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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178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海贼:从处决海贼王罗杰开始 · 钱塘君0208 · 6,707 字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这座平日里秩序井然,代表着海军最高权力的白色要塞,此刻却笼罩在一层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中。

  港口处,原本宽阔的海面显得有些拥挤。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军舰桅杆如钢铁森林般耸立。除了必须留守四海支部的必要兵力外,几乎所有在新世界和伟大航路执行非交火任务的中将级以上军官,都在接到了元帅战国的“强制召回令”后,火速赶回了本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就连平日里喜欢在港口大声吆喝的水手长们,今天也都闭紧了嘴巴,默默地搬运着补给物资。

  码头旁的一处塔楼下。

  几名披着正义大氅的身影正聚在一起,烟雾缭绕。

  “喂,鬼蜘蛛。”

  头戴棕色礼帽,身穿黄白条纹西装,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加计中将,正蹲在石墩上,一脸郁闷地弹了弹烟灰,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酸味:

  “听说医院那边的防卫等级又提高了?”

  被称为鬼蜘蛛的中将,此刻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仿佛也在随着他的心情躁动,他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

  “哼,那是自然,战国元帅可是下了死命令。而且……”

  鬼蜘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听说卡普中将亲自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楼下啃仙贝。别说是你,CP0总长亲至,这时候保准也没法进去提人?”

  “切……”

  加计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满脸的不爽:

  “卡普先生也真是的,那么护着那小子干嘛。那小子这次可是捅破了天,竟然杀了天龙人……虽然我也早就想揍那群猪猡了,但那小子做得也太绝了。”

  旁边,正抱着爱刀擦拭的鼯鼠中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看向远处的本部大楼: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所谓的世界贵族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私下里恨不得他们死的也不在少数。但这可是捅破天的大忌讳,没想到真有人敢动手啊。”

  说到这里,鼯鼠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可思议: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那个小道消息吗?”

  “据说雷恩那家伙,在面对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两人的联手围剿时,似乎还占了上风?”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加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哈?开什么玩笑!鼯鼠,这种离谱的谣言你也信?”

  “那小子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呢!那可是两个大将候补啊!”

  加计一脸愤愤不平,酸溜溜地说道:

  “依我看,那个小道消息纯粹是瞎扯!真实情况多半是雷恩那小子被打得哭爹喊娘,要不是卡普先生及时赶到,他恐怕早就被萨卡斯基烤熟了。”

  “你看他现在,不是正躺在特护病房里吗?哼,现在的小道消息真是不负责任啊,什么都敢乱说!”

  鼯鼠闻言,也是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擦拭起手中的长刀:

  “也是,估计是哪个不知情的家伙为了博眼球瞎传的吧。”

  “确实太夸张了,哈哈哈哈……”

  几位中将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都配合着发出了一阵大笑。

  加计笑得尤其大声,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心中那一丝对雷恩实力的嫉妒。毕竟,祗园对那小子格外上心……

  就在几位本部中将心情各异时。

  没有丝毫预兆。

  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一大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码头区域,将正在闲聊的中将们全部覆盖其中。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云层被粗暴地排开,一艘体型巨大的流线型军舰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坠落!

  就在军舰那庞大的船体即将砸向海面的瞬间,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

  依靠着飘飘果实的能力,数千吨重的军舰在距离海面仅仅几米的高度完成了一次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

  紧接着。

  “轰——!!!”

  船体撤去浮力,重重砸入水中。

  恐怖的动能虽然被缓冲了大半,但依然掀起了十数米高的巨浪,狂暴的海水直接拍打在岸堤上,将离得近的几个倒霉海兵淋成了落汤鸡。

  “咳咳咳!搞什么啊!”

  加计被溅了一身水,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刚想骂人,但当他看清船首的粉色兔子撞角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是……祗园妹妹的船?!”

  这种入港方式,极其狂野,完全不符合海军的操作条例。

  要知道,平日里的桃兔中将,无论何时都会很守规矩的驾船入港,绝不会弄出这种像是要把港口砸了的动静。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读懂了那位平日里优雅妩媚的女中将此刻的心情。

  心急如焚。

  甚至连按部就班走海路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耗费大量体力,操控整艘军舰横跨空域飞了回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咻!

