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在我地盘这儿，死神也得滚得儿！（2合1）

　　九尾把那些尾兽玉像冰雹砸地一样喷向空中的巨佛。每一颗都带起刮破耳膜的尖啸，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

　　底下观战的木叶忍者们纷纷倒抽凉气。这种密集轰炸，哪怕是四紫炎阵摆在这，也撑不过半个呼吸。

　　波风水门刚刚利用飞雷神安顿好妻儿，身影在一处屋顶上闪现。

　　一抬头，就看见了这足以载入忍界史册的夸张画面。

　　金发青年的大脑罕见地陷入了宕机状态。他引以为傲的空间坐标计算、查克拉形态变化理论，在这尊蛮不讲理的木佛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面对漫天飞来的尾兽玉。

　　直树连站起来的兴致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往前一挥。

　　“真数千手。”

　　木头相互摩擦的粗糙动静响彻夜空。

　　巨大的千手佛像破土而出。体积大得毫无道理。大半个木叶的月光被完全遮挡。木制手臂层层叠叠在佛像背后展开，底座深深扎进大地。每一根原木的纹理都透着蛮横的生机。

　　猿飞日斩抬头仰望这尊庞然大物。老骨头累得直哆嗦，平时当宝贝一样的金箍棒没拿稳，掉在泥地里砸出一个浅坑。这老家伙张大嘴巴，干涩的嗓子发不出半个音节。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前老师吹嘘的初代目神威，大概也就是这个水准。木叶重建的账单这回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坑底那头大狐狸早没了先前的跋扈，四条粗壮的腿抖个不停。九条尾巴全夹紧了，巨大的身体一个劲往后缩。前爪在土里刨出几道深沟，逃跑的路线全被佛像的阴影封死。九尾的兽性本能不断发作，随便动一下就会没命。

　　直树站在佛像头顶。夜风吹得黑袍哗啦啦直响。

　　直树双手插在外袍兜里，意念微动。

　　佛像背后那上千只巨大的木拳动了。

　　第一只拳头砸在九尾左侧五十米的空地上。土石飞溅，地面直接下陷十米。

　　第二只拳头砸在九尾右侧。

　　紧接着，十只、百只、上千只木拳交替落下。砰砰砰的撞击动静震得人耳膜发麻。脚下的土地剧烈摇晃，比刚才九尾发狂时的动静还要夸张。

　　拳头密集落下。一拳接一拳。全砸在九尾四周的泥地里。偏偏没有一拳打在狐狸身上。

　　泥土被巨大的木拳硬生生夯实，地底的岩层被挤压变形。一道几十米高的环形围墙在击打中成型。九尾蹲在原地，九条尾巴把脑袋护得严实，连低吼都不敢发出一声。气浪刮得狐狸脸皮生疼。只要偏离半米，这狐狸脑袋就得搬家。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大型施工现场。

　　上千只拳头砸完，木叶中心多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型高密度牢笼。

　　佛像背后空荡荡的，只剩下最后一只巨大的右手。

　　木头手掌降下，悬在九尾头顶上方半米处停住，然后轻轻贴在橘红色的狐狸脑门上。

　　九尾彻底趴下。肚子贴着泥土地，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中间，把呼吸压到最轻。

　　直树检视脚下的工程。这牢笼造得挺结实，用来关宠物绰绰有余。对付这种大家伙，打死了太浪费，打残了还得找纲手治。圈起来最省事。

　　“早这么听话多好，意志力这么差，这么容易就被控制，就你这还九尾？”

　　底下那几十号暗部忍者全傻了。手里扣着的起爆符掉在水坑里。要命的尾兽之灾，最后被当成造房子顺手解决，还跟训狗一样训斥，这找谁说理去。

　　查克拉供给切断。

　　庞大的千手佛像没了能量支撑，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散去，融进周围的空气里。地面上只留下一座坚不可摧的环形牢笼，里面趴着一只受惊过度的大狐狸。

