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

　　天上那个巨大的岩石球体，稳稳停在半空。

　　不往上升。

　　也不往下掉。

　　直树切断了查克拉的输出通道，引力核直接进入了自持运转状态。

　　系统面板给过提示，这玩意儿只要没人去主动拆解，在天上挂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风停了。

　　雪花重新按照正常的轨迹飘落。

　　人群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脖子发酸发僵，但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把头低下来。

　　大野木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离直树不到二十米远。

　　这位老土影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成千上万吨的岩石从地底抽离，飞到高空强行拼成一颗球，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

　　就这一分钟的时间，那个银发年轻人随手搓了个球，干成了岩隐全村忍者耗尽几辈子也办不到的事。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岩隐的尊严放在地上疯狂摩擦，顺便还碾成了粉末。

　　“大野木殿下。”

　　直树懒洋洋地开口了。

　　大野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炸立。

　　老土影机械地转过头，对上那双泛着幽光的紫色轮回眼。

　　直树的神态平和得很。他把双手揣在衣袖里，银色短发被冷风吹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闲散劲儿。

　　“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大野木张开嘴巴，没发出声音。合上，再张开，来回折腾了三次，喉咙里死死卡着一口气。

　　突然，老土影两条腿一软，膝盖直直往冰冷的地面磕去。

　　两名岩隐护卫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架住他，这才勉强让大野木维持住了半跪的姿态。

　　“谈。”大野木嗓子干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好好谈。”

　　直树满意地点点头。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他转身，趿拉着木屐，慢吞吞地朝着木叶的队伍走去。

　　日斩看着走近的自家特别顾问，心里五味杂陈。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庆幸，甚至还有一丁点身为火影却被抢了风头的无奈。

　　“下次放这种地图炮，能不能提前透个底？”三代火影压低声音抱怨。

　　“打过招呼，你的反应就不真实了。”直树打了个哈欠，“要是连火影都面无表情，那这课上得多没意思。主打一个全员沉浸式体验。”

　　日斩愣了片刻，很快理清了这小子的强盗逻辑。

　　不提前告知，是为了让木叶高层也表现出毫无防备的震惊。火影都被吓懵了，这说明这种程度的力量，连木叶自己人都兜不住底，威慑效果直接翻倍。

　　这算计，绝了。

　　日斩没再接话。

　　朔茂走上前，递过来一条白毛巾。

　　直树接过来，随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千手的仙人体确实在全功率回蓝，但短时间内输出这么庞大且超纲的查克拉，身体多少还是出了点状况。

　　“你出汗了。”朔茂观察得极细，手按在刀柄上有些紧张。

　　“刚才差点岔气。”直树小声回了一句。

　　朔茂的手抖了一下，强行把想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纲手踩着高跟鞋，一把挤开人群，直接扣住直树的手腕。

　　三秒后，女医疗忍者的脸彻底黑了。

　　“三处经络微损，丹田查克拉回路过载！”纲手压低声音骂人，“你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无限蓝条了是吧？连命都不要了？”

　　“小事，睡个午觉就能好。”

　　“睡一觉就好？你真把自己当蛞蝓仙人了？”

　　纲手举起拳头，咬了咬牙，想了想，还是把拳头放下了。

　　这种外交场合，当众暴揍木叶顾问影响实在不好，这笔账只能记着回村再算。

　　自来也凑到前面，满脸纠结，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

　　“直树，你刚才把山弄到天上去了。”

　　“嗯。”

　　“这招什么时候学会的？”

　　“现学的。”

　　“现学？！”自来也瞪大眼睛。

　　“对啊，就随便搓了个球扔上去。”直树一本正经地胡扯。

　　自来也转头走到一边。他需要找个没人的角落静一静，这天实在没法聊了。

　　大蛇丸没凑过来。他蹲在警戒线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备用笔记本，圆珠笔在纸上疯狂摩擦，科学狂人的DNA已经彻底动了。

　　镜站在后方三步的位置，三勾玉写轮眼转得很慢。

　　这位警务部队的温和派首领，看直树的想法已经彻底变了。以前这是值得效忠的领袖，现在，这特么已经是个无法被定义的生物了！

　　更远处，宇智波刹那双膝跪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碎石，老头浑身都在激动地打摆子。

