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 节

第一节课是文化课,在伊莎蒂娅的补习辅助下,文尼的文化课比之上个学期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至少课文完全听得懂了。。

恶役少爷怎么可能会是圣女? · 漢唐歸來 · 66.7万 字

  课末,下课之前,老师还不忘提醒在座的同学们,要到期末了,别昨天爱诺琳节玩疯了,忘了学习,导致期末考试发挥不理想,最后只能重考乃至于留级。

  接下来的一堂课就是搏斗课了,众人在更衣间换好衣服后前往训练场。/

  老实说,文尼总觉得今天上午怪怪的,老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可当自己转过去的时候,又没看到什么人。

  怪了,是他昨晚没睡好,精神敏感了吗?"

  文尼心里有些古怪了,但并没有多想。

  很快,搏斗课的女老师到场了,组织大家热身进行训练,对比其他课的期末考试,搏斗课的期末考试就简单很多了,与其他人对战,根据对战过程虽展现的专业性来得分,与实践战有些相似,不过是没有魔法的器具格斗就是了。

  关于搏斗课的考试,文尼向来是不慌的,虽说他没有系统性的学过任何的剑术与枪法,也没有家族传承的压箱底绝招,但凭借着许多次出生入死的实战,练就了一手纯粹用于实战朴实无华的枪术。

  纯纯的经验堆砌而成的近身战技艺,不好看,也难登大雅之堂,但实用。

  连着两节搏斗课上完了,下课后,换回衣服的文尼正打算找上诗蔻黛尔回家吃饭,不想经过一处灌木林的时候,林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朝着他作了个‘来这边’的手势。

  “啊?什么情况?”文尼见状疑惑了,任谁看了大概都会很奇怪吧。

  “是我啦!你,先过来。”丛林里传出了那道令人熟悉的娇嫩而又带着一丝纯天然雌小鬼气息的声音。

  “啊,是你啊?”文尼在听出是谁后,顿时间表情垮了下来,转身就想走人。

  “等,你等一下啦!别走啊,唔,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啊??(KbqQ)”草丛里再度发出声音。

  “我说,你有事说事啊?”文尼闻言,最终还是没忍心走,虽说他知道这是个麻烦。

  “如果你还是问的那天那个离谱的问题的话,恕我无法回答你,告辞了。”

  “不是那天那个问题啦,就是,就是。”见那道声音又有些无法继续说下去了,文尼有些无语,朝着周围看了一眼,才走进草丛里。

  “说吧,什么事,快点说,本少爷饿了,急着去吃饭呢。”文尼在进入草丛里以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只有着一双橄榄石般眼眸的金发精灵,双手环抱道。

  “我们,去那里说可以吗?”米莲不知为何,全程半低着脑袋,不敢抬头接触文尼的视线,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棵大树道。

  “你事还真多啊?怕谁打听你的秘密啊这是?行吧。”文尼照做了,与米莲一起来到了那棵大树下,双手环抱依靠着树,等待着米莲的下文。

  “你没话说,我可就走了啊?”见米莲欲言又止,半天不开口说话,文尼不耐烦道。

  “等等!那天的事,对不起啊。”米莲终于是开口了。

  “哦,不需要我继续跟你解释了吧?”文尼瞥了米莲一眼。

  异齐镏疑ѕᎪn洱弍⁢⑨侕-帬‎“呃呃,嗯,对不起。”米莲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文尼也懒得知道她最后是如何知道不是单单靠爱上谁就会有孩子的,既然对方已经弄明白了,那他也可以摆脱这个麻烦了。

  “没什么,建议你以后多学学这些常识,以后总能用得上。”文尼望着头顶这棵大树投下的树荫道。

  “那天,我问过暮海老师了,她说,我这种情况是不会,呃呃,不会那个什么的。”说着说着,米莲通红着一张脸,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暮海老师?暮海老师是谁?”文尼皱眉道,总觉得有点耳熟,可是有谁叫暮海这个名字吗??

  “就是一位叫做西芙·暮海的炼金学教授啦,你不认识吗?我记得你选修的课里有炼金学吧?”米莲说道。

  “哦哦,你是说西芙老师吗?那我认得。”文尼回想起来了,米莲说的应该是那位卡瑞里曼学院里的炼金教授,西芙·暮海。

  她是文尼与艾茜菲丝的炼金课老师,是一位女性海精灵,上了一年的课下来,文尼觉得对方的专业水平非常过硬,毕竟学习炼金学,精灵的优势很明显,那就是寿命长以及记性好,这简直就是巨大的天然优势。

  “不过说起来,你居然认识西芙老师么?”文尼瞥了眼米莲。

  “我怎么不认识啊?西芙老师的姐姐曾是我姐姐的护卫,我当然认识西芙老师了。”米莲嘟了嘟嘴。

  确实,都是精灵,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正好了,我选修炼金学,教授我的正好是那位西芙老师,不过我们从来没称呼过她的姓氏,所以你说暮海,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文尼说道。

  想想也是,除了精灵以外,没有族群会用自然景物来作为自己的姓氏。

  比如金精灵王族姓氏是晨芬,月精灵王族姓氏是月胧,而其他类型的精灵姓氏就比较杂了,不过基本上都是以自然景物为姓氏,传承至今的。

  “果然你是西芙老师的学生么?”

  “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米莲稍微撇开了目光。“那天,西芙老师跟我解释了一下。”

  “既然你知道了就行,我先去吃饭了,回见。”说着,文尼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本公主还没让你走啦!”

  “还有什么事啊?”文尼奇怪地看了眼米莲一眼。“既然这事都结了,你还把我叫过来干嘛?别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把我叫来啊?”

  “就是,就是,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吗?”米莲突然问道。

  “我?说过一句话?哪句话啊?”文尼面露不解之色。“你别打谜语行不?说的具体点,我对你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啊?”

  “就是,上个学期的搏斗课,那个时候,我跟你比过一场,你还记得吧?”米莲双手交缠在一起说道。

  “呃呃,你这是做什么啊?突然提及那个事。”提及这件事,文尼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当时也确实挺尴尬的,虽说是他赢了米莲没错。

  嗯,应该算赢吧。

  当时他也是没办法,他能入学卡瑞里曼学院本就是靠着温妮莎抬进来的,入学之初,他自己的实力非常弱,如果不靠点小手段,哪怕是不用魔法,正面对打,自己也根本赢不了米莲。

  当然,今非昔比,一年过去了,如今的他肯定是不需要用那种打法了,一对一放开了对打,文尼有自信在不使出祝圣天使形态的情况下战胜米莲。

  “我没有要提及那个事,但当时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米莲摇了摇头。

  “说过一句话?我?什么话啊?”文尼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那场打过之后,我来质问你,你问我,要不要你对我负责来着。”米莲撇开目光道。

  “。。。。。。”文尼顿时间沉默了。“不是,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有!肯定有!”米莲肯定地道。“只是,当时没人听到,但绝对有!我记得很清楚。”

  “啊,好吧好吧,比记忆力肯定是没人比得过你们精灵的,但米莲同学啊,你结合一下当时我俩的关系与语境也知道,那是我单纯用来鳍(⁣二‎)珊о⑷јi⁢U器彡⁤咝怼你的吧??”文尼白了米莲一眼。“你还当真了是吧??”

  “那,你跟那个伊莎蒂娅的关系?”

  “米莲同学,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跟伊莎蒂娅同学有一段前代订下的婚约吧?”文尼古怪地看着米莲。“不过那段婚约基本上作废了,我跟伊莎蒂娅同学也是非常正好的朋友关系。”

  “真的吗?”

  “我说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既然人家西芙老师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就别继续钻牛角尖了好不好啊?”

  “。。。。。。可是。”米莲缄默片刻才继续开口。“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文尼问道。

  “我想,试试,试试自己的感情,所以,我今天才找到你。”

  “这个,你可以收下吗?”米莲说着,将一枚橄榄色的璀璨珠子递到了文尼跟前。

  “?这是什么啊?宝石?”文尼看着静静躺在米莲手掌里的碧翠珠子,觉得这颗珠子相当奇异,寻常宝石应当是在阳光的反射下给人一种内部在流淌的感觉,可这枚宝石不一样。

  不需要转换角度就感觉它内部的翡翠在缓慢流淌,像是具备着某种生命力一样。

  “这是,我的‘魂心’。”米莲似是显得有些犹豫,然后才解释道。

  “‘魂心’??”文尼皱眉。“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种精灵族独有的东西,是每一位精灵诞生之际就拥有的东西,平常都与我们是一体的,但也可以将它具象化出来,就像现在这样。”米莲解释道。

  “所以?”文尼面色更加古怪了。

  “它,是一个精灵的命脉,里面包含着这名精灵的全部生命力与灵魂,若那名精灵死去,魂玉也会黯淡下去。”

  “如若落在他人手里,这名精灵的命脉也就被捏在了那个人的手里。”

  “精灵族,有个传统,就是会将自己的‘魂玉’送给,嗯,伴侣,以示‘生命相托,生死相伴’。”

  “你特么有病吧??”听完米莲的解释,文尼不假思索地骂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拿出来给人看,还告诉他作用,生怕人家不知道,然后还说要给他。”

  “你是真不怕不怀好意的人心生歹意啊??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赶紧收回去,米莲同学,你真的蠢得要让本少爷嫌弃!”文尼一脸嫌弃地看着米莲。“本少爷对你的命脉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你也是无聊,让别人看这个做什么啊?”

28~喜欢我一定答的上来!

  都说小孩儿不能被保护得太好,不然长大了以后会很麻烦,文尼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看看米莲就知道了,典型的过于天真,被她姐姐塞莉芙琳保护得太好了。

  还好他王都恶少文尼是个很有腔调的人,这要是换个人,文尼都不敢想这白痴精灵会怎么样。

  “你先听我说,我并没有说我现在还对你。。。。我只是想试试而已。”见状,米莲连忙解释道。

  “试什么啊试?这案不是早就终结了吗?怎么还拿出来说啊??”文尼颇为头疼,本以为西芙老师都已经全都给这个金精灵小屁孩儿解释完了,没想到她还揪着这个不放呢。

  怪不得都说精灵都有一种莫名的固执与执念呢。

  “这位公主殿下,你怎么老揪着这个事情不放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啊,你一直暗恋我,只是苦于逮不着机会,现在正好遇到这个事,就拿这个事情来当正当追本少爷的理由吧?不好意思啊,上回我也说了,追本少爷的美少女实在是太多了,本少爷不缺追求者,你要追,乖乖拿号排队去吧。”见这只金精灵小鬼实在是太难缠了,文尼只得拿出了一贯作态,直接进行虾头攻击。

  “谁一直暗恋你了啊!?”米莲愠怒道。

  “那就行了,既然不是这样,就不要继续在意这事了,不然你要继续这样下去,不管你本人是怎么想的,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本少爷就是觉得你是在暗恋我苦于无法表达,借着这个事情博得本少爷的好感。”文尼斜睨了米莲一眼。

  “你!你这个人类,就不能偶尔不那么自恋吗??”米莲一下子站直了身体。

  “那不行,自信是本少爷的优良品质之一。”文尼一副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谁让我喝那瓶魔药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你啊?不然我就是喜欢上一条虫子也不会喜欢你这个人类的!”

  “那不就得了?你还跟我废话什么啊?你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这么做不就好了嘛??”文尼不耐烦地道。~

  “可是,谁让我当时喝了那个名叫‘一见倾心’的魔药啊!”

  “玛德,叭叭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只是一瓶饮料而已,不会让人对谁产生情感!全都是错觉!”_

  “你又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我当初是个什么感受,怎么就断定那个是我的错觉了啊??”米莲仍不相信文尼的说法。

  “那你怎么假定那个就是爱情的感觉了呢?归根结底你这个小笨蛋压根儿没谈过恋爱,却弄得跟个情场老手似的,还心动,你去摸一下电门儿,那心动得更厉害呢,你怎么不说自己爱上电门儿了啊??”文尼吐槽道。"

  “你!。。。。电门是什么?”米莲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行了,你不需要知道,你弄不懂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你的错觉就行了。”文尼满不在意地道。“退一万步,那瓶饮料就是真的有那么点用,你这辈子又不是非我不可了,你自己不都说了,精灵是不允许跟人类通婚的。”。

  “那我还能找其他人嘛??”

  “为什么不能啊?”文尼一脸奇怪地看着米莲。/

  “你不知道,精灵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吗?”

  “。。。。。。那要是爱的那个人不爱你,你们岂不是炸了啊?”文尼闻言,语气古怪地说道。"

  “反正,我们精灵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米莲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移情别恋这种事,是不会发生在精灵身上的。”

  “啧,所以说啊,你们精灵怎么这么麻烦啊??”文尼没好气地道。

  也怪不得精灵的出生率这么低,不过想想也是,繁殖说白了是生命的一种延续,精灵属于绝对的长生种,生命漫长,自然在情感方面与人类的观念大相径庭。

  “好吧,看样子这牛角尖你是钻定了,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米莲同学。”

  “什么问题?”米莲抬起双目,橄榄色的璀璨眸子带着疑惑之色。

  “你不是说你对我心动了吗?那我就来考考你了。”文尼说着,双手环抱道。

  “第一个问题,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文尼白了米莲一眼。“你不是说对我有感觉吗?那你回答我一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唔,虽然很多时候挺欠打的,但,在人类里,你应该算个比较好的人吧?”米莲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道,毕竟之前诗蔻黛尔的事情给了米莲较为深刻的印象。

  “说得挺勉强的,行吧,那下一个问题,我做的哪件事情让你对我有好感?”文尼并不在意米莲是怎么评价自己的,继续问道。

  “好感?嗯嗯,戴尔同学的那件事,我很感谢你。”

  “还有呢?那毕竟是戴尔同学的事情,我是说你的。”文尼追问道。

  “唔唔。”米莲哑然了。

  “行吧,再下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哪一点?”

  “呃呃?喜欢你哪点??”

  “是啊,不然呢?你不了解我这个人,总不能连喜欢我哪点你都说不上来吧?”文尼挑眉道。“通俗易懂的说就是我身上哪点吸引到你了,让你对我有兴趣。”

  “这个,你?”米莲陷入了思忖,交缠在一起的双手也有些躁动不安的搓~揉了起来,思来想去,貌似想这件事老费力了。

  “好吧,这个你也回答不上来,那我们进行最后一个问题,我身上有哪些优点?”文尼看着米莲这副纠结的模样,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呃呃,比较自恋?”米莲思索了半天,像是绞尽脑汁了似的,最终像是完全无法作答,无奈之下只得试探性地回答道。

  “行了,公主殿下,你答不出来可以不答,别强行答,答得太好了,下次别答了知道不??跟特么完成任务似的,这不是什么任务,不需要你去完成。”

  “你不需要继续回答了,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感觉,我刚刚问你的四个问题,你是不需要想就能回答出来的。”文尼摆了摆手。“你是真的被你姐保护得太好了,保护得恋爱都不能谈,以至于连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都不知道。”

  “米莲同学,我刚才问你的几个问题,你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就是回答了也回答得狗屁不通,足见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文尼说道。“你对我没有丝毫的了解,更说不出我的优点以及哪里吸引你。”

  “那请问你喜欢我做什么?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面对文尼犀利的质问,米莲再度被弄得哑口无言了。

  “米莲同学,你们的精灵爱情观我不是很懂,但既然讲究一个专一,选择的是一生的伴侣,不该如此随意吧??”

  “唔。”文尼的追问让米莲无力反驳。

  “什么嘛,你不会连这些问题都没想过,全凭着那所谓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吧??”文尼给气笑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感觉她都可以去第三十三届傻子大会上跟芬妮与诗蔻黛尔争夺头筹了。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了吧?没出过象牙塔的小公主?”

  “那,这些问题你就知道了?你就回答得上来了??”米莲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文尼一时语塞,米莲这么问他,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回答得上来不。

  答案是,他,好像还真回答得上来。

  她是极为少见的能将恶趣味与典雅毫无冲突地结合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感,将自信与无与伦比的奢贵气质铭刻在骨子里的家伙。

  毫无疑问,她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喜欢逗自己玩儿,看自己红温,拿自己开心,以此为乐,心思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城府深不可测,而且还是个弯的,撩妹就跟吃饭喝水一般顺畅。

  但相反,她也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她虽心机重重,却向来鄙夷作恶之人,虽出身高贵,对普通人与苦难之人却相当友善且有礼貌。

  她自信且骄傲,那股典雅奢贵的气质仿佛铭刻在骨子里,她的傲气不允许她做出任何与罪恶同流合污的事情,更不向任何人低头屈服。

  她强大且可靠,好像只要有她在,一切都会被处理稳妥,纵然危险重重最终也会化险为夷,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就好像她是万能的。

  不,不是好像,她还真是万能的,文尼至今想不出来她到底不擅长什么事情。

  完美得无可挑剔。

  “喂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别一声不吭啊?”见文尼一下子沉默不语了,以为文尼是被自己的问题给问倒了,米莲哼道。

  “。。。。啊?咳,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啊?”文尼被米莲叫了这么(gSgF)一声才回过神来,干咳道。

  “切,明明你这家伙也说不出来嘛!”见文尼这副从呆滞回神的模样,米莲鄙夷道。“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不也一样没有经验吗?还在这说得头头是道呢,装什么老手啊??”

  “谁说的啊?你这臭小鬼懂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说不出来了?”文尼啧道。

  “啊?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文尼下意识想要回答,然后立马语塞了,随即赶忙否定道。“你别乱说啊?没有啊,什么跟什么啊!本少爷只是发了一会儿小呆而已!”

  “那不就得了?还装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是个情场老手呢。”米莲切道。

  “那咋啦?不行啦?”

  “明明你问我的这些问题你自己都回答不上来,还好意思嘲笑我回答不上来哦!”米莲哼哧道。

  “回答不上来我就不能问了吗?我问的这些都是正经的,有喜欢的人才需要问自己的问题,我自己回答不上来怎么了??”

  “难道我还要自己需要学会制冷才能买冰石是吧??”虽说他也确实是会制冷就是了。

  “你自己都没恋爱经验,还嘲笑我跟我姐姐。”米莲嘟嘴道。

  “啧,不就是这样吗?你跟你姐不俩萧楚女么?我说的没错吧?”

  “而且,我问你的这些问题,我相信只要是喜欢我的人,一定都回答得上来!一定能说出喜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什么优点,喜欢我哪点的!”这话文尼说得有些心虚了,但他还是以一副自信满满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

  毕竟就跟在弗迪面前的时候一样,恋爱这件事他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所以说起关于这些的话题都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吹牛,明明自己都没经验。”

  诶唷!

  文尼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米莲这个笨蛋给鄙视了。

  这可把文尼给气得,于是,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信不信由你,反正就是这样的,你连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就别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你肯定是不喜欢我,对我没兴趣的,别在那瞎猜了。”

  “你就是头一回产生这种感觉了,把那个错认为是爱了而已。”说着,文尼转身离去,不去管米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倭伊珊污‏(七⁤)镹流衤三貳∆尼的这番话说动了米莲,还是对方知道文尼的态度了,反正之后的日子米莲就没来找过文尼了。

  不久,期末到来了,在进行了笔试测试以后,又来到了最重要的实践考核环节。

  无论哪个年级的学员,大家都在祈祷自己这个学期不要挑到什么过于奇葩或是难度太大的任务,免得自己还得重考,甚至挂科之类的。

  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这次的实践考核不同于上个学期了,上个学期虽说文尼与艾茜菲丝两个人中了特等奖,但大多数的一年级学员的任务还算相对简单,没那么难。

  但那只是照顾刚入学的一年级学员的罢了,现在,他们虽是一年级,但也没那么新了,学院不会再刻意调低难度了,虽说一年级的实践考核任务肯定还是比高年级的简单就是了。

29~她是我的骄傲

  不过嘛,虽然这次的实践考核学院方对一年级不再有任何的照顾与刻意调低难度了,但文尼觉得这个影响不了自己,自己完全能适应。

  就是再难,也不至于比上次自己与艾茜菲丝去的实践考核难了吧??

  那可是遭遇未来魔王兼天命女主之一的九离雪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凶险的事情吗?要不是他掌握得有九离雪的把柄,他跟艾茜菲丝就得双双交代在那里了。

  所以,文尼并没有多少紧张,在考完笔试以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该打牌还是打牌,他认为只有文化成绩在考核之前是需要复习一下并且准备充分的,但大家面临的实践考核各不相同,在接取到考核任务之前,各自都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具体是什么,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慌,因为慌也没有用。

  不过嘛,终究还是到期末了,而且还是一年级下学期的期末,性质肯定是与往常不一样的,就连向来跟一堆橡皮似的牌佬们如今都急得上蹿下跳,道心不稳了,打个牌连淡定都保持不住了。

  “话说各位同袍,你们的文化成绩考得如何啊?之后的实践战有信心吗?实践考核你们收到消息了没有啊?这次到底是倾向于哪方面啊?我听二年级的学长们说一年级下学期期末的实践考核可难了!会挤掉一批人下去留级的!”

  “怕什么啊?第一次留级啊?这么慌?约翰你淡定点,别这么毛躁好吗??”

  “我就是第一次留级啊!呸!谁留级了啊?这都还没考呢,你就诅咒我留级??”

  “说起来,我听说这次的实践考核跟战斗力与境界没什么关系,毕竟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年级嘛,据说这次是为了锻炼我们的野外求生能力,作为从一年级升往二年级的过渡呢。”

  “哥们儿,别骗自己啦,你这小道消息也太野了,从哪儿得来的啊?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的实践考核非常难,不过嘛,会给我一年级学员分配学长学姐带队的。”

  “你这消息又是从哪得来的啊?吹牛不打草稿啊?哪次一年级的实践任务跟二年级的一起做?我的可是一位学长跟我说的信息,然后我分析出来的。”`

  “切,你不也是吹牛?那位学长就知道我们一年级这次要考什么了啊?可能吗?他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考些什么吧?别说是什么学长了,恐怕连分配实践任务的导师都还不知道呢,实践考核每个人都不一样,在真正发到自己手上之前,谁知道自己的实践考核任务是什么啊??”

  牌佬群体议论纷纷,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行了,一个个都急什么急啊?着急有用吗?你们又不是分配任务的导师,怎么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考核啊?”这样的气氛,被文尼一声制止了,他淡定不已地打着牌。“该做什么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卡梅拉王都恶少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_

  他现删师澪弃貳②斯拔4-悦怡‎在心态可稳了。

  “哎哎,文尼大哥你是一点不着急啊。”"

  “你这话说的,文尼大哥着急什么啊?你别忘了文尼大哥至今仍是一年级仅有的三个魔灵之一啊?另外两个一个是艾茜菲丝同学,一个是伊莎蒂娅同学,这含金量可太大了。”闻言,立马就有牌佬说道。

  不对,可能如今只有两个了。。

  文尼心里默默想到。

  艾茜菲丝如今大概率已经迈入大师境了,所以魔灵只剩两个了,至于那之后还有没有其他人升入魔灵境,这个也不知道,毕竟没有测过。/

  虽说这个时候去抱佛脚的确是没什么用了,连办法都没有,文化考试还能去临时复习一下押押题,实践考核纯靠平日里日积月累地变强,而修炼显得比平日里学习更加公平,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想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牌佬们虽然都知道,也无可奈何,但这话说出来,弄得大家心里头都不高兴了,扫兴之下,都不想打牌了。"

  不过也有部分想得开的知道闷闷不乐无用,依旧打(IpzJ)得很开心。

  打牌回家的路上,文尼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大街上闲逛。

  最近的他又闲下来了,最需要复习的文化考试考完了,他也就没什么需要忙的地方了。

  文化考试他觉得自己这次发挥得还算不错,上一次回归测验他的考试成绩虽然也不算理想,但也要看与谁比了,与大部分人比,他的成绩居然能够排到中上游,这已经是个非常惊人的进步了,不少人都惊叹他的进步神速,当然,只有牌佬们知道是怎么回事,羡慕得一个个背地里恰柠檬。

  就算是骗自己,结果显而易见,不容许他们继续欺骗自己了。

  当然,这次考试考得还不错也要归功于伊莎蒂娅,还是她帮自己补习的,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尼的错觉,总觉得期末考这段时间伊莎蒂娅帮自己补习的时候,靠得更近了。

  诶,这不是你文尼大哥凡尔赛啊,这既好也不好,好就好在注意力相当集中,学习效率大大提高了,不好就在于,咳咳,有的时候注意力虽然集中,但没有集中在该集中的地方。

  转眼之间,自己穿越到泰瑞利斯大陆已经有一年半了,而距离他入学卡瑞里曼学院已经过去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回顾自己这一年走来的变化,不经让人感慨万千。

  他已经初步的逃离了那把悬在自己脑袋上随时会掉下来的铡刀,但新的危机也接踵而至了。

  还真是劳碌命啊。

  文尼叹息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在拼了命地逃,现在一样在逃,只是从逃离天命女主的毒手变成了逃离昉晖教廷与魔神柱教徒的毒手。

  不得不感叹,命运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他的目的分明一直都只是为了活命以及更好的存活下去罢了,却在这过程中做了许多曾经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促成了今天决意反抗教廷的局面。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才能安定下来呢?

  只希望接下来的实践考核别出什么岔子吧,昉晖女神可千万别再给他整活了,不然他就真的要不活了。

  另一边,某间私人地下炼金室。

  “噗噗,原来如此,他是这么说的吗?”蓝发精灵少女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有些好笑道。“不过他说的也不错,那位文尼同学其实是个很理智的孩子呢。”

  “西芙前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坐在西芙对面的米莲双手拘谨地交缠在一起。

  “米莲殿下,这件事终归是您的个人情感问题,一切决定权都在您,不过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文尼同学说得有几分道理,首先,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可以给人带来爱情的魔药,其次,米莲殿下,你知道为什么我族向来禁止族人与人类通婚吗?”西芙和蔼地看向了米莲。

  “我。”米莲欲言又止。

  “您的姐姐,也就是女王陛下或许只是告诉了您这个族规,却没有告诉您这是为什么吧?她也是关心您,不想让您活在痛苦与悔恨中吧。”

  “是因为人类都很花心,对么?”米莲嘟嘴道。

  “嗯,两族或许在爱情这一观念上有所分歧,可不仅仅是这样,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人类的寿命对比我们实在是太过于短暂了。”西芙耐心地解释道。

  “您想想看,您是金精灵,寿命是精灵族里最长的,就算您不选择走上超凡者的道路,只要不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情,活上千年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可文尼同学呢?他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就算今后他的天赋再强,路再宽敞,顶天也只有几百年的寿元,你们的寿命是完全不对等的。”

  “我打个比方,做个假设,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一起了,先不说两族在许多观念上分歧很大,几百年后,文尼同学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可那个时候,米莲殿下你的寿元才仅仅迎来一个开始。”

  “您要如何度过那空洞而痛苦,失去伴侣的后半生呢?”西芙声情并茂地分析道。“我不想看到您只能在失去伴侣的悲恸中度过余生,那简直就是在人间受罪。”

  “何况,米莲殿下,我也倾向于文尼同学说得那种情况,您自小别说是人类了,连同龄的同族都见得不多,对爱情一无所知从而导致将一种情绪波动误认为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您根本无法判断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我们精灵族向来对爱忠贞不渝,但,我想您当时是情绪过激,导致将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误认为是爱了。”见米莲缄默不语,不开口说话了,西芙又继续道。

  “当然,米莲殿下,我也说了,这是您的个人选择,爱本就无关对错。”西芙话锋转变道。

  “这件事,米莲殿下您回去以后可以好好想想,有什么疑惑与需要都可以来找我。”说着,西芙将一枚银色的戒指交给了米莲。“这个送给殿下您。”

  “这是?”米莲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做的强运之戒,能够提升米莲殿下您的气运,呵呵,当然,提升非常有效,毕竟运气这种东西本就是天下最玄乎的事物。”

  “诶,这两天麻烦西芙前辈你为我答疑解惑,我已经非常感激你了,现在还收你的礼物,怎么好意思呢?”米莲摇了摇头道。

  “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片心意,马上就是学院的实践考核了吧,这次考核非同寻常哦,米莲殿下你们已经正式迈入卡瑞里曼学院的门槛了,今后的考验会一次比一次难哦。”

  “您还是戴上吧,万一就用上了呢?”西芙将戒指交到了米莲手里。

  “那,谢谢你,西芙前辈。”米莲犹豫了片刻,收下了这枚银色的蚀刻戒指。

  “不客气,米莲殿下可还有其他事情?”西芙笑着问道。

  “没有了,哦,那个。”米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止住了。

  “米莲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哦。”

  “西芙前辈,事实上,上次回家,我姐姐吩咐我,让我代她对您说一声对不起。”米莲郑重道。

  “。。。。。。”西芙仍保持着笑意,只是闻言之后,不再言语了。

  “我们,真的很谢谢你,还有你的姐姐,以及,对不起。”米莲开口道。

  “米莲殿下,这是说哪里的话。”西芙摇了摇头。“精灵圣木向来是我等精灵一族的命脉与根须,保护晨芬家族是我等义不容辞的使命。”

  “尽管我很想念我的姐姐,但我知道,姐姐一定不回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而我也为她而感到骄傲。”沉默了不到一秒,西芙便扬起了微笑道。

  “谢谢你们。”米莲沉默片刻,朝着西芙深深地欠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去。

  “。。。。。。”西芙注视着米莲离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一一一一一一一

  “文尼同学,今天是接取实践考核任务的最后一天了哦。”诗蔻黛尔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擦拭碗筷提醒道。

  “啊,我知道,无论想不想去,都得上了。”文尼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走吧,戴尔同学,今天领取实践考核任务的人应该少了很多了,我们也去接取任务吧。”文尼起身来道。

  “嗯嗯,等我刷完这个盘子。”将最后一个盘子刷好放好以后,诗蔻黛尔将围裙解下,‘噔噔’跑出厨房。“文尼同学,我们走吧。”

  “走吧。”文尼将冰晶吊坠挂在耳垂上,走到玄关处换鞋。

  两人出了宿舍门,上了街。

  “文尼同学,最近米莲同学是不是老找你呀?”诗蔻黛尔突然好奇地询问道。“她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有啊?”文尼闻言,下意识反驳道。

30~误入低端局了?

  文尼是不知道诗蔻黛尔是从哪得知这些日子米莲找过他的,不过这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而是一件糗事。

  他总不能把米莲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吧?那戏剧性实在是太强了。

  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在想桃子吃呢,金精灵公主殿下倒贴过来要求交往,什么桃子剧情啊?说出去怕是只得引起别人的一阵阵白眼与嗤笑。

  虽说诗蔻黛尔会信他的说辞,但文尼觉得说这些话没有必要。

  “哦哦。”诗蔻黛尔点了点头。“前些天我看到米莲同学叫住文尼同学,好像是有什么事要与你说来着。”

  原来如此,是那天上完搏斗课以后,米莲叫自己的时候被诗蔻黛尔看到了吗?

  “是的,是这样的,不过她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且莫名其妙的话,无须在意。”文尼这样说道。

  “哦。”诗蔻黛尔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若有所思,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对方要想告诉她,肯定是会告诉她的,既然文尼都说了无须在意,没告诉她的话,她就不问好了。

  “戴尔同学,这次的实践考核虽说仍是一年级考核,不会太难,但你还是得小心一些,明白吗?”文尼提醒道。“万事都要留个心眼。”

  “嗯嗯!文尼同学,我明白了。”诗蔻黛尔颔首。`

  文尼看了眼诗蔻黛尔,诗蔻黛尔肯定是听进了他的话的,但是不是特别明白他不知道,不过这话他有一半也是说给黑诗听的。

  在实践考核开始以后,学院会给学生们三天时间去领取属于自己的考核实践任务,之后就可以带上任务报告,乘坐独角兽马车前往自己的任务地点进行考核了。~

  之前有个牌佬说自己有小道消息,这次的实践考核是双人一组的,更有人说是三人一组的,其中一个还是二年级的学长学姐,文尼觉得再让他们猜下去,怕是这次实践考核难度得清零了,变成几十个人组队,直接碾过去。

  显然这些信息都是无根据的传闻与猜测,信息源在哪个旮沓里都不知道,并不可靠。_

  大部分学员都挑在第一天去接取自己的考核任务,毕竟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问题,多等一天都是煎熬,这就像是前方有一个不得不开且凶吉不明的宝箱,那既然迟早都是要开的,不如赶紧开了得了。

  而且赶紧接取了任务还可以比别人多两天的时间完成考核,增加一点余裕,因此绝大多数的学员都会抢着第一天去接取任务,氛围是很影响人的,看别人都接取到自己的实践考核任务离开了,自己却在宿舍里闲着什么事都不做,是很让人产生危机感的。"

  对此,文尼是不慌的,他现在是中阶魔灵,别说是一年级里了,这个境界已经超越大部分的二年级学长学姐们了,除此以外,他还有两个【魔具】武器以及一个【神兵】武器,实在不行还有祝圣天使形态给他兜底,区区完成一个一年级考核实在是太轻松了。

  文尼现在有点体会到天命女主们的余裕了,只要自己实力强得超前,别人所担忧的学业问题在他眼里便不值一提,小问题罢了。。

  也不知道米蕾西娅还有伊莎蒂娅出发了没有,以她们的实力,多久出发倒是都可以,以他对米蕾西娅的了解,他认为对方应该会完成了学生会交代的所有任务以后,在最后一天才出发。

  还有,艾茜菲丝那个家伙。/

  不过她们都是不需要自己费心的,天命女主也分强弱,像艾茜菲丝,伊莎蒂娅,米蕾西娅这三个天命女主就是实力兼具气运的强力天命女主,境界都比他高。

  当然,(二)і氵舞旗镹陸伞貳_群强势天命女主远不止她们三个就是了,九离雪与塞莉芙琳这两个活了百年左右的老东西肯定是如今境界最高的天命女主,但这俩一个与他未曾谋面就好感度为负,一个与他处在敌对状态,自己两次戏耍她,要让她知道了两次耍她的都是同一个人,他露头就要被秒。"

  能不遇上千万别遇上。

  不过这回,应该不至于让他再撞上大运了吧??

  老实说,这段时间文尼人都麻了,好像从上个学期的期中考试,【青铜之血】事件那会儿他就一直在倒霉,从来没有转运过,数次险象环生,差点失去自由乃至于性命。

  果然,卡瑞里曼学院因聚集了太多天命女主的缘故,乃气运汇聚之地,同时也是无数因果缠绕,极为凶险之地。

  来这里竞技的都是各大气(AkPj)运眷顾的天命之女,作为一个只有德行系统值得一提的参赛选手,文尼拼尽全力才保证自己没有像路边一条般被一脚踹死。

  但是,既然都倒霉了这么久了,这次就是不给转运,也别再继续倒霉了吧??

  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天命不发力,这次实践考核稳中之稳,但要是还继续折腾他,那他又得有麻烦了。

  文尼两人来到了试炼大殿,大殿以透明的深蓝色材质为基调建造,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蓝色魔法师。

  这里虽然仍停留在不少在等待接取考核任务的学员,但比起前两天已经少很多了。

  文尼记得牌佬们还鼓捣出一条实践考核的规矩,那就是实践考核有可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但也有可能是完全随机的,早去,领到简单任务的概率会比较高一些。

  但这纯属是在骗自己了,根据概率学,如果考核任务是完全随机的,那多久去,领到任务的难度都是随机的,他们这么说大概也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早去领任务图个好兆头。

  不过有趣的是,牌佬们平日里修行与修炼实力不努力,但挺相信这种玄学的,开放考核任务领取的当天天没亮就起床了,一拥而上接取了自己的任务。

  文尼也不知道他们领到的任务都是些什么,只希望各自安好,顺顺利利平安归来了。

  要有人留级了的话,可就没法跟他们一起打牌了,在卡瑞里曼学院,留级一次要通知家族,第二次可就要被劝退了。

  文尼与诗蔻黛尔排上了队伍,等待着接取自己的考核任务,看着数个窗口的工作者,文尼颇有种前世办理业务时的场面。

  在排队期间,文尼还四顾张望,看看大殿里有没有熟人,结果就是一个熟人没看见。

  自己熟识的人,乃至于自己的小团体,天命女主们,自己的同学们,亦或是铠甲班跟牌佬们,一个都没看到。

  嗯,米莲那个小白痴也没看到。

  看样子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前两天接取任务了。

  很快,轮到两人了。

  诗蔻黛尔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与学生信息后,前台人员在一张表单上填填写写,动作娴熟地将写有诗蔻黛尔名字的标签贴到了一份厚厚的牛皮档案袋的红色漆印上,然后交到了诗蔻黛尔手上。

  “任务详情与实践报告单都在档案袋里,下学期的实践任务不同于上学期,还请多加注意,最后祝你马到成功,戴尔同学。”前台人员说道。

  “嗯嗯,谢谢你。”诗蔻黛尔接过了档案袋,站到了一旁。

  轮到文尼了。

  “文尼·法叙莉丝,是么?”前台人员接过文尼的学生证,看了眼上面的名字。

  “是麇·Ƨ澪②(二) (一)傘林捌二Ⅹ的。”文尼点了点头。

  “是本人么?”

  “您看着觉得不像?”文尼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颚。“全校,长这么帅的男生只此一家,应该没人冒充得了我吧?”

  “。。。。。。。”前台人员嘴角抽了一下,不语了,手上的工作不停,跟刚才一样将带有文尼名⑥易%企衣ҽr " 巴俬思吧_月/漪-Ⅹ字的标签贴在一份档案袋的漆印上,交到了文尼手里。

  “我听说过你,法叙莉丝同学,你是一年级仅有的三个魔灵境之一,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小心谨慎,这是卡瑞里曼学院的考核任务。”前台人员补充道。

  似乎是学院嘱咐他们的,让每一个前来领取任务的一年级学员都小心谨慎,不要掉以轻心。

  “好的,我明白了。”文尼接过档案袋后,颔首点头,然后便跟着在旁边等候他的诗蔻黛尔一起离开了试炼大殿。

  两人虽然都很好起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但都没有在路上就拆掉自己的档案袋,而是回到了宿舍里。

  诗蔻黛尔显得有些紧张,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撕开自己档案袋上的标签与红漆印。

  文尼的动作就显得随意很多了,将标签与漆印撕开以后,拿出了其中的实践报告与任务详情观看了起来。

  嗯,怎么说呢,文尼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光是拿出这份厚实的档案袋,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不会吧?不会又中奖了吧??

  反观诗蔻黛尔从档案袋里拿出的任务详情就精简了不少,当然也没精简多少,但肯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比他的要少好几页的。

  文尼翻起了自己的任务详情,详读了起来。

  实践考核地点:加弗烈之堡。

  具体位置与信息:泰瑞尔帝国边陲省份烈王城城郊与智慧之森交界之地的一座古堡遗址。

  考核任务人数:单人。

  考核完成目标:清剿盘踞在古堡内的盗匪集团。

  考核次要目标:查明他们盘踞在那里的主要目的。

  评估任务难度:一星半。(古堡内部仅有人类盗匪,多为帝国人,根据他们的手段痕迹判定,境界都很低,不少甚至是没有术魂,无魔法资质的普通人。)

  注:评估难度仅供参考,不代表实际难度,若有偏差之处,请考生自行判断。

  其他说明:该伙盗匪在本地无恶不作,屡次以残忍的手段截杀旅者与村民,捣毁村落,按当地律法,无需考量手段与缉拿,无论出于正义亦或是自身安全的考虑,都应立即击杀,勿要手下留情。

  注意事项:该伙盗匪并非普通的山野贼匪,他们训练有素,且非常灵活敏锐,总能在派来围剿他们的士兵进攻古堡之前消失,疑似古堡内部存有暗道机关,因此,不建议多人前往,以免打草惊蛇,让盗匪收到风声,提前逃跑。

  考核地点具体情报:加弗烈之堡始建于泰瑞利斯古帝国中期,于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之际,被入侵的魔族侵占,后屡遭兵火与魔法的侵蚀,沦为废墟。

  远在加弗烈堡建立之前,传闻本地为一处魔神柱信徒的藏身之所,内部藏有魔神柱的祭坛与魔神柱赏赐的魔器,不过年代过于久远,这些信息真假已无从考据。

  文尼翻看了接下来的好几大页资料,接下来的资料里记录的基本上都是这些盗匪的‘履历’了,什么什么日期,在哪里杀了多少人,采用的是什么手段,抢了什么东西。

  看着看着,文尼觉得有些奇怪。

  这些盗匪确实是穷凶极恶了,可就好像是非得搞那一出行为艺术似的,每次杀人都得用极为残忍的方式,物资与受害者身上携带的钱财也洗劫一空。

  可如果只是为了洗劫钱财与物资,有必要这么做吗??还是说他们就是一群恶魔杀人狂,以杀人为乐,仅此而已??

  除此以外,资料里还提到没有一具受害者的尸体是完整的。

  文尼继续往后翻了翻,发现后面基本上写的就是加弗烈堡这个地点的一些历史资料了,用的什么材质,当初是出于什么考量建造的,管理领主是谁,以及在加弗烈堡之前,这处地点的一些传闻。

  这么看来,貌似这次只是处理一伙疯狂的杀人魔?

