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如果要找什么那就去冥界吧

　　“咕噜……”

　　银龙号的甲板上，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艾……艾尔巴夫？！”凯恩哆哆嗦嗦的说道，“长官，您是说……那个被称为新世界禁区，世界第一强国的巨人国？！”

　　“传说中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抵达的神秘国度，竟然藏在这片连海图都无法记录的死亡海域里……”

　　然而，在最初的极度震撼与惊呼过后。当银龙号真正随着海流，停泊在宝树“亚当”那犹如山脉般绵延起伏的庞大树根脚下时，众人内心的激动，很快又被另一个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给浇灭了。

　　那就是令人窒息的地形差。

　　眼前的树干，根本不能用“树”来形容。它就像是一面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高墙。在那厚重的树皮纹理间，哪怕是随意一条天然裂缝，都足以让银龙号轻松驶入。

　　“长官……”

　　凯恩抬头望着那根本看不到顶端，只在极高处的云雾间隐约露出些许宏伟建筑轮廓的树冠。

　　“这……这怎么上去啊？总不能让咱们的军舰长出翅膀飞上去吧？”

　　甚平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作为世界第一舵手，只要有水的地方他就能去。但眼前这垂直的木壁，已经完全超出了航海术的范畴。

　　雷恩双手抱胸站在船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经向上探去，自然感知到在上方的云层中段，伫立着一个庞大繁华的港口。

　　但问题是，正如凯恩所说，船开不上去。

　　“失策了……”

　　雷恩在心底暗暗腹诽了一句。早知道艾尔巴夫的地形这么离谱，当时在G-6支部的时候，就算是强行顶着修罗场的压力，也该把祗园带上。

　　如果有“飘飘果实”的能力在，一抬手就能让银龙号直接飞进阳界港口，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瞪眼。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漫画里关于艾尔巴夫的只言片语。

　　硬闯或者徒手爬上去显然不够体面，而且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这群巨人们骨子里最深的一道伤疤。

　　当年，夏洛特·玲玲还是个六岁孩童的时候，曾在艾尔巴夫爆发了恐怖的“思食症”。那场灾难不仅摧毁了半个巨人村落，就连当时艾尔巴夫最受敬仰的英雄之一、“瀑胡子”约鲁鲁也不幸战死沙场。

　　从那以后，巨人族就将大妈以及她的万国，视为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既然如此，那就借她的名字用用吧。”

　　雷恩大步走到船头，狂风吹拂着他的风衣。

　　他微微仰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股恐怖的气魄。单这股霸王色霸气并没有向四周破坏，而是被雷恩极其精妙地收束起来，融入到了他的声音之中。

　　下一秒，滚滚声浪，顺着宝树亚当那犹如墙壁般的树干，穿透了厚重的风暴云层，直冲天际之上的巨人国度！

　　“我是雷恩！我替你们踏平了万国，希望能获得艾尔巴夫的友谊！”

　　轰隆隆——！

　　这句极具穿透力的宣告，在顶级霸王色霸气的加持下，如同惊雷般在整个世界树的中层回荡，经久不息。

　　喊完之后，雷恩收起了霸王色霸气，静静地等待着上方的回应。

　　“长官……”旁边的凯恩不解地凑上前来问道，“您为什么突然对着上面说万国的事情呀？巨人族和万国还有什么渊源嘛？”

　　汉库克和天月时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雷恩看着高耸入云的树冠，简单地解释道：“巨人族极度排外，如果就这么硬闯或者自报身份，大概率会不会被接待。但艾尔巴夫和夏洛特·玲玲之间，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当年玲玲在这里暴走，毁了半个村子，还杀了他们的英雄约鲁鲁。在这个一根筋的国度，没有什么敲门砖，比‘我揍了你们的宿敌’更管用了。”

　　听到雷恩的分析，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进展似乎并没有雷恩预想的那么顺利。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海面上除了冰冷的海浪不断拍打在宝树亚当粗壮的树根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外，巨人国度没有给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