　　这是纯粹的狂喜！

　　宇智波跟对人了！天上那颗人造月亮就是最好的证明！圣子大人果然是注定要君临天下的神明！

　　要是直树听见这老头现在的心理活动，估计得找块抹布把他的嘴给缝死。

　　另一边。

　　议事堂早就变成了废墟，一大半的建材都飞到天上去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三船看着满地狼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跟一个能把山搬上天的人计较几栋破房子？那纯属嫌自己命长。

　　“我马上安排备用会场。”三船对着日斩开口，铁之国大将的语气客气得有些卑微。

　　日斩道了声谢。

　　三船站在一旁指挥手下搬椅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自家的圣山被削平了山头，议事堂被连根拔起，结果他还得赔着笑脸给这群活祖宗准备新茶。

　　谁让对方阵营里有个能手搓月亮的怪物！武士的尊严在绝对的物理碾压面前，一文不值。

　　三船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给木叶代表团的晚餐里多加两只烤全羊，安抚一下那位大爷的情绪。

　　手下效率奇高，很快清理出一间偏殿。

　　偏殿比之前的会议室小了一大圈，好在桌椅齐全，茶水也重新烧上了。

　　五方代表团重新落座。

　　这回，再也没人敢提拍桌子、掀底牌的事了。

　　直树在日斩右手边的位置瘫下，纲手挨着他坐在左边。

　　座位安排得很有意思。火影虽然坐在正中间，但其他村子的影发言时，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日斩右手边飘。

　　那个穿着黑色外袍、正闭着眼睛打瞌睡的银发青年，才是这张谈判桌上真正的主宰。

　　大野木被两名手下扶回座位。

　　老头腿还在抖，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频率。政客的自我修复能力是一流的，就算三观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只要坐回谈判桌前，该签的字咬着牙也得签。

　　三代雷影收起了往日的狂躁。他双臂交叉放在桌上，低头看着面前的条约，活脱脱一个乖巧的小学生，一个字也没多说。

　　水影照美冥坐在对面，把被冷风吹乱的卷发捋到耳后，视线直勾勾地往直树身上飘。

　　雾隐村的女当家现在满脑子都是大胆的念头。这么强大的神仙男人，要是能拐回雾隐村结个婚，那以后的日子得多有安全感？

　　可惜这小子身边已经坐了个脾气火爆的纲手公主。照美冥端着茶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必须多往木叶跑几趟。

　　风影早就把字签完了，正干坐着等流程。

　　三船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继续。

　　直树靠在椅背上，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核平谈判。】

　　【任务评价：你在谈判桌上讲了一堂生动的物理课，充分展示了肌肉的绝对魅力。】

　　【奖励发放：查克拉总量永久增加15%已到账。】

　　【日常任务发布：在接下来的五影会谈中睡一个安稳的午觉。】

　　【任务奖励：宇智波流投掷术精通。】

　　直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在这种无聊的场合学扔手里剑？不过这椅子还算舒服，睡一觉倒也不亏。

　　他调整了一个最符合人体工学的坐姿，闭上眼睛开始带薪摸鱼。

　　周围的各村代表看到这位活阎王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默契地放轻了，生怕吵醒了这个能把山搬上天的大爷。

　　日斩翻开文件，咳嗽了一声。

　　“第一项议题，边境线划定。”

　　“同意。”大野木直接抢答。

　　全场安静了片刻。日斩抬眼看向对面。

　　“东方三镇，驻军权全部移交。”大野木板着脸，“没意见。”

　　日斩嘴里的烟斗差点掉桌上。来铁之国之前，木叶参谋部推演过好几次，光是东方三镇的归属问题，岩隐至少能扯皮三天三夜，今天这老头是吃错药了？

　　“第二项议题，战争赔款的数额及年限。”

　　“就按木叶的方案办。”大野木光速滑跪，绝不拖泥带水。

　　日斩试探着问了一句：“大野木殿下，岩隐方面不需要再商量一下细节吗？”

　　大野木面皮抽搐了几下，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纸。

　　“不需要商量。”老土影的语调很平稳，只是拿笔签字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扎眼的黑迹。