  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接从甲板上冲天而起,利用着能力直接飞掠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粉色的残影,径直冲向了海军总医院的方向。

  虽然隔得远,但以中将们的目力,自然能看清那个身影虽然衣着整齐,但那略显急促的动作和发梢间的水汽,还是暴露了她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看来传闻是真的。”

  鼯鼠收刀入鞘,看着那道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加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感慨。

  而一旁的加计,看着祗园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态的样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苦瓜,嘴里的烟都被咬断了,语气里那股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

  “我平时约她吃个拉面她都说忙……”

  “现在为了那个臭小子,竟然开着军舰飞回来……”

  ……

  马林梵多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走廊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鸥叫声。

  病房内。

  雷恩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让它在指间来回翻转。

  他身上的绷带缠得很厚,看起来像个木乃伊。

  但实际上,绷带下面的皮肤早已愈合如初。

  甚至为了逼真,他还在绷带内侧特意涂抹了一些红色的颜料,伪造出鲜血渗出的假象。

  没办法,做戏做全套。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世界政府那边已经多次向战国发来严正抗议,他们强烈要求移交犯人,认为像雷恩这样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因素,应该先关押在推进城严加看管才比较安全,而不是留在马林梵多这种核心区域。

  而海军这边的回应也很强硬:雷恩在与赤犬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必须在马林梵多接受治疗,暂时无法移动。

  这是一场关于雷恩处置权的政治拉锯战。

  所以,雷恩现在必须是“重伤”状态。

  要是让世界政府知道自己这会儿早就痊愈,那海军这边的理由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雷恩一边胡思乱想着当下的情况,一边将硬币弹向空中,看着它在光影中翻转。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极快,而且落脚很重,即使不用见闻色霸气,雷恩也能从这熟悉的脚步频率里听出来人是谁。

  雷恩接住硬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来得真快啊……”

  话音未落。

  砰!

  病房的大门被暴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道粉色的身影卷着外面的湿气,大步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祗园站在门口。

  她那件标志性的粉色正义大氅上还挂着些许穿越云层时沾染的水汽,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美眸,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焦急。

  两人隔空对视。

  “哟,祗园,你这出场方式挺……”

  雷恩刚想用往常那种轻松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但祗园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几步冲到床边。

  “别说话。”

  祗园的声音有些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雷恩身上的被子。她的动作虽然急切,但在触碰到绷带时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当看到雷恩胸口处那缠得厚厚的绷带,以及绷带内层隐约渗出的大片刺眼“血红”时,她那好看的眉毛还是皱在了一起。

  那是心脏的位置。

  即使隔着厚厚的纱布,她也能想象出那里曾经遭受了怎样可怕的贯穿伤。

  “萨卡斯基……”

  祗园盯着那道伤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让病房内的温度降了下来:

  “那个混蛋!!”

  “大家都是同僚,他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他是真的想杀了你吗?!”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赤犬砍了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当然,要是让祗园看到萨卡斯基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尊荣,大概会觉得是雷恩下手太黑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祗园那只悬在半空有些微凉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将她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咚、咚、咚。

  强有力心跳声,透过掌心,清晰地传导到了祗园的感官里。

  祗园愣住了。

  掌心的温热和那令人安心的震动,像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瞬间击碎了她这一路上的恐慌。

  “听到了吗?”

  雷恩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平稳:

  “抱歉,让你但心了。”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终于缓缓退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猛地甩开了雷恩的手,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

  “你是海军!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杀天龙人?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那是愤怒,更是因为太过在乎而产生的恐惧。

  面对祗园的质问,雷恩脸上的那点嬉笑收敛了。

  他靠回床头,平静地看着祗园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

  “如果我不杀他,就会死很多人。”

  “那你可以用别的方法!你可以先把人扣下,或者只是阻止他杀人就好了……”祗园急切地打断他。

  “没用的,祗园。”

  雷恩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些垃圾,如果不彻底扫干净,只要给他们留一口气,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去。”

  “至于值不值得……”

  雷恩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轰杀天龙人时的触感:

  “如果当时我选择视而不见,或者为了所谓的前途妥协……那我就不是我了。”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祗园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满身是伤,明明已经身处风暴中心,随时可能被押进推进城,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后悔。

  依然是那么狂妄,那么……令人着迷。

  许久。

  祗园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化作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谁的话也不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想要抽回手,却被雷恩握得更紧。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

  她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着那股力道,缓缓低下头。

  雷恩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额头,就这样自然地轻轻抵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病房外的风波,海军本部的暗流,世界政府的威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统统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祗园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了雷恩的鼻尖,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轻微地颤动着。她能闻到雷恩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别后悔。”

  祗园闭着眼睛,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度,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软化了下来。

  “不过是个天龙人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在雷恩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嗔与执拗:

  “要是这群老家伙真的敢把你怎么样……”

  祗园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眸里哪里还有半点中将的杀伐果断,只剩下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她微微仰起脸,吐气如兰:

  “那我就陪你一起离开海军。”

  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一层绯红的绝美容颜,雷恩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心中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乱了。

  雷恩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滑去,穿过她凌乱的长发,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

  “我知道了。”