　　一阵略显尴尬的冷风从甲板上吹过。

　　“长……长官，好像完全没动静啊。”凯恩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毫无变化的天空，小心翼翼地猜测道，“是不是风太大了，把您的声音给吹散了？还是说……那帮巨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故意无视了我们？”

　　乔巴也眨巴着大眼睛，两只小手扒在船舷上，探头探脑地往上看。

　　就连雷恩自己，眉头都不由得微微挑了一下，心里泛起了一丝嘀咕。

　　难道自己的判断失误了？还是说几十年过去，这群大个子已经把大妈的仇给忘了？

　　“不，他们听见了。”

　　就在凯恩准备建议要不要再喊大点声的时候，一直握着舵轮的甚平突然敏锐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空的云海。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嗡嗡——！”

　　天空中那终年不散的厚重云层，突然开始剧烈翻滚。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悠远号角声，云层被某种浩瀚的力量从中间撕裂开来！

　　一道绚丽夺目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恢弘“彩虹”，竟然犹如实质化的庞大桥梁一般，从树冠处垂落！

　　彩虹的末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银龙号前方的海面上，激起漫天绚烂的水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乔巴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小手指着那道连接着海面与天空的绚烂彩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彩虹……变成了桥？”天月时也忍不住微微掩起红唇，她虽然跨越了八百年的时光，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颠覆物理常识的奇观。

　　“别愣着了。”

　　雷恩转身看向船舵前的甚平，大笑道：“甚平！满舵！把船开到彩虹上去！”

　　“啊？开……开上去？”

　　一向稳重的甚平，此刻也是满脸的匪夷所思。把船开到彩虹上？这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但他出于对雷恩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转动了舵轮。

　　“各位！抓稳了！”

　　甚平大吼一声。

　　银龙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船首直指那道直通天际的七彩光桥，动力全开！

　　当船首撞入彩虹底部之际。

　　预想中那种穿透水汽的虚无感并没有出现。相反，银龙号的船底传来了一阵平稳且坚实的摩擦感！

　　这道彩虹，竟然真的拥有实质！它就像是一条用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铺设而成的七彩公路。

　　紧接着，银龙号顺着彩虹开始了垂直爬升！

　　“呜哇哇哇哇！！！”

　　随着船只顺着彩虹的弧度猛然抬头，几乎与海平面形成了一个夸张的近乎九十度的垂直夹角。

　　强烈的失重感与惯性瞬间袭来，乔巴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毛茸茸的小身体顿时失去了抓地力，顺着倾斜成悬崖般的甲板直接往下滑去！

　　同样失去平衡的还有天月时，这位体质本就偏向普通人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一路滚进大海时。

　　雷恩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乔巴背后的衣领，将它像拎小鸡仔一样稳稳地悬拎在了半空中；同时左臂自然地一揽，将失去重心的天月时稳稳地揽入怀中。

　　乔巴惊魂未定地睁开满是泪花的大眼睛，顺着那条手臂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雷恩正单手拎着它，整个人以一种完全违背重力的姿态站立。

　　此刻的银龙号甲板已经与海平面近乎垂直，但雷恩的脚底却像是被无形的钢钉死死钉在木板上一般，身体与甲板同样保持着夸张的九十度夹角。

　　在他身侧，吃下了九尾狐果实的汉库克，也同样利用能力吸附在甲板上，稳稳地站在雷恩身边。

　　当她看到雷恩怀里揽着天月时时，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浓浓的醋意和羡慕。但她也很清楚现在是在危险的高空攀爬，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她只是轻咬着红唇，十分懂事地没有出声打扰。

