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天堑变通途

　　“古代兵器……冥王。”

　　随着雷恩说出自己的计划。

　　白胡子刚刚端起到嘴边的巨大酒碗，停在了半空。几滴浑浊的酒液顺着碗沿滴落在桌面上，发出微弱的“嗒嗒”声。这位屹立在旧时代顶点的大海贼，眼底深处翻涌起难以掩饰的骇然。

　　当年罗杰曾向他提起过这件能轻易抹除一座岛屿的终极兵器。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将那些话当作历史的传说。眼下，雷恩似乎不仅真的找到了它，竟然还打算直接把这股代表着禁忌与毁灭的终极力量摆上牌桌，充当海贼联盟的旗舰！这等惊世骇俗的大手笔，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白胡子，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旁甚至还没来得计落座的香克斯，反应同样剧烈。

　　作为当年奥罗·杰克逊号上的见习生，他曾跟随着罗杰船长和雷恩一起环游世界。

　　他亲眼见证过雷恩解读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历史正文，更清楚三大古代兵器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是每一个都拥有左右世界命运的武器。

　　隐藏在长桌阴影里的克洛克达尔，此刻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当年之所以选择加入十字工会，最大的执念便是为了寻找古代兵器“冥王”。

　　虽然如今慑于雷恩的威势，他已经放弃了向白胡子复仇的疯狂念头，但做梦都想得到的无上伟力，马上就能亲眼见到，克洛克达尔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无法遏制的狂热火焰，对雷恩的臣服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议室里渐渐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在场的大部分海贼，即便是名震一方的新世界大物，对“冥王”这个名字也只是略有耳闻，或者干脆一无所知。

　　当他们从那些知晓内情的老牌强者口中，听闻这是一艘传说中一炮就能抹除一座岛屿的极恶战舰时，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战栗感，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海贼联盟的旗舰如果真的是这种级别的怪物，那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雷恩老大，你刚才说……冥王？”

　　马尔科咽了一口唾沫，率先打破了沉默。作为白胡子海贼团最受信任的一番队队长，他自然是从老爹那里听说过关于古代兵器的传闻。

　　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神话故事里的夸张描述，哪怕真的存在，也早该在岁月中化为废铁。

　　他目光紧紧盯着雷恩，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既然打算用它做联盟的旗舰，那这艘传说中的古代兵器，现在到底藏在哪里？”

　　“它一直就在我们脚下。”

　　雷恩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在和之国的地底深处。”

　　“和之国地下？！”

　　“我们现在就坐在古代兵器的正上方？”

　　听到这个答案，原本就处于震撼中的会议室，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哗然。

　　联盟的干部们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疯狂交头接耳，眼底满是惊骇。谁能想到，这艘传说中足以毁灭世界的极恶战舰，竟然就藏在他们大本营的下方！

　　雷恩没有出声打断。他十指交叉搭在身前，静静地看着众人，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去彻底消化这个惊天情报。

　　直到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气氛重新归于凝重。

　　“请等一下。”马尔科伸手抓了抓金黄色的菠萝头，眉头紧锁地继续提问，“和之国的地理情况大家都清楚。外围全都是几百米高的垂直绝壁，就算我们能潜入旧和之国的遗址找到冥王，又该怎么把它开出来？难道我们有办法让一艘超级战舰飞跃几百米高的天险吗？”

　　见雷恩没有开口，马尔科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和之国的地理情况大家都清楚。外围全都是几百米高的垂直绝壁，海流疯狂倒灌形成瀑布。退一万步讲，就算冥王火力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惊人，能从内部直接轰碎那些绝壁，但绝壁之内蓄满了这八百年来积攒的雨水，早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内海。我们怎么下到水底唤醒冥王呢？又该怎么把它平稳地开出来？”

　　听到这番严谨的分析，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咬着雪茄不屑地反驳道：“这还不简单，既然它被内海困住，大不了提前把平民转移到更高处，直接轰碎外围的绝壁，把整片内海的水全部排干！水位一降，那艘战舰自然就重见天日了！”

　　听着两人的争论，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升温。雷恩静静听着，没有继续去解释。

　　直到会议室内又一次陷入安静，雷恩起身。

　　“跟我来。”