  虽说这伙强盗的手段与事迹听起来很可怕,考核人数还只有他一个人,但可怕这个词从来都是相对的。

  对比起一般的村民与旅者,甚至于单支巡逻的士兵而言,这伙土匪就是一群恶魔,见到了就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

  可对于卡瑞里曼学院的学员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比普通人强点的杀人犯而已,顶多性格凶暴残忍一些。

  对比起来,魔神柱信徒,魔族,玛尔斯之王,教廷的鹰犬,哪个都不是这帮只有凶狠的杀人狂可以іI磷⑵栮艺删球!⑧$迩碰瓷的。

  跟文尼之前遇上的敌人比起来,这伙人就跟减速带似的,一下子碾过去了怕是都没什么感觉。

  怪不得任务难度只有一星半呢。

  文尼觉得要不是这帮杀人狂强盗的行为很奇怪,这次实践考核恐怕只有一星,那半星都不会加上。

  怎么说呢,拿到实践考核档案以后,文尼觉得这次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强盗恐怕是自己碰上的所有敌人里面,实力最弱的那一批了。

  别说是他了,随便一个卡瑞里曼学院的学员上都是乱杀。

31~本少爷最讨厌BADEND了

  试想,一个受过正规培训的专业超凡者打一群只能欺负普通人,战斗力只比普通人强点,没有过正规修炼与学习的杂牌超凡者能有多难?

  他文尼虽然一直都在挨打,但从不打低端局,打得全是高端局,不是高端局他都带不来的,而这次实践考核直接让他打低端局中的低端局去了。

  也好,让他接接地气。

  对于学生来说,不太过得去的坎就是杀人,但文尼也不是第一回杀这种十恶不赦的坏种了,因此他不会有这种心理负担。

  “文尼同学,你的实践考核任务,看着还算轻松吗?”这个时候,文尼见着诗蔻黛尔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似乎是已经看完自己的任务了。

  好几大页呢,不过人家也是个学霸,阅读能力与学习能力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还可以,看着挺轻松的,你呢?”文尼询问道。

  “也还好啦,看上去挺容易的,我的实践考核任务是保护一位行商的帝国商人,而且任务人数为三个,不止有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也分配到了这个任务。”诗蔻黛尔对文尼示意了自己的任务详情说道。

  “嗯,那就好,不是你一个人就行。”听到诗蔻黛尔不是一个人去完成考核,文尼放心了不少,不然他还真有些担心诗蔻黛尔。

  天命女主里,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有运气好的小呆瓜了,现在知道她接到的任务有两个队友,文尼也就稍微放心了,希望她能排到两个比较靠谱的队友吧。

  “文尼同学的实践考核任务是几个人呀?”`

  “就本少爷一个人。”文尼指了指任务人数上的‘单人’道。

  “诶诶?文尼同学只有一个人吗?这次,不是组队完成吗?”诗蔻黛尔困惑道。~

  “每个人抽到的任务难度不一样,任务人数自然也有所不同了。”这就跟抽卡似的,人就是非,脸就是黑,能怎么办呢?怪谁啊?文尼都习惯了。

  不过对于文尼目前的实力来说,有没有队友倒是都是一样的碾过去。_

  “文尼同学,没问题吧?”

  “戴尔同学,你这是怀疑本少爷的实力吗?”文尼哼道。“本少爷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次不过是对付一群盗匪而已,手到擒来的事情好不好??”"

  “我没有不相信文尼同学的实力啦。”诗蔻黛尔跟摇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文尼同学也要小心一点哦,毕竟你只有一个人,没有人照应你。”

  诶唷,这小妮子还学会说话,学会像模像样的关心人了。。

  文尼闻言还是觉得很欣慰的,有一种女儿长大了,懂事点了,成熟点了的感觉。

  “区区几个杀人狂强盗,减速带罢了,戴尔同学,看样子我说的那些话,你平日里还是有放在心上的,不错,有成长了,不枉我对你的苦心教育,你现在总算有那么几分男子汉的担当了。”文尼一副煞有其事,语重心长地说道。/

  “继续保持,我保证啊,你要是继续保持这样的势头,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诶,谢谢文尼同学。”这些话诗蔻黛尔听了很多遍了,但她还是会不厌其烦,甜甜地给予文尼正反馈。"

  “文尼同学,着急出发吗?”两人各自将自己的档案袋收好后,诗蔻黛尔询问道。

  他们是在最后一天接取考核任务的,可以选择今天就离开前往任务地点,或是明天离开。

  “不着急,本少爷要真着急,第一天就去领取考核任务了。”文尼摇了摇头道,接着问诗蔻黛尔。“你急着离开吗?”

  “不。”诗蔻黛尔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我想,给文尼同学做完最后一顿饭再走。”

  “。。。。。”文尼沉默地看了诗蔻黛尔一眼。

  这番话,莫名让文尼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家人,从外面回来了,回到家都是问自己饿不饿,自己要去外地上学了,离开之前一定会给自己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

  那是家的味道。

  这一世,文尼的至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但所幸他体会过那种感觉。

  当年的他缺吃少穿,国王发给他的钱财还被仆人瞒着克扣,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缺少物质条件了,以他中阶魔灵的境界,就是现在辍学回家都有的是势力争抢。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家道中落,自小就失去双亲受尽白眼的臭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谢谢你,戴尔同学。”一念至此,文尼笑了笑。“我自然是不急的,毕竟这次还不知道得去多久,我不知道得多久吃不上你的饭了。”

  “临行之前,我当然得好好怀念一顿了。”文尼说着,注视着诗蔻黛尔的双目。“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你。”

  “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唔。”诗蔻黛尔闻言,面颊一下子泛起了些许红意。

  在她的印象里,文尼向来是不会说这些肉麻的话的,因此突然说出来的时候才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就好像是一个平日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的木鱼疙瘩突然对你说了一句很暧昧的话一样。

  ‘德行+80。’

  ‘当前德行:5289。’

  “怎么了?我说的话有问题么?”文尼打趣道。

  “没,没有,我也很想,跟文尼同学多呆一会儿。”诗蔻黛尔略低着脑袋点了点头,接着起身来。“那个,快到饭点了,我该去准备晚饭了。”

  看着诗蔻黛尔这副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文尼就有些想笑。

  不过接下来要离开学院各自去往自己的考核地点,他与诗蔻黛尔也得分开一段时间了。

  虽说上次实践考核也是这样,但上次毕竟有艾茜菲丝陪同,也不是熟人都没有。

  无论是放假还是平日上学都与诗蔻黛尔待在一起,也就上次卡莫夫山事件的时候分开了较长的时间,可能这次他出门在外的时候,真的会很想念诗蔻黛尔吧。

  两人就跟往常一样,诗蔻黛尔做好饭以后,叫了沙发上卧着的文尼来吃饭,吃完晚饭以后,坐在沙发上闲聊。

  聊得也不是什么平日里聊不到的内容,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好像今天也跟往常的日子里一样,他们在一起聊着今天的点点滴滴,以及对未来的一些担忧与畅想。

  两人都十分默契,但文尼开口说话的时候,诗蔻黛尔认真倾听,当诗蔻黛尔说话的时候,文尼也会思忖思虑。

  两人很有话题,说的安抚对方的话也能说到心坎上。

  不过除却是因为两人很有共同之处之外,大概就是朝夕相处产生的默契与习惯了吧。

  习惯了生活空间里有对方的存在,习惯了对方的嘘寒问暖与关心,习惯了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一切。

  “文尼同学,你知道吗?”

  “嗯?”在良久的沉默后,诗蔻黛尔的突然开口引起了文尼的注意。“什么?”

  “若不是遇见你,也许,我已经被心里的魔障战胜了吧。”诗蔻黛尔似是感慨地道。

  “。。。。。。”文尼不语片刻,才开口道。“别这么说,吉人自有天相,戴尔同学,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好了的话,那就没人能帮得了你了吗?”

  “归根结底,是你靠着自己的坚持在看不到希望的困境中打出来了一条路。”

  “所以,戴尔同学,今后无论何时你都要回忆起曾经那段最黑暗的时刻,那个时候的你没有被现实所击垮,现在更没有理由被击垮。”文尼笃定地说道。“不要妄自菲薄,男子(jjYE)汉大丈夫,拿出点自信来。”

  “我没有妄自菲薄,文尼同学,我只是真的很感谢你。”诗蔻黛尔深深地注视着文尼。

  文尼看向诗蔻黛尔的眼底,只是刹那间,就被她那双清澈见底,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杏目吸入其中。

  这双眼睛,美得好像不属于尘世。

  诗蔻黛尔与艾茜菲丝不同,生长环境的迥异,造就了艾茜菲丝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口是心非地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她看来,无论任何事情,让别人猜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自己就输了一半了,因此,她在任何事情上都会采取这样的习惯。

  可诗蔻黛尔不一样,她的心思是如此的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

  这种纯粹文尼自己也有,只是他因为性格上的原因会极力地否认一些真实想法,但那种像是被戳破了起应激反应一样的否认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嘴硬行为。

  纯粹而简单的人,哪怕是心思再缜密的人也不会拒绝。

  就好像艾茜菲丝,心防重重的她也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与无形之间,被纯粹而好懂的蓝毛笨蛋给吸引住了。

  这种习惯了与所有人勾心斗角,互相猜忌算计的人突然遇上了一个与之相处完全不需要任何算计,感情纯粹的人,吸引力难以估计。

  她会发现自己只有在与他相处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不耗费心力与脑力进行任何得失的算计,在他这里,只有感情与感情的碰撞,心与心的交流。

  在如此纯粹的感情面前,哪怕是玥漪艺棋琉易Iıі 迩尔咎(二 )艾茜菲丝这般心机深重的聪明人,也免不了沦陷。

  又或者说,也许就是见多了人心的复杂,见惯了人性的丑恶,文尼才对艾茜菲丝有着如此强大的吸引力吧。

  没有人会不被这样的情感所打动。

  “文尼同学,我的前半生有过一段很黑暗的时刻,但我很庆幸,庆幸有你,更庆幸遇到了你。”诗蔻黛尔抿着嘴,或许是两人明天就要分开远行了,诗蔻黛尔才能顺畅地将这些话表述出来。

  “。。。。笨蛋。”文尼双手环抱,略微撇开目光。“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做什么?以后别说了。”

  “本少爷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文尼撇开目光说道。“弄得跟生离死别了似的。”

  “搞清楚了,咱们只是明天要出门各自去做实践考核任务了而已,不是永远分离了,做完任务咱们就回来了。”文尼瞥了诗蔻黛尔一眼。

  “怎么?就这么想摆脱本少爷啊?那可不行,本少爷已经爱上你做的饭了,今后三年也必须吃到,知道吗??”

  “没有啦,我怎么会嫌弃文尼同学呢??”诗蔻黛尔闻言赶忙否认道。

  ‘德行+80。’

  ‘当前德行:5369。’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啊??”文尼瘪了瘪嘴。“搞得好像咱们以后就会再也不见了一样。”

  “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本少爷可最讨厌BAD END了,本少爷只相信事在人为,任何BAD END,本少爷都会将它彻底击溃!”

  “嗯嗯。”诗蔻黛尔点了点头。“文尼同学也要平安地回来哦。”

  “回来以后,我有些话想对文尼同学你说。”

  “行了,别说了,我不听。”文尼当即就把耳朵捂住了。

  “诶诶?为什么啊??”

  “你这话就好像是在立FLAG一样,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啊??”文尼没好气地道。“到时候学院见,回来以后再说。”

  “嗯嗯,那,文尼同学一定要平安回来哦。”诗蔻黛尔真挚地说道。

  “如果,如果文尼同学你有一天没回来,我就去找你,一直找你。”

  “笨蛋。”文尼轻声道,抬起手来,弹了诗蔻黛尔的小脑袋瓜一个脑崩。“就找我?没事做了啊?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唔。”

  “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啊?”文尼白了诗蔻黛尔一眼。“我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座破古堡遗址,我待在那儿是有金币捡,还是那里埋着金矿啊?冷得要死还得风餐露宿,我巴不得赶紧把那里的强盗扫荡完然后回家呢!”

  “嗯嗯!”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咱们明天都还要早起呢。”文尼看了眼天色道。

  “好的。”两人起身来,走上了二楼。

  “文尼同学,晚安。”诗蔻黛尔推开房门,转身对着文尼轻声道。

  “嗯,晚安,好梦,戴尔同学。”

32~理由

  清脆的鸟啼唤醒了卡瑞里曼学院的初朝,天蒙蒙亮,朝晖堪堪映上树梢,又透过树梢与窗纱,落在厚实温馨的木地板上。

  文尼像往常那样被诗蔻黛尔叫起来,像往常那样吃着诗蔻黛尔做的早餐,像往常那样与诗蔻黛尔有一句没有一句地闲聊着。

  “戴尔同学,你做的玉米甜汤味道又提升了一个境界呢。”文尼一边喝着汤,一边赞许道。

  “诶?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都下了这么久的厨了,锻炼了这么久,我可是一点点看着你成长,从头看到尾的,你有什么长进我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的话还不够权威啊?”

  “诶诶,谢谢文尼同学夸奖。”诗蔻黛尔掩饰不住的高兴。“那,是不是我一开始学做饭菜的时候,味道不怎么理想啊?”

  “你想听实话?”文尼看了眼诗蔻黛尔道。

  “嗯嗯。”

  “想听实话的话,那就是的,作为初学者下厨,味道能好到哪里去啊?谁作为初学者做饭,味道肯定都不尽人意的,这很正常,哪个大厨不是熟能生巧啊?”当然,艾茜菲丝那个逆天除外,学什么东西都快得惊人,简直就是演都不带演的。

  “不过你的厨艺长进得很快,毕竟天天都在给我做饭嘛。”文尼说道。“长进得一直很平稳,我感觉你都能总结出一些心得了。”

  “诶诶?是吗?”`

  “尤其是最近,嗯,准确的说就是今天,你的厨艺突飞猛进呢。”文尼将玉米甜汤喝完道。“也许是今后有一段时间我吃不上了吧,所以觉得你做的饭特别好吃。”

  “这样啊。”~

  ‘德行+50。’

  ‘当前德行:5419。’_

  早餐吃完了,文尼帮着诗蔻黛尔一起收拾碗筷,或许两人都希望这段时间能够慢上一些吧。

  平日里每天都能见到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如今就要暂时分开了,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还是很不习惯的。"

  诗蔻黛尔收拾碗筷的时候,若有若无地看了眼旁边的文尼。

  如今就要分别了,虽说只是做个实践考核任务,短暂的分别而已,却也是分别,这也让诗蔻黛尔再度明白了文尼在自己的心目中的地位。。

  ‘德行+100。’

  ‘当前德行:5519。’/

  嗯嗯??

  文尼在看到德行变化后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德行自然只能是诗蔻黛尔提供的了,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啊??

  难不成诗蔻黛尔这是把米蕾西娅的被动给学去了??

  收拾完碗筷,将家里的一切都打点好,锁上窗户后,两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走出了房门,将大门锁上。

  他们要离开一段时间了,这些事情都是要整理好的,诗蔻黛尔整理得很细心,她大抵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与文尼的小窝,有感情了吧。

  两人提着行李逐渐离开了宿舍,肩并肩走在街道上,一路穿行过商务街与链接大桥,来到了校园口外,这里停放着许多独角兽马车。

  两人该分开了,他们所前往的地点不一样,一个在帝国境内,一个则在无人负责的边界线上。

  相对而言,诗蔻黛尔要安全且有保障得多,毕竟有其他同学当队友的同时,还在泰瑞尔帝国境内,帝国治安很不错,因此,基本安全是有保障的。

  文尼前往的地方就不一样了,那里是边界线,属于是狠活大舞台,有活你就来的地方。

  “戴尔同学,路上小心哦。”文尼回过头来说道。

  “嗯,文尼同学也是,没有我做饭,可别饿着自己了。”诗蔻黛尔点了点头,冲着文尼温柔地笑了笑。

  “当然不会了,你放心好啦,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本少爷是不会忘记的。”说着,文尼朝着艾茜菲丝招了招手,走向了自己的那辆马车。

  “嗯嗯!文尼同学,再见。”

  “再见。”文尼走上独角兽马车之际,再度回头看了眼诗蔻黛尔,只看到对方的一抹ĵі𐌵灵瘤司瘤⑦拔倭坝背影渐行渐远。

  虽说这次诗蔻黛尔的任务理应是比他还轻松的,毕竟有其他同学作为队友,但要说文尼完全不担心对方,又是不太可能的。

  这种心态,就像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一样,无论女儿做什么都觉得不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文尼知道这是很助于诗蔻黛尔成长的事情,终有一天她自己要面对那一切,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这位同学,你要上的,是这辆马车吗?你确定好了吗?”车上类似于乘务员一样的导师见着文尼在门口站挺久了,疑惑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是的。”文尼闻言,赶忙上了马车。

  在他上马车以后,这班次的马车也即将出发了,他与诗蔻黛尔是踩着点来的,这班次等不到,那就要等下班次的独角兽马车了。

  “这位同学,你,刚刚与自己的朋友分别了?”在文尼上了马车后,这名老师突然询问道。

  “呃?嗯。”文尼没有否认。

  “这次考核任务,加油吧。”闻言,老师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文尼一个鼓励的眼神。“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来找我就是。”

  “嗯,谢谢老师。”文尼点头,进了马车走廊,很快,马车开了。

  文尼在走廊上四顾张望,想寻到一个可以落脚的舱室,巡了一圈。

  自己是踩着点上的车,这个点没人的舱室只怕是很少了,于是他随便选了一间,选中了一个靠近末端走廊的舱室,推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打搅了。”说着,文尼就走进来放下了自己的行李,正要坐下,看见对面坐着的人,顿时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名气质不凡,相貌俊逸的青年有些眼熟。

  “没事,不打搅,你请便就是。”对坐的俊逸青年笑了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说话语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显得非常舒适。

  嗯,虽说文尼知道自己是卡瑞里曼学院第一校草,在看到这名青年以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与自己平分秋色的裙 qі侕 山玲4久,崎删?寺实力,长得确实帅。

  不过,看着好眼熟啊,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行李的话,可以放到桌子下面,我也是这么放的。”青年示意桌下摆放着的自己的行李。

  “哦,谢谢了。”文尼照做了,将行李塞到了桌下,坐到了青年的对面,打量着青年。

  “文尼同学,好久不见了。”青年突然开口道。

  “呃,啊?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我们,认识吗?”文尼困惑地询问道。

  “哈哈,认识,不过应该是我单方面的认识你。”青年淡淡地笑了笑。“容我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做艾瑞克·扎尔尼曼,是卡梅拉王国,扎尔尼曼家族的大少爷。”

  “啊,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文尼恍然大悟,记起来了对方的身份,也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应该是在入学之前,前往卡瑞里曼学院的马车宴会上,自己见到过对方一面,不过当时文尼觉得自己跟人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也不会在意到自己,也就没有任何的交流。

  除此以外,扎尔尼曼家族可是卡梅拉王国最著名的家族之一,为卡梅拉王国的世袭侯爵,文尼自然是听说过的。

  而作为扎尔尼曼家族的大少爷,艾瑞克也不负众望,在入学赛上获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跻身一年级前五之列。

  文尼记得很清楚,对这名青年的最大印象也是这么来的。

  “是艾瑞克同学啊,你也是乘坐的这一辆马车吗?”文尼好奇道,他也不知道该与对方说什么,毕竟在学院里的时候就没有与对方交流过,但坐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放任冷场好像又不太好。

  文尼记得这位扎尔尼曼家的大少爷名声与自己是两个极端,无论是在卡瑞里曼学(hood)院还是卡梅拉王国,甚至在外国,名声都出奇的好,大家都赞誉他天赋异禀,温文尔雅,人品过硬,是大贵族年轻一辈的典范,大家都愿意跟他交朋友。

  “是的,看来我们此去的实践考核任务地点很近。”艾瑞克点了点头。

  “久闻文尼少爷的大名,今日,也许是女神的旨意,让我们两个能有一个可以独处闲聊的空间与时间吧。”艾瑞克半开玩笑地道。

  “呃呃,过奖了,我哪有什么名声可言啊?”文尼听得出对方的话语里没有对自己的丝毫贬义,只有诚意与赞赏,顿时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文尼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态度差,那我就对你以牙还牙,比你态度还差,但如果遇上对自己友善的人,文尼也会回以友善与真诚。

  他本就很珍惜对他友善的人。

  “大抵是,文尼同学平日里学习太刻苦了,没怎么在意校园内自己的名声有多盛吧。”闻言,艾瑞克儒雅地笑了笑。

  “啊,是这样吗?”老实说,对方贰陵(二)洱伊IіI邻覇②疑似有点太会说话了。

  “当然,你可是整个一年级唯三突破了魔灵境的学员,如今的学院里谁人不知呢?”艾瑞克理所当然地道。

  “呃呃,只是侥幸而已啦。”文尼也忍不住谦虚了起来。

  “都说侥幸一词是强者的谦辞,今日看来,这话很贴切呢。”艾瑞克却是这般说道。

  “实话实说啊,我的术魂只有一星,能抵达今天这样的境界,确实是侥幸成分居多。”文尼解释道。

  “只用一星术魂就在一年级抵达了魔灵境,这难道不是更不容易吗?”

  “哪里哪里,我其实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术魂等级很低这件事的。”

  “可是你用自己真实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自己,对吧?”艾瑞克再度发言道。“事实证明,你能抵达魔灵境,实力绝无任何水分,从你一次又一次击败了那些来挑战的人,取得碾压式胜利,任谁都看得出来。”

  “哈哈,没看出来艾瑞克少爷对我的事情,还比较关注?”文尼打趣道。

  “因为文尼少爷你的事迹实在是太过于出名了。”艾瑞克平淡地笑了笑。“我都略有耳闻。”

  “喝茶么?只有红茶可以吗?”

  “谢谢,没问题,我挺爱喝红茶的。”文尼接过了艾瑞克给自己递过来的红茶。

  “其实文尼同学,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想问你,但苦于平日里见不到你,我们又没住在一个宿舍区,导致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解答?”艾瑞克给文尼开口道。

  “什么疑问,你尽管问就是了,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文尼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如今一年级仅有的三个魔灵,分别是年级第一的艾茜菲丝同学,年级第二的伊莎蒂娅同学,以及,文尼同学你。”

  “艾茜菲丝同学与伊莎蒂娅同学分别是年级第一第二,他们作为一年级的领头羊,抵达魔灵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作为第三个魔灵境,文尼同学你的排名却在全年级第二十三名。”说到这里,艾瑞克顿了顿。

  “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没记错的话,年级第三的那位金精灵同学境界似乎仍未抵达魔灵境。”

  “以我对文尼同学的观察,我认为只要文尼同学你想,完全可以跻身年级前三,就是你求稳没把握,也可以占据我的第四名,或是向上挑战。”

  “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做,一直以来,都是排名比你低的同学在挑战你,然后落败,你却从来没有往前竞争过,这是为什么?”艾瑞克好奇地问道。“明明这些位置,对你而言,唾手可得。”

  “这个嘛。”文尼沉默了片刻,思索了起来。

  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他懒?还是因为他压根儿没想起来这回事?

  也许都有吧,但这些都不是最大的原因。

  最大的原因嘛。

  大概是文尼担心某个小笨蛋离开了自己,会失去主心骨吧。

  虽说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对方在照料,但文尼看得出来,那个溺水好不容易上岸的小笨蛋要是离开了这么一个舒适区,心魔问题怕是又得复发了。

33~侧翻的马车

  那个小笨蛋,自家园沦陷后,形单影只地流浪到卡瑞里曼学院,在那之前,她浑浑噩噩,惶恐度日,居无定所,若非心里还有‘拯救族群’这棵稻草续着,恐怕她早已失去活下去的念想了吧。

  就像一只落水的猫咪,被救上岸放到火堆前的毛毯上,自然就待在篝火前不愿离开了。

  虽说从生活照料上来看,自己才是被诗蔻黛尔照顾的那一方,但文尼看得出来,诗蔻黛尔自小到大都是一个没什么主见且随波逐流,非常希望安于稳定环境的人,又或者说以诗蔻黛尔的成长经历,就没办法锻炼出什么有主见的性格。

  她是月精灵王的掌上明珠,雾月之森的公主殿下,受足了恩宠,对外界世界不能是说完全不懂,也能说是一无所知,毕竟精灵族本就有些与世隔绝的意思。

  诗蔻黛尔是个乖孩子好孩子,可以看得出自小她就习惯了听从自己的父王与母后,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她本人也不排斥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由自己信任的人来主导自己的选择。

  因此,在雾月之森被部落人侵略并占据,她的父王战死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是她最痛苦的时刻。

  在那个时候,她不仅承受着至亲被杀害,家园被摧毁,族人被奴役的痛苦,还有失去了安逸环境的无措与对未来的迷茫。

  那是她第一回全权决定自己的选择与命运,没有人再会为她兜底了,一切行为都只能由她自己负责,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却又只能被强推着做出选择。

  不过所幸,那段时间她挺过来了。

  等到了卡瑞里曼学院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遇上了他,在自己表达善意与帮扶以及长期的相处之下,诗蔻黛尔对他的信任一点点被建立起来,待得信赖达到足够阈值的时候,诗蔻黛尔就在无形之中转变了依赖对象,转而依赖起他了。

  在这个过程中,文尼发现了这一点,当时的他就觉得,自己这样看似是帮助了诗蔻黛尔,实则完全没帮她,反而还让她好不容易踏出来的那只脚又踏回去了,让她找到新的依赖者与为自己做决定的人了。`

  但当时的文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强行要求换宿舍吧?没那个必要,文尼也狠不下那个心来,何况也不能保证新室友也能跟他一样为诗蔻黛尔保守秘密,爱护她,保护她。

  于是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现在,文尼发现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当然知道往上爬排名能够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可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排名增加,今后还能不能与诗蔻黛尔继续一个宿舍就不好说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文尼自己也不舍得吧,只是刚刚分开,文尼就开始忍不住担心起诗蔻黛尔起来了,要真分开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担心成什么样,别的不说,就单单让其他学生做诗蔻黛尔的室友文尼就完全无法放心。_

  “这个嘛,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文尼说着,也象征意义上地谦逊了几句。“而且,说真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刚才说的话绝非谦虚啊,卡瑞里曼学院的各位同学们保底也是三星术魂以上,二星术魂都极为少见,而我的术魂只有一星,哪怕是升上了魔灵境,含金量也不如很多一年级的同学。”

  “何况啊,米莲同学作为一年级的前三,实力可是很强的,我认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她,就不上去献这个丑了。”"

  “这样么。”听闻文尼的所说的‘私人原因’,艾瑞克就点头知道对方不想说了,便不再多询问这个问题。

  文尼与人对决的比赛,他可是看过很多场的,除了上学期那次与那名叫做安德烈的同学的实践战放水了以外,其他时候实力可都展现得非常充分。。

  艾瑞克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在入学之前他就觉得文尼这个人不简单,一定有自己的可取之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何况,君子藏器于身,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外露自己的绝招的,这很正常。/

  在与艾瑞克相处下来,文尼觉得对方很健谈也很有分寸,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十足的贵气,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对那些正面贵族的刻板印象一样。

  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很快,旅途过去好几天了,艾瑞克因为达到自己的任务地点,在与文尼告别以后就提前下车了。

  这节车厢里只剩下文尼一人了,没人聊天,没人打牌,就成天坐在车厢里,老实说文尼觉得挺无聊的,但也没办法,旅途就是这样的。

  除了艾瑞克以外,乘坐这辆独角兽马车的学员里,一个熟人都没有,更别说是牌佬们了,文尼连想找个搭话的都找不到。

  说起来,艾茜菲丝那家伙这次是第一天领取的任务出发的,还是第二天??

  应该是第一天吧,毕竟那家伙从来都是特立独行,要么走得早早的,比谁都早,要么等到最后的时刻才出发。

  不过,那个家伙,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啊。

  文尼坐在车厢里闷闷地想到。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之前还熙熙攘攘,充斥着学生们在车里意外看到熟人的谈天声的车厢顿时间安静了下来。

  文尼觉得车厢里有些闷得发慌了,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上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他知道,这是因为马车去往的方向是最后一站,也就是他的考核任务所在地。

  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倒霉,他的实践考核所在地居然在最后一站。

  文尼靠在封闭的玻璃窗前,双手环抱,仰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再度抬眼之际,发现天空浸染黄昏,一片日暮西山的景象。

  已经快天黑了吗?

  文尼下意识看向了下方,发现此刻的马车距离地面很近,他能看到地面上那不断掠过的金色麦田了。

  黄昏,麦田,马车,此情此景让他无比熟悉。

  他蓦的想到了,这不就是在入学之前,马车上,自己与艾茜菲丝撞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那只白毛坚果球还吐露了自己的理想型来着,也不知道是她逗自己玩儿的,还是真的。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文尼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度。

  说起来,米蕾西娅在处理完最后一批学生会的文件后,现在也出发了吧。

  希望她也一切顺利吧。

  次日清晨,文尼感觉一直以来虽平稳,但略有晃动的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然后他就听到了阵阵敲门声。

  “法叙莉丝同学,法叙莉丝同学?”屋外传来喊自己的声音。

  知道今天就要抵达目的地的文尼昨晚并没有脱衣睡觉,而是直接和衣而卧,一个翻身就从床上起来了,打开了房门。

  “嗯,我在。”文尼推开房门,发现屋外站着的是负责本次乘务的老师。

  “正好你醒了,文尼同学,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吧,你到站了。”见着文尼(LOYh)早已穿戴好了,老师说道。

  “嗯,我明白了,感谢老师特意过来喊我。”文尼从自己的床底下翻出行李箱。

  “没什么,已经是最后一站了,我们可得把所有还在马车里的学员都喊一遍,万一有错过站的,我们也好再将他送到他的站点。”

  “辛苦你们了。”文尼走出房门,而老师也去负责喊其他人去了。

  文尼随手在餐厅里拿了几块白面包就出来了,一边吃面包一边看着马车平稳落地。

  在车门前等待的文尼观察到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六个学员在马车上,等待着下车。

  看样子没有坐过站的倒霉蛋粗心鬼。

  不多时,车门敞开了,久违的清风拂面而来。

  “各位同学,祝你们顺利。”老师祝福道。“都记得完成任务以后该到哪里等待接引的车队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陆续下了马车。

  在他们所有人都下车以后,独角兽马车关闭了车门,很快,美丽的独角兽撑开双翼,带着卡瑞里曼学院的魔法马车飞上了天空。

  在下车以后,学员们各走各的,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

  似乎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认识,而且都是单人任务。

  文尼也没有与这些不认识的同学们打招呼,拎着行李自己走自己的。

  他们降落的地点是在一处帝国的边境小镇外面,这里人本来就比较少。

  文尼下车以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干粮与水带够了没。

  检查完了,一切就绪以后,进入小镇询问当地人,在当地人指路下,文尼前往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看之前那些同学们的轨迹,似乎只有他的目的地不在帝国境内,而在边界线上。

  老实说,他还是头一回独自一人出这么远的远门呢。

  上一次实践考核地点虽说也很远,但有个大腿陪同,全程对方充当大脑充当指挥,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最后才稍微出了点力。

  这次,是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文尼拖着行李继续行进,走着走着,在林间小路上,他看到了一处破损的路标,那只残缺不全的路标上写着‘加弗烈堡遗址’的字样,边缘还被什么干涸的暗红色给浸染了。

  对此,他也没有去关注,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从这里开始,就已经进入不再受泰瑞尔帝国管辖的范围了。

  今天似乎天气不太好。

  文尼走着走着,觉得前方的雾越来越浓了,能见度大幅降低。

  这条石板路周围杂草丛生,分明与路标之前的路是一条路,可踏入路标后的路,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阴森而诡异。

  走着走着,文尼突然嗅到了一股十分浓重的血腥味,那种味道,像是一处屠宰场似的,配合着周围阴郁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文尼见状,皱了皱眉头,寻着味道一路往前,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显得如此刺耳。

  就在前方道路的侧旁杂草坪上,侧翻的马车,燃烧的帐篷,以及,一地的暗红流动,犹如不需言说的可怖摆在眼前。

  板车上堆着的白色麻布袋里的东西翻了一地,滚落在地上,马车夫打扮的中年人躺在血泊之中,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类似商队护卫打扮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横翻的马车周围。

  自己刚到,就撞见了这样的事情么?

  显然,这场灾难是之前不久降临的。

  文尼冷静地注视着这些遇难的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些人的尸体都还算完整,而给予自己的任务详情中写的,遇难者的尸体没有完整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是那帮盘踞在加弗烈堡遗址的强盗干的,那么以那帮强盗的作风,他们此刻还没有离开,仍在案发现场。

  只是一个念想之间,散发着寒气的冰牙长枪就出现在了文尼的手中,而下一刻,他捕捉到了侧翻马车后传出的响动。

  他走了过去,发现翻掉的马车后,几个穿着毛皮,脸上用红色颜料涂出不同的奇怪图案的人在马车后面似是在商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文尼眼神里闪过一抹奇怪的光泽。

  是陷阱吗?

  为什么自己离这帮可疑分子这么近了,他们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是在故意装看不见自己,诱导自己掉入陷阱里吗?

  文尼迟疑片刻,从地上捡了一枚石子,扔向了那几个打扮可疑的人。

  石子落地,在地上滚了几下,平安无事地滚到了几名可疑分子面前。

  好吧,原来没有陷阱,都是他想多了。

  而似乎是这枚石子发出响动,落到了几人面前,他们才迟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名出现在这里的陌生蓝发青年,愣了一下后,才将腰间挂着的一把把明晃晃的弯刀拔~出来,面部肌肉难看地挤在一起,咧着嘴,恶狠狠地看着文尼,似乎已经在想着如何将他大卸八块了。

34~学弟??

  哦,原来确实没有陷阱,只是单纯的这群人感知力太弱,以至于走得这么近了都没有发现自己。

  文尼顿时有一种自己把敌人想成了第二层,实际上他们在负三层的感觉。

  这些穿着毛皮,脸上还用红色涂料画着奇怪图案的强盗们狰狞地注视着文尼,双目遍布着血丝,像是已经想着如何将他切成排骨了。

  “干嘛啊?”文尼眉头皱了皱。“搞得好像我杀了你们的浮木似的。”

  “人畜,多多益善。”站在前头,生得高大的强盗咧着牙,挥舞着手里的斧头发出一声吼叫,朝着文尼冲了过来。

  “人畜??”听闻对方的发言,文尼眉头越皱越深了。

  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盗了。

  眼见着三名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强盗,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眼睛里尽是恶毒与凶狠,嘴角还挂着狠厉冷冽的笑,杀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仅不会因杀了同族而感到恐惧,反而因为能够手刃这些弱者而感到亢奋,亢奋得发抖。

  从各个角度来看,他们的精神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们嘶吼着,像是一群动作迅捷的灰狼,眼里布满了血光,好像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人性,光是这样的气势就能把人吓得双腿发软。

  文尼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与表情,而这些强盗们仅仅是觉得文尼跟那些羔羊一样,被他们给吓住了,连跑都不敢跑,只能跟砧板上的肉一样等待自己的命运了。`

  高大的强盗冲到文尼跟前,抬起斧头熟练地朝着文尼脖颈处的大动脉劈了下去。

  他最喜欢的就是劈碎血管,这种鲜血淋漓的感觉。~

  “迷途的羔羊,回家吧!”光头强盗亢奋得甚至吐出了舌头,眼睛像是要夺眶而出了一样。

  “刷刷刷!”如他所料的那样,确实是大出血了。_

  光头强盗双目通红。

  一刀还不够,得两刀,三刀,一刀一刀地把他剐成肉泥!"

  然而,光头强盗发现自己挥不出第二刀了,他感觉到自己与拿着斧头的那只手失去了感应。

  光头强盗瞪大了眼,直至他自己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他的喉咙被自己的血堵住了,破碎的胸膛传出的炙热之痛又让他无暇顾及,不知到底该先兼顾哪里。。

  直至他倒下,痛苦的噎气之际才发现,跟随自己冲锋的同伴们是跟着自己一起倒下的,被这个蓝毛小子的一击长枪横扫。

  对方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长枪而已,他们的身体就沿着这道锋线被切成了两半,飞出的血雾都没能溅到对方的身上。/

  文尼看也没有去看这些一枪就被斩落在地倒在血泊中的强盗们,慢慢走向了剩余的几名强盗。

  在刚才这些强盗们甚至还没发现他靠近的时候,他就初窥端倪,知道这帮人拉胯得吓人了,直至刚才出手之后,文尼意识到,自己又高估这帮人了。"

  像是流氓打架一样通过大喊来增加气势,实则一点屁用没有,反而还会暴露自己的进攻意图,除了狠以外找不出任何优点的攻击手段,以及慢得跟龟速一样的冲锋与动作。

  文尼觉得自己都可以站着喝杯茶再慢悠悠地出上一枪杀掉他们了。

  这点水平,却能在这里占山为王,截杀了这么多路人。

  来之前文尼是有想到这帮强盗的实力弱得惊人,不想弱到这种地步了。

  自己之前打过的架,余波都能轻松把这帮人震死吧。

  “如此弱小,却如此残忍暴戾。”文尼甩了几个枪花,望着剩余的几名强盗,一字一顿道。“你们可曾想过,有一天也会被其他人虐杀?”

  “啊啊啊!”剩下的这些强盗们在目睹了同伴死后,意外的没有畏惧,反而都像是发疯了似的朝着文尼冲了过来。

  不过他们也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聚在一起会被文尼一起秒掉,便分散开,朝着不同角度进行攻击。

  有点用,但又没有什么用。

  文尼一枪把一名强盗刺死,转身一脚将侧后想要偷袭的强盗踢飞,一记横扫放倒了正面的两名强盗,做这些动作,顺带还接住了射向自己的一只箭羽。

  将倒下的强盗斩掉以后,文尼将【磐冰之牙】掷出,扎死了那名见着同伴全死完了,想要逃跑的长弓强盗。

  不到一分钟就结束战斗了,文尼甚至连魔法都没用就解决了这队强盗。

  他将插~在强盗背部的长枪抽了出来,巡视了几圈,确保周围没有漏网之鱼后才开始查看翻倒的马车。

  文尼在这些强盗们先前鼓捣的位置上发现了一口遍布血腥味的布袋,上面浸染满了暗红色,已经将原先白色的布袋彻底染成了黑红。

  文尼已经猜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了,眼神里闪过一抹恶心,将袋子劈开。

  果然,是一堆血淋淋的脏器,而且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文尼又看了眼马车里的布袋装着的东西,除了一些食物以外,就是类似皮革之类的东西了,这似乎是一支商队,雇佣了一些商队护卫,想铤而走险,走这条险路,结果遇上大雾天,又遭到强盗们的伏击,无一幸免。

  文尼也没有其他能做的地方,只能将这些遇难的人就地安葬了。

  在做完这些以后,文尼看了眼天色,稍微有些暗了。

  暗了也好,现在是前往加弗烈堡的好时机了,省得这些让人不安生的耗子们又跑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雾太大,文尼有些找不到路了。

  无奈之下,文尼只能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继续逆着马车侧翻的地点,顺着路走。

  他也是倒霉,遇上这种恶劣天气,大雾弥漫,能见度低,连路都看不清。

  文尼只能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继续前行。

  “嗯嗯??”就在文尼走过之前那截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就像是跨门槛的时候被绊倒了一样,又像是走出温暖有壁炉的屋子,步入外面的暴风雪世界。

  这种感觉非常奇异,就像是周围的频率非常突兀的跳动了一下。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

  文尼神色古怪,四顾张望,可是周围雾气弥漫,他也没有参照物,只能往脚下看去,仍是之前的石板路,并无二样。

  就连气温,也好像要比之前冷了些许,但文尼本就是冰属性【破桎】,并不会感到太冷。

  刚才的反应,是错觉吗?

  不,绝对不是的。

  文尼只是一阵迟疑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路走来,他对突发事件的经验绝非曾经那个愣头青文尼所比,他已经逐渐了解到,有的时候该信理智,而有的时候又不得不信直觉了。

  虽然脚下的路与之前无异,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继续前行,隐约看到路边好像有一道人影,顿时间提高了警惕,当他走近之际才看到,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佝偻老者,他面黄肌瘦,看上去虚弱不堪,他拄着拐杖坐在路边,在风中不断咳嗽。

  不对劲。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独自一人的老人呢??

  现在这里有匪患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除了行商过路,想节省成本的人抄这条近道以外,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走这条路呢??

  看着拄着拐杖的老人,文尼留了一个心眼。

  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坏的情况,眼前的老人可能不是人。

  这不是文尼在骂人,而是没有任何夸张手法的实话实说。

  只是。

  文尼总觉得这个老者(rjtW)身上那身破烂不堪的衣物好像有些眼熟。

  “老人家,您是?”文尼靠近老人,但并没有凑近对方,而是在对方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咳咳,哦?”老人似乎是在文尼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有个年轻人靠近了自己。

  “小伙子,你,有食物吗?老头子我,已经饿了不知道多久了,快两眼昏花了。”老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中气不足,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好像之前是饿得意识昏迷了才没意识到文尼接近的。

  “您,不怕我身上带着武器?”文尼问道。

  “武,器?小伙子,你犯不着对我一个半截入土奄奄一息的糟老头子有什么恶意吧?”老人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您食物与水,但也请您谅解,毕竟您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点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说着,文尼将自己携带的一些面包与水放到了老人跟前,然后就退开了。

  老人也确实是饿了,在道谢以后,吃起了文尼给的面包,似是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小伙子,你确实是个好人,这个世界上要是多一些你这样的人,我也不至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了吧。”老人吃完了面包,笑了几声。

  “?老人家,您在说些什么?”文尼皱着眉头,然后举起了手指。“您还认得这是数字几吗?”