　　全场最惨的就只剩下凯恩了，这位情报官狼狈地抱住旁边的围栏和固定物，满脸骇然地看着雷恩这彻底无视了物理常识的恐怖下盘核心与平衡力。

　　甚平双腿如铁柱般钉在舵台前，稳住船身。

　　他惊奇地发现，行驶在这条彩虹桥上，海水带来的浮力被一种奇妙的牵引力所取代。船底与彩虹表面剧烈摩擦，没有发出任何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反而激荡出无数如同萤火虫般绚烂的细微光粒，向着四周的空气中飞溅。

　　舷窗外，不再是蔚蓝的海水，而是变得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和逐渐被抛在脚下的云层。

　　随着银龙号顺着彩虹桥越攀越高，众人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雷恩站在船头，俯视下方。原本那些在海面上翻滚跳跃，体型如山丘般魁梧的海王类，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澡盆里的小泥鳅。偶尔有一头庞然的岛屿鲸鱼跃出水面，那惊人的水柱在雷恩看来，也不过像是在向空中了一口微弱的烟圈。

　　当船只穿透半山腰那层厚重的云海时，乔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和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岛屿的怪鸟平视！那只怪鸟似乎也被这艘在彩虹上爬行的军舰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惊慌失措地飞向远方。

　　仰望天际，彩虹桥的尽头直指参天巨树的中层。

　　那里的云雾已经散去，隐约可以看见庞大粗犷的巨人村落，以及悬挂在树枝上的垂天瀑布。

　　这种犹如行驶在通向神域的梦幻滑梯上的史诗感，让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视觉震撼。

　　……

　　十分钟后。

　　伴随着船体重新恢复水平的轻微颠簸，银龙号终于走完了这趟彩虹之旅，稳稳地停靠在了艾尔巴夫中层的巨木港口。

　　刚一踏上这片土地，众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里的一切，都庞大得离谱。

　　岸边堆放的普通装卸木桶，甚至比银龙号的船舱还要大；那些用来铺设栈道的原木，随便抠出一块都足够造一艘中型帆船。

　　“轰、轰、轰。”

　　还没等众人仔细打量这座神话般的国度，大地震颤的脚步声便从前方传来。

　　两名身高足有二十多米的巨人族守卫，手持着巨型的铁斧，来到了码头。

　　他们俯视着如同蚂蚁般渺小的雷恩等人，硕亮的眼眸中虽然带着几分震撼，但更多的是警惕与戒备。

　　其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巨人守卫，目光盯着银龙号桅杆上飘扬的旗帜，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不管你是谁。但是冲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可以获得登上艾尔巴夫土地的资格！”

　　“人类，跟我来吧！亚鲁鲁长老正在‘王座厅’等你们。”

　　对于巨人守卫这种粗犷的态度，雷恩并没有在意。他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跟在两名巨人守卫那宽厚的脚后跟后面，穿过犹如大峡谷般的街道。一路上，无数体型庞大的平民巨人都从巨木房屋里探出头来，用一种新奇、警惕又夹杂着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座建在粗壮树杈之上，宏伟到让人叹为观止的维京式宫殿前。

　　大殿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粗犷的巨石与原木，以及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巨兽的头骨。

　　在大殿的最深处，一张铺着雪白冰原熊皮的至尊王座上，坐着一位苍老的巨人。

　　他头戴着一顶有双角的头盔，长长的白胡子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胸前。

　　虽然他的脸上已经刻满了岁月的沟壑，身躯也不如年轻巨人那般饱满，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依旧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艾尔巴夫现存最古老的战士，活了三百多岁的英雄——“山胡子”亚鲁鲁。

　　当雷恩等人踏入大殿之时，亚鲁鲁那双浑浊的眼睛，便死死地锁定在了雷恩的身上。

　　“就是你这小鬼，说自己摧毁了万国？”

　　亚鲁鲁的声音犹如沉闷的雷霆，震得大殿的木梁都在嗡嗡作响。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善意，反而充满了对人类的浓浓鄙夷：

