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白蛇仙人的震怒

　　演习的第三天，当秋道取风面色复杂，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宣布演习结束时，直树正躺在辛牙那宽阔如运动场般的后背上，睡得正香。

　　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咸鱼梦想中的移动城堡体验。

　　饿了，辛牙庞大的身躯稍微潜入大地，就能惊出最肥美的地龙和野兽，大蛇丸负责用最精准的火候进行烹饪。

　　渴了，辛牙蜿蜒至森林最深处的无名泉眼，用盘踞的身体围成一个天然水池，捧来最甘冽的泉水。

　　困了，就直接躺在辛牙背上，一张移动的、自带蛇类体温的恒温清凉观景大床赫然成型、虽然硌了点但胜在视野开阔、阳光绝佳。

　　至于那个所谓的B级侦查任务，早在第一天就被他们顺手解决了。

　　暴动的源头，就是那头被纲手一拳打懵的变异猪王。它不知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查克拉暴走，实力大增，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山大王的瘾，就撞上了直树这尊真神。

　　结果，被辛牙百无聊赖地甩了一下尾巴，抽得和山壁融为一体，变成了抽象派壁画。

　　秋道取风在确认了任务目标已经“被动完成”后，彻底放弃了“指导”这支小队的念头。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能载入木叶史册的荒诞演习。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认知，都在这三天里被碾碎了，还得用脚再踩上几遍，甚至让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倍化之术是不是也属于一种“不科学”的范畴。

　　“好了，演习结束！可以回村了！”自来也第一个欢呼起来。

　　纲手也松了口气，她受够了这森林里的潮湿和蚊子，早就想回去了。

　　直树被吵醒，不耐烦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结束了？正好，回家睡觉。”

　　他从辛牙背上坐起来，看着脚下这条已经沦为专属“保姆”的巨蛇，开始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家伙……怎么处理？

　　带回木叶？

　　开什么玩笑。

　　这么大一条，别说千手家的后院，就是把火影岩掏空了都不一定塞得下。

　　而且这饭量，看体型就知道是个无底洞。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零花钱，换算一下，估计连它一天的伙食费都不够，那可是能买几百碗一乐拉面的巨款！

　　“占地方。”

　　“吃得多。”

　　“还硌屁股……”

　　直树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着辛牙的不是，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最终判决，一锤定音。

　　“最关键的是，太丑了。”

　　“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道九天神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辛牙那颗巨大的头颅上。

　　它当然能听懂！能听且能说。

　　也正因为如此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屈辱和恐惧，才来得如此真切，如此……令人绝望。

　　丑？

　　我，龙地洞一霸，连白蛇仙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独眼暴君……被一个还没我牙齿高的人类小鬼，当面说丑？

　　一股怒火刚从辛牙的逆鳞之下窜起，就被另一股更庞大的恐惧冰海给瞬间浇灭。

　　它想起了那双紫色的波纹眼眸，想起了那个把它一拳打懵的小拳头。

　　怒火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尤其是当它看到直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那片最光滑、最坚韧的紫色鳞片上停留了片刻，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扎着马尾的暴力小姑娘时，一个让它蛇魂俱颤的念头，疯狂滋生。

　　完了……

　　这个小祖宗，绝对是想把我剥皮抽筋，做成钱包和皮带，送给那个小姑娘当礼物！

　　想到那个画面，辛牙猩红的独眼里，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庞大的身躯又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算了，送你回去吧。”直树最终拍板，他可没兴趣养这么个又丑又费钱的宠物。

　　“别啊老大！”自来也第一个急了，他满眼放光地看着威风凛凛的辛牙，“这么霸气的坐骑，多可惜！留着以后我们出去玩，多有面子！”

　　直树瞥了他一眼，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

　　“你养？”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自来也的所有热情。

　　自来也脖子一缩：“呃……那还是算了。”

　　他可养不起。

　　“通灵·解！”

　　在一阵“嘭”的白烟中，庞大的蛇躯消失无踪。

　　……

　　与此同时。

　　世界的一角，现实与神话的夹缝中。

　　某个与世隔绝、终年弥漫着能侵蚀灵魂的毒瘴的潮湿洞窟——龙地洞。

　　这里寂静无声，连时间都仿佛能凝固成琥珀。

　　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的宫殿深处，一个身穿纯白和服，面容妖异、留着及腰橙色长发脖戴绿珠的女子，正慵懒地斜躺在由一整块巨大蛇王头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上，悠闲的抽着烟。

　　她就是龙地洞的主人，与妙木山、湿骨林并立的圣地之主——白蛇仙人。

　　突然，一股粗暴的空间波动，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万古的寂静。

　　她那双狭长的、宛如熔金的蛇瞳猛地睁开，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冰冷。

　　“嗯？辛牙那个刺头，回来了？”

　　她感觉到，龙地洞的空间坐标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外界强行撕开，然后，一个熟悉的气息，像是一件用完的垃圾，被狠狠地“扔”了回来。

　　嘭！

　　一声巨响，辛牙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宫殿外的白骨广场上，撞碎了几具上古蛇王的骸骨。

　　它有气无力地趴着，浑身散发着被彻底榨干的萎靡，鳞片黯淡无光，连那只独眼都写满了“生无可恋”，像条刚被太阳晒干了的蚯蚓。

　　白蛇仙人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辛牙面前，周遭的空气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粘稠。

　　看到自己手下最桀骜不驯的战将这副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实质的怒意。

　　“辛牙，抬起头！告诉吾，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你伤成这样？”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辛牙头顶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色复杂符文时，她脸上那高高在上的怒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荒谬！

　　“这……这是……主仆契约？！”

　　不！比那更霸道！这是灵魂层面的奴役烙印！

　　她猛地伸出纤细的手，按住辛牙的头顶，精纯到足以让普通影级强者瞬间爆体而亡的仙术查克拉，如海啸般涌入，试图抹除那个亵渎了龙地洞尊严的印记。

　　然而，她的力量在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那符文反而闪烁了一下，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高位的意志，顺着契约反向传来，让白蛇仙人如遭雷击，竟然后退了半步！

　　那符文仿佛不是忍术，而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不可更改的世界法则！

　　“怎么可能？！”

　　白蛇仙人彻底失态，妖异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骇然”的情绪。

　　她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契约！

　　这不是通灵，这是神明对凡物的奴役！

　　“到底是谁？！”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整个龙地洞的空间都在她的怒火下扭曲、颤抖，无数蛇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她闭上眼，磅礴如海的感知力，顺着辛牙身上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空间坐标和霸道的契约气息，撕裂空间，逆转时光般逆向追溯而去。

　　很快，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浮现在她脑海，以及……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甚至产生一丝本能畏惧的查克拉！

　　那查克拉虽然稚嫩，但其本质的“位格”，却高得吓人！

　　那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甚至，比她见过的那个号称“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还要……古老！还要……高贵！

　　“木叶……”

　　“千手……”

　　白蛇仙人睁开眼，金色的蛇瞳中，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冻结时空。

　　她记住了这股气息。

　　“好一个千手一族，好一个二代火影！”

　　她冰冷的声音在整个龙地洞回响，化为一道必将兑现的誓言。

　　“这个梁子，吾龙地洞记下了！千手扉间，你最好给吾……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