  “小伙子,这里雾这么大,你还找得到路吗?”老人却是不答文尼的话,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仍佝偻着躯体。

  “难不成,老人家你是本地人,认得路?”文尼问道。

  “我?本地人?哈哈,也算是本地人吧。”老人拄着拐杖,仰天道。“大概,少说也有个几百年了吧?”

  “几百年??”文尼惊异地看着这名老者,从他身上的装束来看,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令人辨别不出曾经的样貌了,手里的拐杖也是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破木杖。

  “老人家,你没在开玩笑吗?”

  “小伙子,雾这么大,就别急着赶路了,看吧,现在你就是想走也走不回原先的地方了。”老者呵呵笑道。

  “你?”文尼看向老者,握紧了【磐冰之牙】。“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小伙子,我没有恶意,不过嘛,我这里也确实好久没人来做客了。”似是知道文尼的警惕,老者没有继续往前,停住了脚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小伙子?”

  “老人家,这好像与你没关系。”文尼有些戒备地看着老人。

  “小伙子,我猜你的目的地是加弗烈堡吧。”

  “这跟你没关系。”

  “你这么说,那就是了。”老者转过身去。“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历史都被掩埋了,仍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探寻真相。”

  “真相?你在说什么?”文尼询问道。

  “小伙子,别急,你现在也走不出这里,不信,你试试?”

  看着周围的雾气,文尼沉默了,他回想起了之前的感触,就像是踏足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空间一样。

  yue/-*漪~首//发#*“这里到底是哪里??”

  “小伙子,我要对你有恶意,你现在就不该站在这里了。”老者缓缓说道,说话之间,还瞥了眼文尼身上的校服与校徽。

  “这么算来,你还是我的学弟。”

  “??学弟??”文尼愣住了。“你是,什么意思?”

  老者不语片刻后,才慢慢开口。“卡瑞里曼学院,如今怎样了?”

  文尼终于意识到老者身上的衣物到底有哪里眼熟了。

  分明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但其形制,有些像是文尼曾看过的,卡瑞里曼学院博物馆里的老式卡瑞里曼学院校服。

  在捕捉到这个信息以后,文尼沉默了。

  如果对方不是在说胡话,结合之前老者说的待在这里几百年了,这信息量可就大了去了。

  “你到底是谁?”文尼又一次问道。⑵①⑶焐弃.јІ.u留三弍

  “我是谁?小伙子,你问了我一个非常费解的问题。”老者摇了摇头。

  “?费解?”回答是谁,是个费解的问题吗?

  “我的记忆支离破碎,仅记得人生当中的一些大事,至于我是谁,连我自己也答不上来。”

  “但是,学弟,如果你的目的地是加弗烈堡,那我劝你打道回府。”

  “???”文尼不语,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当年,我记得当年。”老者的声音多了几分模糊,就像是什么东西屏蔽了他的部分音调一样。“我就跟你一样,一无所知地来到这里,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人不人,鬼不鬼,不生,也不灭。”

  “当然,也许当初卡瑞里曼学院的校长与高层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毕竟他们只听从命令。”

  “听从命令??”文尼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能让卡瑞里曼学院的高层乃至于校长听从命令的人或物是不存在的,卡瑞里曼学院地位超然,全权都是自己做主。

  但很快,文尼就想到了。

  能让卡瑞里曼学院服从命令的事物,现在没有,但曾经有过啊?

35~劫数的沙漏

  能让卡瑞里曼学院服从命令的事物,现在显然是没有了,可曾经有过啊。

  那就是昔日统领着整个泰瑞利斯大陆,令魔族胆寒不已,忌惮无比的人类大一统帝国,由卡瑞里曼家族统治的泰瑞利斯古帝国。

  别的不说,卡瑞里曼学院为什么叫卡瑞里曼学院??

  自然是因为卡瑞里曼学院前身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室亲办的帝国大学院,从这个学院被冠以皇室的姓氏就知道这个学院到底有多么的受到古帝国皇室卡瑞里曼家族的重视了。

  再结合对方说的,自己被困在这里少则几百年,似乎不难判断了。

  “你,真的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文尼惊疑不定。

  老者望着上空,没有作答,良久后才开口道。

  “所以,你寻到这里,是为了探寻真相,还是别有用心呢?”

  “别有用心是什么意思?”文尼皱眉。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别再往前了。”老人的声音沧桑而沙哑。“让落定的尘埃将这里永远的埋葬吧。”

  “你是说,加弗烈堡里掩藏着什么秘密吗?”文尼问道。`

  文尼没记错的话,给自己的任务详情资料上说加弗烈堡是古帝国建造的,还有传闻说在此之前曾是某个魔神柱信徒的祭祀地,但真实性存疑。

  难道所谓的秘密与魔神柱有关吗?~

  “别继续打探了,永远尘封是最佳的选择,任何居心叵测之人抵达这里,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老者仍没有选择回应正面文尼,但凡提及‘加弗烈堡’这个名称,他都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一样,对关于加弗烈堡的一切都避而不谈。

  “老人家,你知道加弗烈堡发生过什么吗?你说你曾经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员,后来去往了加弗烈堡才沦落至今的,你是遭遇了什么?需要我帮你吗?”文尼问道。_

  “不必了,谁都帮不了我。”老者摇了摇头。“谁能料想到,那种人类本就不该触碰的东西,偏偏让我遇上了呢?”

  “我们,都被诅咒了啊。”"

  “诅咒?谁?是魔神柱诅咒了你们吗??”文尼越听越不明白了。

  对此,老者只是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命运?我想命运大概就是无可避免且无法改变的注定吧。”文尼回答出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根据他自己的经历,这就是最优解了,在他看来,真的有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不,不是的,那只是人类眼中的命运。”老人否定了,接着悠长地道。“曾经的我与你的看法一致,但,事实上命运这个概念本身就很虚妄且抽象,它是所有混乱的偶然,形成的必然结果。”"

  “文明就是这样的,获得的关于世界真貌的信息越多,各种技术越是发达,就越容易走向争执不休与自我毁灭。”

  “你可知道为什么自从泰瑞利斯帝国毁灭之后,泰瑞利斯大陆就一直天灾人祸不间断吗?”老者继续叹息道。“人类,已经僭越了啊。”

  “小伙子,你是个心地不错的人,看在你们师出同门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但你是要继续坚持前进,还是走出这里呢?”

  “老人家,虽然我搞不懂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文尼皱眉道。

  “也罢,我劝不动你。”老者背过身去了。“罢了,去与不去,都是一个样吧。”

  “毕竟,泰瑞利斯大陆的劫数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启倒计时了,那象征着毁灭的沙漏,已经被倒过来了。”

  “劫数?倒计时??”文尼诧异道。“您指的是世界末日??”

  “自从‘那个东西’被抽离出来打碎以后,泰瑞利斯大陆就在劫难逃了。”老者继续幽幽地说道。

  “到最后,谁都逃不了,无论是人类,精灵,亚人,还是魔族,泰瑞利斯大陆将生灵涂炭。”

  “我们的神早已无法回应我们了,祂们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收不到我们的祈祷,可邪神的信徒们却是实实在在地能得到他们神明的回应,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皈依了邪神。”

  文尼不语了,老者的话让他越听越迷糊了。

  不讲前因,只讲结论,就会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人完全不知道到底在讲什么。

  “我阻挠不了你的出现,也阻挠不了你。”说着,老者重新拄着拐杖,走向了迷雾之中。2尹‎⑶屋漆久(‏六)叄⁡亻尔‎“万事小心吧,学弟,遇到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及时抽身,切勿与我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离开以后,你一直往前走即可。”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文尼看着周围仍未散的白雾沉默了,找不到方向的他只得按照老者的话照做了。

  行走在能见度不到五米的白雾之中,文尼总觉得时间在自己无法感知到的时候飞快流逝,以至于他分不清自己在迷雾里到底走了多久,就好像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完全紊乱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文尼觉得弥漫在自己周身的浓雾似乎变稀了不少,他继续加快了步伐,浓重的雾气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彻底散尽,文尼得以看清前方的路。

  他走出大雾了,但天色已经彻底黑尽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山脉,借着惨淡的月光抬头看去,山上伫立着一座庞大的黑影。

  那里,就是加弗烈堡了??

  这座堡垒是被建在山上的吗?

  文尼四顾张望,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路,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山上那道庞大的黑色建筑轮廓就是加弗烈堡遗址了。

  之前的那个老者,真的不见了。

  文尼怎么搜寻都找不到他。

  在走出大雾之后,文尼也开始思索那名老者到底是谁,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目前也不排除那个老者是自己的幻觉的可能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几百年前的卡瑞里曼学院学员?混乱的偶然?泰瑞利斯大陆的劫数?打碎?。。。。。。”文尼呢喃自语。

  对方自称自己与他一样也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而且已经活了几百年前了,但几百年,泰瑞利斯古帝国应该还在吧?

  那个时候的卡瑞里曼学院应该是全权听从泰瑞利斯帝国皇帝的。

  文尼回忆起了学院给自己提供的资料上关于加弗烈堡的记载,说之前是疑似是某个魔神柱的信徒祭祀地,后来泰瑞利斯帝国在这里建造了加弗烈堡,之后又因为泰瑞利斯帝国灭亡,魔族的入侵,加弗烈堡被付之一炬,成为废墟了。

  关于这段历史,文尼从伊莎蒂娅那里知道过一些真相,那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的灭亡疑似是被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什么东西给炸了,将泰瑞利斯古帝国的三分之一全都炸完了,而且这三分之一还是最重要的区域,覆盖了所有古帝国的重要城邦与经济中心,包括帝都在内。

  而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神权】。

  文尼见识过【神权】不稳定而造成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他回忆起了玛尔斯秘境里,出现在王宫底部的巨大深渊漩涡,像是用一只勺子,将地图上的这片区域给挖走了一样。

  那么,加弗烈堡真的是因为魔族的兵火而毁灭的吗?这段记载是真的吗?

  文尼观察着山上的那道轮廓黑影,觉得怎么都与玛尔斯秘境里的情况不一样,如果加弗烈堡的毁灭是与【神权】有关的,直接挨了一发【神权】爆炸的话,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完整,怕是连整个山脉连带着地下的土都给挖没了,怎么可能还能留下一个遗址呢??

  那么,记录没错咯?应该就是魔族入侵到这里,看到因为泰瑞利斯帝国灭亡了的缘故,加弗烈堡的帝国守军几乎都撤干净了,于是就轻而易举地入侵了这里,然后一把火烧掉了这个要塞??

  还有,之前那个老者到底是谁?他既然是几百年前的人,还疑似遭遇了灾厄,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能继续存在?

  他说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怎么回事?他是被困在这里了吗?又是被什么东西困在这里的??

  以及,他当年从卡瑞里曼学院被派到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以及,最让文尼在意的是,老者说泰瑞利斯大陆劫数将至,届时将生灵涂炭,这又是为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自己与老者碰面的地点,他感觉周围的空间与时间的流速明显不对劲,感觉非常迥异。

  文尼揉着脑袋,觉得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太复杂了,让他难以将它们全都整合在一起以判断出个大概。

  但已经可以预见的是,他又摊上一个非常难办的破事了。

  文尼还以为自己这次能轻松碾压过去,就像是碾压减速带一样的,哪里想(WizQ)到刚一到这里杀了几个强盗就开始初窥端倪了。

  与往常一样,这次事件依旧不简单,文尼已经嗅到这会非常麻烦的气味了。

  哎哟我去。

  为什么啊这是??

  文尼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怎么主角待遇他没有,主角遭遇他一个不落啊??

  这是要搞什么啊?一次还不够,觉得他命太大了,要多搞几次,彻底将他搞死是吧??

  为什么他走到哪儿都这么倒霉啊?有这么整人的吗??

  文尼现在有种自己在小水潭里钓鱼,结果钓起来一只大白鲨的感觉。

  他沉沉地出了一口气,将【磐冰之牙】收好,挂在耳垂上继续往山上走去。

  可是,如果这次事件真的暗藏玄机,那些强盗又是来干什么的呢?

  文尼之前试探过了,那帮强盗也就到能欺负欺负普通人的程度,他连魔法都没用就全部收拾掉了。

  这样一帮只会逞凶斗狠的土匪,你说他们是有什么阴谋才驻扎在加弗烈堡遗址上,文尼是不信的。

  可是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能在帝国军队出击镇压他们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细想,文尼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很奇怪,但附近的那位帝国领主大概不是这么想的,他明显是将这些强盗定义为了简单的杀人狂与流寇劫掠者,又因为不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仅仅是出于附近商队安全的考虑,派出军队去围剿,结果屡次空手而归。

  反正,这些强盗们肯定是没有引起那位帝国领主的重视的。

  如今,文尼纵满肚子都是疑惑,也只能选择上山寻找真相了。

  他感觉这次自己的实践考核任务已不局限于消灭那区区几个强盗了。

  如果是艾茜菲丝的话,会怎么做呢?

  以她的智商跟见闻,是不是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呢??

  在对真相一筹莫展的时候,文尼想起了某只白毛坚果球,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那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如果她在的话,这次自己就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了。

  啊啊,真是的,他这是路径依赖了吗?怎么老想着艾茜菲丝啊??

  文尼收敛了思绪继续上山,同时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作为抵达魔灵境的超凡者,文尼的五感远比普通人敏锐,黑夜之中,他能感觉到周围许多细微的动静。

  看样子,那些强盗连巡逻队都没有派出去。

  这就更奇怪了。

  就这警戒度,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帝国军队围剿的??

  夜色之下,文尼月蓝色的双瞳闪烁着光泽,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山巅。

  待得他登上山巅后,才初步窥见了加弗烈堡的全貌。

  原来加弗烈堡不止一座堡垒,而是一个堡垒群,里面排列着大大小小的许多堡垒,这些堡垒大部分都非常残破,不少堡垒的城墙都破开了一条大口子,里面的要塞也都显得破烂不堪。

  这种可攻可守的古堡遗迹,最容易被一些各种各样的山贼盗匪们占山为王了。

  文尼隐约见到这些堡垒中有燃烧的火光,似乎是那些占据堡垒的强盗们在堡垒内进行巡视。

36~红眼球祭祀

  借着夜色,文尼慢慢摸近了堡垒。

  这些盗匪们的戒备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也可以说是形同虚设,而文尼还专门挑了一座哨塔已经倒塌了的堡垒探进,作为一个魔灵境的超凡者,他很轻松地就摸到了一座边缘堡垒的断墙前。

  文尼靠在断墙上,往里面偷瞄了一眼,发现一队举着火把的强盗正在巡逻境界,从他的不远处经过。

  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批强盗的服装风格与之前那批强盗的服装风格完全迥异,之前那批强盗统一穿着毛皮衣,而这些强盗身上则穿戴着布甲,脸上也没有那些红色的涂料,发型倒是非常讲究,一个个弄得跟杀马特似的,留着长头发,用绳子将头发朝天扎。

  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型??

  等等,这发型看着有点眼熟啊。

  文尼若有所思,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听说过盘踞在泰瑞尔帝国一些荒郊野岭的一伙名叫‘终葬者’的强盗团伙就是这副奇异的打扮。

  据说最开始这伙强盗集团只是诸多山贼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团伙罢了,但后来逐渐扩充人数,且因其恶劣的手法,闹得事情越来越大,影响也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事情都惊动到帝都去,让泰瑞尔皇帝知道了,当即下令当地领主协助自己派出的骑士团进行剿灭,把这伙盗贼给剿杀殆尽了,这才结束。

  只是后来嘛,因为所谓的‘名人效应’,许多山贼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是为了扩充人数又或许是为了更好地威慑村民,亦或是单纯的觉得威风,都表示自己是‘终葬者’。

  因为受到了帝都骑兵的亲自剿灭,‘终葬者’这个本该消弭的强盗集团再度‘复苏’,在真正的‘终葬者’被剿灭以后,许多普普通通,不知道从哪个旮沓跳出来的山贼都说自己是‘终葬者’跑出来的残余势力重新组建队伍,以获得一些落草为寇之人的加入与支持了。

  那么之后那一伙穿着毛皮的山贼又是怎么回事呢?也是个强盗团体吗?`

  只能说不愧是帝国,老资历中的老资历,连强盗团体都这么讲究,出门杀人放火也得给自己的组织起一个响亮的名号。

  可是这批‘终葬者’跟之前他在山脚下杀掉的那批强盗明显不是一个团体的,而且但凡稍微动动脑子都能想到,虽说都是当贼的,强盗也不是一块铁饼,所谓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放在强盗山贼领域也是这样的,‘生意’都让你小子做完了,我们做什么啊??~

  砸人饭碗可就等于杀人父母。

  不用说,强盗团体之间肯定都是存在争执甚至是争斗的,选择合作的可能性非常小。_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两伙强盗会选择合作呢??

  文尼心里虽说想不明白,但动作上没停,他一个翻身攀上了断墙,顺着断墙爬到了城楼上,在看见城楼上的强盗巡逻队的火把距离自己较远后,偷偷摸摸地摸到了要塞门口,透过门缝露出的光以及隐约的说话声可以知道里面是有人的。"

  里面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很小,但文尼作为超凡者,五感非常敏锐,能够听到屋内的人在讲些什么。

  “今天下山巡逻的那几个‘毛狐’好像还没回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小事都干得磨磨蹭蹭的,要我说,就不该拉他们入伙的,我们当初就该单干。”一名粗犷的男音说道。

  “好了,多几个炮灰你还不乐意了?别再说这种话了,毕竟大家目前处在合作阶段。”另一道细细的声音劝解道。/

  文尼迟疑了一下,继续听屋内两人的对话。

  “呵,显然盯上这块肉的秃鹫还不少,当初咱们在这遭遇他们的时候就该直接把他们干掉的,这下好了,等祭祀结束了,咱们进去抢财宝的时候,不得多分出一部分给他们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何况,谁说要分给他们了?”

  “那不然呢?我们都被赶出核心区域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是他们先来的呢?而且那个祭祀确实是有点东西的,屡次让我们逃离了那帮帝国士兵的围剿,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也许早就着了道了,你看看,我们现在捏成了一股绳儿,这才是能干大事的势头。”

  “切,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子早特么不干了!”

  祭祀??

  文尼面色闪过一抹思索,他还阅-漪-异(七)liս艺散2ιι揪栮想继续听屋内的人吐露些什么,可是他们已经不说话了。

  看样子继续等下去也不会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文尼想着,推开了房门。

  “玛德,老子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敲门!你们特么是耳朵聋没听到吗??”听到推门的声音,屋内的光头壮汉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正要发作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装束显然不是自己人的蓝发青年。

  “你??”光头壮汉瞪圆了眼睛,‘你’后面的那个‘是谁’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他就被一道寒芒抹掉了脖子,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双目瞪得老大,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大??”那名瘦高的男人在看到光头壮汉毫无征兆地倒在血泊之中动也不动了,当即大惊失色。

  要知道光头壮汉身手不凡,并且还拥有着中阶学徒的实力,怎么说也算是个拥有术魂的超凡者,居然开了个门就被秒了?!

  瘦高男人看着眼前的蓝发青年心中大骇,他虽然认不得文尼身上的校服,但也知道自己这回怕是摊上大事了。

  “这位尊贵的少爷,有话好商量啊!”瘦高的刀疤男赶忙跪下来求饶,脸变得堪比川剧。

  “少废话,我问你答。”文尼将【磐冰之牙】的枪末沉重地敲在地上,硬是将这石制地板砸得石末飞溅,吓得瘦高男子不敢吱声。

  “你们在这里盘踞,是为了什么目的?”文尼的声音很冷,就跟他枪尖上的冷芒一样。

  “那,肯定是找个谋生的地方啊,这位尊贵的少爷。”瘦高男子强笑回答道,然而没等他继续说下一句话,他身侧的桌子就被切成两半,倒在他旁边了。

  “哎哟?!”瘦高男子的一截头发也被削了下来,吓得他面色惨白。

  此刻,他就是再没有眼力也看出来了蓝发青年绝非等闲之辈了,从对方手里的那把闪烁着冰芒的附魔长枪就能窥其一斑,这是他连见都没见过的高档武器。

  文尼没有说话,俯瞰着瘦高男子的月蓝眸却是什么话都说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给他的机会,继续选择糊弄的话,他会让这强盗生不如死。

  在山脚下的时候,文尼见识到了这帮强盗的手段,像这种坏种如若不以雷霆果决的手段除尽,就会祸害好人。

  他对待这种人渣从来不手软,也从来不留情。

  “我,我们。。。。其实是聚在这里,想以此作为我们的老巢来着。”

  “继续说下去。”文尼一字一顿的声音听在强盗耳朵里充斥着压迫感。“本少爷没让你停。”

  “然后,我们,其实是探查到这里有财宝,所以才驻扎在这里的,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瘦高男子眼神转悠个不停。

  “朋友,你指望外头那些喽啰杂兵们来救你,不如指望我发发慈悲。”文尼一眼就看穿了瘦高男子(wARX)不老实,想要试图向外面的同伴们求救。“还是说,掉一根手指可以增加你的信服度?”

  “没有没有!少爷,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想啊,我们这群强盗无事聚在这里,能是为了什么事啊??”瘦高男子看着文尼手里闪烁着冰蓝魔光的冰牙长枪,连忙道。

  “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然后呢?你们为什么会跟其他强盗团体合作?如实招来。”

  “说了的话,可以,留我一条命吗?”瘦高男子试探道。

  闻言,文尼不语,只是默默地抬起长枪,再度沉重地往下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溅出的石渣划伤了瘦高男子的脸,将他的脸上划出了一条血口子。

  “我,我知道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探查到这里有宝贝以后,就来到了这里,然后碰上了其他的一些强盗团体。”

  “探查?你们怎么知道的?说细致点。”文尼皱眉道。

  要说这帮不学无术的混蛋有能耐探查到什么宝贝,文尼是不信的,这要有这么个一技之长,至于出来铤而走险当强盗吗??

  “我们,这个,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明白。”瘦高男子一脸懵然。“当时,我们路经此地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座山上有宝贝,于是就上来了,等我们上了山以后,就看到这里还盘踞着其他强盗。”

  “然后呢?”

  “然后?您应该知道,同行之间向来不怎么和睦,尤其是我们做这一行的,咳咳,然后当时就想着抄家伙跟对方打架来着,不过最后没有打起来。”

  “为什么没有打起来?”

  “当时,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家伙出面来,阻止了我们之间的争斗,那家伙自称自己是什么什么祭祀,装扮非常奇怪。”瘦高男子说道。

  “怎么个奇怪法?他长什么样?”

  “我没看见,他的整张脸都藏在黑袍里呢,哦对了,最显眼的就是他袍子兜顶有一只类似红色眼球的符号,那只红色的眼球周围布满了各样的雕纹,就像是长在他的头顶一样。”

  “他说我们都是受到了召集而募集于此的勇士,是一家人来着。”

  “然后你们就不打了??”文尼皱眉道。

  “不知道啊,当时,就是莫名地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确实是有几分本事,我们能屡次躲过帝国军队的围剿,就是拜他所赐。”瘦高男子交代道。

  “那么,之后呢?他是不是命令你们伪装作抢劫,收集过路者的内脏??”文尼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瘦高男人瞪大了眼。

  “他让你们收集这些东西,是做什么??”文尼没有回答瘦高男子,继续问道。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下山去收集‘素材’交给他们,他们驻扎在最中央的那座堡垒里,至于他们在里面用那些‘素材’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瘦高男子摇了摇头。

  “你们这里汇聚了几伙强盗?”

  “加上我们这一伙,一共是三伙,分别是我们‘终葬者’,‘毛狐’,以及‘阐释人’。”

  “阐释人??”之前披着毛皮脸上涂着红色涂料的应该就是‘毛狐’了,可是‘阐释人’这个山贼团体文尼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就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山贼团体,他们来历不明,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山贼组织,传闻他们多为偷猎者,常见于各种各样的森林,在这之前,我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瘦高男子解释道。“他们的打扮很奇怪,穿着像野人一样,身上大多留有刺青,头上戴着以驯鹿角制成的角冠,多数人装备了猎弓。”

  “阐释人??”这帮山贼也是清奇了,成天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名字还非得起得酷炫。

  文尼沉默片刻,一副欲要开口的样子,然而不等瘦高男子反应过来,文尼就一枪劈歪了瘦高男子的脑袋。

  瘦高男子甚至连一声都没喊出来就断气了。

  这帮不法之徒罪大恶极,文尼肯定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放过一个都是巨大的罪过,全都得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文尼一脚踢开房门,看向了下方还在巡逻,不曾察觉的其余‘终葬者’,手心里探出了一枚冰链,将他拉向了下方。

  “嗯嗯?!”待得这伙巡逻的强盗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冰枪已经距离他们的脑袋只有几寸的距离了。

  冰牙长枪在人群之中来回挥动,犹如一朵恣意绽放的冰花,蘸血为画。

  这伙足足有二十多人的强盗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如同砍瓜切菜般,被劈得七零八落。

37~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尼在强盗群中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杀得强盗们片甲不留,发动的突袭杀死了五个没来得及抽出武器的强盗,剩余的强盗虽说是反应过来了,察觉到有敌人潜伏进来了,大惊失色,但也仅仅有想要反抗的念头而已。

  没有一个强盗能挡得住那把恣意挥舞的冰枪,闪烁着死亡寒芒的枪刃就如同割草的麦子,快准狠。

  强盗们连文尼的出招都看不清,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收割掉了性命,躺在地上如同残缺的垃圾。

  几息之间,文尼就结束了战斗,跟开了无双似的。

  但这可不能说是文尼欺负他们,除了【凝冰锁】作为钩爪效果拉近距离以外,文尼可没有使用半个魔法,已经是够给机会了,可他们都没有把握住。

  这下,这座残破的古堡比之前更加安静了,好像连风声都停了。

  文尼回头瞥了眼被自己杀得人仰马翻的强盗们,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要说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大概就是觉得杀起来实在是太轻松了吧。

  魔灵境的超凡者对上这些大多数连境界都没有的强盗,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些平日里穷凶极恶祸害乡里的强盗们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全都倒在地上了。

  文尼看了眼上空飘荡的破碎布匹,他悄无声息地清空了这个强盗的窝点。

  进到城楼里继续搜索,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就还有一些钱袋,里面放着一些银币与大量铜币,以及一些日用品跟诸如卷心菜番茄之类的储备食物。`

  这些应该ꮩі‎І亻尔𝒪三⁢零俬鸠七⑦氵四ⓥ都是他们抢来的赃物,是属于那些受害者们的。

  文尼没有动这些东西,而是将库房锁好,将库房的钥匙拿走了。~

  由‘终葬者’驻守的堡垒已经失守了,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将有入侵者潜入了的信息传递出去,这帮强盗们的门户大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开了这么一个口子,文尼能顺利地打入加弗烈堡的内部了。_

  他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所以必须赶紧行动。

  通过北面的门,文尼潜入了堡垒群中,朝着最中央位置的堡垒前行。"

  然而,文尼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走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强盗们的尸体,血液一点点渗进了地表,堡垒的地面就像是一个活物般,发出了类似于咂嘴的声音,像是汲取了这些血液还不满足,连带着强盗们的尸体也融入地表,消失不见了。

  很快,这里就什么也不剩下了,好似本就没人来过,这里生活过一样。。

  文尼已经行至中央堡垒的不远处了,相较于古堡群的边缘堡垒,这座中央堡垒显然才是当时古帝国的总指挥所,建造得非常庞大,一看就知道是这座古堡群的心脏位置。

  其他堡垒应该还有强盗驻守,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的心脏部位在哪了,文尼决定直捣黄龙,直接将敌人的首领揪出来询问就行了。栮⼀氵无七久熘删貳·囷Ⅹ/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处在初窥端倪的阶段,那么现在,文尼就基本肯定这次实践考核不一般了,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他又一次成功抽到了大奖。"

  那名可疑的黑袍红眼祭祀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他是来做什么的?

  以及,之前那名瘦高强盗的话里也有很多细节没有明确,就比如相信那名可疑的祭祀的理由,那名瘦高男子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觉得那名可疑黑袍人的话很有道理。

  按理来说,要让这帮绝非善男信女的狡诈山贼去听从一个人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那名黑袍祭祀三言两语就让这些强盗们相信了他的话,暂时为他所用,替他收集活人的脏器了。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有预感,这些强盗之所以会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这里,也与那个瘦高男子口中的黑袍红眼球祭祀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能就有点大了。

  强盗们还好,不过是一堆虾兵蟹将,可是那个披着红眼袍看不清容貌的黑袍人目前实力尚不明确,以他中阶魔灵的实力确实是能够应对大多数的意外了,但因为他误入的高端局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现在的他很是谨慎。

  在意识到问题有些棘手后,他确实是可以现在就打道回府,将这件事汇报给学院,但这样一来,实践考核任务并不算彻底完成。

  而且,等到卡瑞里曼学院的马车来接自己,少说也是几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这几个星期他不敢保证那帮毫无道德底线还会杀多少人,那名红眼黑袍人的目的又会不会达成。

  文尼嗅到了危机的味道,他总觉得这件事或许会非常麻烦。

  加弗烈堡的匪患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拿不准那名黑袍人的计划与目的到底完成了多少了,彻底完成以后又会爆发出什么事情。

  如果到时候真的因为自己的离开导致没人提前阻止这场浩劫而引发了不可收拾的祸乱,文尼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他也没地方去搬救兵,文尼的人脉嘛,懂得都懂,连在卡梅拉王都除了米蕾西娅以外都没几个人脉,就更别说是在泰瑞尔帝国这个外国地域了。

  如果是伊莎蒂娅在他身边的话,他可以将这件事告诉伊莎蒂娅,让她请来泰瑞尔帝国的救援,可问题是伊莎蒂娅目前也出去做实践考核任务去了,根本不知道在哪。

  而他也暂时回不了卡瑞里曼学院,下山去帝国的城邦里搬救兵也是无门可入,等到了领主府他自报家门,领主府的卫兵估计会挠着耳朵慢悠悠地说‘文什么尼什么?没听说过,我家领主请你了吗??’

  就是听说过,也只会听说过他的恶名,过激的怕是直接就得动手赶他走了。

  这件事压根儿没有引起当地帝国领主的重视,且不说自己能不能见到那名帝国领主,就是见到了,自己说的这些话也会被对方认为是在做梦,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归根结底,他说的话不具有权威性,换做是伊莎蒂娅来说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了。

  虽然主堡的周围也有几座哨塔,但也许是因为有之前被文尼突破的那座堡垒有人看守的缘故,在那个方向上就没有多少哨塔,文尼一路潜行过来,靠着超凡者的五感,很容易就‏箘 3貳酒⁣崎遛𝟭⁣究依衤三覇⁡𝛖⁡翏突破过来了。

  他虽然不善于潜行,但想在这些普通人或是低级术士面前藏匿自己的行踪实在是太容易了,对这些强盗山匪而言,就像是潜入风中了一样,无声无息。

  文尼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城楼下面,确保上方没有火光后,探出了【凝冰锁】,拴住了城楼上的一块石柱,将自己往上拉拽,一个翻身就上了城楼。

  “嗯?这是什么声音?”拉冰锁的声音还是引起了几名城墙上,几名强盗的注意,想走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只能说是好奇心害死猫,去到一半他们就分别被一根冰锁捆住了,极寒的温度将他们的皮肉冻连在了一起。

  几个强盗瞪大了眼,素来只会欺软怕硬欺负普通人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刚要喊出声来,闪烁着寒芒的枪刃就将他们撕碎了。

  文尼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什么声响,在解决了这几名强盗以后,文尼从上往下,看了眼主堡的布局。

  加弗烈堡的主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内部有些复杂,有许多墙体遮掩,隐约可见遍布着不少行走的火光。

  看样子那什么红眼黑袍的家伙也没这么神,都没提前组织这些耗子们逃跑,更没预料到自己的死期。

  文尼用【凝冰锁】拉着自己下了城墙,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应该是堡内废弃的马厩。

  文尼觉得自己也多少算是个潜行大师,潜行的精髓就在于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潜入,那么把所有看见的人都杀了,不就是完美潜行吗??

  “嗯嗯?!什么人??”在一处拐角,文尼看到了之前的‘终葬者’成员提到的头戴鹿角饰品,穿得跟野人一样,臂膀上还有奇怪刺青的贼匪们。

  这些应该就是‘阐释人’了。

  在看到明显不是自己人的蓝发青年后,这五名阐释人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wMXO)来,三人举起了刀盾蹲下,另外两人则抬起了长弓,迅速从箭筒中去箭搭弓。

  不得不说,阐释人的战斗素养比毛狐跟终葬者高了不止一星半点,遇敌不慌,体魄强健,可见那粗壮臂膀上的肌肉,而且还会战术配合。

  但在强者面前,战斗素养高几截都没区别,该秒杀还是秒杀。

  在几名阐释人的眼里,文尼的速度快得能留下残影,三名阐释人赶忙举盾应敌,结果盾碎人亡。

  他们手里的厚木盾在上等【魔具】武器面前脆得跟纸一样,被【磐冰之牙】连盾带人一起砍成了两截,而且还是一刀三斩。

  另外两名拉弓的阐释人完全没看清文尼是怎么到他们面前来的,可他们也来不及放箭了,毕竟杀了他们的三个前排文尼只挥了一枪,而杀他们俩,文尼一样只用挥一枪。

  冷芒掠过,一名阐释人当场暴毙,而另一名阐释人却是在这生死之际,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潜能,逃过一劫,但代价是被砍掉一条手臂。

  “嗯嗯??”文尼看着自家枪刃上冻结的血水,琢磨着阐释人确实是有点东西,里面居然还有能让他出第二招的。

  断臂的阐释人顾不得断口处止不住地流血,像是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然而没等他跑几步,一枚箭矢就从天而降,精准射穿了他的咽喉。

  文尼没时间去关顾这名断臂阐释人是怎么死的,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一枚飞向自己的箭矢。

  是双发箭。

  射箭的人同时搭上了两根箭矢,同时射~向了他与这名逃跑的阐释人。

  这名阐释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根箭矢,被利箭穿透了咽喉倒在地上痛苦死去,死都不知道是谁杀的自己。

  而另一边,文尼长枪一荡,将那根飞向自己的凌冽之箭击断。

  这箭头,有力气。

  还有高手??

  文尼眉衫‎死另妻弍弍‏⑷Vıɩ Ꭵ丝⁣-⁡ 阅-漪∞头一皱,自己一路打过来,整个古堡里没人能接住自己一招的。

  现在看来,貌似这古堡里似乎有个高手。

  他抬眼看向空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凌厉的刀光倏然朝他袭来,直逼他的咽喉。

  文尼长枪往侧旁一竖,挡下了寒冷的刀芒,感受着长枪上传来的力道,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得认真了。

  由于周围一片黑,文尼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对方也一样。

  而在挡下对方的刀子后,文尼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不止一把刀。

  他是双手刀,因为另一边也刮来了一阵凌冽锐利之风。

  力气还挺大。

  是想借着夜色,自己看不清轮廓,误让自己以为他手里只拿着一把刀么?

  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铛铛!”另一把刀子砍在了文尼身上,然后就被毫无悬念的弹开了。

  文尼的身上瞬间武装上了一层银光闪闪威风凛凛的厚实甲胄。

  【甲垒】

  对方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虎口发麻,也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儿了。

  而这个僵直,文尼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一脚踢在对方的腹部,将对方踢得趔趄,随即犹如泰坦般一跃而起。

  【陨灭重踏】

  “轰轰轰!!”文尼如同一颗炸弹般落在这人的身前,无数地片与土块炸裂而出,将对方炸飞了出去。

  对待这种强大的对手,文尼都是不敢慢慢试探的,逮住机会就是杀招。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被自己的地魔法炸成无数瓣了。

  然而,奇怪的是,对方被轰炸到之际,周身升起了一道土金色的光泽,犹如屏障般降临在他的身上。

  敌人被炸飞了出去,但并没有因此而丧命。

  “哎哟??”文尼眼神古怪地看着那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有点东西啊,本少爷我一记猛踹外加泰山压顶居然没秒掉你,还带着魔法护盾?挺奢侈啊?不过那玩意儿可没法一直保护你。”

  “受死吧。”文尼的长枪朝着敌人刺了过去,然而这名敌人在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却是不知为何,愣住了,随即赶忙开口。

  “你,你等等!别打了,是我!”一道娇嫩的女音响起。

  “嗯嗯??”文尼下意识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刚刺出去的枪又收了回来。

  这声音,不就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X2。

  两人沉默不语地看向对方,片刻后异口同声。

38~小孩儿吵架

  夜色中,一阵激烈响彻的打斗以后,待得发声,黑夜之下的两道身影都陷入了沉默,互相注视着对方缄默不语,良久后似乎是才确认对方的身份,异口同声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X2

  “怎么会是你??”X2

  ‘德行+60。’

  ‘当前德行:5579。’

  在听到彼此的问话后,双方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句话应该是本少爷问你的才对。”

  “你别抢本公主的台词啦,明明该是我问你的!”那道身影没好气地道,就是在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脸,文尼也能脑补出对方此刻那副嘟着小嘴儿的模样。

  这副雌小鬼的作态与欠收拾的语气十分的具有标志性,已经说明她是谁了。

  “还能是什么啊?此时此刻,我出现在学院以外的地方,除了实践考核任务以外,还能是做什么??”文尼眼神古怪地看着米莲。“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是想到了什么,文尼退后了一步。`

  “你,你做什么啊这是??”看到文尼的反应,米莲不解其意。

  “你这金毛大傻子,没想到啊,居然也开始不老实玩起心眼儿了,就对本少爷这么执着的吗??居然放着自己的实践考核不做,跑过来跟踪本少爷,而且还跟踪得无声无息,本少爷一点都没察觉到你,你这家伙,原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扁太啊!”~

  “谁是金毛大傻子啊?!你才是大傻子,蓝毛大傻子!还有,你才是扁太,你才是扁太啊!”被文尼这么说,米莲顿时恼怒不已,连带着耳根子都给气红了。“谁这么闲,放着自己的实践任务不做,专门跟踪你这个自恋狂啊??”

  “你最好不是。”文尼扬了扬脑袋。_

  “你!”文尼这副模样着实是把米莲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想要反击,可碍于良好的教养不会说脏话以及语言表达能力差,又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德行+50。’"

  ‘当前德行:5629。’

  “谁要跟踪你这个臭美的人类了啊?!”。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可别扯什么你是来完成实践考核任务的,你要真是来完成考核任务的,我为什么在马车上没见到你啊??”文尼发出质问道。

  “因为我跟你不在一辆马车上好吧!谁想要跟踪你了啊??”/

  “那么问题来了,你既然目的地跟我一样,为什么跟我不在一辆马车上。”文尼思维清晰地继续怼道。

  “我,谁跟你说我跟你的目的地一样了啊?我在另一辆马车上,那辆马车的终点站是智慧之森!”米莲双手环抱,白了文尼一眼道。“我的实践考核任务地点在智慧之森,又不在这里。”"

  “既然你的考核地点在智慧之森,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啊?”文尼挑眉问道。

  “切,本公主可不像某人,本公主的实践考核任务早做完了。”米莲勾了勾小嘴。“你的实践考核还没完成吧?”

  “啧,你神气什么?本少爷是终点站,才下马车没多久呢,你这家伙都到目的地好几天了吧?本少爷这才刚到,真给你装上了是吧??”文尼不服气道。

  “我不管,反正本公主就是比你早一步完成实践考核。”米莲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够压文尼一头的点了,不依不饶道。

  “比我早到几天闹麻了。”

  “那也比你早完成!”米莲跟文尼较起劲儿来了。

  “臭金毛小鬼,早到几天给你装上了。”文尼也有点上头了。

  “那也比你早。”

  “闹麻了。”

  “比你早!”

  “闹麻了!”

  ‘德行+30。’

  ‘当前德行:5659。’

  这两人就跟俩小孩儿似的反复复读翻炒这两句话。

  “比你早,就是比你早!”米莲哼哧道。“而且,某人现在还磨蹭着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考核呢!”

  “谁跟你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考核??这次考核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文尼哼道。“要不是某个金毛大傻子来捣乱,本少爷早就完成考核了!”

  “略略略,蓝毛大傻子吹牛!你也不怕有一天自己鼻子长长!”米莲对着文尼做了个鬼脸。

  “那既然你考核都完成了,为什么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果然啊,你是刻意跟踪本少爷吧?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找到本少爷的,是不是在本少爷身上放了什么追踪魔器??”文尼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后背道。

  “都说了没人会跟踪你!还什么追踪魔器,你配吗??”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实践考核任务完成了,你不回去报道,在这里做什么啊??”

  “你这家伙果然是笨蛋吧?这才过去多久啊,学院的第一班马车要几个星期后才来,我回得去吗?”米莲嘟嘴道。

  “那你就非得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瞎转悠转悠到这里来了??”