　　“人类总是狡诈多端，尤其是你们这群世界政府皮的走狗海军！就算哈拉尔德那个没骨气的家伙愿意向玛丽乔亚低头，也绝不代表我们艾尔巴夫的战士会欢迎你们这些天龙人的走狗！”

　　亚鲁鲁猛地向前倾了倾庞大的身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场轰然压下：“空口无凭！你用什么来证明你的狂言？如果你敢在艾尔巴夫的王座厅里撒谎，哪怕你们是海军，我也会用这把巨斧，把你们碾成肉泥！”

　　伴随着亚鲁鲁的怒喝，周围的几名巨人守卫当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乔巴吓得立刻躲到了甚平的宽大披风后面。

　　汉库克则是柳眉倒竖，刚想上前发作，却被雷恩抬手拦住。

　　“我自然有可以证明自己的方式。”

　　雷恩淡淡一笑，没去解释自己并不是世界政府的走狗，巨人族总是只愿意相信他们固有认知的事情。

　　在众巨人戒备的目光中，一份《世界经济新闻报》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手凭空取物的手段，顿时让周围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巨人一阵骚动，甚至有人惊呼“邪恶魔法”作势就要拔刀。

　　“住手！退下！”

　　然而，亚鲁鲁却在这时猛地抬起手，喝退了手下。

　　他活的岁月太久了，见识远非这些年轻后辈可比。他自然认出了雷恩手里捏着的那张“小纸片”是什么东西。

　　他没去纠结雷恩用什么方法拿出那份报纸，但是亚鲁鲁知道这个报纸上的内容，大概做不了假，随即他伸出那根比水缸还要粗大的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从雷恩手里夹过了那份报纸。

　　虽然字迹对巨人来说小得如同蚊蝇，但大标题上那极其醒目的黑体字，以及占据了整个头版头条，万国蛋糕岛化为一片焦土废墟的凄惨高清照片，却是不容置疑的铁证。

　　看着照片上那个曾经杀死他最好兄弟的怪物女人，如今那副大败的凄惨模样。

　　亚鲁鲁那张威严的脸庞先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他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极了！”

　　亚鲁鲁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宽大的手掌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那个该死的、可恨的女人！你终于也遭报应了！约鲁鲁……老伙计，你看到了吗？！那个怪物终于被人给收拾了！哈哈哈哈哈！”

　　足足笑了好几分钟，亚鲁鲁才慢慢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当他再次看向雷恩时，眼神中之前的轻视、鄙夷和对海军的敌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同等级强者、看待为他兄弟报了仇的恩人的绝对狂热与尊敬！

　　“人类！不，雷恩兄弟！”

　　亚鲁鲁大手一挥，声音中充满了艾尔巴夫式的豪迈：“不管你是不是海军，只要你揍了那个可恨的女人，你就是我亚鲁鲁的朋友！是艾尔巴夫值得尊敬的勇士！”

　　“来人！给这几位勇士上酒！上最好的肉！”

　　看着亚鲁鲁这180度大转弯的态度，周围的巨人守卫们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立刻恭敬地退了出去，准备设宴。

　　雷恩嘴角微翘。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在这个崇尚武力、思维直来直去的国度，没有什么是比揍了他们的宿敌更好的敲门砖了。

　　“喝酒就不必了，亚鲁鲁长老。我这次来，是有事相询。”

　　雷恩拒绝了宴会的提议，直入主题，目光平静地看着亚鲁鲁：“我想知道，在艾尔巴夫，是否有关于‘空白的一百年’的记载？或者说……关于八百年前，一位名叫‘奈菲鲁塔莉·莉莉’的人类女王的踪迹或传闻？”

　　听到这个问题，亚鲁鲁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摇了摇头。

　　“空白的一百年？雷恩兄弟，这片大海上流传的那些禁忌传闻，老夫自然也听过不少。但如果你指望我们巨人族知道什么内幕，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亚鲁鲁坦然地回答道：“我们巨人族虽然寿命悠长，但也绝没有能活八百年的老怪物。对于那段被抹去的历史，我们所知道的，并不比大海上流传的闲言碎语多多少。至于你说的那位女王，更是从来没有在我们艾尔巴夫的历史中出现过。”

