等的讽刺！

　　奈良鹿久的大脑在宕机了零点一秒后，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他瞬间明白了，直树要的根本不是金钱或物质，他要的是一种能够让他将“咸鱼”这条道走到极致、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绝对特权！

　　“直树大人，您请说。”鹿久立刻接过了话头，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为了让您能以最完美的状态坐镇木叶，您的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也必须讨论。”

　　“很好。”直树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鹿久一眼，“这才叫有诚意的合作态度。”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会议桌旁，无视了主位，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两条手臂搭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么，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条，”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我这个‘代理火影’，只负责坐镇，不出面。任何外交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接见火之国大名、与其他忍村使节扯皮、参加无聊的五影会谈，一概由你们处理。别拿这些破事来浪费我的生命。”

　　日斩和两位顾问对视一眼，这个条件虽然离谱，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毕竟，一尊活着的核武器，需不需要亲自下场跟人握手，其实并不重要。

　　“可以。”日斩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二条，”直树竖起第二根手指，“所有需要火影批阅的文件，必须先经过你们顾问团和各部门的层层筛选、整理、归纳。最后送到我面前的，只能是一张A4纸，上面写着‘同意’或‘不同意’，我只负责打勾。如果非要我签字，不准超过三个字，我的名字很珍贵。”

　　“噗——”秋道丁座刚喝的一口热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桌子。

　　这是把火影当成盖章机器了吗？而且还是个有严格字数限制的智能盖章机器？

　　鹿久揉着开始隐隐作痛的额头，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可以……我提议，成立一个‘代理火影首席文书处理小组’，由我和亥一负责，保证送到您手上的都是最终提案，绝无废话。”

　　“第三条，”直树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火影办公室必须进行彻底改造。原来的桌子椅子全扔了，太硬，硌得慌。我要一张能躺着办公的零重力摇椅，一个至少五十平米的独立午睡间，附带恒温结界和超A级隔音结界。另外，火影袍也得改，布料必须用湿骨林进贡的蛞蝓粘液纤维制作，款式要像睡袍一样宽松，方便我随时躺下。”

　　会议室里，一半的人已经开始眼神发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大型集体幻术。

　　他们是在选举忍界第一村的领袖，还是在给某个骄奢淫逸的废人皇帝装修寝宫？

　　“没……没问题。”日斩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抽痛，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的，“村子的财政部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您的要求。”

　　“第四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直树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我的工作时间，由我自己决定。我想睡觉就睡觉，想钓鱼就钓鱼。在我休息期间，除非其他四个忍村联合打到火影岩下面了，否则，不准以任何理由打扰我。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听懂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霸王条款。

　　它赋予了直树凌驾于火影职责之上的、绝对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由。

　　日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不答应？不答应的后果，他昨晚已经亲眼见识过了。那个男人随手就能捏出来的木头大佛，可比什么火影的命令有说服力多了。

　　“……好。”日斩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这个沉重如山的字。

　　“成交。”直树打了个响指，干脆利落。

　　一场关乎木叶未来命运的最高会议，就以这样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达成了共识。

　　木叶历，九尾之乱次日，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因伤陷入昏迷，经木叶高层全体长老及各大家族族长一致推举，由千手直树出任“代理火影”，执掌火影一切权力，直至四代火影苏醒。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飓风，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村子。

　　没有惊愕，没有质疑。

　　所有村民，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声浪几乎要将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阴霾彻底冲散。

　　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那个如神明般拯救了村子的男人，本就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至于“代理”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字，被所有人自动忽略了。

　　于是，木叶历史上最特殊、最强大，也最懒散的一位领导者，在无数人的狂热拥戴下，正式“登基”。

　　……

　　代理火影上任的第一天。

　　整个火影办公室被列为了S级禁区。

　　在直树的要求下，一支由土遁高手和木遁忍者（大和）组成的精英施工队，以最快的速度对办公室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魔改”。

　　象征着火影权威的红木办公桌被客气地请进了储藏室，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从奈良一族禁地森林里砍来的、千年古木制成的巨大茶几，上面天然的纹路如同水波，散发着安神的清香。

　　那张代表了火影身份的靠背椅，则被一张由秋道一族秘制的、填充了最稀有的蝶化脂肪的、能完美贴合人体任何曲线的“堕落沙发”所取代，人一躺上去，连骨头都会变懒。

　　办公室的墙壁被敲掉了一半，扩建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正对着村外波光粼粼的南贺川，视野极佳，方便代理火影大人随时观察鱼情，调整钓鱼策略。

　　最夸张的是，原本存放S级绝密卷轴的里间，被改造成了一个铺着云隐村进贡的顶级天鹅绒地毯的豪华午睡室。

　　当直树心满意足地躺在那张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沙发上，抿了一口红豆刚刚泡好的热茶，开始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工作”——补觉时。

　　办公室外，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猿飞日斩临时被委任为“代理火影首席秘书官”，他抱着一堆需要紧急处理的战后文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身后，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以及鹿久、亥一等一众高层，表情都十分精彩。

　　“三代大人，云隐村派来的使节已经在招待所等了三个小时了，态度很强硬，他们要求就昨晚的‘九尾暴走事件’，木叶必须给出一个说法。”一名暗部单膝跪地，硬着头皮前来汇报。

　　日斩长叹了一口气：“回复他们……代理火影大人正在进行高强度的战略推演，思考应对策略，让他们等着。”

　　“可是，砂隐村也派人来了，他们想洽谈战后重建的援助项目……”

　　“也让他们等着。”

　　“还有火之国大名府派来的慰问团急件，需要火影亲启……”

　　“等！”

　　日斩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

　　直树睡得很香，甚至还发出了极有节奏的、轻微的鼾声。

　　而在办公室的角落里，那件象征着火影无上荣耀的“御神袍”，被直树嫌弃地扔在一边，上面蜷缩着一只橘猫，睡得同样香甜。那是直树嫌办公室太空旷，影响睡眠氛围，顺手从街上捞来的，还给它取名叫“麻烦”。

　　日斩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或许，木叶的和平，乃至整个忍界的稳定，真的就系于这一个人的睡眠质量之上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不准在此喧哗。

　　然后，他自己默默地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火影办公室的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就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开始处理公务。

　　路过的暗部们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差点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堂堂三代火影，被誉为“忍术教授”的忍界博士，居然在给代理火影守门？还兼职当起了秘书？

　　这一天，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木叶高层悄然流传开来。

　　在木叶，你可以质疑火影的决策，可以挑战上忍的权威，但有两件事，是绝对的禁忌。

　　第一，不要打扰直树大人钓鱼。

　　第二，不要吵醒正在睡觉的直树大人。

　　因为没人知道，那个男人的起床气，会不会比九只尾兽的尾兽玉加起来，更具破坏力。

　　木叶，在一个奇特的、由“救世主”垂帘听政的诡异氛围中，跌跌撞撞地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