  “谁告诉你我是瞎转悠啊?”米莲说着,瞥了眼地上躺着的阐释人尸体,走上前去,用套着皮质长靴的腿踢了一脚。

  “我是做完了自己的实践考核任务以后,发现这群可恶的偷猎者在智慧之森里出没,于是就来追击他们,然后就发现他们的老巢在这里。”

  “偷猎者?”文尼闻言,也想起来了貌似阐释人这个山贼团体就是个以偷猎为主的神秘强盗组织。

  “是咯,而且不止是偷猎那么简单,他们有小股的人盘踞在智慧之森里抓捕我的同族。”米莲说道。“这些人类为了牟利,胆大包天到敢闯入智慧之森抓捕生活在那里的木精灵了。”

  “那你的同族救回来了吗?”文尼问道,他倒是忘记了,智慧之森里居住着木精灵,背靠着永恒之森,那里是金精灵的居所,在往上则是星瑕之海,海边住着海精灵。

  这一片森林,是精灵族的家园。

  “救回来了,那些拐卖精灵的人类奴隶贩子也被我杀掉了,不过我怀疑还有其他同族在他们手上,就一路找到了这里,也就是他们的老巢,没想到你居然在这。”米莲说道。

  “你的实践考核任务是什么啊?”米莲接着问道。

  “不告诉你。”

  “切,还不告诉我,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猜到啦。”米莲哼道。“是不是清理掉盘踞在这里的偷猎者们?”

  “啊,居然被你猜到了,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米莲同学。”文尼摆出一裠易 磷衣奇іṽ鷗(九)司久巴 副夸张的讶异表情。

  “哼哼。。。。。。嗯?不对,你这话怎么感觉不像是在夸我??”米莲正要得意地双手叉腰,然后才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不对劲。

  “错觉,全是你的错觉,我夸你聪颖过人呢。”文尼好笑道。

  “啧!看到你这家伙笑我就知道了,你是在损我!”米莲怒道。

  “行了,既然你的实践考核任务已经完成了,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别打搅我完成考核了,反正这里离你家不远,去智慧之森找你同族,待到学院的马车来的时候如何?”文尼摆了摆手。

  “为什么啊?那本公主岂不是白来了?”米莲显然不想听从文尼的话。“是不是本公主杀了你的同族,让你感到不高兴了?”

  “杀得好,杀得妙,这种人渣你不杀我也会杀。”文尼瞥了眼米莲。

  “哼,真的吗?”

  “不然呢?米莲同学,你别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类行吗?人类里有好人峮②⁤疚‎气留疚 1⁡衫‎虾陆也有坏人。”

  “那你呢,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本少爷或许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但本少爷一定不是这种人渣。”文尼一边擦着枪刃上的血,路过米莲,继续往前。

  “切(HvbV),明明在学院里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自己是恶少来着。”米莲小声道。

  “所以呢?恶少也看不下去这帮混账做的事情,不行吗?”文尼头也不回地道。“我可提醒你,这座古堡可玄乎了,事情很复杂,不像你看到的这么简单,继续待下去本少爷没办法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谁用你保障了啊?说得这么拽,弄得你好像很厉害一样,你怎么不说你还要去拯救世界啊?”米莲很不屑道。

  “对啊,本少爷就是要去拯救世界了,除了本少爷这种恶少管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破事,还有谁管啊?不然指望谁?那群道貌岸然的‘好人’吗??”

  “你要想继续在这待着也无所谓,如果这些阐释人手上还有你的同族的话,我会顺带把他们救出来的。”说罢,文尼提着【磐冰之牙】继续往前。

  “干嘛?”见米莲还是跟在自己身后,文尼扛着枪转身道。“你难不成还想帮本少爷完成考核?这可是违规的。”

  “切,谁要帮你了啊?谁管你啊?我只是为了救回我的同族而已。”米莲撅着嘴道。“本公主不放心你的能力。”

  “行吧,不过你这金毛大傻子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别拖我后腿。”文尼见米莲这愣头青不想离开,知道自己没法左右她的行为,便不再管她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到底是谁拖谁后腿了,我可是学院年级前三!”米莲很不服地道。“别以为自己暂时在境界上领先就很厉害了哦,待会儿别来求我保护你!”

  听闻米莲的嘴硬,文尼只是笑笑,什么话也没说。

  “这座古堡可真大啊,话说,这里是不是太过于安静了?”米莲走着走着,冷不丁地说道。

  “别是你之前嗓门儿太大,被剩下的那些阐释人听到了,他们跑路了吧?”文尼打趣道。

  “我哪里嗓门大了啊?刚才你这家伙的嗓门比我大多了,要吓跑了他们也是你吓的!”米莲哼道。

  “喂,你这家伙,眼睛在往哪里瞟啊??”意识到文尼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米莲羞恼道。

  ‘德行+50。’"

  ‘当前德行:5709。’

  “谁看你啊?别误会了,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没穿校服。”文尼说着打量了一眼米莲,对方身上穿的明显是女精灵的游侠服,皮质长靴,很有精灵风格的白色短裙,便于行动的无袖精灵短衣,手上戴着露指手套,扎着高高的金色单马尾,背后背着一把木弓,腰上悬挂着一大袋箭羽。

  嗯,是前世会出现在各种影视剧小说的精灵经典服装形象。

  “这身穿起来更轻便更易于活动啊,校服我总是觉得活动不便。”米莲回答道。

  “真的吗?”文尼看了眼米莲一眼。

  不得不说,米莲的身材是真的好,属于那种细枝结硕果的类型,纤腰外加大白果,而这套衣服又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你这家伙是什么眼神啊?对我们精灵族的服装有意见吗?”

  “嘘,你小声点,那边好像有动静。”文尼阻止了米莲继续说下去,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拐角。

  “我早听到了,不需要你提醒。”米莲拉住弓弦,瞄准了拐角。

  文尼这个时候才发现米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自己的大弓搭上箭羽了。

  精灵的五感就是敏锐,都不需要自己提醒的,哪怕是他的境界更高,对方的五感也强过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三名阐释人先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刚才那边好像有声音,我们去看看。”然而,还没等这三名阐释人说出下句话,他们就两眼一翻,一命呜呼了。

  三枚箭矢呼啸而出,同时激射,分别射穿了这三人的喉咙,像是阎王点名一样,全部送下了地狱,而由于被贯穿了咽喉的原因,三人声带撕裂,无法发出声音,一张嘴,只有血水涌上来。

  “好箭法,有点东西。”纵使文尼见着此幕也不禁感叹了,类似于打游戏夸人好枪一样。

  同时搭上三枚箭矢,还全都精准命中了咽喉,不得不说,米莲的箭术是真的出神入化。

  不愧是精灵,弓使得就是好,怪不得都说弓箭是精灵最擅长的绝活,单论弓箭,精灵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哼,这还用你说?”米莲并没有收起弓。“风声告诉我,这个拐角后面是一处空旷的场地,那里有人。”

39~祭品

  “哦?”文(一)磷亦祁|V伍九罒咎扒ↀ尼与米莲一起走到了拐角处,探出脑袋。

  就如米莲所说的那样,前方确实是一处空旷的场地。

  拐角后是一处空旷的地方,像是曾经驻扎在加弗烈堡里的弓箭手们的训练靶场,训练场上扎着许多有靶环的稻草人,不过很显然现在这个场地并不是用来训练弓箭手的。

  宽敞场地的正中央燃烧着篝火,几名戴着鹿头饰品的阐释人正坐在篝火前烤着食物,似是在说些什么,不过由于距离太远的缘故,文尼听不见。

  “果然,这帮戴鹿角的人类抓了我的同族。”米莲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攥紧了手里的长弓。

  “他们抓了你的同族?被抓到哪里去了?”文尼问道。

  “你看那边铺上布条的铁笼子。”米莲示意文尼看位于训练场右侧的那一排黑漆漆的铁笼子,黑云笼罩,看不见星星的夜色之下,犹如一排黑色的棺椁。

  由于铺着布条外加上光线很暗的缘故,挡住了视线,让人不知道里面是否被关着什么东西。

  “我嗅到了,是同族的味道,那些铁笼子里关着的是精灵!”米莲咬着小尖牙道。“那帮可恶的家伙,此刻还扬言要在献祭之前,羞辱我的同族一番!真是恶心的人类。”

  “献祭?你等等,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你给我复述一下。”文尼皱着眉头道。

  “他们说,抓捕生命能量极高的精灵族,一个顶十个,这回不需要天天下山干那些费力不讨好的脏活就能轻松达到献祭要求了,以后干脆就去抓精灵得了。”米莲给文尼复述了一遍这些阐释人们说的话。`

  “果然,他们是在进行献祭。”文尼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一提到献祭,文尼就想到了厄鲁涅斯,毕竟厄鲁涅斯是掌控着【献祭】权能的魔神柱。

  这回不会又是祂搞的鬼吧?总不能又是祂吧?~

  除此以外,这与先古时期这里存在着一个魔神柱祭坛有关联吗??

  文尼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见过厄鲁涅斯的信徒【青铜之血】,总觉得两者的行事风格存在着一些迥异,而且文尼不曾听说过厄鲁涅斯的标识里有红色眼球这种东西。_

  “献祭?你是说类似魔神柱信徒的那种法事吗?这些偷猎者又弄出一些新的花样了?”

  “不,应该不是他们的主意,并不是他们不够坏,而是他们的智商不允许他们做出这种高难度的反人行为。”文尼说道。“我之前逮住一个舌头问了,是有个穿着打扮怪异,自称自己是祭祀的家伙指示他们这么做的。”"

  “祭祀?谁啊?谁的祭祀?”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要知道是谁的祭祀还用得着调查吗?”文尼白了这个金毛大傻子一眼。“张口就问,我怎么知道啊?”。

  “切,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已经把所有情报都弄到了。”米莲不屑道。

  “你这金毛大傻子说得轻巧,换你来,怕是早就猪脑过载了。”文尼鄙夷道。/

  “你说谁是猪脑哇??”

  “行了,别吵了,你还要救你同族不?”文尼瞥了眼米莲。"

  “这还用你说嘛?”说话之间,米莲已经将几枚箭矢从腰上的箭筒上取来,默念了几声咒文,吹了一口气,箭身部位浮现出了几道火花魔纹,搭在了自己的弓眼上,拉响了弓弦。

  【次级爆炎箭】

  “轰轰轰!”数枚箭矢落在篝火边上烤火的几名阐释人身上,瞬间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将周边的所有阐释人全都吞没其中。

  “你这我们还潜行个屁啊??”文尼满头黑线地看着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为小份小份碎块落下的阐释人们。“之前的打斗还好,在这么空旷的地方,魔法一炸,他们全都知道有人闯入了,你可真是个大傻子。”

  “都到这一步了,还潜行什么?反正只是一帮杂鱼而已。”米莲满不在乎地道。“还有,你这才是大傻子。”

  “你不知道他们特能跑吗?这加弗烈堡原先是泰瑞利斯古帝国建造的,指不定他们是发现了曾经的古帝国人建造的暗道用于逃跑了呢,你就这么打草惊蛇,本少爷要是完不成考核任务可找你算账了!”文尼白了米莲一眼。

  “你又没提前说。”

  “你这金毛大傻子。”

 迩吆叄焐妻久陸傘ɘᖇ∞ “啧,那你就是蓝毛大傻子!”米莲叉着腰不服气地道。

  事已至此,文尼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了,问题也不大,反正这几伙强盗基本上也快被杀光了。

  既然看守这里的阐释人已经被炸成名副其实的人渣了,那文尼也不需要继续藏着了,与米莲一同来到了铁笼子前,将布条揭下来。

  夜色之下,一双双闪烁着光泽的鹿目害怕不已地看着文尼,在笼子中相互依偎在一起。

  文尼接着火光看清了笼子里的景象,一名名细皮嫩肉,肤白貌美的精灵少女正缩在笼子里,互相抱在一起,一脸畏惧地看着他。

  文尼一枪将笼子的锁头破坏掉,打开了笼子。

  “出来吧,你们自由了。”文尼说道。

  然而,这些精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不相信文尼说的话,都不敢走出笼子。

  “笨蛋,你长得太丑,吓着我的同族了。”米莲哼道。

  “滚蛋!你怎么就知道她们是被吓着了呢?就不能是被本少爷帅到的吗??”文尼没好气地反驳道。

  “呕!你别臭美了好不好?怎么会有精灵看得上你啊?”米莲讥讽道。“我来吧,你会吓着她们的。”

  “切!你这大傻子也好意思说我了,就你这智商,还没人看得上你呢!”文尼仍旧嘴硬道,不过还是听从米莲的话,退开了。

  这些木精灵估计是对人类有些PTSD了,让身为精灵的米莲去安抚自然是最好的。

  “出来吧,别怕,我是当今金精灵女王的妹妹,精灵公主米莲·晨芬,是来救你们的。”米莲站到了能让诸多精灵看清她容貌的地方,用着温柔而亲和力十足的声线说道。

  “您是,公主殿下??”笼子里的木精灵们讶异地道。

  旁边的文尼看着此幕咂舌不已。

  玛德,原来这金毛也懂怎么温柔啊?就是对待他的时候跟个刺猬似的。

  “嗯,我来救你们了,没人会伤害你们的,放心出来吧。”米莲安抚她们的情绪。

  看到了身为精灵公主的米莲,木精灵们这才放心从牢笼里怯生生地出来,只是在出来以后仍对周围的一切抱有抱有警惕与胆怯,尤其是身为人类的文尼。

  她们只敢躲在米莲身旁。

  对此,文尼也没有办法,只是帮忙将这些笼子的锁头全都破坏掉。

  只能说精灵们从小到大能接触到的人类大多数都是偷猎者与专门抓捕精灵供给一些人类贵族的奴隶贩子,在他们的印象里,人类都是危险,恶毒而狡诈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看诗蔻黛尔就知道了,她可是被人类害得连家园与亲人都没了的。

  借着米莲安抚这些被捕精灵的功夫,文尼也在打量这些精灵们的相貌,其中文尼也看到了不少男性精灵。

  怎么说呢,长得确实挺俊美的,连文尼都不得不承认,但论帅这一块,确实是与他旗鼓相当,不过要比起男子气概,还是他更胜一筹。

  也难怪诗蔻黛尔可以假扮男性精灵这么久不被怀疑了。

  “你带着他们回去吧。”文尼甩了个枪花道。“他们估计不认得下山的路,也难保途中会有什么变故。”

  “你们跟我来,别怕,我带你们回家。”米莲没有拒绝,毕竟这些同族们大多数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精灵村民,这才让那些阐释人们得手了。

  看见米莲带着这些木精灵村民们走了,文尼继续往前。

  既然已经暴露行踪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潜行了。

  文尼正要提着【磐冰之牙】朝前冲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那就是之前散落一地的‘阐释者碎片’不见了。

  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的文尼满脸诧异,刚才还看到好多的,不可能是给炸没了,也不可能是米莲还有闲心打扫战场。

  可是,那些人渣的碎片是怎么没的??

  文尼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看了眼身后的方向,米莲已经带着自己的族人全部撤离了。

  他也可以放开手脚了。

  文尼朝着前方高大亮着灯的城楼奔袭,途中捕捉到了数道朝向他的脚步声。

  不需要米莲来听,他也听到了。

  “果不其然,祭祀大人说得对,确实是有一只小苍蝇潜入进来了。”双方在一个宽敞的马场撞上了,为首的那名高大健壮,头戴红色鹿角面具的皮肤黝黑的壮汉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还不到他胸口位置的文尼。

  文尼注视着这名装束与其他阐释人不一样的男人,琢磨着他可能就是这一支阐释人的首领。

  “首领,我有些担心前哨那些弟兄们的安危,还有我们抓的那些精灵。”一名似乎是副手的阐释人对这名首领说道。

  “无妨,这小子(eVbA)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来的,没本事对付这么多人的,干掉他就行了。”对此,阐释人首领却是毫不在意地道。

  “上,干掉这小子。”

  闻言,剩余的所有阐释人包围了文尼。

  “小子,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啊,居然敢来到这里,帝国给你的佣金,你也得有命拿不是?”副手甩着手里的钩爪阴狠地道。“你也许知道今天自己会死,但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吧??”

  说罢,副手甩出了钩爪。

  文尼抬起长枪一挡,挡住了钩爪,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钩爪触碰到他的枪柄以后,像是手一样收拢,抓住了枪柄。

  “小子,你完了!”副手拉住了文尼的武器,接下来就是靠着自己手底下的小弟冲上去,将这蓝毛小子剁碎了。

  文尼见状,丝毫不慌,眼见着包围自己的阐释人冲上来了,将钩爪往着自己的方向一扯。

  “啊啊?”副手没有料到看似瘦弱的文尼力气会这么大,一下子给他拽到在地上。

  文尼的行动完全没有受到那把钩爪的影响,手中的冰晶长枪闪烁着深沉的冷芒,划过之际,枪尖仿佛拖拽着一条发光的月弧,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鲜血四溅。

  阐释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下意识想要抬起武器抵挡那把冰枪,却被连人带武器一起劈成了两半。

  那把长枪就如同是枪形状的死亡,大开大合,杀人如同收割麦子般简单。

  很快,地上尸体越来越多,积血越来越厚。

  文尼每前进一步的同时,都会有好几名阐释人被切开,倒在地上。

  副手见状傻眼了,他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怖的场面,更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对手。

  “首领,这,这好像跟祭祀大人说的不一样啊??”副手语无伦次道。“不是说,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毛贼吗?怎么会??”

  “嗯?怎么了?是个小毛贼没错啊。”然而,对于自家的下属被杀得片甲不留这件事,阐释人的首领仿佛闻所未闻,仍如之前那般双手背负于身后,语气平淡。“至少,对于我而言是这样的。”

  “首领??”副手意识到了自家首领态度上的不对劲。

  “虽然与我的计划有所出入,但这样也好。”阐释人首领像是没有看到自家副手的这副表情。

  “你,您在说些什么啊??”

  “你也跟我这么多年了,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让你活着,可惜了,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得多分出一份力量,而超凡之路又容不下弱者。”说话之间,副手发现自己的胸口上被洞穿了,鲜血直流。

  阐释人首领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副手慢慢倒了下去,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冷漠。

  “这么多兄弟都死了,你也下去陪他们吧,替我给他们指条道,省得说我不讲义气。”

  “你,你!”副手很快也断气了,临死之际,他的眼底里闪过了一抹恍然之色。

40~她不需要演

  文尼冷然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与不解,看着这出手足相残,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忽然之间就闹起内讧来了。

  “就跟祭祀大人说的一样,一个来路不明乳臭未干的术士小子误打误撞地闯入这里,成为最后一份上供的养料。”阐释人首领仰着视线,俯瞰着文尼,显然是没有将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文尼放在眼里。

  言毕,文尼发现先前被自己杀掉的那些阐释人们的尸体与血水慢慢融进了地里,就好像这里的地面并非固体,与此同时,还传出一阵阵不明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漆黑朦胧的夜色之下显得尤为瘆人。

  “之前供给的养料差不多也足够了,再加上我的这些下属们,以及一个术士小子的,泰瑞利斯古帝国留下的财富与力量,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阐释人首领癫狂地大笑道。

  “泰瑞利斯古帝国留下的财富与力量?”文尼眉毛微挑。

  “我得谢谢你,让我省了不少力气,替我将这些什么都没做就想要分一杯羹的蠢货下属解决掉,哎,无所谓了,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内。”阐释人活动了一下胳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对着文尼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过来吧,我承诺给你一个好死。”

  “怎么,看你的架势,你是还想反抗不成?三思后行啊,我与你刚才杀的这些垃圾不同,我可是低阶术士。”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如果是换我来杀他们,会比你轻松得多,我能轻松捏碎你的脑袋,算了,今天你必死,但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既然你选择了最麻烦的方式,那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没等阐释人说完,那把快得难以捕捉的冰枪就与他近在咫尺之间。

  阐释人首领赶忙用自己的大刀挡下,其上蕴含的力道让他胳膊一阵发酸。

  不对劲。`

  只是初步交锋,阐释人首领就意识到这小子的实力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了。

  这看似瘦弱的小子,力气有点大啊??而且速度快得让他难以反应过来。~

  难道刚才杀自己这些蠢货下属的时候还不是这小子的极限速度吗??

  这跟祭祀大人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只是一个中级学徒境左右的小术士吗?难道情报有误??_

  不,应该,只是他还没有出全力的缘故,只要他用上魔法,局势就会逆转。

  在魔法面前,人类的肉身是无比脆弱的。"

  他可是有着两星【术魂】的。

  勉强挡下文尼的枪刃后,阐释人催动体内的魔素,掌间释放出一道电流,这道电流瞬间缠住了他的武器,并且迅速蔓延向文尼的武器。。

  【次级电光斩】

  看我不把你这小子电个外焦里嫩!/

  然而,这股电流攀上【磐冰之牙】的一瞬就被掐灭了。

  来不及惊讶自己的魔法是怎么被化解的,阐释人首领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像是温水煮青蛙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可这分明是只发生在一瞬间。"

  他的魔法顷刻间就被破掉了,被对方远强大得多的魔法。

  文尼一言不发地收枪,与双目圆睁还没反应过来的冰雕擦肩而过,在他彻底走过之际,冰雕咔嚓一声碎了一地,与他脚步落地(九)龄遛似遛E器爸侕 5八的声音同步。

  加弗烈主堡里的阐释人应该全部都解决完了,现在估计就差一人了。

  文尼提着闪烁着寒光的【磐冰之牙】上了台阶,走向前方亮着灯光的城楼。

  他目光平淡,身后的阶梯被鲜血浸染。

  接着,暗色的血迹渐渐消失,犹如被笼罩古堡的黑寂轮廓抹除了一样。

  那个祭祀,也许还在这里面。

  嗯??

  文尼停下了脚步,他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似是什么人在往这边赶。

  “你怎么又回来了?”文尼转过身去,看向了落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金发精灵。

  “我下山的时候遇上了精灵巡逻队,我已经将那些族人交给巡逻队了,巡逻队会负责平安将惊魂未定的他们送回家去的。”米莲解释道。

  “我不是问这个。”文尼缓声道。“我是问,你回来干什么?”

  “怎么?我不能回来啊?”米莲双手环抱,白了文尼一眼。“就这么不欢迎本公主?”

  “我又不是在郊游。”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郊游了。”

  “我的公主殿下,你不会还纠结着那个问题不放吧。”文尼注视着米莲良久,突然忍不住笑了。“我上次就说了,你要再这样下去,我可就得认为你是在暗恋我,想要追求我,所以才一直刻意接近我了。”

  “切!别臭美了,我是回来看看还有没有被囚禁的其他同族,不可以吗??”米莲哼道。“而且,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本公主还没找到呢,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精灵头上来了,本公主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个罪魁祸首,在这里面对吗?”米莲看向了面前的城楼。

  “谁知道呢,某人的嗓门儿实在是太大了,难保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跑了。”文尼摊了摊手。

  “你又来!我说话一直都很小声的好吧!”米莲反驳道。

  文尼陷入了思索。

  根据之前那名阐释人首领的说辞,他们确实是在遵照那个祭祀的话,以活人献祭上供,可这跟泰瑞利斯古帝国留下的财富与力量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为什么这些强盗将那名来路不明的祭祀的话奉为圭臬?为他马首是瞻??

  这其中有太多古怪的地方了。

  至于那名阐释人首领为什么杀掉了自己的下属,并且坐视自己的下属被人杀掉,还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文尼想,这估计是那个奇怪的红眼球祭祀单独告诉了他一些事情,让他觉得事成之后,多活着一个同伴,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就会少上一分。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这帮强盗都这么信服那名祭祀的话呢?这也太奇怪了。

  难不成,那名祭祀的话里存在着诸如类似精神暗示的东西,让这帮强盗们下意识的相信了他说的话,不疑有他?

  这倒是也有可能,毕竟这帮强盗说白了就是一群穷凶极恶没有道德底线的普通人而已,少部分是一批境界只在入门与学徒之间的低级术士,连术士境怕是都找不出一个。

  这种人只会逞凶斗狠,欺软怕硬,智商较低,极为容易被煽动,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还容易被精神类的法术所影响。

  不无这种可能。

  可是,如果那个祭祀本事这么大的话,为什么非得控制一群强盗来协助自己呢??

  他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加弗烈堡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喂喂,你有在听吗?大地之母在重新呼叫你,你听到了吗?”米莲见文尼突然不理自己了,眼神里浮现出神之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道。

  “别晃来晃去的了,米莲同学,跟个小孩儿似的。”文尼瞥了眼米莲。“行吧,米莲同学你非要跟上来也行,我阻止不了你,但别捣乱,安静点,另外,还是之前我说的那句话,这里很邪乎,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要继续再这里待下去,我可没办法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真要跟你说的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啊?”米莲叉着腰道。

  “因为这是我的实践考核任务,摊上了没办法。”文尼回答道。“你回头看看,之前我在这里杀掉的那些强盗,他们还在吗?”

  “啊,这个问题我刚刚就想说了,那些被我炸成碎块的偷猎者怎么不见了?”米莲困惑道。

  “别看我,跟我没关系,我可没有闲功夫帮一群人渣收尸。”

  “那,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米莲睁大了眼睛。

  “恭喜你,答对了,但别问我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我也不知道。”

  “。。。。。。”米莲沉默了片刻。“你这个实践考核,标注的是几星?”

  “一星半。”

  “那你觉得实际难度呢?”

  “实际难度?嗯,目前看来,大概四星以上吧。”文尼随口道。

  “这么夸张的吗?”米莲瞪大了眼。“三星以上就该是二年级的实践考核任务难度了啊。”

  “一点都不夸张,米莲同学。”

  “那我看你一点都不慌哦??”

  “慌有用吗?米莲同学?”文尼扬了扬脑袋。“而且慌什么?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打这种高难本了。”

  【青铜之血】,魔神柱入侵,遭遇未来魔王,玛尔斯秘境,哪个不比面前这事凶险百倍??

  米莲注视着文尼以这副淡然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来,她可以看出文尼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表里不一,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这个蓝毛人类。

  她一直都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虽说是在诗蔻黛尔事件的时候改观了,但仍旧觉得他这个(wOAc)人类挺轻浮的。

  要不是自己误喝了那瓶由克莉丝汀炼制的名叫‘一见倾心’的药水,自己怎么也不会与他扯上关系。

  “你怕了就赶紧走,省得到时候本少爷还得照顾你。”文尼不与米莲继续说话了,走上了台阶。

  “喂喂,你等等啊,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走啊。”米莲追了上去。

  “你确定要跟来?”文尼头也不回地道。

  “对啊,本公主都到这里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吧?”米莲跟在文尼身后道。

  “行吧,我劝不动你这个小犟驴,你自己顾好你自己吧。”文尼一边朝着城门处走一边道。

  “你才是犟驴呢。”

  两人来到了城门处,城门并没有锁上,而是虚掩着的。

  文尼一脚踹开了城门,发现城堡内灯火通明,大厅处的壁炉仍燃烧着火焰,上方的吊灯虽然已经灭了好几个了,但大部分都在工作。

  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是那些强盗们修的,还是泰瑞利斯古帝国黑科技。

  这会儿功夫,如果城堡里真的有暗道,那么祭祀很有可能已经逃走了。

  他告诉这些强盗以及强盗头子,之前的爆炸声无需担心,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不自量力的小术士闯入了这里,他的到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上供的养分正好还缺了他这一份。

  这样一来,就可以借助强盗们来给自己拖延时间,让他开启城堡内的机关跑路了。

  可是。

  文尼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座城堡有人住的痕迹,但许多角落布满蛛网与积尘也说明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打理过了。

  大厅内的壁炉仍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焰,中央的那张领主专用的宝座上空荡荡,旁边还斜靠着一把剑,似乎是那些强盗们留在这里的。

  整个大厅空无一人,文尼看向了两侧,发现两侧都有通往城堡其他地方的走廊,以及通往城楼上的楼梯。

  那个祭祀果然已经望风而逃了??

  文尼踱步至大厅中央,目光搜索着城堡大厅内的一切。

  走廊上放着不少画框,但上面已经没有画了,要么被偷了,要么给毁了。

  墙壁上有明显的被火烧焦的痕迹,看样子这里原先真的遭了一场大火,不过因为几乎是石制结构,造成的破坏有限。

  不得不说,这座古堡还真是固若金汤,被魔族入侵过还能保存得如此完整。

  文尼朝着两侧走去,米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着他。

  走着走着,文尼就发现无路可走了。

  右侧走廊已经被坍塌下来的巨石与屋顶给砸封住了,这里根本无路可走,也不可能会有人能从里逃出去的。

  于是文尼换了一边,走向了左侧走廊,结果发现也走不通,与右侧走廊是一样的情况,半道上给坍塌下来的屋顶砸封住了路,都不知道这些石头堆得有多深。

  文尼与米莲重新回到了大厅里,本想上城楼看看的,结果发现通往城楼的板子疑似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给压住了,从这边怎么推都推不开。

  “怪了,既然这三处都没法去,这个城堡就只剩下大厅了,完全是个死胡同,那个祭祀是怎么跑掉的?”文尼皱了皱眉。

  “我看他就在城楼上呢,估计是用什么东西堵住了铁板,让我来。”米莲说着就拿出长弓要释放魔法爆炸箭,却立马被文尼阻止了。

  “你疯了??”文尼及时按住了米莲。

  “干嘛啊?”米莲不明白。

  “这是一座遭到兵火的废弃堡垒,很多地方都坍塌了,你知道压在这块板子上的是什么啊?万一是一堆石头呢??”

  “要是这座城堡是个不折不扣的危楼,你敢把板子给炸掉,屋顶就塌下来了。”文尼白了眼米莲。

41~你怕黑?

  “你真是个金毛大傻子啊,活腻了?你想被掉下来的屋顶活埋压死啊?我可还不想变成馅饼呢。”文尼没好气地道。

  “上面就是外城楼了,谁都说不好压在上面的是什么,我觉得大概率是那些大石头块子,你这没轻没重的,把板子炸掉,就是到时候屋顶不塌,我们也得被石头砸死!”

  “那,你说怎么办啊?”米莲不禁问道。“你不是说还有个祭祀吗?既然两边都没路,他只能是从城楼上跑得吧?”

  “不一定,另外,谁说他跑了?也许只是他想让你觉得他跑了呢?”文尼鄙夷道。

  “啊??”米莲歪了歪脑袋,皱起眉头,显然,这句话以她的智商来说,有些过于超前了,无法理解。“什么叫做他想让我们觉得他跑了啊?”

  “算了,不跟你说了。”文尼觉得跟米莲解释起来了就是在浪费时间,下了楼梯。

  “米莲同学,有的时候我真替你感到担忧,就你这智商,会不会遗传给下一代。”文尼吐槽道。

  “啧!你这家伙!”米莲顿时一阵羞恼。

  ‘德行+50。’

  ‘当前德行:5759。’

  “何况,就是遗传了也不关你的事!”`

  “原来你知道自己很傻啊?而且,怎么不关我的事啊?我将来可打算开一家业务为骗傻子买保险的商会呢,提前留个联系方式,说不准你儿子或是女儿会是我的大客户呢。”文尼笑嘻嘻地打趣道。

  “你滚啊!”米莲气恼不已,抬起脚来就要踩文尼一脚。~

  文尼自然是不会让她踩的,一下子就挪开了,还贱兮兮地笑了起来。“速度太慢了,大傻子同学。”

  “你才是大傻子啊!”两人打打闹闹下了楼梯,米莲气鼓鼓地追在后面想要捶文尼,而文尼肯定是不会站着让她打的,跑在前面。_

  “好了好了别打了,咱们现在可是在做正经事,你这样像什么话啊?”文尼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一点都不正经!”米莲气恼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诶,你等一下。”文尼突然伸出手,叫停了米莲。

  “啊?什么啊?”似乎是感受到文尼此刻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米莲愣了一下,也随着文尼的视线看了过去。。

  她发现文尼在盯着墙上的几个插孔看。

  这几个插孔应该是曾经用于悬挂油画画框的,只是如今,曾悬挂在这里的油画全都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遭贼了。/

  “干嘛啊?盯着这几个插孔看?”米莲不解道。“这几个插孔有什么问题吗?不是随处可见吗?”

  “是随处可见没错,要不是你追逐我到这里,我也险些没有发现呢。”文尼注视着几个插孔中的一个道。"

  “啊?没发现什么?这些插孔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米莲好奇地凑近过来,古灵精怪地摩挲着下颚打量来打量去,就是没看出来这些插孔与其他插孔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仔细看看,这个插孔是不是与其他插孔不一样?”文尼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插孔道。

  “这个插孔与其他的插孔不一样?唔,我看看,嗯。。。。啊!我明白了!”米莲观察许久,左看看右瞧瞧,突然之间,就像是有一道白光击穿了她的脑袋一样,米莲面露恍然。

  “你也看出来了?”

  “没错,我看出来了!这个插孔。。。。它的左右两边居然都有分别三个插孔,其他的插孔都没有的!”米莲一脸震撼地道。

  “。。。。。。”文尼听完瞬间沉默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米莲淦沉默多少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米莲的无心之举。

  “你直接说它是最中间的那个插孔不就行了?而且这种插孔,其他地方不也有吗??”文尼指了指旁边一堵墙壁上位置一模一样的插孔道。

  “诶,是这样吗(clpY)?”顺着文尼的视线看过去,米莲一脸疑惑地挠着脑袋。

  文尼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与米莲一起,他就不该指望对方在智慧方面能派上什么用场,甚至与米莲在一起,还会减少一支队伍的智商总值。

  “你就没看出来,这个插孔与其他插孔的不一样吗?”文尼凑近这个插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啊!”米莲往上看了看,似乎又被一道白光贯穿了脑袋,恍然道。“我明白了,是这个插孔与天花板上的那条砖缝正好对上了吗??”

  “好了,我懂了,米莲同学,你答得很好,下次别答了。”文尼摆了摆手。

  “所以!你说说看,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啊??”米莲嘟着可爱的小嘴道。“说是有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说有哪里不一样,你这不是把我当傻子整吗?”

  “啊??”文尼闻言,顿时间受到了巨大的震撼,看着米莲的脸色也更加古怪了。“米莲同学,讲道理,我需要刻意把你当傻子吗?”

  这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傻子吗?真的需要刻意当吗??

  演都演不出来的那种。

  老实说,文尼都觉得就米莲这个智商,还不具有一些正常人该有的常识,在外面一咎溜六似翏弃把二⑧ ↀ个人这么久没被人骗也是挺不容易的,要真有人一心要骗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该给她颁个奖了,幸运傻子奖。

  只能说不愧是天命女主,不擅长的地方或许各不相同,但强大的点包含有气运。

  诗蔻黛尔是实力不够气运凑,米莲是智商不够气运凑,只要足够幸运,灾难始终慢她们一步。

  一想到这里文尼就很郁闷,你说他比起这些天命女主,最大的差距在哪?那不就是气运吗??

  他气运好的话,能碰上这种事吗??

  幸运,是评判一个人是否为气运之子,也就是天命女主的重要指标。

  诗蔻黛尔屡次遭遇危机,可事到如今她出过事吗?没有吧?哪次不是快药丸的时候肯定有人救?

  米莲这金毛大傻子大概也差不多。

  “那到栮鸠^弃熘⑨і~衤三玐榴底是什么??”米莲忍不住道。

  “米莲同学,一个热知识,脑子是可以用来思考的,眼睛是可以用来观察的。”

  “你这是什么废话啊?”米莲不明所以。

  “讲废话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些人连废话都无法理解。”文尼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艾茜菲丝,无法再依赖艾茜菲丝,只能靠他自己的缘故,文尼感觉自己的智商直线上升了。

  他指了指插孔继续道。“你看,这个插孔周围为什么会遍布着一些凿痕?”

  “诶?”米莲定睛一看,确实发现这个插孔周围遍布着一些很不明显的凿刻痕迹。

  “而且,为什么这个插孔比其他插孔要稍微大上一医-玲霓(八_)⁤⑷旗s⁣ӏ焐琉⁣些?”文尼问道。

  “这证明,证明它以前被用来挂过画?”米莲思索片刻,判断道。

  “米莲同学,你说点我看不出来的事情可以吗?”文尼彻底无语了。“被用于挂画的插孔不用来挂画请问它们用来做什么??”

  “那,这证明什么啊??”

  “米莲同学,你知道门锁吗?用久了的门锁,是不是锁孔的边沿会被凿破些许?”文尼继续问道。

  “可你说的这个,跟门锁有什么关系啊?”米莲还是不懂。

  文尼也不继续解释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形状,米莲同学,你有剑吗?”

  “啊?剑?没有啊,不过我带了匕首。”米莲不知道文尼要干什么,但还是将自己腿上挂着的一把匕首给了文尼。“你要用来做什么啊?”

  文尼没有解释,只是接过匕首,将米莲给的精灵匕首刺入插孔中,一阵磕磕碰碰,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果然不行啊。”文尼思索道。“或许剑也不行,这个插孔,可能是特定的。”

  “啊?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米莲顿时一脸恍然之色,她在大厅里四顾张望,眼前一亮。“你要找剑,这里不就有一把吗?”

  “什么啊?”文尼转过身来,发现米莲手里拿着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剑。

  这把剑是他们之前进入大厅的时候,靠在宝座上的。

  “米莲同学,你在干什么?怎么可能是这把剑啊?”文尼皱了皱眉。“如果是的话,就这么放在大厅里啊?”

  而且,这把剑看着也太普通了,说是那帮强盗们不要的,落在这里了,文尼都信。

  怎么可能会是钥匙呢?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啊?”米莲不满道。

  “行吧。”文尼接过了这把剑,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试试就试试吧。

  不过他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结果,这把剑一放入其中就完美契合了。

  “轰轰轰!。。。。。。”几个插孔内发出一阵光泽,城堡内部,老旧的齿轮开始转动,摇晃之间,地动山摇。

  “不,不会是天花板要塌陷了吧??”米莲忍不住道。

  文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大厅内的变动。

  很快,在一阵晃动中,城堡大厅中央的一块地板打开,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浮现而出。

  “居然真的是这把剑??”文尼讶异道。

  好吧,之所以做得这么普通,大抵是故意的吧,为了将它与普通铁剑混淆。

  “哼,你看,我就说吧?你真笨。”米莲叉着腰道。

  被米莲说笨,文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这条密道是通往哪里的啊?”米莲凑近看了看,发现这条密道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前几节阶梯,剩下的一概不知,不知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文尼不语,回想起来到加弗烈堡后经历的一切,想到了些什么。

  “果然,真的有密道,我们走吧,小心一点,那些强盗之前提到的那个祭祀,很有可能就在密道里藏着的。”

  说着,文尼提着【磐冰之牙】走在前面,结果看到后面的米莲半天没跟上来。

  “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要跟我一裙_尔翼IIі儛ᑫi疚 轳5an2起吗?”文尼疑惑道。

  “呃呃,那个,咳!我,我一路赶过来,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米莲看向一旁道。

  “我说你这金毛大傻子,不会是怕黑吧??”文尼调侃道。

  “谁,谁说我怕黑啊?我根本不怕好不好??”米莲闻言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

  “不怕,你在那犹豫什么?”文尼双手环抱,好笑道。

  “谁,谁说我怕黑的啊?区区黑而已,你等着,本公主刚才只是累了,想歇息一下而已,现在,换我走前面!”说着,米莲就要冲到文尼身前去。

  结果刚走到与文尼并肩的阶梯上,双脚就像是落地生根了一样,迈不出半步,在原地打起了哆嗦。

  “怎么了?继续啊?”文尼好笑道。“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当然,不怕,了!”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邃,米莲支支吾吾地道。

  嘴是硬的,但她颤抖的语气以及极为难看的脸色已经将她彻底出卖了。

  这样的场景,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令她颤颤巍巍,浑身发冷,犹如直面一头可怕的洪水猛兽。

  “行了。”就在这时,文尼握住了她的肩头,让她退到自己身后去。“不行就别逞能,我走前面,你要实在不行,上去等我。”

  “。。。。。那,那个?”眼见着文尼就要消失在暗影中,米莲欲言又止,再度开口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文尼回头看向米莲。“我都让你上去等我了,你还在这里伫着干嘛呢?”

  “我,咳!要不,还是,我们一起?”米莲双手交缠在一起,一副很不好意思开口得样子。

  “。。。。。”文尼注视着米莲的视线突然多了一丝异色。

  这闹腾不已的金毛大傻子,不会是害怕一个人待着吧?

  “你可真麻烦。”文尼吐槽道,说话之间,轻攥住了米莲的手。

  嗯,很冰。

  这是文尼触及米莲的手时的感触。

  直接给吓得手脚冰凉了,那确实是很怕了。

  “诶,诶诶?!你,你??”见文尼直接就握住了自己的手,温暖的体温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上来,米莲顿时间面颊带上了一抹羞赧。

  害怕,应激,凌乱,在各种各样高涨的情绪冲击下,米莲自己都无法明白此刻的自己到底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这种多样化的情愫风暴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于新鲜了。

  ‘德行+80。’

  ‘当前德行:5789。’

  “那不然我松开你?”文尼看也不看米莲道。

  “啊,不!没有,本公主什么时候允许你松开我了啊??”

