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一群无聊的家伙

　　在宇智波刹那的脑内风暴达到顶峰时，直树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紧急任务：威仪展示，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的表现超乎想象，成功地对目标群体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打击与精神重塑）。】

　　【“威压体验卡（宇智波斑·巅峰版）”效果已结束，身体控制权已归还。】

　　【温馨提示：为了宿主的人身安全，请继续维持高冷人设，不要暴露内心的咸鱼本质。系统的“微表情管理”效果将残留五分钟，请善加利用。】

　　一股潮水般的虚弱感瞬间涌来，仿佛身体被掏空，但很快又被另一股从双眼深处流出的清凉力量压了下去。那是之前签到时，系统奖励的“三勾玉写轮眼”附带的体质优化效果。虽然依旧疲惫得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但不至于当场瘫倒。

　　“我回来了！我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直树内心一阵狂喜，那感觉像是从深海一万米被捞回了水面，差点就想当场跳个舞庆祝一下劫后余生。

　　但他立刻想起了系统的“温馨提示”。

　　维持人设！对，必须维持那该死的人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几十道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刀子，而是变成了探照灯、显微镜，带着恐惧、困惑、以及某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狂热，死死地钉在他背上。他要是现在突然变回那个怂怂的样子，绝对会当场露馅。

　　到时候，这群被他刚刚用灵魂践踏过的宇智波，绝对会因为那巨大的反差和被欺骗的羞辱感，将他撕成碎片！

　　“冷静，千手直树，冷静！学着刚才系统的样子，对，就是那种看谁都像垃圾的眼神，那种连眉毛都懒得为你挑一下的姿态！我可以的！我两世为人，混职场演了这么多年戏，不差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将那股虚弱感死死锁在骨头里。

　　然后，他缓缓地，用一种仿佛齿轮转动般带着顿挫感的节奏，转过了身，再次面对那群如临大敌的宇智波族人。

　　他的脸上，依旧是系统赋予的“微表情管理”残留的效果——一片冰冷的淡漠，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密室里扫视了一圈。

　　新获得的三勾玉写轮眼，虽然没有主动开启，但其被动效果“动态视力永久强化”依旧在超常发挥作用。在他眼中，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

　　他看到宇智波刹那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惊和狂热而扭曲的脸，对方脸上的肌肉正在以每秒三十次的频率微小地颤抖着。

　　他看到离他最近的几个宇智波，他们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喉结在疯狂滚动，却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因为恐惧让他们的唾液腺停止了分泌。

　　他甚至能看到，更远处，一个年轻的宇智波因为精神受到过度的冲击，那双引以为傲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不规律地闪烁，查克拉的流动紊乱不堪，几乎要从开启状态跌落下去。

　　直树心里咯噔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吧？我把他们羞辱成这样，他们居然还用那种……混杂着崇拜的眼神看我？这帮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传说中的战斗民族都是抖M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宇智波一族的脑回路。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必须说点什么，来结束这场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对峙。

　　说什么呢？

　　“那个……各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上厕所走错路了，打扰了，我这就走？”

　　不行，太怂了，绝对会死。

　　“你们的石碑不错，花纹挺别致的，在哪买的？包邮吗？”

　　不行，太蠢了，还是会死。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着该用什么台词才能在维持人设的同时安全脱身时，那个坑爹的系统，仿佛知道他的窘迫，再次主动提供了“帮助”。

　　一段台词，如同烙印般，直接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直树感觉自己的嘴巴又不受控制了。

　　他张开嘴，用一种极度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蕴含着无尽霸道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看过了石碑，你们领悟到的，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器量吗？”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嘈杂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裹着寒冰的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灵魂。

　　这是何等的傲慢！

　　这是何等的蔑视！

　　他居然在……指点他们？一个千手，在指点他们宇智波一族如何理解自家的圣物？！

　　宇智波刹那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神态。

　　直树（的嘴）顿了顿，那短暂的停顿，在众人感觉里却漫长如一个世纪，仿佛是在给这群“愚蠢的后辈”一点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和厌倦的语气，吐出了后半句话。

　　“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

　　说完这句话，直树的身体控制权，才被系统彻底归还。

　　他感觉自己双腿发软，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系统你大爷！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是火上浇油吗？！他们会杀了我的！绝对会杀了我的！”他内心在疯狂哀嚎。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这句堪称终极嘲讽的话说出口后，整个密室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愤怒。

　　他们只是……更加恐惧了。

　　甚至，那份恐惧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恍然大悟。

　　如果说之前的嗤笑，是对他们珍视之物的蔑视，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对他们整个存在，整个族群的……彻底否定。

　　我们……很无聊？

　　我们宇智波一族，忍界最强的家族之一，拥有仙人之眼的我们……在你眼里，只是一群无聊的、连让你提起兴趣的资格都没有的家伙？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评价，让他们的自尊心和荣耀感，被彻底碾成了齑粉，连一片像样的碎片都拼不起来。

　　直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知道，现在是逃跑的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强撑着镇定，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那条阴暗通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沉稳而有力，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无比。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边缘。

　　他的后背，再次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群宇智波精英的面前。数十双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写轮眼，此刻就像数十把出鞘的利刃，悬在他的身后。

　　“别动手，别动手，求你们千万别动手……”他心里在疯狂祈祷，表面上却连一丝肌肉的僵硬都没有。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进了通道。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了一半。

　　五米，十米……

　　身后的密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压抑到极限的呼吸声。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通道拐角的黑暗中时，他才终于忍不住，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落荒而逃。

　　当直树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那股压抑在密室中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氛，才如同被重锤敲碎的冰块一样，“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呼……呼……哈……”

　　好几个年轻的宇智波忍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溺水者重获新生。

　　整个地下密室，数十名宇智波的精英，竟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拦。

　　他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八岁的千手小鬼，在他们的禁地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他们的信仰，否定了他们的存在，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天，将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以及……一个无法言说的神迹。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唯有宇智波刹那，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股君临天下的气息。

　　“器量……无聊……”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扭曲。

　　忽然，他笑了。

　　先是低沉的闷笑，然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尽一切理智的狂热光芒。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在羞辱我们……他是在失望！是在敲打我们！”

　　“他嫌我们的器量太小，格局太低！嫌我们……太无聊！”

　　“没错！这才是他！这才是斑大人的继承者该有的霸气！”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迎回圣子？不！

　　远远不够！

　　他们这群“无聊的家伙”，必须献上一份足够“有趣”的投名状，才配得上追随他的脚步！一份，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起舞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