　　丢下这三个字，雷恩率先迈开脚步，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白胡子、香克斯、鹰眼、克洛克达尔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雷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纷纷起身跟了过去。

　　巴基也整理了一下自己华丽的披风，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急吼吼地跟在大部队中间。众人怀揣着巨大的惊疑与好奇，快步跟上雷恩的步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繁华的花之都。街道两侧樱花飘落，商铺林立。

　　当看到这群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集体出动，街道上的武士和平民们纷纷敬畏地退避到两侧。

　　雷恩带着众人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和之国最边缘的一处断崖高地上。

　　海风狂啸，夹杂着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众人站在绝壁的边缘向下俯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恐怖落差。

　　汹涌的海水在狂风的裹挟下，顺着垂直的岩壁疯狂倒灌，形成了一道道震耳欲聋的惊天瀑布。

　　雷恩静静地站在悬崖最前方，负手而立，久久没有出声。

　　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猜测：雷恩难道打算采纳沙鳄鱼的提议，直接把这片几百米高的天险给强行轰碎？把这蓄积了八百年的内海强行排干？

　　可是，站在这面接天连地的绝壁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打开这样的奇观，这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嘛？

　　马尔科和乔兹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惊疑。

　　以这圈绝壁的厚度和高度，就算让老爹全力发动震震果实的能力，顶多也就是震塌一段缺口。想要彻底抹平这片绵延不绝的天险壁垒，根本不现实。

　　就在众人心底各种猜测翻涌，站在最前方的雷恩，迎着狂啸的海风，径直向前迈出两步。

　　身后的众人瞳孔微缩，只见他的双脚平稳地踩在了悬崖之外的虚空之中，宛如脚下有着无形的阶梯。

　　黑色的风衣在呼啸的气流中猎猎狂舞。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亿万吨海水倒灌发出的震耳欲聋轰鸣声，仿佛是大自然在向企图挑战它的凡人发出的警告。

　　雷恩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浓雾，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内海。

　　那经久不息的瀑布咆哮声，在他的耳畔来回激荡。渐渐地，这狂暴的水声似乎跨越了漫长的岁月长河，化作了一阵古老而熟悉的轰鸣。

　　雷恩缓缓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八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他想起了那个决意闭关锁国的八岁幼童光月岩藏。

　　当年，正是他拜托雷恩引动地脉，将和之国的地壳强行拔高，造就了眼前这道困守了八百年的天堑。

　　漫长的岁月过去，这道屏障早已完成了保护火种的历史使命。如今，新时代的号角即将吹响，这扇陈旧的大门，也理应由当初亲手锁上它的人重新推开。

　　雷恩重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酝酿着撕裂天地的风暴。

　　伴随着他思绪的落定，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连同呼吸都带上了一丝粘稠感。

　　那原本肆虐狂啸的海风，此时竟被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怖力场强行抚平。悬崖周围的碎石，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开始贴着地面微微悬浮。

　　下一秒雷恩缓缓抬起了右臂。

　　“滋滋——”

　　一抹极致纯粹的湛蓝雷光在他指尖跳跃。紧接着，这抹雷光瞬间转化为狂暴的赤红色。

　　“轰隆隆——！！！”

　　整个和之国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天空瞬间变色，厚重的乌云呈现出巨大的漩涡状，向着绝壁上方疯狂低垂，狂风犹如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连同倒灌的瀑布声都显得微弱起来。

　　“这……这是？！”

　　就在这一瞬间，白胡子、香克斯、鹰眼等顶级强者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在他们那千锤百炼的见闻色霸气感知中，前方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影，突然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一股仿佛有千万根极细的钢针狠狠扎进头皮的剧烈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是见闻色霸气在面对足以抹杀自身的危机时，发出的最极致预警！

　　“他究竟想干什么？！”香克斯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甚至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

　　伴随着雷恩的手臂缓缓抬起，整个和之国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雷恩的设想十分简单粗暴：利用响雷果实的电磁力，让和之国的地势重新沉降回原本的海平面，冥王自然就能驶出外海。

　　“咔咔咔……”

　　岩层碎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在白胡子等人骇然的目光中，前方那绵延不绝的垂直绝壁，竟然真的开始变化起来！