  “那不就得了?怕就直说,抓紧我,放心,我走在前面,要真有什么事,第一个出事的人也肯定是我。”文尼满不在意地道,说着,握住米莲的手,迈出了脚步。“我要走了啊?你做好心理准备。”

  “唔,唔,我知道。”米莲感觉非常的羞耻,也不知道是因为怕黑而被一个男生拉着前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因为某些原因,米莲是很怕黑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连睡觉她都不敢关灯睡,必须有亮光才行。

  对她而言,黑暗就如同海啸,会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有了些不同。

  她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总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或许有勇气走下去。

42~加弗烈堡之谜

  ‘德行+100。’

  ‘当前德行:5889。’

  德行增长了,而且增长幅度还不少,但文尼现在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也没有心思去思考米莲为啥突然爆这么多德行,他得将所有的感知力与注意力发散出去,查看附近有没有不对的气息。

  手里的【磐冰之牙】发出冰蓝色的光泽,就像是一把火炬一样,这个照明效果与【照明术】差不多,还不怎么需要用魔力。

  可话虽如此,照明效果还是比较有限,仅仅能看到五米以内的东西。

  文尼发觉自己的周围仍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能看见脚下的阶梯,两旁都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不可测下面到底还有多深。

  其他的文尼感觉不到,这只金毛大傻子很紧张他是能感觉得到的,抓着他手所用的力度越来越大了,贴自己贴得越来越紧了,以至于文尼都能感觉到那强大的推背感了。

  嗯,挺软的,跟柔软的靠枕一样。

  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动不止,隐隐能听到她嚅嗫发出的一些细微声音,跟一只害怕的金毛仓鼠似的。

  “我发现个事情。”文尼有点想要逗逗这只金毛大傻子。

  “唔,唔,什,什么,啊?”米莲的声音支支吾吾,小声得都要被周围的寂静所吞没了,像是一只小动物发出的声音,声音小得像是再说大声点会把什么可怕的东西招惹过来一样。`

  “我在想,你要是一直保持安静不说话,会比你平常的样子可爱得多,你要一直保持这副姿态,讨人喜欢多了。”文尼打趣道。

  “你,你。”米莲似是害怕得不敢说话了,连作为被动技能的日常反驳文尼都做不到了。~

  雌小鬼终有一日还是被薄纱了。

  “那,那咋了?要你管。”_

  哦,看样子是自己小瞧她了,金毛雌小鬼确实是老实了,但没有完全老实,尽管语气已经没有那股骄傲了,但仍带着些许不服气。

  “那确实管裠-刘(一)霓 医倭⑻四事玐∞不了你,毕竟我又不是米莲同学你爹,没那个义务管你,不过,米莲同学,我觉得你平日还是收一收自己那刺猬般的架势比较好。”"

  “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或者说你是完全误会交朋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了。”

  “切!这需要你来教吗?我哪里交不到朋友了啊??”米莲很不服气道。。

  被文尼这么-月!@漪#$首%^发&一说,她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蹦起来了,与人说话,被文尼分散了注意力,她一时间意外的不怎么害怕了。

  ‘德行+30。’/

  ‘当前德行:5819。’

  “真的吗?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米莲同学你在学校里跟其他同学走在一起过啊?从来都是你形单影只,班上更是没一个同学会来主动找你玩,上课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坐。”"

  “我。”这话着实是把米莲给呛住了,让米莲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果然,你在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文尼继续道。“不会都过去一年了,你连个朋友,甚至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吧?”

  “呜呜!”米莲攥着文尼的手更紧了,脑袋也更低了,只是在黑暗中没人看到,但还是应激似的反驳道。“谁,谁说没有啊?”

  ‘德行+50。’

  ‘当前德行:5899。’

  “哦,原来有啊,我认识吗?能不能向我介绍一下呢?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文尼好笑地问道。

  “唔,当然,有了。”

  “所以是谁啊?你可别憋了半天,跟我说是戴尔同学。”文尼继续逗米莲。

  “当然,不是了,我还有其他朋友。”

  “哦,所以,是谁?”文尼问道。“米莲同(Meqg)学之前说我迟早鼻子长长对吧?这个魔咒应该不是只针对人类,也适用于精灵吧?”

  “啧,你少小瞧人了,我当然是有自己的朋友的,比如,比如,小黄!对,小黄,还,还有小灰!以及小蓝。”

  “小黄小灰小蓝?米莲同学,你在说什么?这些不是人名吧?你喊的莫不是小名?”

  “嗯,算是吧。”米莲撇开脑袋。

  “所以,他们是人类,还是精灵?”

  “。。。。。。”米莲突然不说话了。

  “米莲同学?泰瑞利斯大陆呼叫米莲同学,你是脱离陆地了吗?”

  “。。。。鸟。”沉默良久,米莲闷闷地低声道。

  “?啊?”文尼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它们,是鸟,还有,猫咪。”

  “。。。。。。”文尼听后沉默了。

  合着弄了半天,这金毛大傻子一年下来,交流最多的是挂在自家院子枝头上的鸟跟公园里的野猫??

  回想起米莲数次找到诗蔻黛尔都显得极为热情,结果每次都给泼一把冷水,只能被迫回家继续跟小鸟猫咪说话的样子,文尼突然觉得这傻孩子有点可怜了,进入学院这么久完全没能融入,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合着没一个是人啊?”文尼吐槽道。“米莲同学,你有但凡是个人形的朋友吗?人也好,亚人也好。”

  “我当然是有朋友的!不过,不过,在精灵之森。”

  “哦,真的吗?”文尼随口一问。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啊??”米莲忍不住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米莲同学你好像无论在哪里都没有朋友一样,导致你过分地看重唯一一段还算称得上是友谊的感情。”文尼猜测道。

  闻言,米莲再度不语了。

  ‘德行+50。’

  ‘当前德行:5949。’

  “轰轰!!”就在这时,上方的地板拉门一下子落下关闭了,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动。

  “呀呀!”米莲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文尼。

  “我们上当了,有人把我们锁在这里了!”

  “你冷静点,没人能把我们锁在这里。”文尼回头看向关闭的地道口,皱了皱眉头。

  是人为关闭的吗?

  难道说刚才那个祭祀躲在上面的某处,等他们下来以后再将闸门关上,让他们出不去吗??

  还是说地板是自动关闭的??

  事已至此,也没法回头了。

  文尼再度往前一步,发现自己已经到阶梯的最后一层了。

  在他的脚跟刚刚落地之际,周围发出‘轰’的一声,两旁,一枚枚颜色不一的水晶亮了起来,将整个地下室点亮,文尼得以看清这个地下室的全貌。

  这个地下室很深,呈圆形,以切割整齐的米色砖块堆砌而成,中央的地面上还铺就着一个奇怪的圈形图案,像是一个星辰图。

  抬头看去,天花板上有个大同小异的星辰浮雕,与地面上③死邻齐⑵二四把逝 峮ↀ的浮雕相互对应。

  文尼仔细端详,总觉得这两个星象浮雕虽然看着描绘的是星河,但形状更像是一只某种飞行禽类,只是上面的图案跟下面的图案有一些差异,比如头的朝向不一样,以及地面上多了三只鹰隼雕像。

  这是什么意思?

  文尼看向两边,发现两边不仅有水晶灯,还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

  “这些画,是不是大厅里消失的那些油画?”光线恢复以后,米莲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米莲同学,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啊?什么事啊?”

  “米莲同学,既然看得见了,你能不能放开我?”文尼瞥了眼米莲。“你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去?”

  “啊,你,你以为我想啊??”米莲闻言,赶忙放开了文尼,抱着双臂道。“明明,明明之前是你要求非要我抱着你的!”

  好吧,这话米莲自己都编不下去,但她就是要嘴硬这么一句,就好像不这么嘴硬一句,她的面子就过不去一样。

  “啊,好好好,是我要求的,行了吧?长不大的公主殿下。”文尼也懒得解释了。

  “唔!”

  “这些画。”文尼凑近墙壁,仔细端详墙壁上的画作,呈思考状。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吗?”米莲问道。

  “这些画,嗯,看着风格有些像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的。”文尼思索道。

  “你还懂这些艺术品?”

  “怎么?不允许吗?”文尼瞥了眼米莲。

  因为他本人很喜欢看艺术品,给艺术品估价的缘故,他仔细端详过很多在学院内能看得见的艺术品,其中包括独角兽马车上的,卡瑞里曼学院博物馆里的。

  作为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帝亲办的学院,以及整个大陆少有的不被战火波及到的地方,卡瑞里曼学院保留着许多古帝国时期留下来的艺术品油画。

  文尼虽说是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但看多了,总能看出点风格上的相似之处。

  “嘿,你说的可能还真对,这些油画可能真的就是曾经摆在上面的城堡大厅里的。”文尼说道。

  “哼,我就说吧,你还说我傻?”

  “可是,你要知道这座城堡曾经被魔族侵占过,里面的东西,能抢的大概都被抢了。”文尼再度开口道。“总不能唯独这些画没被抢吧?”

  “我看这些画挺值钱的,而且都是出自当时的名家之手,不可能不被抢吧?”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米莲不明白了。

  “果然啊。”文尼细致查看这些画作,呢喃自语道。“有烧焦的痕迹,而且看这品相,像是被转手了很多次一样。”

  “啊?是吗?”米莲看着文尼这副模样,走了过来。“你这样看好麻烦啊,干脆直接拿下来。。。。。。”

  “我拿你个头!”文尼拍掉了米莲伸过来的爪爪,没好气地道。“你这金毛大傻子,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你敢挪动这里的东西吗??还拿下来。”

  “唔。”米莲抿了抿嘴,像是个犯了错,被大人训斥了的小孩子一样,只得默默将手缩了回去。

  不过。

  米莲注视着认真端详画作的文尼。

  总感觉在这种时刻,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往那副不正经的轻浮模样靠谱多了。

  “可是,既然当初魔族入侵的时候这些画就都被抢走了,那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呢?”米莲问道。

  文尼不语,他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场面让他很没有头绪,而且他们还疑似被困在这里了。

  不能急。

  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如果,如果是艾茜菲丝在这里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文尼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上个学期末,自己与艾茜菲丝一同进行实践考核任务的时候,对方所做的事情,以及对方的思路。

  “。。。。当时,魔族入侵加弗烈城堡的时候,泰瑞利斯古帝国已经灭亡了,不然无法解释魔族是怎么打过来的。”文尼捋清了思路。

  “魔族入侵了这里,将这里洗劫一空,不过,他们不一定就发现了这个密室。”

  “当时,这些画应该都被洗劫掉了才对,可是后来,他们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呢?”

  “难道说??”文尼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环视这些画作,在密室内走了一圈,每走过几幅画就会停留一段时间,像是在看什么,良久,他朝着画室正中央的星辰图走去。

  “你干什么啊?”一直跟着文尼身后的米莲对此不明所以,完全不懂文尼要做什么。

  他看出什么了吗?那为什么她什么都还不知道啊?

  文尼不语,蹲下身来查看这副星辰浮雕图。

  “米莲同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啊?什么啊?”米莲自然是弄不明白的。“这个,像是,某种以某种特殊星象为原型绘制而成的图?”

  而文尼也知道米莲肯定是白搭。

  “不,不是的,看似这上面绘制的是日月星辰,可实际上这跟什么星象图一点关系都没有。”文尼说道。“米莲同学,这个密室的形状,你就没想到什么东西吗?”

  “。。。。。。。靶子?”米莲猜测。

  “你数数看,这里一共有几幅画。”

  “诶?我数数,一,二,三,四。。。。。。”

  “你这样一幅一幅地数,不知道得数到什么时候去,不会五幅五幅的数吗?我来说吧,我刚刚转悠了一圈,这里一共六十幅画。”

  “那么,什么东西既是圆的,还有六十个小刻度呢?”文尼问道。

  “呃呃,啊!你是说,钟表??”米莲思忖了半天,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钟表。”

  “可是,你这是不是太牵强了啊?单凭这里有六十幅画,就觉得这是在内涵钟表吗?”米莲忍不住道。

  “当然不是了。”文尼余裕道。“我刚才走了一圈,你知道我发现什么吗?每隔五幅画,画中必然会出现狮鹫,无论是作为画作主要描绘对象还是陪衬,一定会有狮鹫。”

  “也就是说,狮鹫只会在第五幅画出现,其余的画作一定不会出现,怎么找都不会有。”

  “有狮鹫的画作一共有十二个,意味着十二个大刻度。”文尼勾了勾嘴角。“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4月/漪-Vі①⑦⑴②捌是咝⑻3~愚昧之人

  “不会错的,十二个大刻度的位置也对上了。”文尼看向了他们下楼以后,正前方对着的那幅画,画里俨然是一只昂首挺胸,站在山崖之上的狮鹫,它的目光凌冽而锐利,俯瞰着下方的什么,天空电闪雷鸣。

  “而狮鹫这种生物,本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战旗上的标识。”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钟盘??”米莲思考了半天,露出了一副顿悟的表情,弄明白文尼在说什么以后,随即有尹林(七)⁢玐司奇似屋溜∞些慌乱地四顾张望。

  “那,岂不是很糟糕吗?!我们现在被困在一个钟盘里了,会被钟盘里的针给搅碎的吧?!”

  “。。。。”文尼扶额。“米莲同学,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来研究研究里面的构造。”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是根据钟盘设计的吗?”

  “为什么啊?”米莲不解。

  “因为泰瑞利斯古帝国的标识与旗帜就是一只钟盘,且泰瑞利斯古帝国的皇室卡瑞里曼家族的【圣眷】与时间有关。”

  “除此以外,泰瑞利斯古帝国每建立或占据一个城池,就会在城市的中央建造一个高耸入云的钟塔作为该城市已被纳入泰瑞利斯帝国管辖的象征。”

  “其中,那座钟塔的钟盘构造,除了最基本的刻度,指针,与钟盘以外,位于钟轴上方,有一块金色的浮雕,是用泰瑞利斯帝国特有的技术制成的,每当时针分针瞄准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浮雕就会朝两边打开,飞出一只两头分别朝向不同方向的两头鹰,并且播放一段钢琴音。”说着,文尼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上方的图案。

  “而这个位置的浮雕,代表的就是钟盘上的那块浮雕。”文尼看了眼与天花板图案对应,脚下地面的图案。“在泰瑞利斯古帝国的钟塔表盘上,这块浮雕到点了是可以打开的。”`

  “这些知识,是谁告诉你的啊?”米莲一脸困惑。“你这个上个历史课都能经常打瞌睡,睡着的人是怎么知道这种深奥细节的知识的?”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本少爷本就博学多才,看似是在睡觉,实则老师讲什么我都知道。”文尼瞥了眼米莲,他当然不会说这些都是从艾茜菲丝口里得知的。~

  “切!你就继续吹大牛吧。”米莲哼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板也是可以打开的?”

  “也许吧。”文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上的图案。_

  “不会要解密吧??”米莲捂着脑袋道。“这种事情最麻烦了。”

  “放心,不会麻烦你动脑子的,米莲同学,毕竟我不能强行要求你去动一个不存在且没用过的东西。”文尼仔细地端详着地面上的图案浮雕道。"

  “喂喂!”米莲气恼道。

  “行了,别吵了,看样子我们省了不少事,不需要我们来解密了。”文尼突然说道。。

  “诶?为什么啊?”

  “因为解密环节已经被人完成了绝大部分了。”文尼抬起头来,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油画。/

  “啊咧??”

  “米莲同学,这些油画早在当年魔族入侵的时候就被洗劫一空了,被不同的魔族抢走,然后卖掉了,其中的不少存在着许多破损与刮痕,可见经历了不少人的手,但既然这六十幅画作流传分散得到处都是,它们又是怎么重新聚集到这里的呢?”文尼问道。"

  “你是说?”

  “除非是人为的,那个人一定花费了超乎我们想象的力气,花费了数不尽的时间成本与精力成本,金钱成本,一直在收集这些遗失的油画。”文尼思索道。

  “如果加弗烈堡真的藏着一个古帝国的大秘密的话,那么这些油画一定不仅仅是由当时最顶尖的画家所作,后续还经由了最顶尖的古帝国附魔师与工匠之手,将它们打造成了一把把缺一不可,无可代替的钥匙。”

  “只要少了一幅,这个古帝国的秘密就永远无法重见天日。”

  “是,这样吗?”米莲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而现在,这六十幅完整的古帝国油画,终于被那个人,或是被那个组织收集完全了,于是,他来到了这里,解开了谜底,将油画按正确的位置与顺序排列组合好,依次放入。”

  “在此之前,这个地下密室里的画框应该都是空着的,没有放置任何油画。”

  “所以,现在这个状态,大概率是加弗烈堡的谜底已经被解开了的状态。”文尼推测道。

  “包括天花板以及地盘上的飞禽浮雕图案,我看了下,这两个浮雕都是可以被重新拼凑并且移动的,应该就是被那个人拼成双飞禽的样子的,在我们到来之前,这些浮雕图案应该是被完全打乱的,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能让人觉得这是个不明所以的星象浮雕图。”

  “这样也可以做到误导的目的,让闯入者以为解开谜底最终拼凑出来的图案会是某种带有特殊意义的星象。”

  “啊,啊啊?”米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云里雾里,一副‘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啊!所以,现在这个状态,这个密室已经被那个人解密成功了??”

  “我想,是的。”文尼深深地注视着正前方那副描绘着威风而恐怖的山崖狮鹫的油画,油画中的狮鹫栩栩如生,那双凌冽锐利的双目仿佛就注视着他们两人。

  “那,解开谜底的那个人呢?他在哪?是从这里拿走了什么吗??”米莲继续问道。

  “我想,这个密室的谜底基本上已经被他解开了,只不过,还差了点东西。”说着,文尼注视着浮雕上伫立的三只小型金色的鹰隼雕塑。

  “这三个鹰隼雕塑是上面的天花板所没有的。”文尼说道。

  “所以呢?”米莲还是不懂。

  “这三个鹰隼雕塑的长短与大小都不一样,所处的位置也不一样,米莲同学,在钟盘里面,什么东西有三个,且长短不一呢?”

  “。。。。你是说指针??”

  “没错,就是指针。”文尼肯定道。“还记得刚才我说过的话吧?泰瑞利斯古帝国的钟塔钟盘上的浮雕,到了十二点整的时候会打开,并播放一段钢琴音,里面会弹出一只脑袋朝向不同的双头鹰。”

  “而现在,双头鹰有了,六十个刻度也被以正确的顺序与位置安好了,还差什么条件,这个浮雕才会打开??”

  “没错了。”文尼用手旋转起这三只鹰隼雕像的朝向。“那就是,将时针,分针,秒针全都指到十二的位置(JSaB)的时候,也就是让这三只鹰隼都朝向楼梯口正前方的那副狮鹫油画。”

  在将最后一只代表着时针的鹰隼旋转朝向前方狮鹫油画之际,一阵轰鸣声响起,仿佛城堡内沉寂百年精心设计的机关终于再度被拉响了。

  米莲瞪大了眼,在她的视界中,五感极佳的她感觉到了周围传出了数不尽的魔法波动。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了晃动。

  文尼知道,就从这个密室谜题的密码复杂程度来看,加弗烈堡藏着的秘密可能非常惊人,而以古帝国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输错密码的人活着离开的。

  也就是说,他的容错率很低,只有一次,如果他猜测的方向是错误的,那就完蛋了。

  以古帝国的文明程度以及对术魂魔法的开发程度来看,恐怕几个大师境输错了密码都别想走出去,更别说是他了。

  很快,伴随着齿轮‘咔哒咔哒’的转动声,四面的墙壁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各自不同的魔法阵。

  “这些魔法阵是??”米莲瞠目结舌,这些魔法阵上所铭刻的内容,哪怕是精于此道的精灵都一个看不懂。

  打个比方,一个魔法阵可能是由无数个魔法公式以独特的排列方式组成的,互相兼容,而这些魔法公式,米莲发现自己一个都看不懂,更别说是这一堆完全看不懂的公式组成的魔法阵了。

  这已经侧面证明泰瑞利斯古帝国对魔法的开发程度到底有多么可怕了。

  懂魔法阵的米莲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别说是她了,旁边不怎么懂魔法阵的文尼也受到了非常大的震撼。

  这些魔法阵文尼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个事儿,它们究竟有多深奥多复杂,但他的直觉也隐约感觉到这些魔法阵很不简单了。

  只是看上一眼,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偏头疼了。

  这就跟无数资深程序员写的屎山代码一样,复杂晦涩的公式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字符,外行是完全看不懂,看着只觉得令人头皮发麻。

  震撼的同时,文尼也松了口气。

  这至少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谜底被彻底解开。

  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古帝国之谜,今天,就要被解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地面剧烈的晃动之下,米莲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文尼也觉得,这些砖瓦下面,就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在裹挟着砖瓦蠕动一样,而他们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跟着那个庞然大物,颤颤巍巍,晃悠不已。

  这种压迫感是非常明显的,能让人起应激反应的那种。

  文尼扶着【磐冰之牙】紧盯着周围的动静,不多时,前方的墙体在一阵阵魔法光束闪烁的谢幕之时,犹如融化的积雪般消失了,浮现出了一道宽敞的台阶。

  成功了。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是??”地面停止摇晃后站稳的米莲怔神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阶梯。

  “走吧,米莲同学,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感受到地面停止晃动,文尼走在前面,他并没有急着下台阶,而是将一枚石子扔下了台阶,看着石子一路滚落台阶,什么都没有发生后,才对米莲说道。

  “做好准备,我想,应该已经有人在前面等着我们了。”文尼说道。

  “有人?谁啊?”米莲闻言,心头不禁一紧。

  这种地方,会有谁在等他们??

  “谁知道呢。”文尼耸了耸肩。“现在,我完全猜不出来他或者他们到底是谁了。”

  “。。。。。。”米莲不语,见文尼走下台阶,默默地抽出了长弓,跟在文尼身后。

  在走下台阶后,米莲突然感觉身后的光芒黯淡了下来,还听到几声齿轮转动的声音,回头看去才发现身后消失的墙体再度浮现出来,将他们的退路阻死了。

  待得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文尼与米莲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神殿一样的地方,周围尽是承梁的方形石柱,而在他们的脚下,是一片布满了魔法铭文的咒阵,一片漆黑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看着就像是游戏里BOSS战的场景。

  “前面有人!”米莲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连忙提醒道。

  文尼闻言,握紧了长枪。

  由于能见度低的缘故,他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只见,他们脚下的咒阵纹理发出刺眼的红光,而在他们的前方,一名坐在石座上的佝偻身影起身来了。

  文尼定睛看去,看轮廓,是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容貌的人,他的斗篷头顶有一轮像是红色眼球般的符号,在这阵诡异的红光之下,那道符号仿佛也闪烁着光,远看去,就像一个长着一只巨大独眼的怪人。

  “你是谁?”文尼持枪问道。

  “这一天,终于来了。”在看到文尼与米莲走下来的时候,斗篷人似乎是抬起了头来,发出了干枯的笑声。“我等到了。”

  “为何紧张?”斗篷人走上前两步,他的行动显得极为诡异而古怪,就像是一只不是人的生物在模仿人走路一样,包括说话声音的语气也是,整个场面诡谲到了极点。

  文尼总觉得这人的话不像是在对他们说。

  “我们皆行走在这片伟大而可悲的尸骸之山上,为何紧张?”斗篷人再度发出了那音调古怪的声音,说出的话语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愚昧而盲从之人,你们可想获得真知?”见文尼与米莲都没有搭理他,反而对他更加警惕了,斗篷人再度发言。

  “愚昧的人,往往浑不自知。”文尼回怼道。“你们可曾想过自己在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吗?【青铜之血】?”

  “。。。。。【青铜之血】?你是说,那群皈依了一位欺诈与吝啬之神的可怜虫?”然而,斗篷人却并没有将文尼的话当回事。

  “怎么?都到这一步了还敢做不敢当,不敢承认自己是【青铜之血】的成员?”文尼嘲讽道。

  “欺诈与吝啬之神厄鲁涅斯从未分享任何真相与真知给祂的信徒们。”斗篷人沉默片刻道。

  “这么说,你与他们不是一伙的?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看起来都一个样。”文尼挑眉。

  “不对,那群可怜虫,反而与你们是同类。”斗篷人却是这般说道。

  “哦?”

  “你们对我举起武器,是因为畏惧,而畏惧源于未知,源于你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才会感到害怕。”斗篷人缓声道。

  “而我不一样,无论是你们,还是【青铜之血】,都对这个世界,对诸神一无所知,如果你们稍微有点智慧就应该能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而现在你们所面对的,不过是一个连鸡都杀不了,对你们毫无威胁的将逝之体。”

44~尼末古藤

  “不一样?你哪里不一样了?大家不都是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对耳朵一张嘴吗?”文尼调侃道。

  “是吗?”斗篷人闻言,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想知道我斗篷之下的模样吗?”

  说着,斗篷人摘下了自己的斗篷。

  “?!”

  文尼与米莲皆瞪大了眼,面色难看地注视着斗篷人的面容。

  那张面容,有鼻子有嘴,没有眼睛与耳朵(二)揪崎陆究疑散(八)⁢陸ↀ,且原本应该属于眼睛的位置,被一道巨大的螺旋状漩涡替代了。

  这虚无的漩涡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概念,让人无法形容,就好像这本是世界上不该存在的东西,光是直视就会让人的眼睛极为不适。

  那个漩涡,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维度,不可被直视,无法被探究。

  “我以凡人之体直视了真理与真知,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我丝毫不后悔,这不过是我摆脱了凡人的愚昧之眠,窥视了世界的一角真相所付出的些许代价罢了。”

  “然而,真正知晓这个世界所有真知的,是我侍奉的主人,至高无上之神。”

  “是祂,慷慨地将这个世界的真知告知给了渺小的我们,而非欺诈与吝啬的厄鲁涅斯,那个骗子什么都没有告知祂的信徒与追随者。”`

  “可悲的凡人,愚昧而盲从,对真正的危险毫不知情,却对一个无法伤害他们的残破之躯忌惮如虎,表现得畏首畏尾,真是可笑至极。”斗篷人怪笑道。

  这骨瘦如柴的老头儿看上去确实是没那个能耐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看吧,你这种情况,我当时是不建议出院的。”文尼面色古怪地看着斗篷人。

  “你说我疯了?也是,凡人愚昧不堪,清醒地活着,又何尝不是疯了呢?”斗篷人摇了摇头。_

  “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的,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既然如此,你蛊惑那群强盗在山下为非作歹是为什么?”文尼挑眉道。

  “为非作歹?不,无论是站在我的角度还是我的主人的角度,我都没有为非作歹。”斗篷人否认道。"

  “你的意思是,上供祭品这事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对此,斗篷人没有否认。。

  “?这又是什么奇妙的新型诡辩??”

  “不,这并非诡辩,你们所说的为非作歹,只是人类自己的主观定义而已,但凡知晓世界与宇宙的真相,人类就会了解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起眼,多么的渺小,根本没有谁在刻意注意着他们,也不会有谁在意他们,遑论刻意对他们怀有针对性的恶意,一切都不过是弱小的他们自我臆想出来的罢了,他们的死根本无人在意,就像太阳底下被烧焦的枯草一样,只是世界演化的一部分而已。”/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米莲一脸嫌恶。“脑袋有问题吧?”

  “真遗憾,我原本以为你们能走到这里,意味着你们比那些愚昧的凡人更有智慧一些,不想,你们都一样,愚顽至极,不可教化,果然,凡人是无法理解真知的,他们唾弃真理,不可被拯救。”"

  “这种智障,你跟他废什么话?”文尼甩了甩手里的【磐冰之牙】。“跟这种人辩论就输了,会被它绕进去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直接送他去见他那没脸见人的主子。”

  “不用这么着急,两位,我刚才就说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我甚至没有术魂,还是说,你在害怕一个将死的瞎子?”

  “瞎子??”米莲愣了一下,看了文尼一眼,似是在询问对方,这个老头儿什么都看不见,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两个人的。

  “这是我主对虔诚信徒的赐福。”黑袍老头似是完全看穿了两人在想些什么。

  “相比现在的人类,古帝国人就比你们要聪明得多,但也愚蠢得多。”

  “他们不同于一般凡人,他们很聪明,发现了世界真相的蛛丝马迹,但他们也很愚蠢,想靠着这点发现顺藤摸瓜,投机取巧,成为法则本身,就好比一个愚者想要将整个大陆给举起来,却忘记了自己也站在大地上。”黑袍老头儿走到一根石柱前,将手摁在石柱上。

  “你们不明白我在做什么,才以为我是在做献祭这种低等而低能的行为,这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快速补充能源,而生命能源是最直接快速的办法罢了,我不过是摆了个吸纳魔阵而已。”

  “我没有杀死谁,被用于填充【尼末古藤】的耗材是谁都无所谓,只是他们恰好路过,我恰好拿来用而已,根本没人盯上一堆肉块随机排布组成的渣滓,更无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尼末古藤】??”米莲觉得这个名称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里已经荒废太久了,古帝国人铸就的魔能核心早已枯竭,再无法给【尼末古藤】充能,我这是最快捷的办法,无论是你们还是那群帝国人,都得感谢我,让这处本该永远埋葬的遗迹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现在,‘鱼饵’已经到位了,就差最后一份生命能量,就能唤醒【尼末古藤】了。(qYLv)”黑袍老头好似在呢喃自语。

  话音落下,突兀地传出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然后就见黑袍老头的一条胳膊被扭转到了一个人类完全无法做出的角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疼痛撕扯着黑袍人的神经,然而他发出的并非哀嚎,而是歇斯底里的狂笑。

  接着,黑袍人的另一条胳膊也被扭断了,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无形而模糊的力量在将黑袍人的身躯拧碎。

  骨裂声不断从黑袍人的躯体上发出,他也很快变得血肉模糊,像是一团血腥的马赛克。

  “被我主萨纳雷斯所选中的凡人,你们有幸能够目睹世界真理与真实的历史。”在黑袍人的脖颈被扭断前,他癫狂地笑着。“感恩吾主的慷慨吧。”

  一阵阵爆起的血雾之中,仿佛还能听到他那癫狂至极的笑声。

  “啪嗒。”碎成不知道多少块多少节的黑袍人就这么零零散散地落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地面就像是一滩沼泽,散落一地的尸块与血水被一点点吸纳入其中,就跟之前那些强盗们的尸体一样。

  “吸纳魔阵?”文尼眉头紧皱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之前那些强盗们的尸体凭空消失了,是被黑袍人的吸纳魔阵用于充当了那个什么【尼末古藤】的‘吸管’么?

  “这家伙,就这么死了?”米莲看着这一幕,这让本来还想着给同族们讨个公道的她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是到底是死的?”

  文尼不语,不等两人思考,地面发出的摇晃就让两人被迫停止了思忖,他们突然感觉脚下一晃悠,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涌了上来。

  这是?!

  文尼察觉到自己的周围逐渐被不可视的暗影所包裹,抬眼看去,发现之前自己所在的密室天花板与他越来越远,他才意识到,是他们脚下的地面凹陷下去了。

  文尼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往上爬,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上方就被一阵蠕动的庞然大物给重新封锁了。

  在光线彻底黯淡下来之前,文尼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青色的,浑身长满了青苔的巨型蠕虫,其上的皱褶与纹理清晰可见,巨物恐惧症患者看见会被吓晕的那种。

  脚下的地面还在以极快的速度下降,两人感觉地面晃动,无法保持平衡的同时,还得强忍着强烈的失重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游乐场里的跳楼机一样,只不过比跳楼机的失重感要强烈个几十倍,下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跟故障电梯坠落似的。

  一切再度回归黑暗了,能见度极低,再加上不断加重的失重感,令人心里很没底。

  文尼无视了旁边吓得哇哇大叫的米莲,感受着四周除了自己与米莲以外有没有其他气息,同时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受到这股不安的侵蚀,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所以,那个红眼黑袍人唆使强盗们劫杀了这么多路人,就是为了唤醒刚才那个跟巨型青色蠕虫一样的东西吗??

  那个就是【尼末古藤】??到底是藤还是虫?

  文尼记得他还提到因为年代太久,古帝国用于供给能量的魔核枯竭了。

  可是,唤醒了【尼末古藤】又是做什么?那个黑袍人自己都死了,只是单纯地让他们跌下去而已吗?

  就在文尼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两人脚下的地面貌似已经坠底了,只听‘轰隆’一声,文尼与米莲两人像是颠勺起来的食物一样,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下,又掉在了地上。

  “唔唔,好疼!”米莲苦兮兮地揉着自己的小脑袋,虽说谁也不知道一个没有脑袋的人为什么要揉脑袋。

  文尼坠地之后,第一时间就爬了起来,站在这片未知之地,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尤其是在目睹到那一只只悬浮在空中的,像是水母一样散发着幽光的东西以后。

  “诶?这是?幽灯蘑菇?”米莲揉着自己的腰起身来,在看到遍布周围,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水母后,讶异道。

  “幽灯蘑菇?”文尼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你没见过吗?这是一种生命力相当顽强且会发出幽暗光线的菌类,模样酷似水母,有多个根须。”米莲解释道。“这种蘑菇的生命力非常顽强,但只会在无光的暗处生长,并且散发出的灯光可以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所以一些地下室会培养一些幽灯蘑菇,以备紧急情况。”

  “这些蘑菇,应该是人为培养出来的。”

  “人为培养?我们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文尼看向上方,结果一点光都看不到,一片漆黑,就如同他们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玛德,这特么还能回到地面上吗?”文尼不禁骂道。

  “看样子是不能从这里走了,上面的口子已经被封死了,而且还不知道我们到底跌了多深,只能找找其他地方有没有出口了。”

  “我们,还是中了圈套么?”周围这幽暗的环境让米莲很是不舒服。

  作为金精灵,她生活的地方从来都是阳光充足之地,可未曾见识过这种阴暗的地方。

  “或许吧,但我觉得那个黑袍老头儿此举不是单单是为了害我们,要想害我们,他有很多办法,何必让我们跌到这里来呢?”文尼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尼末古藤】,想要维持这么大的玩意儿挪动,一定需要耗费不少能源,怕是只能动一下,就是刚才那一下。”

  “【尼末古藤】,我想起来了,我在我们图书馆的一本百科里看到过,那好像是一种非常稀少的上古巨藤,一般生长在地底之下,当它们蠕动的时候,就会引发类似地震一样的震动。”米莲回忆道。

  “难道说,这一片的地面下方攀附着一整个【尼末古藤】??”

  “这【尼末古藤】。不会是被古帝国人拿来当‘电梯’的吧?”文尼猜测道。

  “电梯是什么东西?”米莲不解。

  “你理解为一种可以将人上下层传送的魔法装置就行了。”文尼解释道。

  “你说这些幽灯蘑菇是被人为培养的?嗯,这里果然还有很多人公开凿的痕迹。”文尼借着幽灯蘑菇发出的幽暗光线,走到了一处石架旁。

  没什么比看见这些东西更亲切了,这些玩意儿明显是人制造出来的。

  说明并不是他们跌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层里去了,这个深层地下室大概率是古帝国人建造的。

  文尼有预感,加弗烈堡垒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前面,好像有个门?”米莲用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前方暗影中的一处轮廓,说道。

  “嗯嗯?”文尼将目光从这台石架子上挪开,看向了米莲所指的方向。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诶!你,你等一下,不能我们两个,一起去吗?”

45~善解人意?

  “这里,太暗了,咳,我们两个一起去不可以吗?”米莲神色颇为扭捏地道,时不时身子还会哆嗦几下,连带着脑袋上的呆毛也会跟着颤抖几下。

  文尼又怎会看不出来是这只金毛大傻子怕黑,不敢一个人待着呢。

  “我是说万一前面有什么危险,你在后面待着更安全一些。”

  “那,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更好吗?更能有个照应?”米莲双手交缠在一起道。“不然,被什么藏匿在黑暗中的东西袭击了,我们都没办法互相顾忌到。”

  “好吧,你说的也是。”这个时候,文尼也懒得点破米莲的想法了,何况对方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嘛,在黑暗的环境下,这只金毛雌小鬼的战斗力削弱至少百分之五十,要是两个人一起遭到袭击了,文尼不敢她能不能自保,自己又能不能顾及到她。

  米莲闻言赶忙小步小步跑到文尼跟前,生怕自己会落下掉队被丢下一样。

  “走吧。”文尼见米莲跟上来了,继续朝前走去。

  “咯噔。”走着走着,文尼感觉自己好像是踩到什么东西了,传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借助着幽灯蘑菇发出的黯淡光泽才发现自己踩到了玻璃上,看形状似乎是一只坏掉的水晶灯。

  “果然,这里被古帝国人开凿过,曾经这里的照明设备是正常运作的,只是现在,魔核枯竭,没有能源供给了。”文尼低头打量着这只水晶灯思索道。“看这样式,应该就是古帝国时期的水晶灯构造风格了。”

  文尼突然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山下遇上的空间裂隙,以及其中那名受困于此的卡瑞里曼学院老学长说的话。`

  难道说,加弗烈堡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它不仅仅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当年泰瑞利斯古帝国建造这里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御敌,更是为了在这里进行一些极为机密的实验,布设下如此多的机关与门槛,就是为了预防哪怕有意外情况,也不会有任何人有能耐可以闯入这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年设计这里的古帝国工匠着实是挺厉害的,设计了六十把看似是装饰的油画钥匙,缺一不可,无法仿制。~

  一旦加弗烈堡沦陷,古帝国对加弗烈堡失去实际的控制,入侵者闯入这里,一定会将这些油画当做普通的艺术品装饰物一把火烧掉,绝对不可能如此完整,毕竟谁也不会相信有人会将地宫的钥匙如此随意的放在大厅里的,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一来,这个秘密就永远被埋葬在【尼末古藤】下,再无人得知了。_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巧,这些油画在当年魔族入侵的时候虽说是受到了不少烧痕,还被掠夺了,但皆无一遇难,这个秘密也不知为何被那名黑袍人的组织知晓,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竟然真的将这些遗失的所有油画都重新聚集在一起,并且解开了所有的谜题。

  可想而知,当年古帝国人为了建造这里一定耗费了不少心思,从这数不尽的用于避免意外出现导致能源枯竭而放置的幽灯蘑菇就能看得出来,古帝国的工匠们什么可能性都设想到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处敞开的拱门,通过狭窄的一段回廊,两人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米莲震撼无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旷野,数不尽的幽灯蘑菇映亮了潜伏在黑邃里的‘巨兽’的些许轮廓,一块块精致切割的砖瓦之上浮现出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镌刻魔法字符,令人无法想象,建造这里究竟耗费了多少岁月与力气,穷尽了多少古帝国工匠的心血。

  “这里,原来这么大的吗??”米莲惊愕不已。/

  文尼也被这地宫规模给吓住了,以至于开始怀疑这里不是什么地下研究所,而是某个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帝的陵寝。

  如繁星般密集的幽灯蘑菇也没法映亮这里的千分之一的占地面积。"

  看样子之前的窄门只是地宫的门户入口,这里才是完整的地宫。

  “这里的土层,有被魔法开凿过的痕迹。”文尼思索道。“看样子这么大一片区域全是当年的古帝国人开辟出来的。”

  “不会吧??”米莲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么大一片的区域,还在地下,得考虑崩塌的风险,得开凿多久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文尼看了眼阴影中那庞大地宫的轮廓,犹如一头正在沉睡的庞然大物,可以的话,谁也不愿意将它唤(zEtC)醒。

  “你说,这里会找到出口吗?”米莲有些不安。

  “米莲同学,别问我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文尼摊了摊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米莲一下子有些情绪崩溃地坐在了地上。

  “什么怎么办啊?”

  “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啊??”米莲颇有些绝望。“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度过一辈子什么的,不要啊!”