　　猿飞日斩弯腰捡起金箍棒，走到牢笼边缘。老头子看着里面那只丧失斗志的九喇嘛，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木叶动用了大半战力死伤惨重都没拦住的灾难，被上面那位当捏泥巴摆平了。

　　直树从火影岩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日斩身前。

　　“老头子，这狐狸给你关好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第一声欢呼从废墟角落响起。

　　“直树大人万岁！”

　　一个满脸是灰的平民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十人、百人、千人。整个木叶村沸腾了。欢呼的声浪把夜空里的阴霾冲得干干净净。幸存的平民跪在碎砖瓦片上，对着直树离开的方向连连磕头。暗部忍者们收起武器，互相对视，掩饰不住那份狂热的崇拜。

　　以往的战斗，直树总是在村外或者暗处解决麻烦。这一次，在全村人面临灭顶之灾的绝境下，那尊救世主般的木遁大佛，结结实实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直树的名字在这一夜超越了历代火影，成为木叶实质上的信仰。

　　脑子里，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按时报幕。

　　【主线任务：木叶危机已完成。】

　　【结算判定：宿主以压倒性优势降伏九尾，未造成多余破坏，展现了极高的威慑。】

　　【奖励发放：满级阴阳遁。】

　　……

　　夜风吹得冷飕飕的，刮过残破的森林，卷起一股混着血腥与焦土的铁锈味。

　　终结的仪式已经开始。

　　波风水门双手合十，指尖的最后一个印诀即将扣拢。他身后的空气不再是单纯的稀薄，而是化作一种粘稠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暗影。一个巨大的、口中衔着短刀的白色虚影，正从那片暗影中缓缓探出身来，用空洞无情的眼眸俯瞰着这片生者的土地。

　　死神。

　　漩涡一族最禁忌的封印术，以灵魂为筹码，与冥界的规则进行一场没法反悔的交易。

　　“水门……”

　　玖辛奈的声音微弱得快要断气了。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生命力正顺着腹部淡化的封印术式一同飞速流逝。但她依旧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体内延伸出数条金色的查克拉锁链，就跟最后的镣铐一样，牢牢捆缚着那头被仙法明神门暂时压制，却仍在不甘咆哮的九尾。

　　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澈。

　　这位刚刚成为母亲的女人，看向不远处被结界保护着、正在放声啼哭的儿子，脸上竟露出一抹温柔而决绝的笑意。

　　“把尾兽……封印到鸣人身上……让他……成为英雄……”

　　这是她能为这个孩子，为这个村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水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豁出去的决绝。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嘶哑的嗓子回应：“我会的，玖辛奈。”

　　责任、承诺、守护。

　　火影的宿命，在此刻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他必须纵身跃下。

　　那个仅存在于漩涡一族禁忌卷轴中的死神虚影，正贪婪地伸出它那枯槁的手臂，准备攫取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灵魂。

　　波风水门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最后一个印。

　　只要再往前一寸，契约便会成立。他的生命将作为祭品，换取守护村子的力量。这是一个火影的觉悟，没有退路。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

　　他听到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总夹着极度嫌麻烦腔调的嗓音。

　　水门的结印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肌肉因强行中止查克拉流动而隐隐作痛。

　　他转过头。

　　千手直树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上那件松垮垮的居家睡衣甚至还没扣好，脚下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木屐，双手插在兜里。

　　直树看了一眼水门背后那个张牙舞爪的巨大死神虚影，又扫视了一眼远处趴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六尾，还有正张开翅膀准备俯冲的七尾重明。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躺在血泊中、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极点的玖辛奈，加上那个被包裹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儿身上。

　　直树两条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搞什么名堂？”他内心的吐槽能量条直接拉满，直接出言质问，“我不过是去那边给九喇嘛造个单间，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你们这边怎么就直接快进到全员领盒饭的苦情戏大结局了？”

