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日斩老师的铃铛测试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指导老师，猿飞日斩。”

　　他扫视着眼前这四个画风各异、未来注定要搅动忍界的“问题儿童”，努力挤出一个最和善、最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在未来的日子里，多多指教了。”

　　“日斩老师！”纲手和自来也见到他，倒是显得很亲近，毕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大哥哥。

　　只有大蛇丸，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直树，则是毫无形象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一副昨晚熬夜大战三百回合拯救了世界结果没睡饱的疲惫模样。

　　日斩看着这四个性格迥异，但个个都堪称妖孽的后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如之前秋道取风所描述的那样，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他现在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昨天扉间老师将任务卷轴交给他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居然会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饱含同情的复杂神色。

　　这哪里是带学生？这分明是接手了四个小祖宗！

　　特别是直树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实际上的小祖宗，简直就是祖宗里的战斗宗。

　　“好了，废话不多说。”日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试图让这群学生收敛心神。

　　“即便你们因为‘某些特殊缘由’，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了。但在我这里，你们还称不上是真正的忍者。”

　　他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对系有红绳的小铃铛，清脆的铃音在空旷的演习场上回响，在四人眼前晃了晃。

　　“今日午时之前，能从我手中抢走这两个铃铛的，就算合格。”

　　“抢不到的人……”他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和善外表不符的、略带恶趣味的笑容，“直接淘汰，给我回忍者学校，和绳树他们一起重读一年！”

　　“什么？！”

　　自来也第一个怪叫起来，纲手更是当场就炸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才毕业的！”

　　“就是！而且只有两个铃铛，我们可是有四个人，这根本就不公平！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纲手叉着腰，小脸气得鼓鼓的，像只发怒的河豚。

　　“没错，这次测试的目的，就是要淘汰你们之中至少两人。”日斩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变得严肃起来，“忍者，不是过家家。一个不懂得团队协作，只知道单打独斗的家伙，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只有死路一条。当然，考虑到你们的年纪，为了让你们不至于输得太难看，我会把我的实力，控制在普通上忍的水准。”

　　他特意加重了“普通上忍”四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直树一眼。这番话，主要是为这个小祖宗准备的容错空间。

　　这番话，让原本还在叫嚷的纲手和自来也，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们终于明白，这并非玩笑。这是一场事关他们能否成为真正忍者的最终检验！

　　“那么……”日斩将铃铛系在腰间，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轻巧地跃出十几米远，稳稳地落在一根树枝上。

　　“测试……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

　　“喔啊啊啊——！”

　　纲手与自来也，就如两头被激怒的初生牛犊，一左一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风驰电掣般冲向日斩！

　　纲手挥舞着小小的拳头，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隐隐风声。虽然尚显稚嫩，却已然蕴含着未来那足以破石裂土的恐怖潜质！自来也则灵活地穿插跑动，试图从侧面进行牵制，口中还大声嚷着：“日斩老师，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她一贯大大咧咧，此刻却也全神贯注，眼中燃烧着斗志。

　　唯独大蛇丸和直树，还留在原地。

　　大蛇丸的身影诡异地一闪，便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一般，无声无息地隐入侧旁的树林之中。他并不急于出手，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冷静地分析着日斩的移动轨迹、查克拉波动、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值得观察的活体教学，寻找战术上的破绽，远比冒失地冲上去抢铃铛更有价值。

　　而直树……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之间流转，那挑剔的眼神，不像是在寻找战术掩体，反倒像是在挑选什么风水宝地。

　　“这棵太晒，不行。”

　　“那棵下面好像有蚂蚁窝，会影响睡眠质量。”

　　“嗯……这棵不错！”

　　最终，他选定了一棵看起来最惬意、树荫最大、树干纹理似乎最适合依靠的大树，慢吞吞地踱了过去。

　　随后，在远处激烈的交战声中，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满意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打算……先睡个回笼觉。

　　远处，正轻松闪避着纲手和自来也狂风骤雨般攻势的日斩，目光扫过这边，身体的动作竟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这小子……他……”日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差点被自来也一记不成章法的拳头擦到衣角。

　　他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师扉间那张万年冰山脸。昨日交付任务卷轴时，用一种混杂着疲惫、无奈与郑重的语气，说了一句：“日斩啊，他们四个里，直树最特殊。你得想尽办法给他找点‘动力’。别指望他能主动，那小子是条真正的睡龙。但……绝不能让他真的就这么一直咸下去。”

　　当时日斩还以为是老师对自己这个小师弟的爱之深、责之切，现在看来，老师的“忠告”何止是贴切，简直就是字字泣血的经验之谈啊！

　　直树的“咸鱼哲学”，在木叶高层间早已不是秘密。豪火灭却也好，那诡异的蓝色骨架也罢，这些足以震惊忍界的强大力量，在他身上展现时，却总伴随着“犯困”、“怕麻烦”、“好累”的念头。日斩很清楚，如果直树真的“咸鱼”下去，那不只是村子的损失，更是对“天才”这两个字的终极亵渎。

　　可眼下，这少年竟在决定命运的铃铛测试中，直接选择了“当场休眠”！

　　这算哪门子的“动力”？这分明是动力粉碎机！

　　“日斩老师，你发什么呆？！”不远处的纲手一声娇叱，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地面，泥土草屑冲天飞溅，而日斩已提前跃开，心有余悸，差点丢脸。

　　自来也也趁机攻来，嘴里还不忘冲着直树的方向大喊：“直树老大，你别睡啊！再不抢铃铛，我们真要被淘汰回学校了啊！”他希望能用这残酷的未来，唤醒这个已经进入“待机模式”的睡神。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直树那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甚至还向上弯起一抹弧度，似乎正梦见了什么好事，比如烤得滋滋冒油的三色丸子。

　　日斩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明白直树绝非泛泛之辈，这番惊世骇俗的表现，或许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又或许……。

　　他决定，先让这几个活宝闹腾一阵，看看藏在暗处的大蛇丸能摸清什么门道，再来亲自处理这条“睡着的龙”。

　　这场铃铛测试，看来比他预想中的，要“有趣”得多了。

　　日斩得好好想想，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直树这条“究极咸鱼”，心甘情愿地“翻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