　　说到这，亚鲁鲁叹了口气：“也许，你们人类的阿拉巴斯坦王国，会是更好的去处。”

　　听到这个回答，雷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难道莉莉留下的坐标真的是个烟雾弹？不，这不可能。

　　就在雷恩快速思索时，亚鲁鲁用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你非常确信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艾尔巴夫，而连我都毫不知情的话……”

　　亚鲁鲁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那这个地方，就只可能存在于一个区域了。”

　　“哪里？”雷恩抬起眼眸。

　　“宝树亚当最深处的地底——‘冥界’。”

　　亚鲁鲁沉声说道：“那是连接着亡者与太古树根的阴暗之地，终年被风雪和死气笼罩，生活着无数远古凶兽。那里有太多连我们巨人族都无法涉足的未知与禁忌。如果是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就只会埋葬在那里了。”

　　“原来如此……”雷恩了然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亚鲁鲁的话锋突然一转。

　　“雷恩兄弟，老夫活了这么久，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亚鲁鲁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警告：“你体内蛰伏的霸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王者都要恐怖。你这种拥有吞噬世界野心的人，来到我们这与世隔绝的艾尔巴夫，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历史虚影吗？”

　　“我不管你和世界政府、和那些海贼有什么恩怨。但外界的战争与我们艾尔巴夫无关！艾尔巴夫的战士，只会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死！不要妄图把战火引到这片神圣的土地上！”

　　听着亚鲁鲁这番充满了固执与排外的话语，雷恩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开始了飞速的权衡与推演。

　　毫无疑问，他原本确实存了趁机拉拢艾尔巴夫的心思。如果能把这股庞大的战力拉入新海军的阵营，推翻世界政府的进度绝对能加快许多。

　　但是现在，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连亚鲁鲁这种见多识广，地位崇高的长老，骨子里都刻满了“事不关己”的守旧与固执。可想而知整个艾尔巴夫的思想有多么封闭。

　　既然这群巨人现在还沉浸在“闭关锁国就能换来和平”的幻梦里，雷恩也懒得费口舌去强行叫醒他们。

　　想通了这一点，雷恩如同一个普通的旅行者般淡淡一笑。

　　“长老误会了。”

　　雷恩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真诚的从容：“我这人虽然喜欢打架，但绝不是个战争狂。这趟来到新世界深处，真的只是刚好路过。既然那段历史你们并不清楚，那我就不强求了。”

　　“不过，我们船上的物资在穿越风暴时消耗了不少。我想在艾尔巴夫补充点特殊的淡水和食物，顺便带着我的部下们，领略一下这传说中世界最强之国的风光，仅此而已。不知长老能否行个方便？”

　　听到雷恩这番“识趣”的表态，亚鲁鲁长老紧绷的神经明显放松了下来。

　　对于这个为自己兄弟报了仇的恩人，只要他不带来战争，亚鲁鲁自然不会吝啬巨人的热情。

　　“哈哈哈！原来只是为了补充物资和观光！那自然没问题！”

　　亚鲁鲁大笑着挥了挥手：“艾尔巴夫的麦酒和烤肉，绝对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我这就吩咐下去，艾尔巴夫永远欢迎打败了玲玲的勇士！”

　　“那就多谢长老了。”

　　雷恩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带着汉库克等人走出了宏伟的奥拉斯堡。

　　当走出大殿，感受到外面繁华巨木城镇的喧嚣时，凯恩凑到雷恩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长官，咱们这次来艾尔巴夫，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什么？”

　　雷恩抬头看着远处那些宏伟如山的维京建筑，有些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其实，连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想清楚呢。”

　　“走吧，我们先去这里的酒馆喝一杯，到处逛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