  “米莲同学,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可能性想行么?”文尼翻了个白眼。

  “亏你还一脸轻松,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跌到地心去了,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米莲捂着脑袋。

  “那又怎么了?米莲同学你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是能有办法回去的,你放心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咱们去探索前面的地宫。”经历颇多的文尼现在很淡定,原因很简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自打进了卡瑞里曼学院以后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一直都在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样的好处就是文尼的心理素质与危机应对能力远非曾经可比,嗯,就是有点费命就是了。

  “好了,行了,米莲同学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站起来,多大点事儿?”文尼说着。

  然而米莲并没有搭理文尼,而是就这么在原地蹲着,抱着脑袋,动也不动,缩成了一团金色糯米糕,浑身颤抖不已。

  “米莲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这姿势,是被当人质挟持了??”文尼有些好笑地道。

  米莲还是不说话,完全没有回应文尼调侃的意思,就这么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一句话也不说。

  早在之前,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她就很不舒服了,犹如无孔不入的毒素深入毛孔,只是她不服输逞能强撑着而已。

  她真的很害怕黑,害怕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尤其还是地底下,这种地方可都是埋死人的地方。

  声音与感触在离她远去,她感觉自己距离大地之母越来越远了,黑潮将她吞没,大脑昏沉,双眼黑了下来,耳鸣嗡嗡作响。

  姐姐。

  米莲抿着唇,手伸向前,试图抓住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浑身发冷,手心被冷汗所浸湿,抑制不住的恐怖从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里不断溢出,犹如蛛网般在她的精神上绽放裂纹。

  “真是的。”文尼扶额,从米莲连反驳自己都做不到了,他就看得出来这只金毛雌小鬼怕是再起不能了。

  他原先觉得米莲形似一个大孩子,现在嘛,他觉得米莲就是个小孩子,从小到大被自家姐姐与族人们泡在蜂蜜与牛奶中,没有接触过社会,没遭到过社会的毒打,更没见过社会的险恶。

  想想也知道,她姐姐塞莉芙琳会把一切有可能会伤害到米莲的东西全都杜绝掉,不让米莲接触,保护过度的下场就是,米莲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甚至保护得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一无所知。

  看着米莲这副恨不得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壳儿里的样子,文尼也没法说出什么苛求的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此行就像是在带个小孩子出门一样。

  “好了,米莲同学,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之前不是说自己完全不怕吗。”文尼轻叹了口气。

  米莲还是没有回应文尼,仍蹲在原地打哆嗦。

  被吓傻了。

  本来就挺傻的,现在更傻了。

  文尼有些无奈,一边安抚她,一边轻拍米莲的背脊,握住了她的手。“你没问题的,拿出点勇气来,勇敢点,米莲。”

  米莲闻言,心头略微动了动。

  文尼这次并没有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同学’这个后缀。

  米莲神色微动,略微抬起了些许视线,像是一只探头观察的胆小菇似的。

  文尼这句话,莫名让她想起了她的妈。。。。。哦不,是她的姐姐。

  老实说,米莲不太能分得清楚姐姐与妈妈的定义,因为她的月/漪--一气Ⓥ瘤𝚩⁢衣③еᖇ栮玖尔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被她的姐姐一手抚养长大的。

  长姐如母,米莲深有感触,在她的观念中,虽然她的姐姐代替了母亲这个角色。

  文尼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像是她的姐姐平日里柔声鼓励她时说的话一样,甚至连语气都差不了多少。

  米莲颤动的心安稳了些许,同时,有些试探性地看向文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蓝发的讨厌鬼人类,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

  ‘德行+100。’

  ‘当前德行:6149。(之前少算了一百)’

  米莲不语。

  刚才文尼的那句话不知为何,柔和的语气嵌入了她的心坎儿里,落入无底深渊的心回暖了些许。

  回过味儿来的米莲仍有些诧异,不敢相信那个凶恶且毒舌的蓝毛居然会有这等温婉的语气,这简直就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一样。

  这给米莲一种非常奇怪的既视感,文尼之前的话,更像是一位贤良淑德的温柔大姐姐说出来的话。

  但现在,米莲也顾不上这些了,现在的她就跟一只落水的猫咪一样拼命地渴求着安逸与温暖之地。

  如若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有个SAN值条的话,那么米莲脑袋上的SAN值条大概已经归零了,之前那副雌小鬼的作态与语气彻底没了,整个人都变得软趴趴的。

  她是真的怕黑,也是真的怕这种阴暗的地方,这里就跟深渊一样。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米莲抱着膝盖,将脸埋入掺⑷о‎祁倭鸸师‏岜⁡斯膝盖中,可怜兮兮地道。“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扯你后腿的,我,其实是想帮你来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也许是文尼的语气让米莲强作坚强的心融化了,连带着那张平日里不饶人的小嘴儿也彻底软了下来,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换做是以往,就算是感到抱歉与愧疚了,米莲也一定会硬气两句的,可见是真的怕到极点了。

  “我知道你不想拖我后腿,米莲同学,你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我理解你,这里很黑很暗,你一定被吓到了吧?换做是我,我如果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恐怕状态比你还糟糕。”没有苛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到米莲这副跟个迷路找不到父母而无助哭泣的小孩子的模样,文尼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反而接纳起了米莲无法收拾不可控制的情绪。

  米莲抿了抿嘴,她从未想过文尼居然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一面,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原来如此啊。傘寺林妻迩鸸思(八)④悦怡∆

  怪不得诗蔻黛尔对他如此信任,之前她也经历过,在那个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接纳了诗蔻黛尔,支持诗蔻黛尔,帮助诗蔻黛尔。

  米莲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诗蔻黛尔为什么会对文尼恋恋不忘。

  “所以,别再心里贬低自己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仅仅是缺乏一些面对现实的勇气而已。”文尼柔声安抚道。

  “米莲同学,其实你很多时候不要下意识地选择口头反驳,听一听自己的心是怎么说呢,然后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心声,会让更多的人喜欢你。”

  “你有很多时候,会在事后对自己说出来的话感到后悔吧?”

  “我,我。。。。”米莲被文尼这句话给弄得哑口无言了,一副被人戳穿了想法,尴尬不已的模样。

46~幽灵

  温暖的感触有节奏的拍打着米莲的背脊,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似乎回暖了不少,眼前充斥着无数幽暗光源的黑暗也亮堂了不少,至少,看得见路了。

  米莲悄悄看了眼眼前蓝发青年的眸子,那双月蓝色的眼眸在黯淡幽蓝光泽的映射下,流淌着一湾包容万物的柔水,将她此刻绯红的面颊倒映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米莲不理解,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而事实上就如文尼所说的那样,每次与自己的同族们发生争执的时候,还没等争吵结束,米莲就后悔了,但总是要硬着头皮将令人不快的话说完,弄得自己没什么很亲密的朋友。

  “别把自己弄得跟刺猬一样,试着接纳自己的真实内心,然后坦率待人如何?”文尼继续说道。

  “唔,我,我。”米莲欲言又止。

  换做是以往,米莲一定会狗急跳墙,像是应激一般反驳自己‘哪里不坦率’,或许是因为在太过于害怕的时候找到了唯一的依靠,被温柔以待,心也跟着融化了,米莲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文尼给她的感觉,太像是她姐姐了,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样。意球霓巴;事 漆肆 武⑥ↀ

  回想起先前,自己因为‘一见倾心’魔药的问题与对方闹出的一系列事件,米莲埋入膝盖的脸蛋更红了。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说教,好了哦,米莲同学,别继续低着脑袋了,驻足不前,可是没办法找到路的。”`

  “。。。。你之前不是说,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吗?”米莲仍没有将埋着的脑袋探出来,言语中充斥着扭捏与羞赧。

  闻言,文尼有些讶异,毕竟这话让米莲这只金毛雌小鬼自己亲口承认实在是太难了,这位可是疑似反驳性人格,尤其是被戳中心中所想的时候,那反驳程度更是相当激烈。~

  “好吧,既然米莲小朋友你都亲口这么承认了,照顾小朋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文尼起身来,揉了揉米莲的脑袋,嗯,毛绒绒的,跟金毛小狗似的,摸起来手感超好,跟在揉宠物似的。

  “走吧,米莲。”文尼主动朝着米莲伸出了手。“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也请你相信我,我会将你成功带回地上的。”_

  米莲不语,只是尖尖的精灵耳动了动,然后双目抬起一条缝,悄悄打量了文尼一眼。

  文尼虽然看不到对方此刻的面色,但从对方那对沾上了羞红的精灵耳就看得出来对方此刻的情绪并不平静。"

  “真的吗?”米莲用着不确定的语气。

  “当然是真的了。”文尼笑了笑。“谁让你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呢。”。

  “唔。”米莲抿了抿唇,缓慢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文尼。

  “起来吧,米莲小朋友。”文尼轻抚米莲的背,动作轻柔地将米莲搀扶起来。/

  文尼牵着米莲走在前面。

  身后的米莲看着文尼的背影,总觉得周围的环境似乎没那么黑了,至少,有这些幽灯蘑菇在,路是看得清楚的,只是那座大半截隐没在黑暗中的建筑有些吓人。"

  仿佛两人此刻身处深海之中,而前方就是隐没在深海阴影中,只能看清其巨大轮廓的海底巨兽。

  米莲尽可能地不去看前方,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文尼以及周围的幽灯蘑菇上。

  她低着脑袋,注视着文尼牵着自己的手,也是静下来观察起了对方的手。

  这家伙的手,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手,白皙,纤长,指甲整洁,犹如一颗颗饱满的石榴。

  倒像是个女孩子的手。

  也不知是怎么的,米莲关注着文尼的手,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害怕与恐惧的情绪又降低了些许。

  她也不记得到底走了多久,文尼突然停下了脚步,以至于她没能反应过来,险些撞到文尼的后背上。

  “诶?怎,怎么了啊??”米莲一下子有些心虚,赶忙撇开视线,生怕文尼注意到她之前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然而,米莲没有得到回答。

  见文尼没有回答,米莲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前方那座近在咫尺的巨大建筑物,目光从困惑逐渐变得迟疑,最终一脸恍然之色。

  “这,这建筑物,怎么?怎么这么像是??”

  “卡瑞里曼学院。”文尼替米莲回答了。

  在他看到这些建筑物的时候也是非常惊愕,本来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些许棱角的样子很吓人,但走近之后,能够窥其全貌,瞬间就产生了很强的既视感。

  这不就是卡瑞里曼学院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建筑物的风格吗??顶多就是规模更大更吓人了。

  只看这座建筑物不看周围环境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穿越回卡瑞里曼学院了。

  不过想想好像也正常,卡瑞里曼学院本就是古帝国建立的,可以说卡瑞里曼学院就是标准的古帝国式风格学院。

  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以后,许多曾经的古帝国学院也都消亡了,卡瑞里曼学院也就成了唯一的正统古帝国风格学院了,就连后续建筑物都是按照泰瑞利斯古帝国风格进行建造的。

  “果然,这里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的地下研究所。”文尼想要继续往前,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目睹到这尊庞然大物的前方,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屏障。

  “这个,好像是魔法屏障?”米莲迟疑道。“应该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最好别触碰。”

  “特定的条件么?”文尼思索了片刻。“也许,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米莲不明白文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文尼则是放开了米莲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屏障不到五步之遥的距离,抬眼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米莲完全不明白文尼要做什么。“别再靠近了,这些魔法屏障往往都是具有攻击性的!”

  文尼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能不能成功,见没有反应,只得再度走进了一步。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认为或许没有希望了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校服上佩戴的卡瑞里曼学院校徽溢动着魔光。

  不仅仅是他的,米莲讶异地发现自己揣在裙兜里的那枚卡瑞里曼学院校徽也溢出了一道魔法光流,映射在魔光屏障上。

  在两道微弱的光芒映射下,魔光屏障一点点瓦解,笼罩在巨大建筑物之上的那股朦胧感也彻底消失了,犹如黑潮褪去,海岸露出了潮水之下的部分。

  “屏障,消失了??”米莲取出了自己裙兜里的校徽,反复翻看着这枚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溢出光芒的校徽,再无任何异常。

  文尼的心里则是有了一些猜测。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座地宫里的研究人员,也许全都是从卡瑞里曼学院来的。”文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因此,卡瑞里曼学院的校徽就是进入这里的钥匙。”

  “里三层外三层设置了这么多保险与封锁,这里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米莲也忍不住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文尼看着建筑物上方,那颗已经黯淡的能量结晶宝石道。

  他想起了之前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位老学长,那位老学长应该曾经就是这里的研究员之一了。

  他当初应该是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听从皇命与院长的命令来到这里进行研究工作的,只是后来因为研究项目出了大问题,导致他变成了那副模样。

  “咯哒咯哒。”文尼走在前面,推开了大门,老旧不堪的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怪物在打磨牙齿。

  米莲有些害怕地缩在文尼身后。

  推开门后,文尼警戒四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发现门后面的研究院里也有幽灯蘑菇,这倒是省去了不少事情,至少能见度是有一些的,不至于为零。

  “这里,会不会还藏着什么怪物啊?”米莲压低(iFvG)声音小声道。

  “哪来的什么怪物啊?米莲小朋友,荒废几百年了,人都死完了,更别说是怪物了。”文尼有些好笑道。“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那么,按理来说这里以前有很多人吧?他们,都死在这里了?那这里岂不是,怨气很重?”米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个就不好说了。”文尼摇了摇头,反正他现在是全面警戒,虽然他也觉得这里不可能有什么生物了,但该有的戒备是一点都不会少的,主打一个对自家生命的尊重。

  这所研究院里很安静,再他推门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那是什么东西?!”米莲指着门口位置,他们不远处的那尊巨大的黑影。

  文尼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座黑色的雕塑,雕刻的是两团无规则不对称的软泥雾团。

  由于光线比较暗,文尼没怎么看清楚,他走近发现,这两团雾团上有一双宛如链接着深渊的可怖眼睛,以及一条如拉链般的狰狞大嘴,其中布满了尖牙。

  这是什么东西??

  文尼迟疑了,这种怎么看都是邪神的玩意儿,怎么会供奉在泰瑞利斯古帝国的研究院里??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室官方承认的众神虽然有点杂,但都是以昉晖女神为首的一众善神,像这种一眼看着,不是魔神柱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东西是怎么搬到这里进行供奉??

  要说为什么文尼知道这是一尊神像,是因为这玩意儿的下面摆放着祭台,不过祭台上空空如也就是了。

  “别怕,只是一尊雕塑而已。”见米莲还是害怕,文尼解释道。

  这金毛雌小鬼胆子也太小了。

  “文,文尼,我怎么感觉,这尊雕塑在动啊?它就在盯着我们两个。”米莲害怕地道。

  “别自己吓自己,没有的事情。”文尼回头看了一眼雕塑,这尊雕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一尊塑像而已,你还指望它动?要真这么轻松,那些高级人偶师与附魔师早就失业了。”

  文尼吐槽道。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我们继续往前吧。”文尼拉着米莲继续往研究院里走。

  这座研究院的构造跟内部装潢与卡瑞里曼学院的研究所很相似,只能说确实是师承一脉的,没毛病。

  让文尼有些没想到的是,这座研究院里的摆设非常整齐,与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他还以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内部一定非常凌乱呢,不想保存得挺好。

  两人跨过了门槛,正式进入研究所内。

  也是在这个时候,文尼感觉自己的周围传来一阵熟悉的闪动,这种像是进入了不同频道的世界一样的感觉,他记得自己之前也体验过。

  “咕,咕,咕。。。。。。。。”

  “?”文尼走着走着,发现米莲又不动了,还伫在原地,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整个人都给吓傻了一样。

  “没事的,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文尼以为是米莲又被吓到了,正想要安慰,待得顺着米莲的目光看过去之际,也跟着怔住,心中骇然不已。

  两道虚化的蓝色人影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不远处。

  “幽,幽,幽幽幽灵。。。。”米莲吓得也顾不得姿势,抱住了文尼,颤抖不已,眼泪与鼻涕都给吓出来了,声音极力压抑着恐惧与崩溃。

  文尼没有说话,只是让米莲躲在自己的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两道虚化的人影。

  在短暂的愕然之后,他就恢复了面色,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笑话,他之前所遭遇的事情比这离谱多了,区区两道人影而已,就算真的是幽灵他也不怕。

  说真的,他还想凑近过去看看,要不是米莲怕得已经语无伦次了的话。

  很快,他就发现这两道人影没有朝他们走过来的意思,甚至,似乎尚未发现他们两人。

  比起对他们抱有敌意之类的,这两道虚化的人影更像是在进行着交谈。

47~记忆琥珀

  这两道虚幻的人影并没有对他们展现出敌意,明明隔得这么近,却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他们,自顾自地进行着交谈。

  文尼感到诧异,之前在跨入门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频率似乎出现了些许波动,这种感觉跟之前在山脚下碰上那名卡瑞里曼学院老学长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此,文尼猜测,那名几百年前就被确定状态为失踪或是死亡的老学长很可能是陷入了某种空间裂隙形成的空间漩涡里,无法脱身了。

  就跟眼前的这两道像是亡灵般的幻影一样,陷在了过去的空间乱流里。

  因为他们曾经真实的存在过,却又因为错乱的时空而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就跟一段记忆琥珀一样,被永远的定格在了某一个时刻。

  短暂的迟疑,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方向以后,文尼估摸着自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要凑上去听听两人说什么。

  米莲见状,给吓得不轻。

  “米莲同学,那不是什么幽灵,你放心好了。”文尼解释道。

  “真的不是幽灵,吗??”米莲被吓得直哆嗦,显然是不相信的。

  “我得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文尼说道。

  “啊,啊??”米莲惊愕不已地看着文尼此刻一脸淡定地说出这番话来。`

  她原先觉得文尼是那种色厉内荏的类型,后来又觉得文尼胆子还是有的,现在,她觉得文尼的胆子可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

  他是怎么看见这种灵异场面还能一脸淡定地表示‘不确定他们说什么,要过去听听’的啊??~

  “一,一定要去吗?”米莲颤颤巍巍地道。

  “任何可能性都得试试。”文尼注视着那两道幽蓝色的残影道。“这两道残影应该是空间裂隙所造成的,播放的是很有可能是曾经的画面,万一,可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些什么呢?”_

  “唔,好,好吧。”米莲抿了抿唇,抖得跟捣蒜似的,也只能是认命了。

  文尼凑近了些许,隐隐能够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了,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两个人与他们所处的时空不同,两人根本看不到他们,而他们也无法干涉两人的行为。"

  文尼屏息凝神,在旁边冷静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欢迎你的到来,来自卡瑞里曼学院的毕业生,奥利弗同学。’那名身穿研究院长袍,年长一些的男子对另一名身着卡瑞里曼学院老式学生制服的青年说道。。

  “导师先生,我以卡瑞里曼学院学士身份,奉院长与皇帝陛下之名来到这里,希望能够为帝国的研究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青年郑重地说道。

  “嗯嗯,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当真是风貌不凡啊,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的年轻人看起来比我们那一代厉害得多,这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帝国,都是件好事。”年长的男子赞许道。/

  文尼聚精会神地听着,但似乎是因为空间频率不稳定的缘故,他听着两人的对话总感觉有些模糊,但勉强是能听懂的。

  “您过奖了,您以及您那代学长学姐们才是真正的帝国栋梁之才,我们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儿罢了。”青年谦逊道。"

  可以听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除了上下级,应该还有学长学弟的关系,他们都是来自卡瑞里曼学院。

  “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可别过分谦虚了,你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吗?”年长的男子问道。

  “嗯。”青年点了点头。“刚才的卫兵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在本院三楼的306号宿舍。”

  “很好,唉唉,不过说来还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后辈了,风华正茂,正值青春年华,却得跟着我们这些老学究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研究所里。”年长的男子叹了口气。

  “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从未忘记自己出身贫苦之家,以我的家境根本读不起书,若没有帝国的资助,现在的我可能还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流浪在何方,如今帝国需要我,我当然义不容辞了。”青年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嗯,很好,你能有这份心当然是最好了。”

  “学长,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好奇了,现在,可以方便透露一些信息么?比如,这座研究所到底是什么建成的,我们又在这里研究些什么呢?”青年好奇地问道。

  “呵呵,不急,你很快就会知道内容了,毕竟你可是注入这里的新鲜血液,迟早是会了解到我们所研究的核心内容的。”年长的男子拍了拍自己学弟的肩膀道。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伟大尝试,你知道吗?”说着,年长的男子面露兴奋之色。“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人类史上,不,应该说是泰瑞利斯大陆史上绝无仅有的事情,若是成功了,帝国将永世长存。”

  “您是说,我们在研究一个秘密武器,对付魔族的秘密武器??”青年诧异道。

  “哈哈,小伙子,眼界放宽一点,魔族算个什么东西啊?只要皇帝陛下愿意,帝国愿意,灭亡魔族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罢了,只不过我们也需要付出一些小代价而已。”

  “如若这项研究完成了,我们覆灭魔族甚至一点代价都不会有,弹弹手指的事情罢了。”

  “真的吗??”

  “没错,我们的这个秘密武器是用来对付魔神柱的,只要成功了,整个泰瑞利斯大陆都将永远不再受魔神柱的威胁。”年长的男子负手而立道。

  “原来如此!学长您放心,学弟我一定竭尽全力!”画面到这里就定格了。

  等待着两人继续互动的文尼发现这两道残影逐渐消失了。

  嗯?完了?

  文尼思索了片刻。

  看样子之下山脚下的那名老学长的话应该是可信的,都对上了。

  这个空间乱流的场景看上去像是来自卡瑞里曼学院的毕业生奉帝国皇帝之命来到这个地下研究所从事研究。

  文尼环顾四周,研究所再度恢复了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硬要说有声音的话,大概就是米莲贴在自己身上抖抖抖发出的声音吧。

  “走吧,米莲同学。”

  “啊?还,还得继续往前吗?”米莲可怜兮兮地道,她可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不然呢?”文尼说道。“我们得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其他地方还有空间裂隙留下的记忆琥珀,我们可以从里面得知一些什么,比如这座研究院的秘密应急出口之类的。”

  “好吧,我知道了。”米莲只得‘咕咚’地咽了一口唾沫。

  文尼走在前面,进入了昏暗的研究所大厅,看着这四通发达的研究所,文尼朝着右侧的走廊前行,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碎砖瓦一样的。

  嗯?

  这是??

  文尼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堆碎片,像是某个完整的东西被摔得粉碎一样。

  “这,这个是??”米莲脸色煞白。

  “怎么了?这些碎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文尼皱眉,精灵的五感比人类强得多,在这种光线昏暗的情况下,文尼不太看得清地面上的这些碎片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米莲这么大的反应。

  “这些碎片,是,那个。”米莲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远在门口位置的那尊雕塑。

  “你是说,摔在地上的这些碎片是来自那座雕塑的?”文尼蹲下查看这些碎片,发现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的碎块,可以看得出来是同一款雕塑的碎片。

  “还真是。”文尼起身来,看到了右侧走廊前端的那座祭台,似乎原本就是用来供奉这尊雕像的。

  除此以外,他环顾了一圈,还发现其他的不对劲,为什么周围的许多摆设都如此整齐,唯独摆放在右侧走廊的这尊雕像被砸烂了呢?

  是巧合吗?

  文尼拉着米莲往右侧走廊去,经过一件件昏暗的房间,走廊上的房间太多了,而且每一件摆放的东西都不一样,职能也让文尼看不懂。

  刚才的空间裂纹浮现出的场面就像是错觉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文尼思索了片刻,回忆起了那名学员刚才报上的自己的宿舍号。

  也许,那个地方会有一些发现??

  文尼回到大厅,扶着老旧的楼梯扶手上了三楼,在左侧走廊前段找到了那名入驻学员的宿舍。

  如今,这里只剩下几张铺就好的床板,上面落满了灰尘,若非家具放置整齐,就跟杂物间似的。

  文尼带着米莲走进房间转了一圈,就在文尼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思路错了的时候,幽冷而低沉的声音再度发出。

  “?!”米莲吓得躲在文尼的身后不敢吱声。

  来了??

  文尼皱眉看向房间内再度浮现的两道熟悉的虚化人影。

  “奥利弗学弟,你在想些什么呢?刚才你部门的人已经跟我说了,你这几天神情恍惚,做实验的时候几次失误,不过好在没酿成大祸。”年长的男子坐在床铺上,与那名叫奥利弗的青年交流了起来。

  “你最近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学长我给你做一下心理(nYoY)辅导?还是说,这地下太闷了,我该给你放几天假,让你重新找回做地上人的感觉?”男子打趣道。

  “我。”奥利弗将放在自己腿上的那本日记本合上了,欲言又止。“学长,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我们人类,真的摸清楚这个世界了吗?”

  “我们所处的大陆虽说是叫泰瑞利斯大陆,可是,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诞生的,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又是谁被将它创造出来的。”奥利弗声音迟疑道。

  “学弟,如果你是在迷茫这些类似于哲学问题的事情,那我也许得上报皇帝陛下,给你在学院找个哲学老师来回答你的问题。”年轻男子笑道。

  “不,这并不是个哲学问题,我认为这是我们当下必须考虑的根本问题,学长。”奥利弗语气凝然道。

  “学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纠结这些奇怪的问题,这与我们当下的研究有关系吗?”学长表示很不理解。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而且还是直接的联系,学长,我认为我们人类并不是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在这种双眼黑的情况下就很容易犯错,尤其是我们现在进行的研究,贸然决断的话。”

  “贸然决断会怎么样?”

  “学长,我认为一些事情是不能做的,至少在我们还未弄明白世界的本质之前,我这几天就一直在想,万事皆有代价,这么做了,真的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吗?”奥利弗说道。

  “奥利弗学弟,你这是想打退堂鼓了?你忘了你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跟我畅聊你的雄心壮志了吗?”

  “我当然不是打退堂鼓!但,如果这是对人类,对泰瑞利斯大陆有益的话。”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做的事情,当然是利好整个大陆的,不然那些觊觎大陆的魔神柱迟早会引发更加不可收拾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在想办法就来不及了。”学长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可是,必须这样铤而走险吗?我有预感,那个东西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控制的,我甚至没有搞清楚它们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信奉的众神又在哪里,为什么从未给过我们任何启示与回应??”奥利弗有些迷茫道。

  “如果我们失败了的话,又会发生什么呢?”

  “什么都不会发生,你要知道,我试图切下的是魔神柱的犄角,就是失败了,也是一刀砍在了魔神柱的脑袋上,无关紧要。”学长无所谓道。

  “。。。。我总觉得,我们所做的行为很不妥当。”

  “算了,我跟你解释不通,奥利弗学弟,但我请你赶紧振作起来,我们的研究已经快到最后的阶段了,现在必须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

  “行了,奥利弗学弟,你今天先休息吧,我待会儿会让心理辅导员过来找你的。”说罢,年长的男子推门离开了奥利弗的房间。

48~奥利弗的日记

  “。。。。。”听着沉重刺耳的关门声,房间内,奥利弗略微低头,俯视着那本放在自己双腿上的日记本缄默不语,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后,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起身来,按照往常的习惯,将这本日记放到了自己桌前的第二格抽屉里。

  屋内的幽光消失了,连带着那几道幽蓝的虚影也消失殆尽,屋子恢复了寂静。

  文尼思忖了片刻,走到了奥利弗消失之前,将日记本放入的那格抽屉,将之打开,一本受潮染霉,陈旧不堪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将这本日记本从抽屉里打开,摩挲去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书写的是标准的古帝国语,与如今的帝国语以及卡梅拉王国语有很多共同相似之处,要说不一样,大概也就说出来的口音不一样,以及一些词组跟语法不一样,大多数地方都是一样的,毕竟所有人类语言几乎都是以古帝国语为蓝本发展出来的。

  文尼大致是看得懂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阅读障碍。

  细致查看,文尼发现这本日记本被撕掉了很多页,也不知道是写日记的奥利弗干的,还是其他人干的。

  ‘XXX年,16日,天气晴朗。’

  ‘今天是我从卡瑞里曼学院毕业,迈出崭新一步的第一天,我从校长那里接手了工作,据说是皇帝陛下本人的亲自委托,终于到了报效陛下之际,可是了不得的殊荣,尽管我听人说那里的工作很艰苦,但我不在乎,四年来,我所学的所有技艺与知识,不就是为了等待着尽情发挥的这一刻吗?’

  ‘尽管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要做些什么,但一定不能辜负校长六》仪气印𝒯贰拔司四⁢⑻‎∆与皇帝陛下的期待。’`

  这应该是那名叫奥利弗的学长第一天来到加弗烈堡的时候写下的。

  文尼继续往后翻。~

  ‘XXX年,23日,天气不明。’

  ‘这里的学长学姐们都很友善,卫兵们也会极尽地满足我们的一切合理要求,不过就是一直待在深层地下,实在是太闷了,不过我相信我很快就能适应工作与工作环境的,加油,奥利弗,不能拖大家的后腿!’_

  继续后翻,文尼发现后面好几页的内容都给撕掉了,下一页的内容明显与上一页失去了很大的连贯性。

  ‘XXX年,XX日。’"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太想当然了,一切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虽然那是魔神柱,可我总觉得,我们的技术还不足以支撑我们做出这种冒险的行为,尽管我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看着日记的内容,文尼蹙眉。。

  而旁边的米莲虽然很害怕,但同时也相当好奇文尼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直在皱眉头,好奇地凑了上去,踮起脚尖趴在他的肩头上,一双橄榄色的眸子像是一只好奇心极重的波斯猫。

  文尼越看越觉得写日子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情越发沉重了,一开始写的日记还标注得有日期,虽说日期不知道为什么被涂黑抹掉了,但到了后面,连日期都懒得写了,不像是日记了,更像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手段。/

  ‘不,不对!一定是有误的,一定有哪里出错了!!’翻到下一页,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只是看着这句话涂涂改改,用黑笔删减抹掉了不知道多少个字,以及字迹的潦草程度,文尼就能想象出来当时写日记的人的精神状态。

  之前的字迹非常精致,可到了现在,只剩下潦草了,一个个字扎眼得如同一堆疯长的杂草,很难想象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文尼眉头越来越深,看向下一页。

  ‘昨晚,昨晚。。。我梦到了那尊雕塑的本尊,没错,旗洱⑶陵私玖棋⑶司∞就是‘贪念与阴谋之神’斐雷罗姆,我见到了祂的本尊!我跟人说起,可他们都觉得我是工作压力太大,加上自我暗示与心理作用导致做了这个不寻常的梦,可我知道那不是梦!那就如同你我一样真实!我们的行为已经引起魔神柱的注意了!!’

  梦到了那个雕像??

  文尼想起了在研究所里频繁出现的那尊魔神柱雕像。

  贪念与阴谋之神,斐雷罗姆?这就是那尊魔神柱的名字吗??

  ‘果然。。。。。我们所做的事情,无异于是在用刀子切下魔神柱的犄角,一定会被祂发现的,可是,为什么,祂在冲我笑?是那种极度蔑视的笑,像是在看待一群愚蠢的虫子。。。。。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一页以后,又是好几页被撕掉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神明是绝对不会回应我们的,因为祂们根本就XXXX。。。。。。。’文尼想要继续阅读下去,却发现接下来的几个字都给涂黑了,完全无法辨别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极为关键的字句就给涂掉了?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崎二傘磷似韭妻叄咝-羣‬ↀ之??

  文尼继续往下读。

  ‘这是今天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解到的,这个秘密,帝国皇帝知道,帝国内阁也知道,唯独平民以及贵族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解释说若是告知真相,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必须要安抚民众与那些贵族们,但我还是不敢想象,他们在很早以前就知道神明听不见我们的祈祷了!’

  字迹越发潦草,潦草得文尼都有些难以辨别,能够感受到那名叫奥利弗的卡瑞里曼学院学员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了,像是从出生开始建立起的三观尽毁了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是否就不该打探并知晓这一切呢??我们的神明无法回应我们,我从出生到现在坚信的神明庇佑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想想也是,从小到大,神使与教父将圣灵吹得神乎其神,可我却从未见过祂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反倒是最先见上了魔神柱。’

  ‘是啊,如果真的存在圣灵的话,魔神柱是怎么侵入泰瑞利斯大陆的呢?’

  ‘也许,我该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比起虚无缥缈的圣灵,魔神柱起码能听到凡人的议论,心情好的时候,甚至能满足一些凡人的心愿。’

  文尼继续翻下一页。

  ‘魔神柱真实存在,而圣灵却存疑,也许,这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对抗,我现在,有些明白梦里的魔神柱为什么对着我笑了,因为在祂看来,这不过是一群愚蠢的蜉蝣自导自演弄出的想当然演出,我们,一定会失败的。’

  ‘这些日子,我一直做梦,梦到祂,今天我睡醒走出房间的时候,被走廊末端的那尊雕像吓得大喊大叫,再度被送到了心理辅导室。。。。。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待一个同类。’

  ‘他们,不会是觉得我能够梦见魔神柱,想要将我??。。。。。不,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XXXX!’又是被涂黑的一大段。

  文尼惊异不已的看着这一段话,猜测着这个人是不是要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来了。

  当他翻下一页的时候,发现后面被撕掉了大半个日记本,紧随其后的下一页写着的内容又被大片大片的涂黑了,仅剩下几个零散的词语。

  ‘我们的神明是一堆碎块XXXXX。。。。。’

  ‘最后一次诸神黄昏的XXXXXXX高天神王,祂XXXX。。。。。。’

  ‘XXXX。。。。。昉晖女神XXXXXX。。。。。黄昏魔神。’

  在捕捉到‘昉晖女神’与‘黄昏魔神’这两个关键词后,文尼一下子凝神了。

  结合前面这个名叫奥利弗的学长提及的‘我们的神无法回应我们’,文尼觉得很奇怪,因为他本人就在梦里见到过自己的先祖,也就是昉晖女神,怎么能说神明听不见凡人的祈祷呢?

  而且,‘我们的神明是一堆碎块’又是什么意思??

  以及,怎么会有一段同时提及了‘昉晖女神’与‘黄昏魔神’呢??

  文尼记得,自己在玛尔斯莫秘境里的时候,玛尔斯之王莫名其妙地问他跟黄昏魔神是什么关系。

  他本以为那只是玛尔斯之王认错了,或是胡言乱语,但在那之后的卡莫夫山之行,那名不(VeqX)认识的魔族也对着他提到了‘黄昏魔神’。

  难道,黄昏魔神美蒂莉雅,真的与昉晖女神法叙莉丝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

  文尼的目光又看向了前一段所提到的另一个神名,‘高天神王’。

  这又是谁?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神??

  这一页也没了,文尼再度翻页,发现这篇日记的末尾写着的最后一句话。

  ‘昉晖与黄昏,本就是同一物所处不同时刻的不同表现。’

  文尼瞪大了眼。

  对了,玛尔斯秘境。

  文尼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们是一定不会成功的,因为这一刀根本不是砍在魔神柱的头上,而是砍在我们自己的头上!!’

  ‘帝国想要提炼出【神权】,以成为神明,跟【魔神柱】对抗,为防止世界崩溃,便想要夺取魔神柱身上的【神权】,以此作试验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后果,可是XXXX’

  ‘迟了,一切都迟了,太晚了!’

  ‘并不是有哪个步骤出错了,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完全错误的路上,再如何小心谨慎也不可能成功的啊?!’

  ‘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夺取的对象,【贪念】与【阴谋】这两个神权是不可能被夺取的!因为【贪念】与【阴谋】势必会带来【争端】与【冲突】以及XXXX,换句话说,贪念与阴谋之神斐雷罗姆存在的根源是这几个神权,而这些【神权】的持有者是XXXXXXX。。。。。。!’

  ‘祂极有可能是促成了世界形成的至高神之一,XXXXXXX而高天神王就是被XXXXXX。。。。。’

  后面的一大片都被涂黑了。

  ‘我们,成功了??’

  ‘【神权】,真的被人类制取出来了??’

  ‘不,不对,这个【神权】的状态很不对劲,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很有可能既不是【贪念】神权,也不是【阴谋】神权,至于,它到底是代表着哪个概念的【神权】,又是从哪个神身上薅下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从魔神柱身上夺取下来的吧。’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已经被他们认定为精神失常的疯子了。。。。。近来,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想想也是,帝国铺垫了几百年,又做了这样疯狂的实验,这片空间频率已经岌岌可危了。’

  ‘其实不止有我,我看到过好多发疯的学长学姐们被抬出了实验室,他们最后怎么样了,我不是很清楚。’

  ‘说到底,在制取【神权】这种事情面前,我们不过是一堆消耗品而已吧。’

  ‘但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不过,倘若那个制取出来的【神权】所代表的概念对人类而言很重要,祂一旦有事,人类也就走到尽头了。’

  文尼眉头紧缩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尼末古藤】失去了供能,魔法升降梯无法启动了,我们的报应来了啊,虽然我早就料想到了今天,在那些核心研究者在无数来自帝都的精锐士兵们的护送下,将【神权】带走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无比的强烈。’

  ‘我那天看到了,位于神质提取所后方的传送口被那些来自帝都的帝国精锐们看住了,他们收到命令,不放走这里的任何人,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也是啊,知道了这么多的人还妄想走出这里吗?’

  ‘也许早在被升降梯送下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要永远被埋葬在地底下了吧。’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了。

  文尼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缄默不语地消化着其中巨大的信息量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放着的小爪子按压的力道紧了几分。

  “?”文尼回过头来看了眼米莲,表示疑惑,发现她此刻也看着自己手里的日记,很是出神,眼里流露出彷徨与哀伤。

  “你看懂了?”

  “。。。。你翻页太快了,我没怎么看懂,但我能从字迹隐约感觉到写这篇日记的人的情绪。”米莲顿了顿语气。

49~另一个出口

  要说米莲的智商能看懂点什么,文尼是有点不敢相信的,这本笔记上缺失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他都看得一知半解,很多地方更是一头雾水,就别说是米莲这个笨蛋了。

  “写日记的这个人,遭到背叛了吗?”米莲问道。

  “不好说。”文尼思索道。“日记后面,这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非常不正常了,整天嚷嚷着说自己看到了魔神柱,我猜他有可能是受到了魔神柱的蛊惑,魔神柱通过某种办法影响到了这种意志不稳定的人,导致他心神不宁。”

  “日记只是他个人的一面之词,不排除他可能做了一些助力魔神柱的事情,只不过没写在里面。”

  “诶诶?还有这种情况吗??”

  “那当然了。”

  “可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残留在字迹里的情绪。”米莲欲言又止,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被魔神柱蛊惑的人可说不准,也许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害怕,干出了帮助魔神柱的事情也不一定,米莲小朋友,你看问题太单纯片面了。”文尼瞥了眼米莲。

  米莲闻言,只是不服气地瘪了瘪嘴,什么话也没说。

  自打在文尼面前主动示弱,承认自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朋友,米莲就完全硬气不起来了。

  “不过真让我惊讶啊,米莲同学,你居然还认得古帝国的文字吗?我还以为你阅读起来会有点困难呢。”`

  “为什么不认得啊?本公主精通精灵语,帝国语,卡梅拉语,亚人语,矮人语,还有魔族语,怎么就看不懂古帝国的文字了?”米莲显然是觉得自己被人给小看了。

  “哦?你这个小傻瓜居然还会这么多种族的语言吗?”~

  “怎么?不相信吗?”米莲双手交叉于胸前,娇哼道。“所以,你觉得这本日记上写的东西不可信吗?”

  “不,我没有说不可信,但也不能全信。”文尼琢磨道。“得找到能佐证他所写内容的证据进行判断。”_

  “我想,部分内容应该是真实的吧。”文尼说的不是其他,正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所用的分离神权的方式。

  根据这本笔记,基本上刻意断定,这里大概率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秘密制取【神权】的地方了。"

  没错,制取【神权】。

  结合之前伊莎蒂娅给自己透露的情报,两者能顺畅地结合在一起,就能够相互证明真伪了。。

  伊莎蒂娅所说,古帝国试图触碰人类不该触碰的东西,就是【神权】。

  ‘神权是人类不该接触的东西。’/

  这话不仅仅是伊莎蒂娅说过,艾茜菲丝也这么说过。

  泰瑞利斯古帝国在魔法术魂以及圣眷的开发上一骑绝尘,甚至已经将科技树点到了可以观测出世界法则的蛛丝马迹的地步。"

  随着知道的越多,泰瑞利斯古帝国也就越发不满足于现状,又或者说,正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他们明白人类若是驻足不前,将始终处于被动。

  终有一日,泰瑞利斯大陆会因魔神柱的入侵而覆灭。

  老实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文尼也无法判断谁对谁错了。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到底是为了未来拼一把,还是安于现状享受安逸即可,把问题留给后人。

  当年的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帝选择了前者,想仗着当时如日中天国力强盛的泰瑞利斯帝国,为全大陆拼一把。

  他想要制取神权或许是为了不让人类失去未来,可是这么做却直接导致整个泰瑞利斯帝国的倾灭。

  这个拥有着深厚底蕴的人类大一统帝国本该还拥有着漫长的寿元,纵然有一日衰落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结果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人口锐减导致人类文化倒退了几百年,数不尽的传承断绝,被逼到大陆一角的魔族卷土重来,侵占了大片人类与精灵的领地。

  至于为什么文尼这么肯定这里就是古帝国制取【神权】的地方,因为泰瑞利斯帝国所用的制取【神权】的方式让他很熟悉。

  没错,这不就是玛尔斯文明同款制取【神权】的方式吗??

  不过不同的是,玛尔斯文明是两个神的信徒互相开战,互相捣毁神像与神庙,战争持续了近百年,期间不知道多少神像与玛尔斯人被杀,最后各自都想到了制取神权,导致【永恒】与【存续】两个神权被分别撕裂出了一部分,这两小块神权粘合在了一起,荡平了这个玛尔斯文明。

  一定程度上来说,泰瑞利斯帝国与玛尔斯文明是一对难兄难弟,不过两者制取【神权】的原因不一样,玛尔斯文明是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什么都不管了,就想用消灭异端,古帝国明显是为了针对魔神柱,泣?‏亻?尔⁣ѕ@Ը铃师⑼‏七伞⁤④但结局是一样的,它们都因控制不住【神权】,被【神权】撕碎了。

  证据就是,研究所里随处可见的被摔碎成碎渣的魔神柱神像。

  像不像玛尔斯当年的双神战争互摔神像,把【神权】给撕碎了的场面??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泰瑞利斯帝国想要夺取的【神权】是魔神柱身上的。

  并且,泰瑞利斯帝国的制取【神权】技术明显比玛尔斯先进得多,古帝国人甚至能将制取出来的【神权】保存起来,可玛尔斯却是一碰就炸。

  文尼推测,当时的泰瑞利斯帝国是考虑到制取正面的【神权】是在窃取正神的权柄,存在着很大的争议,而且还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去抢夺魔神柱的【神权】,也就是贪念与阴谋魔神,斐雷罗姆。

  想都不用想,魔神柱肯定是不会坐以待毙,从来都只有祂们侵占大陆的份儿,结果今天这群不自量力的蚂蚁打主意打到祂头上了,这能忍吗?