　　雷影瞥了一眼大野木。这头号倔驴能这么痛快，真是破天荒头一回。雷影叹了口气，也拿起笔，在条约上签下大名。

　　两分钟。

　　从重新入座，到核心议题全部通过，总共只用了两分钟。

　　日斩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国与国之间的谈判，是件这么省心的事。

　　文件签完了。

　　五方代表在停战协议、边境划定、赔偿方案、战俘交换四份文件上逐一用印。三船作为中立方见证人，在每份文件的末尾盖上了铁之国的钢印。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没有争论、没有套路、没有拉锯战。各影在签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窗外——或者更准确地说，看一眼天上。

　　那颗巨大的球体依然悬挂在三狼山上空，投下的阴影结结实实地覆盖了大半个会场。阳光从球体边缘绕过来，勾勒出一圈极具压迫感的金色光晕。

　　“和平纪念碑。”

　　直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正端着茶杯喝第三杯热茶。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三代雷影皱了皱眉。

　　直树放下茶杯，朝天上抬了抬下巴。

　　“那玩意儿既然拆不掉，不如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和平纪念碑’好了。”

　　大野木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直树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各国以后再有什么摩擦，抬头看看天上那颗球，想想它是怎么来的。大家大概就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随意，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这背后的极致恐吓：

　　这颗球就是给你们看的。谁要是不老实，下一颗就不是往天上丢了，而是直接砸你们村子头顶上。主打一个物理学说服，核平也是和平。

　　三代雷影用力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输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输给实力，明明白白。

　　今天也是输，但这个输法——输得他连句硬话都撂不出来。

　　“和平纪念碑。”雷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好名字。够直接。”

　　风影看看天上，又看看文件上自己的签名，小声嘀咕了一句：“砂隐会绝对遵守协议。”

　　水影照美冥一句话没说，喝完茶，站起身向三船点头致意后直接离开。出门前，那眼神还在直树身上拉了丝，走得那叫一个摇曳生姿。

　　大野木坐在原位，没有立刻起身。他的两名随行忍者不安地凑了过来。

　　“大野木大人，我们——”

　　“走。”大野木的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回岩隐。”

　　他起身的时候，背影显得比来时更弯了。那不是因为腰不好，那是被某种高维度的绝望给压弯的。

　　走到备用会议室的门口时，大野木停了一步。他没有回头，但他说了一句话。

　　“千手直树。”

　　“嗯？”

　　“你今年多大了？”

　　“29。”

　　大野木沉默了足足三秒。

　　“29岁……”他轻声念叨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让人窒息的苦药。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走出很远之后，大野木对身旁的随行忍者下达了一道死命令。这句话后来被岩隐的情报部门列为最高祖训，只有历代土影本人才有权限阅读。

　　他说：“回去之后，把这个名字刻在石碑上。告诉后面的每一任土影——永远，永远不要再招惹这个人。”

　　——

　　谈判结束了。

　　比预计的三天会期足足缩短了两天半。各国代表团在当天下午就跟逃难似的陆续撤离了铁之国。没有人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头顶上悬着那么大一颗球，谁特么睡得安稳！

　　三船亲自送木叶代表团到三狼山的出口。

　　临别时，三船看了直树一眼，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千手直树殿下，您……打算一直让那颗球留在那里？”

　　直树揣着手想了想。

　　“不碍事吧？”

　　三船觉得心脏有点疼：“不碍事是不碍事……就是……太挡光了。”

　　“当月亮看不就行了。白天还能乘凉，多环保。”

　　三船：“……”

　　他彻底闭嘴了。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反正也拆不掉，就当铁之国多了个奇观吧。

　　想个什么故事呢给铁之国贴金也不错……

　　木叶代表团踏上了归途。

　　队伍的排列和来时一样，日斩走在前面，直树走在中间，三忍和朔茂环绕左右，镜带着宇智波精锐殿后。

　　自来也走在直树旁边，憋了一路的好奇心终于爆炸了。

　　“老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觉醒轮回眼的？！”

　　“不记得了。”

　　“骗人！你少忽悠我！那可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真不骗你。”直树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睡觉落枕了，一睁眼就变成这样了。紫不拉几的，我也很烦啊。”

　　自来也抓狂地抱住头，彻底被这混蛋的凡尔赛给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