　　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崖壁上剥落，坠入下方的海水之中。

　　“等、等等！情况不对！”一向冷静的本·贝克曼猛地咬紧了雪茄，拥有敏锐洞察力的他盯着前方的绝壁边缘，大喊出声，“悬崖的高度……在降低！他好像可以控制这片绝壁！”

　　此言一出，周围的海贼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把这么高的绝壁按回海里？这种宛如创世主般的手段，简直让人胆寒！

　　就在绝壁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慢沉降的刹那，雷恩的见闻色霸气悄然扫过了身后广袤的内陆。

　　他听到了花之都内，无数平民安居乐业的欢声笑语，他听到了铁匠铺里叮叮咚咚的打铁声，听到了孩童在街巷间欢乐的笑声。

　　雷恩抬起的手臂微微一顿。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经过八百年的沧海桑田，和之国平民早已习惯生活在高耸的半山腰上。如果此刻任由最外围的环形绝壁彻底降回海平面，虽然底部的冥王能够顺利驶出，但居住在上方内陆的平民，就会变成孤悬在高空中的无根之萍！

　　失去了外围绝壁的平缓过渡与蓄水，上方的繁华内陆将彻底化作一座难以企及的空中孤岛，永远断绝他们与下方大海的联系。

　　这并非雷恩想要看到的。

　　要在不破坏和之国现有内部生态的前提下，将那艘沉睡的巨舰迎回大海，同时兼顾上方平民的出海通路。破坏很容易，重塑才是神明的权柄！

　　大地沉降的趋势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以雷恩为中心，一股恐怖到足以扭曲光线的强磁场轰然爆发！

　　之前被崩碎剥离，正缓慢像大海沉降的绝壁，停了下来。

　　在身后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前方那段连绵数千米的绝壁……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变！

　　那些构成绝壁的铁矿石，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碎，开始向着外海的方向倾斜、延展与重组！

　　“老天爷……”马尔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绝壁内部的金属骨架被强磁力悍然抽出，连同原本剥落的岩壁，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粗壮的黑色金属河流。这些金属流与崩裂的巨石相互咬合、在雷霆的高温下熔炼重铸。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一条宽度足有数千米，坡度平缓，宛如史诗神话中通往天国大门的巨型阶梯，从和之国的内陆边缘笔直地延伸而下。在与外海交汇的尽头，无数黑铁矿砂交织延展，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铺设出了一片面积堪比小型岛屿的平坦金属陆地！

　　这片宽阔的底座稳稳地承接住了整条通天大道。

　　原本狂暴倒灌的瀑布和和之国内海蓄积的多余雨水，在这条巨型天梯与底部广场成型后，瞬间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汇入广阔的外海之中。

　　惊涛拍岸，水雾漫天。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奔腾的水面上，折射出无数道绚丽的七彩虹光。

　　和之国的平民们纷纷冲出家门。看着眼前这条接天连地的彩虹天梯，无数人激动得跪伏在地，痛哭流涕。困住和之国整整八百年的闭关锁国牢笼，终于被打破了。

　　悬崖边缘，死一般的寂静。

　　白胡子手里的丛云切微微颤抖着，这位纵横大海一辈子的豪杰，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动容。香克斯仰着头，看着那条巧夺天工的巨型天梯，几乎连呼吸都忘了。鹰眼米霍克握紧了背后的黑刀夜，眸子里闪烁着深深的敬畏。

　　他们终于直观地体会到，雷恩此时此刻掌控的力量，那是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强者的范畴，宛若神明。

　　天堑已变通途。

　　雷恩缓缓转过身，从虚空中信步走回崖边。他身上的狂暴磁场与刺目雷霆已然尽数收敛，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名震大海的怪物。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海贼大物们，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呆若木鸡地盯着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骇然。

　　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克洛克达尔，此刻连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新旗舰。”雷恩打破了死寂，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随手搬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他带头顺着天梯旁边被强行开辟出的宽阔石阶，朝着地底深处走去。众人在短暂的失神后，纷纷收敛起翻涌的心绪，更加敬畏地紧随其后。

　　一行人沿着幽暗的地下通道不断向下。脚下的石阶布满了岁月的青苔，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潮湿气味就越发浓重，混合着一种刺鼻的铁锈。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错落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随着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邃黑暗。