  文尼记得,泰瑞利斯古帝国应该制取得有两个神权,一个是后续被卡瑞里曼学院的秩序尖塔封印的那个,另一个嘛,大概率就是从这里制取出来的【神权】了。

  只不过虽然这里是【神权】的制取地,却并不是【神权】爆炸的地方,从这里被运回帝都的那枚【神权】应该是在帝都爆炸的,失控原因不明。

  值得让人深思的是,从秩序尖塔里的那枚【神权】至今没失控就可以看得出来古帝国并非完全没有准备,他们的技术足以支持他们不让【神权】失控,可另一枚【神权】就是出意外,失控了,还正好将古帝国最重要的城邦与最强力的军队全部炸没了。

  只是意外而已吗?

  以及,爆炸的那枚【神权】到底是什么神权?是不是魔神柱的【神权】??

  文尼突然回想起来,山脚下见到的那位被困在空间乱流里的老学长,他说‘自从泰瑞利斯帝国灭亡以后,大陆就天灾不断’。

  难道说,这与那枚【神权】爆炸了存在着关联?

  “你在想什么?”米莲见文尼沉默良久没有说话,问道。

  “我在想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文尼说道。

  “什么问题呀?”

  “魔神柱们,为什么总想着入侵泰瑞利斯大陆?”文尼摩挲着下颚道。

  目前来看,一切的争端似乎都是各种各样的魔神柱搞出来的,可问题来了,在那群高维度生物看来,人类不过是一群不起眼的蝼蚁罢了,他们犯得着为了一群蜉蝣生物,天天想方设法绞尽心思的入侵泰瑞利斯大陆吗?

  如果真的是这么狗血的话,那只能说魔神柱跟人类是真爱。

  祂们成天想方设法的入侵泰瑞利斯大陆,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啊?因为他们是魔神柱啊?魔神柱不就是专门干这些坏事的嘛。”米莲对文尼这个问题不以为然。

  “米莲同学,你这非黑即白的世界观让我无力吐槽。”文尼瞥了眼米莲。

  “走吧。”说完,文尼带上了这本笔记,走出了房间。

  “啊?去哪啊?”米莲疑惑。

  “还问去哪?你不想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文尼好笑道。

  “诶诶?你已经知道出去的办法了吗?”

  “你不是说你看懂了个大概吗?之前日记里提到神质提取所后方有个通往地上的传送口,你忘了??”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荒废了吧?”

  “总得看看不是吗?万一还有希望呢?”文尼说道。

  两人下了三楼,来到一楼,幽暗的走廊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文尼带着米莲从研究所大殿的侧门出去,来到(CeJM)了中庭。

  不得不说,这座古帝国研究所规模是真的大,文尼粗略地绕了一下,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不光是各种研究器械与场所,还有娱乐场地,包括牌局室,棋局室等,储物室内少说够吃好几年存量的发霉食物,相当部分耐储存的干面包,以及葡萄酒与红酒。

  不得不说,这里除了见不到太阳,生活环境还挺不错。

  不过人长期不见太阳也是不行的,这些研究者们估摸着也会回到地面上过几天。

  顺着那只破落的路标牌,文尼找到了‘神质提取室’,这是一座高大的殿堂,比起先前的研究所大厅,更像是一座宗教意义居多的圣堂。

  大门紧闭着,怎么也推不开,像是门栓生锈了一样。

  文尼也不管这么多,【六重炎狱】甩了一圈,被他握在手中,朝着大门扣下扳机。

  “轰轰!!”大门被炎弹炸飞,轰出了一个大洞。

  文尼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将【六重炎狱】收回了腰间。

  “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至于这么夸张吗?”

  “你之前炸强盗的时候不也这样吗?”文尼挑眉。“而且这里又没人,鸟不拉屎的地方,人都被空间乱流分割得不知道上哪去了,你还担心被谁听见?”

  “说是这么说。。。。。。”米莲瘪了瘪嘴。“可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东西。”

  两人顺着这个破开的大洞进入其中。

  走进其中后,是一段通往下方的阶梯,台阶上遍布不明的划痕。

  文尼来到了一处像是控制室一样的地方,透过长窗可以将下方的场地尽收眼底。

  由于太黑了,文尼用【磐冰之牙】进行照明,发现这间控制台内布有许多魔法阵,这些魔法阵都黯淡着。

  “这些是什么??”米莲惊讶无比地看向下方,那一颗颗被吊起来巨大的吊轮吊起来的碎裂石球,宛如一个个小型行星一般。

  往下看去,还能隐隐看到许多四分五裂的巨大石像,搭配上昏暗的灯光,轮廓看上去诡谲无比。

  “这些应该就是古帝国制取【神权】的地方了。”文尼看了眼下方,下方给人一种溶尸池的既视感,堆砌成各式各样的神像残骸。

  “这些吊在空中的巨大石球,像是在模拟某种天体。”米莲迟疑道。

  “这些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文尼瞥了眼下方的残骸池,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控制室两旁的观测桥走去。

  走上两旁的过道更能窥见这些玩意儿到底有多么诡异,那一颗颗石球,像是什么巨大生物的眼球在别有深意地盯着他们。

  文尼摸着黑走在观测桥上,而米莲则摸着文尼,害怕地闭上双目,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而很快,她就发现文尼不走了,停下脚步了。

  “怎么了吗?”米莲困惑地睁开眼。

  “前面,没路了。”文尼说道。“桥被从中间炸碎了。”

  “那??”

  “抓稳我。”文尼对米莲说道,接着手心里探出了几道冰锁,拽住了断桥的另一端。

  “呀呀!”米莲虽然不懂文尼要干什么,但还是听劝地抓住了文尼,然后就跟着文尼一起被冰锁带飞了出去。

  两人平稳落地,米莲心有余悸。

  飞得过程中,她瞥到了底下那些石像残骸,仿佛一张张脸在对她露出深沉的笑。

  神质提取室出奇的大,两人绕过了下方的神像残骸池,来到后方的出口位置花了不少时间。

  文尼用【磐冰之牙】劈开了摇摇欲坠的铁链门,这是一间石室,出现在两人正前方的,是一道镌刻有魔法阵的石头门。

50~猝不及防的变故

  “这里,就是出口吗?”米莲躲在文尼身后,看着这阴森的石室,冷不丁地抖了抖身子。

  “看样子是的,类似于某种传送法阵的样子,这么重要的研究设施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这里应该是古帝国人弄的应急通道。”文尼看向石室的两旁,墙壁上挂满了铁链,还摆放着两排石像。

  看造像分别是一对手持长剑身着板甲的石人骑士,一对手持长枪的石人士兵,一对身着标准古帝国礼服的石人贵族,以及一对石人帝国百姓。

  在正中央还摆放着一个坐在王座上,身着披风头戴皇冠,威风凛凛的帝王,一共九个石雕。

  这些石雕栩栩如生,经历几百年仍然肃立,像是古帝国工匠们在花式炫技。

  文尼注意到了这些石雕的脚下都有可前后左右活动的凹槽,在看那道被魔法锁链锁住的魔法阵石门,一眼就能明白想要打开它该解密些什么了。

  反正强行破开是想都别想的,这里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最机密的地下研究所,古帝国全盛时期甚至能造出让【神权】稳定下来的装置,在魔法与圣眷的开发上,无人能及古帝国。

  就他?跟古帝国最顶尖的魔法师与工匠们叫板??

  别说他就只是个中阶魔灵了,就算他是中阶宗师都不行。

  老老实实想想看怎么解密吧。

  文尼摩挲着下颚,眼睛在这些石像上来回游弋,突然举起了双手。`

  “哇诶?你这么快就有办法了吗??”米莲见状,眼前一亮。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阴沉的鬼地方了吗?~

  然后,她就看到文尼将双手举起来,然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哎哟,走了这么久,腰酸背疼,怪不舒服的。”文尼活动了一下筋骨。_

  “你就只是为了伸了懒腰啊??”米莲一下子从希冀满满跌回失望了。

  “不然呢?米莲同学,你以为我是侦探,每次都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些什么啊?他们摆这么一堆石人放在这里,一点提示都不给,跟棋局似的,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想要表示什么啊??”文尼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暗示,将这些石人都摆到正确的位置上,门就会打开。”米莲琢磨道。

  “米莲同学,真的,你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吗?”文尼白了米莲一眼。“可以不尽挑废话说嘛?”。

  “那我说什么啊?我总得有可以说的吧?你一副这么散咝林奇尔栮飼紦4⑧𝘡轻松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谜底了呢。”米莲嘟嘴道。

  “我要有这么神就好了,之前解开进入这里的密码只是我灵光一闪而已。”文尼当然是不会告诉米莲,他之所以能这么快解开进入古帝国地下研究所的密码有很大部分原因归功于艾茜菲丝给他科普过这方面的知识,而他刚好那个时候想起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内部人员肯定都知道摆法,它放个提示总不能是提示像我们这样的闯入者吧?”文尼摊了摊手。

  “那,要不我们每个摆法都试一遍?”"

  “米莲同学,你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啊,在这种绝密的地方输错密码,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文尼白了米莲一眼。“这里可是绝对机密,古帝国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别说是我们了,就是这里的研究员弄错了密码,也等着下辈子注意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要在这种埋死人还尽是幽灵的阴森地底待一辈子了吧??”米莲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唉唉,要是有任务提示就好了。”到这里,文尼才回想起来自己所在的本来是个游戏世界来着,要是自己的系统能像是玩游戏的时候一样,给任务提示就好了,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动脑,照着任务提示做就行了。

  “啊?那是什么啊?”

  “没什么,我们。”文尼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米莲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惊恐地看向前方。

  文尼顺着米莲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石阵中间出现了几道幽蓝色的虚影,他们身着帝国研究人员的制服,似是在中间探讨着什么,然后,两人前去推两边的法阵,一人走到帝皇的石雕面前,单膝下跪,敲了敲脚下的一块地板,几个字符从中飘了出来,研究员将它们排好序。

  与此同时,两边的石雕也被推到了相应正确的位置上,只听一阵轰鸣,石门上的魔法阵开始逆时针扭转,一根根魔法锁链被崩掉,大门敞开。

  米莲与文尼在后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还真有任务提示啊??

  这着实是让文尼没有想到。

  万幸了,石阵这里居然还残留着几百年前的记忆湖泊,并且在他们到来之际再现了当时的一段记忆画面。

  生死攸关,文尼自然是将石阵位置雕塑的摆法与那一组密码记得牢牢的。

  几息过去,虚影消失了。

  文尼与米莲走上前去。

  “刚才,那些幽灵是在开这扇门吗??”米莲惊喜道。“也就是说,他们所展示的摆放方法,就是正确的摆放方法了?我有救了!”

  “还好,走了大运,而不是撞了大运。”文尼走上前去,先试着还原第一对石雕,那对石人骑士。

  他模仿囷傘思笼旗~②児事|坝⑷∆着之前几名研究人员的动作,在石人的后方推动石人。

  几百年前的机关并没有因为时代久远而变得无法推动,推起来不算轻松,但也不算难。

  骑士上前一步,护在皇帝的两侧。

  然后。

  士兵拱卫侧面,守护侧翼。

  贵族站在士兵的左后方,然后是黎明百姓。

  文尼按照研究人员们的摆法,很快就将石阵还原了。

  “然后就是。”文尼走到了皇帝石雕前蹲下,像是在朝拜似的,然而他并不是在朝拜,而是在敲打地面。

  不得不说工匠们是有设计思路的,将这组密码开关设计在皇帝脚边,这样任谁来了,想要开门都得朝拜泰瑞利斯帝国皇帝。

  文尼还担心过去这么久,魔法会失灵,事实证明,古帝国的魔法装置质量是绝对可靠的,哪怕是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失灵。

  文尼顺利地看到了那几个跳动在自己跟前的字符,按照之前研究人员的排序方式,文尼排好了这组密码。

  “轰轰轰!!!”一阵沉寂后,在文尼与米莲紧张的注视之下,眼前石门上的魔法阵开始运转,与之前研究人员开门时的一样,逆时针旋转,越转越快,犹如一只指针失灵疯狂旋转的钟表,很快就在两人的视线里只留下残影,伴随着旋转,石门上的魔法锁链一根根断裂。

  “咔哒,咔哒,咔哒。”五条锁链,伴随着宛如指针咯哒的声音里,断裂掉了最后一根。

  “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石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打开了??”米莲讶异道。

  文尼不语,走到石门前,犹豫了片刻,试图推开石门,结果发现石门很重,他得非常用力才能缓慢推动。

  伴随着门缝越来越大,门后面溢出的光也越发遮掩不住了。

  有戏!

  文尼心说道。

  这应该是传送魔法溢出的光泽,这说明这里的传送门其实并没有被彻底关闭!

  文尼眼前亮了亮,牟足最后的力气,一下子将石门彻底推砸到墙上。

  “文尼,等一下!”然而,文尼身后的米莲脸色却是遍布疑虑,她的面色已经从之前开门之际的喜悦慢慢转化为了不可思议的彷徨。

  精灵的五感是非常强大的,他们能感受到许多人类完全感受不到的,玄乎其玄的东西,就比如说,危险预兆。

  此刻的她才意识到,她完全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喜悦,身体与情绪被那不知从何溢出的恐惧所浸染,手脚冰凉,毛骨悚然(JAyZ)。

  门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不会是出口!

  米莲赶忙出口喊道,然而,文尼的双目已经映上了那五颜六色的诡异之光。

  他的视线,在看到门后的东西以后,完全无法挪开,也听不到米莲对他说的话了。

  “这,这?#吆邻1琦⑷wυ⑨咝玖 @吧?”文尼瞠目结舌,僵硬地站在楼梯口。

  下方,完好的只有脚下的几步台阶,至于再往下。

  如某种生物的粘膜般猩红的大地,遍布着幽绿色冒着泡的粘稠液体坑,像是那个生物所生的某种疾病。

  地下无数凸起犹如‘山包’的东西上长满了一闪一闪,黏成一团的‘黑色小豆豆’,细看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小豆豆,而是活物的眼睛。

  上方没有天空,垂着一条又一条如同藤蔓般的血红色物体,上面滴落着粘稠的绿色液体,长满了眼睛。

  这些都还不是最诡异的,一群身子犹如一滩烂泥的怪物们在竭力嘶吼着,它们长满了如蜈蚣般的脚,咧出拉链般的大嘴尽情狂欢,尖叫。

  第一眼看去的时候,文尼想到了高粱,细看后才发现不是高粱,那些根本不是高粱粒,那是一粒粒红色,可转动的小眼睛。

  所有狂欢尖叫的怪物停下了尖叫。

  它们意识到了什么,画面内所有的眼睛,全都看向了文尼。

  文尼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发出哀嚎,他感觉这些怪物们密麻如高粱般的眼睛都跑到他身上了,这些眼睛在他身上安了家,而他的皮肤也跟着一寸寸崩裂,他的身上遍布着恶心而狰狞的裂纹!

  直视到高维生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文尼在此之前一直都没有概念。

  此刻的他耳畔前仿佛响起了之前那名死去的红眼黑袍人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如若那些自命不凡的凡人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他们会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是个笑话,无人在意,无人关心,他们的死就如同太阳底下燃烧的杂草。’

  “啊啊啊啊!!”文尼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尖叫与哀嚎,他的精神在直视了这一切后遭到了极大的冲击,仿佛精神世界顷刻间坍塌。

  然而,纵使此刻的他如何的崩溃,大脑如何疯狂,他都只能7陾厁u〇$⍳玖器厁罒站立在原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那些东西凝视着,他就像是一盘被端上餐桌的菜,连反抗的思想都生不出来。

  文尼感觉那些眼睛不仅存在于前方诡谲而不属于泰瑞利斯的空间里,它们迅速蔓延到自己的世界里了,在自己的大脑里安了家。

  一睁眼,全是赤红色的小眼睛,一颗颗犹如豆子,在不断地转动,凝视着自己。

  文尼感觉自己的神经要断裂了,可此刻的他甚至连哀声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的精神世界即将彻底被那些红眼睛占据,崩溃瓦解之际,一道温暖的樱粉色光泽护住了他的精神最核心的部分,一道双翼撑开,挡住了那些蔓延过来的小红眼睛。

  这是??

  文尼模糊的意识是到了是谁在保护他了。

  是存在于他意识之海中的【黎明十字圣盾】。

  文尼恢复了些许自我意识,之前的他险些被那个世界所同化。

  没等他有下个想法,他的耳畔前就传来了米莲焦急的喊声。

  “快让开!”

  文尼瞪大了眼,一道巨大而锐利的黑色尖刺从那个荒诞的世界中探出,而且此刻,刺到他的眼前了!

  “啪!”千钧一发,文尼遭到外力,被一道外力强行推开了。

  被推出了石门,文尼的意识逐渐一点点恢复,他捂着疼得犹如被撕裂了脑仁的额头,这剧烈的疼痛让他发疯与心惊。

  他文尼好歹也是打过不少高端局的人,受过许多伤,这样连他都完全无法忍受的痛苦是完全没见识过的。

  而在意识到了什么以后,文尼顾不得脑仁传来的痛楚,抬起模糊不已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前一刻还在的地方。

  刚才,从那个荒诞世界中刺出的黑刺距离他只有不到半寸。

  米莲将他推开了。

  代价是。

  文尼怔怔地看着被从石门内伸出,长如利矛般的黑刺贯穿了心口的米莲,她双目瞪大,眼里闪烁着泪光,浑身颤抖,像是身体因受不了过分剧烈的疼痛而发出的抽搐。

  “怎,么,黑下来,了?。。。。。”米莲呛着血沫,发出虚弱而绝望的声音。“姐,姐姐,你,在哪。”

  “别丢下我,我,怕黑。。。。。”

  她睁大双目,平日里宛如绿玛瑙般闪烁的橄榄色眸子此刻却像是一件装饰品,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她似是堪堪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死了。

  米莲,她是个胆小鬼,怕黑的胆小鬼,还是一个在姐姐的臂弯里长不大的小孩子。

  可她却在刚才那一刻,做出了曾经的她想也不敢想的抉择。

  死在这个暗不见天日的地底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的意识已经停滞了,但在最后一刻,她眼神动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启唇瓣,用着极度虚弱的微声道。

  “快,跑。”

  说完,米莲的身体垂了下来,迅速虚无化,化为一阵光点消逝。

  “米,莲?”文尼瞪大了眼,下意识伸出手去,在意识到自己连救都没法救的时候,手指攥成了拳头。

  回忆着之前还在自己跟前活蹦乱跳的米莲,他双目赤红地注视着那枚刺死米莲的黑刺,一字一顿。

  “我热烈的马!!”

51~灵魂缺失

  米莲,那个胆小如鼠的笨蛋精灵雌小鬼就是个在大人怀里长不大的小孩子。

  她哪里来的勇气,哪里来的勇气舍身救人的??

  那种笨蛋,那种只会虚张声势的臭小孩,被别人保护都活得够呛,哪来的勇气救别人的?!

  此刻,文尼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被救,但救命者被杀的愧疚与怒火,有没能保护好被保护者的自责与内疚,有自己的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杀的怒不可遏。

  各种情绪,其中最剧烈的,自然就是愤怒了。

  “我热烈的马!你个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做了你!”文尼双目通红,取下冰晶耳坠化出【磐冰之牙】。

  也是这一刻,石门门框周围的石块坍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因封锁被打开的缘故,从那个荒诞的世界强行挤进了泰瑞利斯。

  骤然间,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令大地颤抖,直刺文尼的灵魂。

  那声音无法形容,因为不似泰瑞利斯大地之上的任何生物发出的声音。

  文尼惊愕不已地看着那些掉落下来的巨石被一股巨力掀飞,烟雾缭绕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怪物拖行现身。

  它如一座小楼般高大,古铜色的皮肤,近乎人形,以粗壮四肢直立。`

  遍布黑色鳞片的粗壮手爪上延伸出一根如长矛般的黑刺骨骼,头似长条纺锤体,巨齿撑裂嘴角,尾似一条黑色长鞭,庞大的双翼遮蔽微光,迫使文尼不得不身处它制造出的黑暗中。

  它的头上没有眼睛,但他漆黑鳞片遍布的胸口处,红色的小眼睛挤成一团,上下窜动,犹如一颗颗会眨动的石榴。~

  未知的磅礴力量在它的躯体上脉动,它伸出巨爪,将周围的墙体扯出一块放入嘴里,嚼烂撕碎,似是在品尝味道。

  文尼震撼无比地看着这只从未见过的怪物,脑子里蹦出几个字。_

  魔神柱眷属。

  它的那根黑色骨刺,米莲被攻击了一下就化为虚无了,他连救都没法救。"

  一念至此,文尼紧握冰牙长枪,重踏地面,一跃而起,【磐冰之牙】上大绽的冰芒似是在宣泄他的怒火。

  【凛霜满月斩】。

  “铛铛!”文尼发动了最大功率的【凛霜满月斩】。,带着极寒魔法的枪刃在砍到怪物的背脊之际就脱手而出,被弹飞了出去。

  “?!”文尼的手被震得发麻,看着仍在咀嚼石块,防都没防的怪物,它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他。/

  文尼咬了咬牙,一张冰鬼面具附着在了他的面部。

  【霜雪滔炎】"

  他喷吐出极寒的冰炎,威力之大,促使地面上凝成了一条霜雪之径。

  怪物伸展双翼,刮出一阵狂风,用双翼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霜炎在怪物的翼面留下了冻结的凝霜,下一瞬,怪物一拍双翅,凝霜跟纸一样被它震碎。

  文尼取出【六重炎狱】,朝着怪物连开三枪。

  怪物像是拍水球似的,翅膀满不在乎地轻轻一拍就将这几枚爆炎火球拍散。

  “?!”文尼手里的火铳冒着烟,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魔法都很有自信,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整体魔抗这种东西,谁都是攻高低防,吃了一发魔法,骨灰都不一定能留下。

  就是再厉害的东西,只要中了几发魔法就是不死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程度的损伤。

  可是。

  这个怪物。

  它如此轻松地就将自己的魔法化解了,自己的魔法在它面前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样可笑。

  文尼想起了曾经自己遇上的其他魔神柱的眷属,【狂信者】。

  那终究是借助了人类的躯体再现泰瑞利斯大地的魔神柱眷属,而这次摆在自己面前的,很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魔神柱眷属,真正从魔神领域中走出来的原生生物。

  可是,连【炼金魔神】厄鲁涅斯都得依靠人类的力量才能让自己的眷族再现世间,它们是怎么从魔神领域里走进泰瑞利斯大陆的??

  为什么这个石门后面连通着如此怪诞的世界??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只怪物从这里走出去,一旦它走出去,不知道还会制造出多少灾厄。

  文尼如此想着,不打算留手了,直接选择全力以赴,变成温妮莎。

  然而就在他双手合十的时候,胸膛处却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撕裂痛楚。

  他惊愕地发现之前还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与他近在咫尺,遮天蔽日的翅膀仍残留着风压,落地之际,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上,震得他耳朵发麻,手爪上那根黑色的骨刺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怪物那张巨齿撑裂的血盆大口发出沉闷的低吼。

  文尼还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他双脚已经离开地面了,怪物将他像是肉串一样,串着提了起来。

  像是五脏六腑被搅了个稀烂,疼得令他全身痉挛的同时,死亡的深沉一点点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黑暗将他一点点侵蚀殆尽。

  这只怪物,它的速度与他的体重不成比例,速度快得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要它想,它能在他做出任何行为之前,将他杀死。

  明白了这一点的文尼咬着牙,不甘心地抬起手来,却无法阻止黑潮在自己的视界中缓缓降临,吞没仅剩下的那点光明。

  他甚至没办法完成形态转换。

  要死在这里了吗??

  文尼的意识也随着视野一点点沉沦在黑海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脸颊上传出的触感唤醒了文尼微弱的意识。

  文尼的眼皮弹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没法睁开双目,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笼罩他的全身,就像是自己被切了一(EIyB)半,肆意地丢在地上,死倒是没真的死,但也完全不算还活着。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只能勉强睁开一点点,再然后就十分艰难了。

  可当他的意识再度变得衰弱之际,脸上的触感就会变得强烈,不让他就这么睡过去,呼唤着他,让他赶紧醒来。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是谁?

  文尼的意识恢复了些许,相当困难地睁开眼,撩开眼帘之际,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异常疼痛,像是被扎了一千根银针似的,还非常虚弱。

  这种虚弱并不是来自身体上的,而是来自精神上的,文尼心里产生了一种慌乱感,他感觉自己没办法辨别自己是否还活着了,他自己都不确定在这种状态下的自己,是否还能被称为‘活人’。

  他,真的还活着吗?

  睁眼的一瞬,文尼的视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还闪烁着无数道重影,耳鸣不止,直至这些重影缓慢叠在一起,单调的黑白逐渐填充上颜色,文尼才恢复了视力。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文尼醒了都是骂上一句‘这特么给叭叭淦哪儿来了。’

  但这回,他连下意识的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切了一半的苹果,连核都被切了一半,失去了滚动的能力。

  文尼吃力地甩了甩脑袋,捂着还未恢复的额头,试图在昏暗的视界里寻找些什么熟悉的物体。

  然后,他看到了一对大大的果子。

  嗯,好像只有这东西还能算熟悉的问题了,对了,这个好像是?

  “你,你做什么啊??”熟悉的声音带着几丝羞赧之意,如当头棒喝让文尼的精神有了几丝明悟。

  文尼愣了愣,视线挪了挪,缓缓看向身侧处,满脸羞赧之色的金发精灵。

  这熟悉的语气与声线,非常的带有识别性。

  “米,莲?”文尼不敢相信地抬起脑袋看向米莲。“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我当然没死了。”米莲嘟了嘟嘴,虽是象征意义的反驳了一句,但从她那双没什么光泽的橄榄色眸子里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好。

  “你,不是被那只怪物给刺穿了吗?”文尼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怪物?什么怪物?我记得我是被那只从石门里伸出来的黑刺给刺穿的。”米莲说道。“然后等我费力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黑刺,啊,对了,我也被那只怪物干掉了。”文尼捂着脑袋道。

  “怪物?你在说什么?”米莲迟疑道。

  “石门,那扇石门里爬出来了一只怪物,应该是魔神柱的眷族,他用他的骨刺贯穿了我。”文尼颇为吃力地回忆起之前的场景。

  “你是说,刺穿我的,是一只怪物??”米莲讶然道。

  “是的,一只长得很可怕的怪物,它从那扇门里出来了,如果放任它继续在泰瑞利斯大陆,一定是个麻烦,势必会引起许多灾厄。”文尼笃定道。

  “亏你还有心思顾及这些啊。”米莲不知为何,苦涩地笑了笑。

  “什么?怎么了吗?”

  “你看看四周吧。”米莲低下了脑袋,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文尼看向四周,惊愕地发现他们身处一个连天空都没有的地方,尽是绿油油冒泡的沼泽,粘稠湿润的地面像是某种生物的粘膜,那些一个个隆起的小山丘上布满了一颗颗眨动的‘小黑豆’,仿佛挤一下,这些‘小黑豆’就会被挤出来,滚得一地都是。

  “这里,是石门之后的那个世界??”文尼看着这一幕头痛欲裂。

  这个怪诞世界里的一切事物都非常毁三观,带着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看久了,在这里待久了,精神一定会出现创伤的。

  “这里是哪里,是魔神领域吗?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那个怪物的攻击会将所有活物都送往这个世界吗??”

  “不只是这样。”米莲低着脑袋,颤颤巍巍,语气里充满了颤抖,似是不敢抬起脑袋,生怕再看到那些骇人的事物。

  “不只是这样?”文尼疑虑道。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切了一半?”米莲问道。

  “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文尼看了眼自己的身躯,什么都不缺,没少胳膊没少腿,完整得很,好好的。

  “我们残缺了,准确的说,是我们的灵魂残缺了,又或者说,这里只有灵魂残缺的生物才能进来。”

  “我们的灵魂??”文尼想起了自己在来这里之前,被那只从魔神领域里出来的怪物给刺穿了。

  “因此,现在的我们精神与灵魂都很虚弱,我刚才试了一下,我几乎没办法放出魔法了。”米莲说道。

  “所以,我们是被那只怪物猎捕到这里了么。”文尼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脑袋仍感觉异常昏沉,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还带着严重的黑圈。

  必须得赶紧想办法走出这个地方才行。

  文尼试了下【凝冰锁】,结果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发现自己也没办法释放魔法了。

  他想起了魔法课上,老师教授他们的知识,魔法是精神,灵魂,血脉,以及血液里的魔素共同作用所产生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个完整的回路但凡缺了一个,就会变成一个死路,魔法自然也无法成形了。

  文尼看了眼旁边低着脑袋,像是在当鸵鸟一样的米莲。

  这家伙连黑都这么害怕,更别说这种怪诞而诡异的世界了,连文尼都受不了,遑论她了,在这里待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你还好么?”文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意识这么说道,然后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好不好,不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这能好吗?

  然而,米莲却没有口头回答文尼,只是沉闷地‘嗯’了一声,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就不再言语了。

  文尼看得ı⊙1(七^)逝吴⑼泗疚紦出来她连点头都显得非常吃力了。

  他试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失败了,接连试了好几次也失败了。

  灵魂的残缺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无法释放魔法,他们连站起来行走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然而,文尼并没有就此放弃,一直站不起来,一直都失败,那就一直尝试。

  “你在做什么?”直至,旁边的米莲看不下去了,问道。

52~成长的米莲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米莲不懂文尼在做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耍宝,忍不住出声道。

  “当然是在站起来了。”文尼喘着粗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灵魂残缺地来到这个怪异世界后,文尼感觉自己稍微动一动就会非常疲惫,大脑与身体也是不堪重负般地催促他安分一点。

  “行不通的,我试过很多次了,站不起来。”米莲摇了摇头。“我们,大概要困在这里一辈子了。”

  “怪不得,都说死亡不是最恐怕的,最恐怖的是在这种恐怖的地方活不了,死不去。”米莲颇为绝望的声音里带着娇嫩的哭腔,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被长辈们宠溺的小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种糟糕透顶的事情啊??

  她似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当初,我当初就不该跟着你一起下来的!现在好了,我的姐姐,我的家乡,我再也见不到它们了!”

  ‘德行+100。’

  ‘当前德行:6249。’

  “。。。。。”文尼不语,只是默默地听着米莲的抱怨,一言不发。

  米莲颤抖着唇瓣,眼泪跟一连串的珍珠似的往下掉,现在的她哭起来都是那么的费劲,仿佛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人。

  柔软的触感顺着她的眼角擦拭而过,盈眶而出的泪水被轻轻拭去。`

  米莲抬起脑袋,发现旁边的文尼取出了一条丝巾,默默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的家长。

  “。。。。对不起。”米莲抿了抿唇,没有颜色的泪水,却染红了少女的眼眶。“我不该怪你的,明明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跟我落到了一样的境地,一路上一直照顾扯后腿的我,结果最后还被闹脾气的我责怪。”~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说的那番话,不是故意要伤你的。”米莲呜咽道。

  “米莲,看样子之前我说的那番话你有听进去。”文尼却并没有在意,反倒是相当欣慰。_

  “唔,我?”

  “是呢,我说,你待人坦率一些,直面自己的内心,别再嘴比脑子快地将那些让人不快的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文尼轻声诉说道,像是一个温柔教育小孩儿的母亲。"

  “现在,你已经开始学会考虑他人的感受与情绪了,侕⑨齐翏九𝝠衣伞扒(六)∞米莲,你已经踏出第一步了,你成长了。”

  “我?”米莲怔神地看着文尼,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陷入了缄默。。

  ‘德行+60。’

  ‘当前德行:6309。’/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怎么没用?什么时候都有用。”文尼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是吃力地站了起来。“你看,多试几次,不就有用了吗?我这不是站起来了吗?”"

  “米莲同学,凡事都是这样的,不要这么轻言放弃,在绝望的时候就更应该看见希望。”文尼说着,朝着米莲伸出了手。“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保证的吧?来,把手伸给我。”

  “我带你回去。”文尼信誓旦旦地道。

  “你。。。。”米莲抬起视线,出神地看向朝着她轻松地笑了笑,似是要鼓励她的文尼。

  哪怕是身处这样不可能翻盘的绝境,他仍显得游刃有余,如此轻松,就好像他真的能办到一样。

  精灵是非常感性的生物,很容易被情绪所打动,感染,文尼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淡定自若同样感染了陷入绝望与精神低谷的米莲,让她真的产生了一种文尼能带她出去的信心。

  ‘德行+80。’

  ‘当前德行:6389。’

  “你,真的。”米莲抿了抿嘴。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说,你真的很厉害。”米莲将半个脑袋埋入膝盖里道。“你很勇敢,很坚定,不像我,我其实是个很懦弱的人。。。。我什么都怕。”

  “别说是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哪怕是日常的许多琐碎小事,我也经常搞不定。。。。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拖人的后腿吧。”

  “你说得对,我真的是笨蛋,不折不扣的笨蛋。”米莲再度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不对哦,米莲同学,你很勇敢也很善良。”文尼用着平缓的语气说道。

  “骗人,我哪里勇敢了啊??”米莲显然是不信的。“你就是要夸人,好歹也别夸得这么离谱吧?”

  “你要是刘艺鳍盈二八⑷似巴∞不勇敢,怎么会在刚才,我要被黑刺贯穿的时候,将我推开,舍身救我呢?”

  “那是因为。”米莲一时语塞,似是不好往下继续说下去了。

  “米莲同学,你并不缺乏勇气,却总是在告诉自己,自己不行,为什么你不试着告诉自己一次,你行呢?”文尼问道。“然后再坚定地相信,坚定地执行。”

  “你说得容易,我这种人,做不到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像现在,米莲同学,你要是放弃,一切就真的没了。”

  “勇敢些,站起来,米莲同学,无论前面的风景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与你一起走过的。”文尼含笑鼓励道。

  “。。。。。。”米莲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此刻的文尼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种出言不逊的恶少形象?

  既像是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姐姐,又带着一种令人安心,令人着(eVxe)迷的情绪稳定与游刃有余,好像有他在,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

  这给了米莲一种强烈的反差感,明明是个勇敢,优秀,善良,温柔,有耐心且情绪稳定的人,平日里却非得作出一副轻浮恶少的模样,待得对方放下面具的时候,强烈的反差感形成了强烈的魅力。

  尤其是在这种她陷入绝望,了无依靠的环境下,产生了奇印弃鹨 仪陕𝓚⑵⑵(‎九⓭)➁ↀ效。

  ‘德行+120。’

  ‘当前德行:6509。’

  “还是说,米莲同学你走不动了么?没事,那就上来吧。”说着,文尼背对着米莲,抖了抖身子蹲下道。

  米莲注视着对方的肩膀,有几丝不明显的颤抖(九)灵V⍳⑷榴ԛɩ扒28,唇瓣微抿。

  明明他也与自己一样不好受,却硬是要装作一副无所谓,没怎么受影响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表现出来丝毫的负面情绪,肯定会让自己更加消极的。

  这么看来,真的只有自己是个需要他人不断照料的小孩子呢。

  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愚蠢而幼稚的小孩子。

  ‘德行+150。’

  ‘当前德行:6659。’

  米莲没有拒绝,她将两只手搭在文尼的肩膀上,脑袋攀上了文尼的肩头,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文尼抱着米莲两条无力垂落的双腿,深吸了一口气,牟足了劲儿,站了起来。

  “很累吧?”米莲的声音充斥着疲惫,但除了疲惫以外,还带着一丝安心。

  “不累。”

  “还说不累。”米莲嘟着嘴,似是有些不满。“明明让我坦率一些,可你很多时候却很不坦率呢。”

  “米莲同学,跟我在一起几天,你嘴皮子上的功夫可谓是今非昔比呢,我都开始有些说不过你了。”文尼打趣道。

  “那还不是你教导得好么。”米莲依靠着文尼的肩膀,‘切’了一声道。

  似乎在文尼安慰了她以后,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了。

  但害不害怕,只有她知道。

  现在的米莲比起曾经的米莲,显然是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成年人的坚强,其实大多都是伪装出来的,不想让人看见,不想让人担心。

  就比如说文尼,不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染给她。

  而米莲也不想给文尼添麻烦,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导给文尼。

  金精灵少女如金色绸缎般的发丝垂落在文尼的肩头上,一丝划过文尼的面颊,让他嗅到了一股类似麦香的气味,很甜。

  像是充斥着满满的阳光与雨露的味道。

  文尼背着米莲,两人皆保持着缄默,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荒诞之地上,互相依偎搀扶。

  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看见对方的模样,互相依靠着互相,确实是让两人的孤独感与理智值的降低幅度减弱了不少。

  “喂喂。”良久,米莲开口了,叫住了文尼。

  “怎么了?”文尼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奇特呢,之前你说过自己经过了更加可怕且离谱的事情吧?”

  “嗯。”

  “真好奇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呢。”米莲哼声道。

  “我么?”文尼嘴角勾了勾。“米莲同学,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为什么就确定我不想知道啊?”米莲不满道。

  “因为我经历的那些事情,大抵是你想也不敢想的。”文尼说道。

  “哪些事情?”

  “从小到大的,都是,无论是小时候的,还是进入卡瑞里曼学院以后的。”文尼回答道。

  “小时候的?那些离谱的时候,你从小时候就开始经历了吗?”米莲的语气充斥着些许不敢相信。

  “看吧?我说你是想象不到的。”文尼摇了摇头。“不过这也正常,你是在条件优渥的温室里长大的小公主,不敢想象我这种倒霉蛋的童年也正常。”

  “你的,童年?”米莲这时候也想起来了,文尼的童年已经不能用不幸来形容了,只能说是糟糕透顶,糟糕得让人无法接受。

  也正是因为有着相似的糟糕经历,诗蔻黛尔才会与文尼有着如此强烈的共鸣,文尼才会比她这个发小还更了解诗蔻黛尔。

  是啊,文尼与诗蔻黛尔住在一个屋檐下呢。

  而他本质又是如此温柔善良的人,落难的人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只要不是个恶劣的人,他都会施以帮助的吧。

  米莲一开始觉得文尼接近诗蔻黛尔是抱有某种不纯的目的的,包括对诗蔻黛尔的帮助也是,一定都是有目的性的。

  可是现在。

  她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在意识到曾经的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幼稚愚蠢后,米莲也否定起了𝐑刘1霓依ᒿ巴(四)𝕨是捌曾经自己的许多想法。

  曾经的自己还真是自作聪明,实则是个超级大笨蛋。

  小诗蔻黛尔可比自己聪明多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呢?

  只有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想当然,觉得只有自己是在为诗蔻黛尔好,其他人都不是,尤其是那些人类。

  可这种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说起来,小诗蔻黛尔还真是好运呢,入学以后遇上了一个如此照顾她,对她真诚又关心的人。

  米莲趴在文尼的肩头上,嗅着文尼身上那股被汗液湿润的劣质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在曾经的她看来廉价又讨厌的味道,现在嗅着让她无比踏实。

  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酸的了。

  小诗蔻黛尔,某种意义上让她有些羡慕。

  但,也许只有小诗蔻黛尔那种善良的人,才能吸引到这样同样心底善良温柔的人吧。

  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恶劣的家伙。

  米莲默默地想道。

  自己,是不是已经遭致文尼的讨厌了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对比起小诗蔻黛尔,自己不听话,不温柔,不贤惠,不懂事,不聪明,还经常没脑子地出口伤人,与文尼见面的第一次还很不愉快,自己还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对方。

  哪里比得上小诗蔻黛尔呢??

  想到这里,米莲攥着文尼衣服的手松了松。

  “嗯?怎么了?”文尼感觉到了米莲的变化,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你小时候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你这话问的,米莲同学,没人想要变得成稳,是没办法,现实逼迫人,逼得人不得不变得成稳。”这一年下来,文尼飞速成长的同时也是深有感触。

  “我,有些佩服你。”米莲软软地靠在文尼的肩膀上。

  “佩服我什么?是佩服我小时候父母死得早,一个人无依无靠,还是我小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老被周围的小孩儿欺负?”文尼好笑道。“米莲同学,你别身在福中了,我们两个当中,你比我更有活着回去的理由,你还有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的家呢。”

  “而我文尼,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闻言,米莲微抿着唇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德行+100。’

  ‘当前德行:6759。’

53~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

  “米莲同学,是我该羡慕你,你还有牵挂,还有自己的家人,还有自己的家,从小到大被整个族群宠着,被姐姐保护得好好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童年过得幸福美满。”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因为无法解决温饱问题而营养不良呢。”

  “哦不,也许米莲同学你不知道,我其实在入学之前都未能解决营养不良的问题,你应该还记得我刚入学时候的形象吧?那个时候我满脸痘痘,面黄肌瘦。”

  “米莲同学你最糟糕的情况也不栮磷(二)②盈$аnlᎥn〳ġVIII迩过是跟自己的姐姐闹别扭,跟自己的族人闹别扭吧?肯定没体会过那种要是不认真,连生命都无法延续的感觉。”

  “。。。。。。”米莲趴在文尼的肩头上缄默不语。

  ‘德行+80。’

  ‘当前德行:6839。’

  见米莲不说话了,文尼也保持沉默,将注意力放在了赶路上,毕竟他的灵魂本就被削了一半,行动起来相当艰难,更别说是还背着一个无法行动的米莲了,负重一加,难度又上去了。

  老实说,文尼虽是与米莲保证他们能够回到地上,但他心里也没有底,现在他们可是沦落到一个疑似魔神领域的地方了,任何魔神领域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法则】,凡人想要在魔神领域里生存下去几乎是痴人说梦,境界再高也是一样。

  【法则】无关强弱,对任何境界的人都是秒杀,在这里,宗师与没有术魂的普通人一样脆弱。

  文尼继续前行,寻觅脱离这里的机会,但一边前进一边还得不去看周围的景物以避免受到精神与灵魂上的污染与冲击,这还是挺难的。`

  “之前的事,对不起。”

  “嗯?”文尼突然听到背上的米莲在他的耳畔前悄声,这声音很细,好像不经意就会融入风中,听不见。~

  “什么对不起?米莲同学,这句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哦。”

  “不是一件事情啦。”米莲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这次,说的是那件事,虽然你不一定会接受就是了。”_

  “哪件事?”