　　有意思的是，这套路怎么看怎么眼熟。

　　宇智波斑那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在神无毗桥玩崩了带土的剧本后，脑子不仅没有清醒，反而变本加厉。既然知道九尾可能被直接按死，干脆就玩一手声东击西。先用九尾在村子中心制造恐慌把最强战力引开，再暗中把不知从哪偷来的六尾和七尾当成消耗品，直接投放到火影的后院。

　　这算计不可谓不毒辣，用两头下等尾兽换四代火影一家三口的命，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纯粹是没把村里的最高顾问放在眼里。

　　一股无名邪火从直树脚底板直窜脑门。

　　这火气并非源于对生离死别的感伤。这分明是自己精心打理的后花园，马上就要被两个不长眼的临时工给刨了的火大。

　　开什么宇宙玩笑？

　　四代火影要是今天交代在这里，木叶那些繁琐的行政文件、外交扯皮、甚至暗部排班，谁来管？难道要把三代那个整天抽烟斗的老头子重新拉出来干苦力？老头子要是罢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躺在行宫里钓鱼喝茶？

　　让一个影级强者甘愿给自己跑腿买三色丸子的完美生态闭环，绝对不能在今天崩塌。

　　“水门。”

　　直树的嗓音不大，却有种把周围空气重量凭空翻倍的压迫感。

　　“把你身后那个碍眼的破烂玩意儿，给我收了。”

　　水门张了张嘴，舌头有些打结。收？这东西从古至今哪有说收就收的先例？契约卷轴已经启动，祭品一旦锁定，就是不可逆的单向程序。

　　“可是，直树老师……七尾它还在……玖辛奈也……”

　　“七尾？连九尾的一条尾巴都比不上，算个屁。”直树毫不客气地打断这番战前遗言汇报，直接迈步向前走去。

　　他完全无视了水门的错愕，径直走向那个悬浮在半空的死神虚影。

　　死神捕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越界行为”。在它那套由古老契约编织的逻辑里，任何敢于直面它的生灵，都将被无差别判定为祭品的附加品。它张开那张散发着腐臭的大嘴，发出无声的咆哮，原本抓向水门的手臂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直挺挺地朝着直树的脑门抓来。

　　这全靠灵魂层面的高维碾压。

　　“滚一边去。”

　　直树连正眼都没给它一个，直接吐出两个字。

　　他右眼眼眶中，那双妖异的紫色轮回眼在黑夜中爆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光晕。

　　这一次，没用神罗天征那种砸烂一切的排斥劲，也没用万象天引去硬拽。这是一场只在最高维度进行的、属于法则层面的单方面碾压。

　　直树眼中的世界，早已不是血肉和查克拉的简单堆砌。死神？这个在忍界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终极封印术具象化产物，在拥有满级阴阳遁和轮回眼的直树看来，不过是一串写满漏洞、逻辑冗余的远古破烂代码。

　　这就好比一个还在用汇编语言写出的陈旧死循环程序，碰到了拥有系统底层最高管理员权限的顶级工程师。

　　尸鬼封尽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利用自身的灵魂作为桥梁，建立一个空间通道，把死神的引力强加在敌人身上吗？

　　这种东西，单靠佩恩六道里的人间道就能把它拆成一地零件。

　　死神那只枯瘦的手臂，在距离直树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卡壳了。

　　巨大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就像一台信号接收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它那由因果律构成的躯体，正在被一股更高级、更霸道的法则强行覆盖、改写、甚至抹除。

　　“祭……品……违规……”死神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灵魂杂音，只有轮回眼的持有者能将其翻译出来。

　　“你管这叫违规？”直树冷笑出声，“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你这串过期代码连张申请表都没填，谁给你的胆子强行执行指令？”

　　“我的……祭品……”

　　断断续续的、只有直树能听懂的灵魂低语，在精神层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