　　有人点燃了岩壁上的巨大火炬。火焰“呼”的一声升腾而起，火光沿着环形的岩洞壁向四周蔓延。借着跳跃的火光，一个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毫无保留地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黑色山脉。

　　冰冷的深黑色装甲外壳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古老的神秘符文。整艘战舰宛如一头蛰伏于地心的凶兽，流线型的结构充满了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舰首那根粗壮得足以塞进一艘大型帆船的恐怖主炮炮管。

　　它就这么静静地卧在地下暗河与厚重岩层的包裹中，庞大的体积填满了大半个地下空间，散发着一股欲要吞噬世界的毁灭气息。

　　“冥王……这就是冥王！”

　　克洛克达尔彻底失去了往日里的优雅与从容。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沙化，冲到了冥王的正下方，仰起头望着那高不见顶的装甲壁垒，用颤抖的右手摸着那冰冷坚硬的钢铁外壳。

　　“快！赶紧把外面的人全叫下来！把这艘战舰开出去！有了这种火力，玛丽乔亚那些天龙人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要一炮把红土大陆轰成平地！”

　　然而，随着马尔科和本·贝克曼绕着冥王底部勘察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醒醒吧，克洛克达尔。”马尔科指着战舰底部深陷的位置，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这玩意儿在这里趴了八百年，大半截船身早就和底下的岩层，泥沼彻底长死在一起了。”

　　本·贝克曼吐出一口浓烟，伸手敲了敲那冰冷的黑色外壳，发出极其沉闷的回音：“并且这家伙的重量超乎想象。就算把我们所有的海贼船全绑上缆绳，也别想拉动它分毫。”

　　这番话一出，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众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但下一秒，众人突然想到。既然雷恩能凭一己之力强行重塑大地，开辟出那条宏伟的天梯，他又怎会被眼前的这些困难所阻挡呢？

　　“雷恩长官。”马尔科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双手，“您既然带我们来接收这艘新旗舰，心里肯定早就有了把他弄出去的对策了吧？”

　　克洛克达尔也盯着雷恩，眼中满是不甘与期冀：“你是不是早就算好该怎么处理了？”

　　面对众人的注视与探问，一直静静观察着冥王舰体的雷恩，这才缓缓转过身。

　　越过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外海尽头的方向。

　　“不用费心去找什么拖船了。”

　　雷恩淡淡地开口，平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岩洞中来回激荡。

　　“它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咚——”

　　极其遥远的海平线尽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响。

　　起初，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海风掩盖，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咚——”

　　“咚——”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随着那沉闷的轰鸣声逐渐逼近，众人脚下坚硬的岩层开始摇晃。岩洞顶部的碎石“簌簌”坠落，下方暗河的水面更是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怎么回事？海底地震了吗？”一名十字工会的干部惊恐地扶住旁边的岩壁。

　　“不……”白胡子猛地握紧了手中的丛云切，作为震震果实的能力者，他对地震的了解超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不是什么地震，似乎是某种极其庞大生物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可是新世界深海，什么生物能在数百米深的海底“走”过来，并且脚步声能引发这种堪比大地震的动静？！

　　没等他们细想，岩洞外汹涌的海浪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向两侧排开，形成两道高达数百米的白色水墙。

　　紧接着，两根粗壮得犹如擎天之柱般的灰褐色巨腿，踏碎了波涛，稳稳地踩在了外海的平线上。

　　顺着那两根天柱向上望去……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一个比冥王还要庞大无数倍，宛如撑起苍穹的巨兽般破海而出！它那不可思议的庞大身躯，瞬间遮蔽了天际，将一片巨大的阴影，投射进了岩洞内部。

　　象主！

　　它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靠近了和之国的边缘。那根粗壮得犹如山脉般的巨型长鼻，缓缓探入了地下岩洞的深处。

　　那超出人类认知极限的恐怖体型，让在场的所有海贼们再次陷入了集体呆滞。

　　雷恩双眼微合。

　　【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温柔地包裹住了那根探入洞穴的巨大象鼻。

　　在雷恩的脑海最深处。

　　一个透着疲惫，却又在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欣慰的巨大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好久……不见啊……我终于可以赎罪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