  祗园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躲闪,反而顺着雷恩的力道,更加贴近了几分。她微微张开红唇,眼神迷离,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这一刻,所有事情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空气变得粘稠滚烫,那是独属于男女之间最原始的吸引力,是那一层早已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就在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呼吸彻底交融,嘴唇即将贴合的瞬间。

  “笃笃。”

  两声如同惊雷般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并没有关紧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们,但不得不提醒一句……”

  鹤中将那平稳且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且,门还没关严。”

  这一声,直接把房间里的旖旎气氛炸得粉碎。

  祗园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雷恩面前弹开,慌乱地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和头发。

  雷恩也是嘴角一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强行把视线移向天花板:

  “咳……鹤中将,您进来前能不能先给点预警信号?”

  鹤双手环抱在胸前,走进病房,目光扫过两人,那双充满了智慧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

  “行了,叙旧就先到此为止吧。”

  鹤没好气地白了雷恩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祗园身上:

  “你也真是的,一下船就直接飞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害得我还要亲自跑一趟来找人。”

  “雷恩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待在这里太久容易落人口实。”

  听到这话,祗园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知道鹤说得对,现在盯着雷恩的眼睛太多了。

  鹤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稍显狼狈的祗园,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看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跟我走吧,我有话跟你说,顺便去整理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祗园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她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那种身为本部中将的干练气场已经重新回到了身上。她随手将那件有些凌乱的大氅重新披好。

  “知道了,鹤中将。”

  祗园深深看了雷恩一眼,然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跟着鹤走出了病房。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雷恩摸了摸鼻子,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整个人重新靠回了床头。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海风依旧在轻轻吹拂。

  “真是的……”

  雷恩看着天花板,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道:

  “就不能再晚几秒钟进来嘛,”

  ……

  随着“强制召回令”的下达,数日来,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海军本部将领们已经陆陆续续赶回。此刻,这间巨大的最高作战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平日里的寒暄打趣。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只能听到椅子偶尔挪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这次会议的规格之高,可谓是自大海贼时代开启以来所仅见。

  外围坐着的,是本部的一众中将。

  以鹰派著称的鬼蜘蛛等人面色阴沉,正襟危坐;而在他们对面,是鼯鼠、斯托洛贝里等温和派中将,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再往里一圈。

  茶豚加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牙签,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有些游离地盯着桌面。

  在他不远处,祗园刚刚入座,她身披大氅,坐姿笔挺,神色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紫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肩膀上披着那件代表着正义的大衣,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

  那双千锤百炼的粗壮手臂随着步伐摆动,每一步落下,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为了那个让他重新看到某种“正义”可能性的学生,这位沉寂许久的不杀大将,此刻眼神中早已没了迷茫,只剩下如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坚定。

  不少中将下意识地起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泽法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属于他的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如同一尊沉默的战神。

  紧接着。

  “咔嚓、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咀嚼声。

  卡普手里拿着一袋仙贝,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把仙贝渣拍在会议桌上,显然没有把这次会议放在心上。

  而在另一侧的侧门,大参谋鹤中将无声无息地步入会场。她双手环抱,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最后在祗园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收回。

  随着这几位重量级人物的落座,整个会议室的气场被推向了顶峰。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发出响声。

  率先踏入会议室的是波鲁萨利诺。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好可怕”挂在嘴边的闪闪果实能力者,今天换了一副崭新的茶色墨镜。

  他脸颊上贴着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虽然穿着崭新的条纹西装,但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神情,都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与散漫。

  他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哪怕隔着墨镜,也能让人感觉到一丝疲惫。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紧接着,萨卡斯基走了进来。

  当看清这位铁血军人此刻模样的瞬间,鬼蜘蛛、道伯曼等鹰派中将的瞳孔猛地收缩。

  萨卡斯基依旧压低着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他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能清晰地看到缠绕的白色绷带,隐约透着药膏的味道。

  特别是他的左臂,虽然依旧自然下垂,但哪怕是简单的摆动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迟缓,显然是遭受了某种难以忽视的重创。

  全场死寂。

  事实胜于雄辩。

  原来那并不是什么博人眼球的谣言。

  一种荒谬却又真实的恐惧感,在会议室的圆桌上蔓延开来。

  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两名大将候补联手,真的输给了雷恩!

  赤犬和黄猿落座后,整个长桌两侧鸦雀无声。

  赤犬阴沉着脸,右臂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压着桌面,指节发白。

  最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身披正义大氅的元帅战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快,带起一阵劲风,那一头爆炸头下的脸色黑如锅底,显然这几天承受了来自世界政府的巨大压力。

  战国径直走到长桌的最前端主位。

  双手重重地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他的目光在赤犬那条左臂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会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