  “还能是哪件事啊?就是,入学时候的事情,我那个时候不是找过你麻烦吗?”"

  “哦,具体是哪次麻烦?米莲同学你开学时候找我麻烦的次数多了去了,我都不知道是哪一次。”文尼说道。

  “唔!。。。。本公主当初。”米莲一时语塞。。

  “好了,米莲同学你还真是有闲心啊,我是该夸奖你的心态变好了吗?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你却还有闲心回忆以前,道歉的话你等到咱们出去了以后再说也不迟。”文尼说道。

  “万一,没机会了呢。”对此,米莲却是沉默片刻,用着相当微小的声音,好似呢喃自语。/

  “啊?你说什么?”文尼没听清,皱眉道。

  “没什么,我就想现在说,不行吗?”米莲嘟了嘟嘴。"

  “行,随你的便吧。”文尼没有多想,攥紧了背后的米莲,那双白皙粉嫩的肉腿轻轻一掐就能陷进去,好像能掐出水一样。

  “你感觉到了吗?”在他背后半天没有言语的米莲突然问道。

  “感觉到什么?”文尼闻言,眉毛微挑,精灵的五感是很强的,米莲这么问,肯定是她感知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有一只生物在往这边靠近,速度很快。”

  “什么?在哪个方向?”米莲也是成了文尼的耳朵。

  “在。。。。”没等米莲说出来,文尼就听到了响动,像是什么滑溜溜的东西(QRUv)在摩擦地面,还未回头就感觉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文尼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脖颈如机械般地一点点转了过去,赫然发现他的身后不是何时出现了一只像是鼻涕虫般巨大的青色粘液怪物,

  这只怪物脑袋上垂着一只像是灯泡一样的发光状物,它的双目如同昆虫的复眼,挤满了密密麻麻上下眨动的红色‘小豆子’,而且眨动的频率还不一致,只是看着就让人鸡皮疙瘩起满全身。

  粘液怪物的嘴巴犹如一条巨大的拉链,从中间一点点拉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文尼与米莲身子都僵住了,米莲更是缩在文尼的脖颈上,脑袋都不敢抬起,像是一只鸵鸟似的埋着脑袋。

  文尼的本能告诉他现在要跑,他无法使用魔法,无论这只怪物强不强,如若对他们有敌意,他们都跑不掉,但他的双脚却不听使唤了,像是落地生根了一样,驻足原地动弹不得。

  在这个怪诞世界里活动本就相当困难,如今遇上这种危急时刻,更是完全没法跑。

  文尼甚至怀疑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变成温妮莎,毕竟他现在连灵魂都不是完整的。

  这只怪物似乎是对他们很感兴趣,长着大嘴凑上前来。

  文尼能够嗅到其中散发出的腐臭味,像是尸体泡了水发出的腐烂味,却又好像不太一样。

  就在文尼觉得他们两人被这只怪物盯上,走不掉了的时候,却见怪物嗅到了他们二人的味道后,非常不感兴趣地合上了嘴,然后就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拖着长且沉重的粘稠躯体,往回走了。

  “我们,得救了?”文尼讶异道。“那只怪物,好像对我们不感兴趣。”

  可是,这是为什么,难道那只怪物是吃素的?

  魔神领域不养闲人,文尼可不觉得魔神领域里的原生物能有简单货色。

  “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文尼与米莲闻言都是一阵惊愕。

  毕竟在这种鬼地方能听到自己听得懂的语言着实是一种非常惊人的事情。

  然后两人就看见一个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头发乱蓬蓬的男人发疯了似的朝着这边跑过来,他可怖的双目布满了血丝,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像是脑子里搭着的某根神经断裂掉了一样。

  他就这么在文尼与米莲的眼底下做来回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跑什么,看这模样也不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

  文尼还想过去与这名男子交换一下信息,问问对方来自哪里,是怎么被放逐到这里来的,但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对方的精神显然不正常,正常交流肯定是做不到的。

  很难想象,这个地方跟被施加了超强重力似的,他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

  这更像是一种回光返照。

  而之前还逐渐走远的那只青色鼻涕虫却像是嗅到了什么珍馐美味一样,折返了回来,凝视着这名哇哇大叫的男子。

  “啊啊啊啊!”看到这只青色的大鼻涕虫,男人也不害怕,就这么来回进行着折返跑。

硫①VIі盈?(二)!拔咝是罢  像是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他想要逃离,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能在原地兜圈子。

  给人一种他的大脑丧失了判断方向的能力,以至于他慌不择路。

  很快,文尼就看到男子身上燃起了一团白色的火焰,这团火焰不同寻常,没有一下子就将男人烧成灰烬,而是一直灼烧,男人的身体就像是柴薪一样,一截一截地给烧矮,最后一个大男人居然被烧得跟个五岁小孩儿似的,仍在地上跑来跑去,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古怪,像是降频了似的变得尖锐了。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这名发疯精神崩溃的男人被烧成一颗像是碳球一样的东西,这颗碳球黑乎乎的,上面似是印着一张痛苦的人脸,只是看上去就相当诡异且瘆人。

  而在旁围观的大鼻涕虫复眼疯狂眨动,像是被一股无法拒绝的美味给吸引了一样,它的大嘴拉开拉链,强大的吸力将这枚哀嚎的碳球吸入了嘴里,吞咽下去以后还不满足,如长青虫般的舌头砸吧着大嘴,仿佛还意犹未尽。

  在吃完这颗活人熔炼成的碳球以后,大鼻涕虫满意地拖行着身体,留下一地湿漉漉的痕迹,懒洋洋地离开了。

  “。。。。。。”文尼与米莲沉默不语地看着这一幕。

  “我们最后也会变成这样,然后被吃掉吗?”良久,米莲打破了沉默。

  “不会的。”文尼沉吟片刻后,回答道。“我们会走出这里的。”

  “在这里,一旦疯掉,就会被这个世界所同化,然后被那些怪物吞噬,对吗?”米莲似乎很想要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又不可避免的带着几丝颤抖。

  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文尼,但是没办法。

  “等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承受不住,疯了,另一个也一定会相继疯掉的,然后,一起被这些怪物吃掉,成为这个怪诞世界的养料。”

  “。。。。。也许,我们上当了。”文尼没有直接回答米莲的问题。“那本日记的内容不假,但里面很有可能掺杂了魔神柱刻意想让我们看到的内容,把我们引导到这里来,打开石门。”

  “几百年过去了,那个石门已经在不知何时被魔神柱改造成了通往泰瑞利斯大陆的入口,就等着门里面的生物给它们开门了。”

  “我们,正好成为了开门的人。”

  可是,文尼仍有一点想不明白,世间流传,泰瑞利斯大陆一直以来都被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保护着,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强大的魔神柱一直都无法直接侵入泰瑞利斯大陆,哪怕是厄鲁涅斯也只能借助人类的力量,达到间接将自己的眷族投射到泰瑞利斯大陆的目的。

  那个红眼祭祀的主人又是怎么做到在泰瑞利斯开传送门的呢?

  文尼突然记起来,在加弗烈堡建成之前,有传闻说这里是一位魔神柱的祭祀之地。

  再结合这里是【神权】制取的地方,空间极度不稳定,许多曾经的研究人员被空间乱流切裂,弄到了其他的空间频道上。

  文尼觉得自己发现了答案。

  也许,那名魔神柱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们,会拖累多少人呢?”米莲的声音多了一丝泫然欲泣。

  “别这么说,米莲同学,就是因为知道放出了那种不该存在于泰瑞利斯大陆的东西,我们才更该想办法回到泰瑞利斯大地,让那个玩意儿滚回去。”文尼说道。

  米莲没有说话,静静地待在文尼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文尼感觉自己的行动越发吃力了,这里就好像是一处沼泽,越是想要往前走,就陷得越深,想要脱身就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加上这个怪诞世界带来的精神污染,文尼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

  “。。。。。。文尼。”

  “怎么了?”背上的米莲太久没说话,以至于文尼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不过睡不睡都无所谓。

  两人在一起是个陪伴,起码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话,那种孤独感与精神冲击会让人加剧发狂的速度的。

  “你还要背着我走多久?”米莲冷不丁地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走到我们找到出口为止。”文尼理所当然地道。

  “那要是找不到呢?”

  “那也得找了才知道,米莲同学,你老去代入一个最糟糕的结果反过来推过程,那过程自然就不会好。”

  “可是,你背着我走,又能走多远呢?”米莲再度问道。

  “怎么?你这金毛大傻子也想学着舍己为人了是吧?少来,别搞这套,你觉得你是那种人吗?”文尼啧道。

  “不是。”米莲倒是回答得很干脆。“你不是一直都认为,我是个很任性很幼稚还不懂得为他人着想的小孩子么?”

  “那你是吗?”文尼反问道。

  “我是。”米莲平静地承认了。

  “是不就行了?知道自己是,还非得要装出一副要舍己为人的样子干嘛啊?搞得跟真的似的。”文尼虽然觉得米莲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这么说道。

  “老老实实待着,别想那么多,动不了就别管了,当好你的雷达就行了。”

  “。。。。。切,随口说说的,不行吗?”米莲沉默了片刻,改口道。“还有,雷达是什么?怎么你嘴里老蹦出这种奇怪的词?”

  “哦,下次别说了,弄得我差点都信了。”文尼没好气地道。

  “你要是识趣就别说这种话了,我要是把你弄丢在这里了,回去该怎么向校方交代啊?你的姐姐跟你的族人要是找上我,向我要人,我该怎么办啊?”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啊,多少也为我着想一下好不好啊?你就是非得舍己为人,能不能留封遗书说明说明情况啊?”文尼打趣道。

  “遗言?我口述一下?”

  “口述你个头啊,米莲同学,看样子跟在我身边的这些时间你的幽默功底确实长进了不少,这种东西口述有什么用啊?得要纸笔的你懂不懂啊?在这里,我上哪去找纸笔去啊??”

54~一半加一半,不就是完整么?(五千字)

  “何况,本少爷不受理遗言转述,你转述给本少爷也没有用,你要是死在这里了,意味着本少爷肯定也走不出去了,转述给谁听啊??”

  “切。”米莲嘟囔了一声。

  “你这家伙不舒服的话,好好待着,闭上眼就行了,实在不行睡一觉,省得你老是东想西想的。”文尼听得出来,米莲虽看上去是在跟平时一样强行嘴硬,但少了平日里的中气。

  尽管她极力地想要装作自己没事,但文尼能感觉得到,米莲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

  文尼心里有些沉重,不明白是因为米莲是精灵,还是因为心智不够成熟,导致她对精神污染的抗性很低,只是刚来不久就严重不适了,状态的恶化程度远胜过他。

  “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文尼稳了稳肩上的米莲,继续前进。

  但文尼也不是铁人,在灵魂被削了大半的情况下行动本就是难上加难,再加上背着米莲,能坚持这么久属实不易了。

  “你累了吧?”米莲问道。

  “怎么?这你看得出来啊?”

  “你的喘息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大了。”米莲趴在文尼的肩膀上道。

  “感觉不如你自己的喘息声,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文尼压低自己的呼吸。“米莲同学,你回去以后真该锻炼锻炼自己的身体了,这都没怎么动就趴着动不了了,亏你平时看着活力无限呢,真是丢人。”`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精灵才会得枯萎病么?”米莲没有直接回答文尼的话。

  “枯萎病?这我怎么知道啊?”文尼感觉自己好像听过枯萎病,但具体病症是什么,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精灵有圣木与大地之母所庇护着,获得了比其他种族更为优秀的感知力与魔法天赋,以及漫长的寿命,可这一切都是圣木的恩赐。”米莲回答道。

  “这与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文尼古怪道。_

  “当然有关系了。”米莲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位面既没有精灵圣木,你们也失去了大地之母的庇佑?”文尼理解了米莲的意思。"

  “失去了圣木与大地之母庇护的精灵,就如同无根的植株,早晚会因失去养分与水分而枯萎的,这就是枯萎病的原理。”米莲继续说道,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斥着衰弱。

  “你。”文尼回过头去,发现米莲的体肤上不知何时缠绕着一道衰败颓丧的黑气,这道黑气无孔不入,似是要将米莲的所有生机全都夺走一样,而趴在他背上的米莲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靡,那双如橄榄石般的眸子黯淡了下来,犹如一潭不再流动的死水。。

  “你还记得,之前你问过我的那四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文尼缄默了片刻。/

  “你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身上有什么优点,为何对你有好感,喜欢你的哪一点。”米莲用着虚弱的语气,逐一说道。

  “这些连我自己都不记得的问题,你倒很较真,我是不是该表扬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这些留到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以后再说吧。”

  “刚才,我觉得自己该趁着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重新想一遍这些问题,幸运的是,我认为我现在都能回答得上来了。”米莲无视了文尼的话,继续说道,她的语气软弱无力,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

  “是吗?那你很棒棒了,是不是要我现场颁给你一朵小红花啊?米莲同学,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无聊无意义的事情,这回该轮到我佩服你的心态了。”

  “万一,之后没有机会再说了呢?”米莲轻声呢喃。

  “?什么没机会?”

  “你这个人类笨蛋,继续背着我走,是绝对走不出这个地方,放下我,你反而更有希望走出去。”米莲顿了顿。“这里不是泰瑞利斯大陆,圣木不存在于这个位面,我能感觉到,大地之母的呼唤与圣木的感应离我越来越远了。”

  “那你就别说了,知道自己没力气了还说这么多废话,想给自己找麻烦啊??”文尼没好气道。“我能体会任性的小朋友想硬装一回大人的感觉,但现在不是时候。”

  米莲侧趴在文尼的肩头,散发着阳光与麦香的发丝顺着文尼的肩膀垂落而下,落到文尼的面颊上。

  文尼能明显地感觉到米莲的发丝触感变了,从之前上等绸缎般的质感变得犹如因失去水分(yqUH)而枯掉的干草。

  就像米莲所形容的那样,跟失去了根须的植物一样。

  米莲快撑不住了。

  文尼不语,只是默默加紧了脚步,虽说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该去哪找到出口,又或者说这个位面根本就不存在出口。

  “切,本公主可不屑于装什么成熟稳重的大人,但公主同样不屑于拖累别人。”米莲用着最后的力气娇哼道。

  “哦,是吗?想要听我说表扬你的话,等回去再说。”米莲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但文尼却一直装作听不懂。

  “你这家伙,明明是个怎么都狠不下心来的家伙,却老喜欢装恶人呢。”米莲的手轻抚上了文尼的耳畔。

  “。。。。少啰嗦!”文尼直接不想解释了。

  “呼呼~”米莲不知为何,娇笑了一声。

  “你这金毛大傻子,笑什么?”

  “没什么,至少我赢了你这个笨蛋一回。”米莲挤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你这笨蛋,连我这样的人,你都要舍命救吗?”米莲问道。

  “舍命救什么?我不都说了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少了你这个雷达,我还怎么走出这里啊?”文尼挑眉道。“米莲同学,你少在那臭美了。”

  “切,明明你也是个很喜欢口是心非的人吧??”

  “玛德,要你管啊??”文尼啧道。“米莲同学,你有空跟我贫嘴,不如发挥自己的职能,替我警戒一下周围,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说这种话,搞得这么大义凛然,好像你真要牺牲自己似的。”

  “当然不会了,你不都说了吗?我是个任性的小孩儿,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呢?”米莲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道。“我刚才那么说不过是在试探你有没有要把我给甩下去的念头而已。”

  “哦?真的吗?看样子跟着我,你的智商确实是有所上涨啊?”

  “人类,可别把本公主甩下去哦,不然我就掐你的腰。”米莲像只猫咪似的威胁道。

  “切,那你掐一下试试?不疼不痒的。”文尼还觉得之前米莲的话有些古怪,米莲这么说,他也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怀疑。

  也是,这个臭小孩儿哪有那种格局啊。

  “往东南方向走。”背上的米莲突然发话道。

  “哦?”漫无目的行走的文尼闻言挑了挑眉,照着米莲的指挥前进了。“怎么?有头绪了?”

  “哼,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米莲笑道。

  “意思是,找到出口了?”文尼有些不敢相信,老实说他一路上都在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去想之后的事情,不然的话连他都会绝望所蒙蔽的。

  “你去就知道了。”米莲没有过多解释。

  文尼也不问了,在知道有希望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激发出来了,文尼的步伐恢复了些许力气。

  伴随着他的步子,周围的景物逐渐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阴霾。

  “这是?”文尼皱眉。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门应该就在后面。”米莲说道。“‘生机’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是怎么感觉到的?精灵的五感强到能感觉到这种东西吗?”文尼迟疑道。

  “是,也不是,准确的说,我是用了自己的【圣眷】感知到的。”米莲回答道。

  金精灵的【圣眷】??

  文尼不太记得晨芬家族的【圣眷】是什么了,他记得游戏里有写,但奈何他的游戏进度没到这么后面。

  他在一片阴霾中踱步,在这一片广阔无垠的白色迷雾中,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化为了无序的混沌,阴冷的感觉骤然而起。

  “往回走。”

  “啊?”听到米莲的指示,文尼有些讶异。“往回走就倒回去了。”

  “听本公主的,往回走,这片雾霾里是分不清方向的。”米莲说道。

  文尼不语,照做了。

  接下来,在米莲的指示下,他在大雾里走来走去,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兜圈子,可见到米莲的语气如此坚定,也就没说什么。

  “到了。”米莲轻描淡写道。

  文尼抬眼。

  隐没在大雾中的庞然大物浮现出了它漆黑的轮廓,那是一扇如天堑般高大的亘古黑门,其上印有数不尽的浮雕纹理,仿佛古神留下的痕迹。

  这扇大门只有门框,没有门扇。

  “这里,有我们来时的气息。”米莲说道。

  “我们是从这里进来的?为什么我没有这个记忆?”文尼古怪道。

  “有入口就必然有出口,那只怪物能将我们送到这里,证明这里一定存在着连通泰瑞利斯大陆的链接口。”米莲注视着这扇亘古之门,仿佛数不尽的岁月伫立于此。

  “我们从这里走就能出去了吗?”文尼问道。

  “谁知道呢,但至少知道出口在哪了不是吗?”米莲说着,掐了一把文尼的脖子。

  “啊啊,你这家伙,掐我干什么啊?嘶嘶嘶,我还说你被枯萎病缠着,没有力气了,这不力气还挺大??之前还装作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呢。”文尼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让你继续心甘情愿地给本公主当苦力啊?”米莲做起了鬼脸。

  “你这家伙!是装出来的吗??”文尼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注视着米莲。

  “那不然呢?好咯,既然已经到地方了,快放我下来吧。”米莲哼道。

  “啧!”文尼收回之前的那句话,这只金毛雌小鬼还真是一直都很欠收拾啊??

  文尼将米莲放了下来。

  “啊,啊呀!你这蓝毛笨蛋,轻点啊?”米莲险些摔倒,白了文尼一眼。

  “轻什么?你刚刚掐我的时候轻了?”文尼不以为然道。

  “略略略,小气鬼。”米莲继续朝着文尼做起了鬼脸。

  “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啧,金毛大傻子突然玩起心机了是吧?当初就该把你这大傻子扔在这里,我自己走的。”

  “你自己一个人找得到这里吗?”米莲不屑地道。

  “切!算了,既然找到出口了那就走吧,懒得跟你计较了。”

  “接下来就各凭本事跟运气咯。”

  “?什么意思啊?”文尼皱眉。

  “我只是找到这个链接口了,但不保证我们从这里走就一定能出去哦。”米莲说道。“毕竟我们的灵魂不完整,或许已经与泰瑞利斯大陆‘匹配不上’了。”

  “所以,能不能出去,看各自的运气了。”

  “什么啊?”文尼看着前方的亘古之门,捂着脑袋。“又是运气,我最讨厌提‘运气’这个词了。”

  “我想也是,毕竟缺德的家伙运气都很差。”米莲咧嘴笑道。

  “谁缺德,说谁缺德啊?不过你还真别说,傻子一般运气都很好,这点确实比不了你。”文尼白了一眼米莲。

  “哼,那你这笨蛋就等着倒大霉吧,到时候我顺利回去,你还留在这儿,你放心吧,本公主会狠狠嘲笑你的。”米莲揶揄地笑道。

  “啧!你走着瞧!别现在放下狠话,到时候你自己没回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等发疯变成养料。”文尼还口道。

  “哼,废那么多话,你还走不走啊?”米莲瞥了眼文尼,抬脚走向了这扇漆黑的亘古之门。

  文尼见米莲走上前了,自然也跟在后面。

  走过这扇门真的可以让他们两个回到泰瑞利斯大陆吗?

  文尼心里没底,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喂,蓝毛笨蛋。”

  “?什么啊?金毛大傻子。”文尼见米莲喊他,问道。

  “事已至此了,要不你先留下点遗言什么的?到时候本公主回去了好跟人有个交代。”

  “滚滚滚!还是你留条遗言吧,本少爷到时候帮你跟你姐姐还有你族人说。”文尼心想着这傻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跟她斗嘴。

  这家伙原来还这么有力气吗?之前还装得这么像,连他都信了。

  也是他着了对方的道了。

  “是吗?”米莲闻言,莫名泛起一丝苦涩与怅然,但声音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仍如往常那般娇气而高傲。

  雾太浓,文尼已经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了。

  “那就跟我姐姐说声,一直以来,她不懂事的妹妹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辛苦她了。”

  “?”文尼听着这话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这金毛大傻子,怎么还突然之间情感代入了呢??

  “我记得你指责过我,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对吗?”

  “尽管现在的我也说不出来那到底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我想,也许爱本身就是一种没办法形容的东西,它仿佛具备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经意间就着了魔,沦陷其中。”

  “你说得对,这种感觉跟药水没有任何关系,用炼金药物带来的反应来形容它,是对它的亵渎,那是一种踏实而又令人情绪跌宕起伏的感情,乍一看连自己都想不明白,可细致剖析却又发现每一条理由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米莲抚着心口,声情并茂。

  “?不是,金毛大傻子,你在说些什么?”文尼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在迷雾中四处寻找米莲的踪迹,然而怎么找都找不到。

  “要是我早点遇到你这种笨蛋就好了。”米莲抿了抿嘴,最终,犹如释怀了般,朝着文尼笑了笑,接着,用着深切不舍与真挚的目光注视着文尼。

  “笨蛋蓝毛,要好好与小诗蔻黛尔幸福的在一起哦。。。。。带着我的那一份。”

  “要是让小诗蔻黛尔不开心了,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明白吗??”最后,米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再也忍不住的哭腔。

  “???”文尼一回头,发现雾气不知何时已然散尽了。

  路,走到尽头了。

  文尼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地下研究所,目光滞然。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包括那只还在咀嚼岩石的怪物。

  唯独,不见米莲。

  他,出来了?

  可是,米莲呢?那个金毛大傻子呢?

  为什么只有他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文尼呆滞了半天,陡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世界,只有灵魂残缺的人才能进入,也就是说,只有灵魂补全的人找到了出口,才能出来。

  可是,为什么?

  他的灵魂不也是残缺的吗?

  “啪嗒。”文尼呆滞之际,一枚散发出橄榄光泽的珠子掉在了他的脚边。

  文尼低头,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缓缓俯下身子,手指有些颤抖地将它捡了起来。

  脑子里猛然跳出了四个字,精灵魂心。

  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绞尽脑汁的思索,文尼蓦地想起来之前米莲掐了他的脖子一把。

  “是呢,一半加一半,不就等于一了吗?”文尼注视着这枚翡翠般的宝珠,一字一顿,语气充斥着浓烈的低气压。

  (前排提醒:无虐情节,不会有主要角色真的死亡)

55~它别想回去,我说的

  所以,他才能从那扇门里出来。

  文尼凝视着手里这枚晶莹剔透,流淌着一半橄榄色光质的碧色玉珠,里面装存着那名金精灵少女交付给自己,仅存一半的灵魂。

  这枚魂心,是从他的衣领里掉出来的,一定是米莲还在他身上的时候放入的,故作掐他一把,实则是将自己的魂心悄无声息地放在他的身上,让他得以通过那扇亘古之门的检测。

  他被那只怪物捕入魔神领域,本就只剩下一半灵魂,而米莲将自己的全部灵魂放在了他的身上,让亘古之门误将他判定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生命。

  为了不让他起疑,米莲还故意演出一副自己完全没事,之前都是她想要偷懒,刻意装出来的。

  文尼也觉得以那只金毛大傻子的智商与个性,不会跟他耍心眼。

  注视着魂心中流淌的橄榄色晶莹,文尼迎来了死一样的沉默。

  精灵失去魂心会怎么样?

  米莲跟他说过,精灵魂心是精灵最重要的东西,交付出这种东西就等于是交付了自己的生命。

  人类一旦与灵魂被分离都无法存活,遑论精灵呢??

  米莲会如何,在他带着对方的魂心被传送回泰瑞利斯大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回想起两人一起进入亘古之门的时候,米莲脸上闪过的不舍又带着决绝的神色,定格在了对方最后带着情绪崩溃的哭腔让他与诗蔻黛尔好好地幸福地在一起。

  “那个金毛傻子,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文尼垂下了视线。“要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等待着自己慢慢疯掉,一定害怕得要死吧。”~

  “装什么伟大。”

  “真是,傻瓜。”_

  蓝发青年的沉默不语与怪物咀嚼岩石的声音形成了诡异的主旋律。

  默默将金精灵少女的魂心放入自己的怀里保护好,青年抬起目光,一言不发地定格在了那只还在品尝泰瑞利斯大陆的岩石咸淡的双翅古铜色怪物上。"

  “咔哒咔哒。”古铜色怪物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它的主人吩咐它彻底撕裂此地因长久以来的【神权】制取与魔神柱祭祀导致的不稳定空间,将它的同族们全都放进来。

  但很显然,它认为这件事不那么着急,在见识到这个位面的生物到底有多么脆弱以后,它觉得那种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它如虚无般深不见底的肚肠。。

  这只古铜色的怪物身上长着数不尽的眼睛,就连背后的鬃毛下也长着一团聚在一起入满天星般的小眼睛,咀嚼岩石与铁链的怪物忽地停下了动作,它意识到自己背后眼睛传回来的视界被一阵刺眼的樱色光泽所淹没了。

  “嗖嗖!!”/

  怪物侧身一闪,在那道迅如飞羽的樱色光束即将击中它之前闪躲开了。

  但也因此,手里的‘饕餮美味’却被震碎了。"

  “?!”古铜色怪物发出尖锐的咆哮声,似是因为被打断了进食,被激怒了。

  它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只在泰瑞利斯横行无忌的生物头一回嗅到了名为‘威胁’的味道。

  它拖动着自己庞大的躯体,无数只豆子般眨动的小眼睛看向空中那道闪耀的樱色辉泽。

  一双纯白无瑕的羽翼撑开,挥去粉色的璀璨,圣洁的樱色天使于这片漆黑不见五指的地底绽放出了绚烂的光彩。

  她身着纯白的礼装,踏空而行,伫立于怪物上空,双手环抱,如粉色玉石般的眸子充斥着悲悯与漠然,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只自混沌异空间中走出的无序之物。

  “多炽热的火,才能填满你的贪婪呢?”平日里总挂着的微笑荡然无存,(OJZl)樱发少女犹如不偏不倚审判罪恶的炽天使,审视着这只怪物。

  怪物似是听不懂温妮莎的话,又似乎听懂了,它的巨齿撑裂了嘴角,拍打翅膀震碎地面,掀起的狂风汇聚成了风暴。

  古铜色怪物以肉眼难寻的倭韭鳍硫(九)盈散芭陸-群·聊ↀ速度来到了温妮莎跟前,刺出了自己的黑色骨刺。

  这双来自黑渊的放逐之刺能将任何生命的灵魂完整的切割成两半,放逐至它主人的领域,成为它家乡的养料。

  这是它主人所赐予的‘虚无之力’,凡人的武器是无法抵挡的。

  这只怪物的名字不能用人类的语言读出来,大致可意译为‘渊底人’。

  它发出不似这个位面任何生物的骇人咆哮,以雷霆般的速度划过天空,发出一连串的破空炸响。

  只是刹那之间,黑刺就要贯穿樱色天使的身体了。

  沉闷的响声接踵而至,渊底人意识到这并不是刺穿猎物发出的声音。

  一只圣如辉耀的十字圣盾隔着天使少女,挡住了它的骨刺。

  光明璀璨的圣盾在温妮莎的手臂上凝聚,怪物抬起那颗纺锤形状的头颅,貌似还有些不敢相信。

  然后就是那面生有纯白羽翼的十字盾将它的骨刺挑开以后,在它的视界中不断放大。

  温妮莎俯冲而下,牟足了浑身的力气,将【黎晖十字圣盾】狠狠地砸在了渊底人的脑袋上。

  “轰轰轰!!”渊底人感知到自己遭受一股巨力的冲撞,朝着地面急速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狰狞的大坑。

  这一下,带着温妮莎满满的怒气。

  渊底人被砸进坑里,立马就站了起来,似乎这种程度根本没伤到它,只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而已。

  空中的温妮莎看着这一幕丝毫不觉得意外,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能被打到,证明你是可以被杀死的。”温妮莎没有感情的注视着下方的生物。

  没错,她来说,这只只能算是个有生命的活物,仅此而已。

  这种东西,不具有任何灵性与生命之美,更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与价值观。

  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破坏与杀戮,助纣为虐。

  脑海中划过米莲的记忆,温妮莎压低了视线,捏紧了手里的圣盾。

  这样的悲剧,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魔神柱们为何处心积虑地要入侵泰瑞利斯大陆,她现在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它们得逞。

  难怪她的先祖们,历代的昉晖圣女定下规矩,凡是与魔神柱有染的人或物,与魔神柱有关的一切事物,无需过问,也绝不留情。

  在它们踏上这片大陆的一刻起,它们就已经罪不可恕了。

  在将怪物打进大坑里的时候,温妮莎降落至不远处,将那把插在岩石里的冰枪抽了出来,踢了一脚枪头,握在手中。

  少女一手持盾,一手持枪,与从坑里杀出来的怪物展开了对峙。

  怪物四爪着地,之前的行为已经完全激怒了它,它拍打翅膀挂起的狂风令人无法站稳脚跟,爪子抓在地面上,掀起无数地块。

  温妮莎见状,【黎晖十字圣盾】上绽出光束,不断蓄力,然后举盾冲锋。

  【蓄光猛击】

  一阵剧烈的震荡,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产生的波动撕碎了地面,将这座地下研究所的墙体整个刮平了。

  圣盾狠狠与怪物的爪子撞击在一起,温妮莎感觉自己在徒手硬接一辆飞速行驶的列车,她被怪物带着撞飞了出去。

  眼见着被怪物裹挟着,温妮莎掌间探出一条冰锁,让自己脱离了怪物的爪子,落地之际翻了个身,双翼一拍,重新飞上了天空。

  还好有【黎晖十字圣盾】顶着,她只收到了些许冲击,可这只怪物力气大得惊人,抓着她撞向墙体,她身上的白色礼装被打碎了些许。

  果然,魔法对这只怪物的效果并不显著。

  温妮莎思索之际,渊底人身后的小眼睛激射出一道道如雨点般密集的虚无射线。

  这只怪物还未转身就靠后面的小眼睛捕捉到了她的行踪,并且锁定了她,这点让人防不胜防。

  尽管没有被打中,但温妮莎感觉得出来,这一道道射线的效果与怪物的黑色骨刺效果相似,被击中都会被削去半个灵魂,然后送入那片虚无的魔神领域。

  好在温妮莎的反射神经极快,举盾防御,【黎晖十字圣盾】撑开双翼,诠释了自己为什么是【神兵】级武器。

  来自渊底的虚无射线击中了圣盾,被撑开羽翼的圣盾所汲取吸收。

  这是【黎晖十字圣盾】的附魔之一,【原罪反噬】,将任何能量体汲取,并且反弹给释放者,并且释放者无法闪躲。

  温妮莎一开始还怀疑只能反射魔法,结果效果出乎她的意料,居然连魔神柱眷族的攻击都能反射。

  但。

  在汲取了怪物的虚无射线后,温妮莎举着蓄满对手能量,随时等待反射的圣盾,并没有选择反射。

  ‘温妮莎姐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只该死的怪物若是继续留在泰瑞利斯大陆,可是后患无穷的啊!不知道还得害得多少人丧命。’她的脑海里发出小天使的声音。

  ‘直接把它的攻击送还给它,它不是喜欢把人送到虚无的魔神空间去吗?那这一下就让它回老家去吧!’小天使说道。

  “不。”温妮莎却是放下了圣盾,没有启动反弹效果。

  ‘为什么啊?’小天使不能理解。

  “我反弹它的攻击,不过是将它送回家去。”温妮莎一字一顿道。“来此奶与蜜之地撒野完,就能轻轻松松地回家去,凭什么?”

  “有的人连家都回不了了,它凭什么还能有家可回??”

  ‘温妮莎姐姐。。。。。’小天使欲言又止,她当然看得出来,此刻的温妮莎虽然表情平静,但已是怒不可遏。

  樱发的天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小天使还从未看到温妮莎发怒过。

  一般人发怒都是喜怒形于色,可是温妮莎不一样。

  她生气的标志不是大发雷霆,而是嘴角不再挂有那丝礼貌的笑意。

  “它别想回去,我说的。”说罢,温妮莎双手合十,双翼朝着两边撑开,以纯粹的光芒形成的巨大女神像于她的身后显现。

  【圣芒天罡】

  眨动着小眼睛,还欲发动攻击的怪物沐浴在女神的恩泽与光辉之中,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朝着两边拉扯一样,动弹不得。

  【圣芒天罡】之下,任何罪人都无所遁形,只得忏悔与反省自己的罪孽。

  然而,这只怪物不同。

  它不觉得自己有错,它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它认为自己所行都是正确的,就是要将这个世界拆得七零八落才行。

  因此,哪怕是【圣芒天罡】也没能彻底压制住渊底人。

  渊底人摆脱了光编织而成的囚笼束缚后,继续撑开血盆大口,朝着温妮莎扑了过去。

  它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发出令人战栗的咆哮。

  ‘小妞儿,我这里有一处可供你藏躲的位置。’渊底人的肚脐上裂开,其上布满了尖齿,长着眼睛的肉藤从中翻出,朝着温妮莎缠了过去。

  ‘你的味道一定很好。’

  温妮莎听不懂渊底人的语言,却能大致明白此刻的它到底在说什么。

  “你的灵魂里没有丝毫的善念与人性。”温妮莎高举圣盾,其上迸射出夺目的辉耀,圣盾两边的双翼呈招架姿态。

  “砰!”渊底人的巨爪拽住了圣盾,它从肚脐的嘴巴里漏出的眼藤朝着温妮莎的身后卷去,绕开了【黎晖十字圣盾】。

  它也知道,这面盾牌异常难缠,便打算绕开这面盾牌。

  ‘放弃吧,凡人,你们称之为‘魔法’的东西不过是低维生物搓出的垃圾能量体,伤不到我。’渊底人再度发出刺耳的咆哮,竟带着一丝鲜明的嘲弄。

  然而,就在肉藤即将偷袭到温妮莎之际,圣盾光辉大绽。

  【终焉慈悲】

  圣盾形成的光幕骤然升起,好似就是在等待着渊底人的偷袭一样,在渊底人的眼藤触及到光幕的一瞬,脉冲能量顺着它传导到了它的身上。

  渊底人被震得颤抖了一瞬间。

  但这一切对它而言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纵然这只盾牌很古怪,居然能撼动它,让身为伟大的虚妄之主造物的它产生僵直。

  渊底人猜测,这只盾很有可能出自其他魔神柱之手。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了,作为虚妄之主最虔诚的信徒,这面古怪的盾也无法伤到它分毫。

  渊底人是这么想的,直至樱发的天使少女犹如天神般一手高举,掌间绽出外焰为樱白色的七彩琉璃之火。

  “并非凡物。”温妮莎古井无波地注视着来自渊底的怪物,一字一顿。

  “此乃,凝固的神罚。”

  圣眷:【万神祝圣焱】

  渊底人,这种不知为何畏惧的生物,在这琉璃樱白之火燃起之际,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反应。

  它的翅膀不安地拍打着,拼命逃窜想要远离那簇奇怪的火。

56~超越极限

  渊底人强而有力的翅膀焦躁不安,不断拍打着,妄图驱使身体远离那簇奇怪的火。

  它不明白,它的观念与意识中并没有凡人的‘害怕’与‘恐惧’,这让它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

  然而,它走不了了,在它偷袭失败后,它发现自己被圣盾的光幕给缠住了,像是被鳄鱼咬住的猎物一样,怎么都跑不掉。

  这是【黎晖十字圣盾】的附魔效果之一,【终焉慈悲】的后续效果,光幕与盾接触到对方的身体部分,会将对方死死定在原地,就像是被光照着的青蛙一样。

  作为昉晖女神留下的圣物之一,【黎晖十字圣盾】同时有着【对抗物理之盾】与【对抗能量之盾】,【终焉慈悲】就是【对抗物理之盾】,而【原罪反噬】则是【对抗能量之盾】,二者都可以在受到敌人的进攻之后,予以惩戒与反击。

  只是这两个盾的冷却时间都很长就是了。

  温妮莎将【磐冰之牙】收起,一手持盾,另一手掌间燃起了一缕【万神祝圣焱】,踏空而行,缓缓与渊底人拉近距离。

  来自渊底的怪物越发的焦躁不安了,这缕微弱的火苗上散发出的威能令它忌惮不已,又让它无所遁形,它在这缕奇异的火苗上嗅到了久违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看样子,你也懂得趋利避害。”

  “可究竟是为什么,让你能肆无忌惮地闯入这里为非作歹的呢?”天使少女的声线平静却有充斥着压迫感,犹如审判长对有罪之人降下的判决。“果然,是因为认为这里没有人能够管束你,没有人能惩罚你吧?”

  渊底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温妮莎的话,这不重要。`

  若罪人不畏惧,则惩戒无意义。

  这些来自魔神深渊的怪物与眷族们没有人性,也无法理解人类的观念,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是不死的,又或者说是无法被人类的手段杀死,人类的裁决,裁决不到它们头上。~

  对于这种将无恶不作当做家常便饭习以为常的怪物,不能用人类的价值观来判定,也无法用人类的律法给它们定罪。

  就像之前那名皈依于它们的红眼祭祀所说的一样,他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他没有刻意想要杀死谁,献祭过路者不过是更为快捷的手段,无论被献祭者是谁都一样,主观上,他觉得自己人类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就像行人过路,被踩死的蚂蚁也无人在意一样,更不会有人会特意给几只蚂蚁办葬礼,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有犯什么错。_

  他认为人类文明衍生出的习俗与习惯不过是人类自己的自娱自乐罢了,更高维度的存在根本不会关注这些。

  来自渊底的魔神柱眷族们就更是这样了,它们同样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为它们不会被惩罚,不会被人类所杀。

  温妮莎不会做试图让一群渊底怪物理解人类的蠢事,她只是在平等告诉这些怪咖,告诉那些背叛人类的走狗,这里是泰瑞利斯大陆,来这里就得守规矩。。

  她探出掌间的圣火,点燃了渊底人的翅膀。

  渊底人开始慌不择路地拍打翅膀试图逃窜,一股未知的情绪在他的认知中疯狂的酝酿,让它躁动不已。/

  它的尖锐咆哮激得周围的石块不断碎(zEKy)裂掉落,犹如尖刀划玻璃般令人异常不适,压迫着人的精神。

  尽管渊底人的语言,温妮莎听不懂,但她却隐约听明白了对方此刻言语中表达出来的意思。"

  ‘具象化的【毁灭】,这是何等疯狂的东西。。。。。’

  火苗攀上渊底人翅膀的一瞬迅速延烧,【万神祝圣焱】像是找到了上好的燃料,在渊底人的身上顺利安了家。

  果然,【万神祝圣焱】对付得了它们。

  想想也是,赛琳娜用猛烈的【万神祝圣焱】烧退魔神柱的时候,她可就在现场。

  这东西连魔神柱都害怕,更别提区区魔神柱眷族了。

  渊底人的尖啸声让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纹,【终焉慈悲】的效果结束了,渊底人就迫不及待地用另一条利爪撕向温妮莎。

  温(一)零异起寺V蹴寺 ⑼bꭺ∆妮莎持盾一挡,以身形挪移了些许为代价,拦住了渊底人刺过来的骨刺。

  ‘如此可怕的力气。’

  渊底人狂啸不止,不断使力,骨刺被【黎晖十字圣盾】挡住了,就试图用纯粹的力量压垮温妮莎。

  可哪怕是它,想用纯粹的力量碾碎温妮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

  作为一个人类,温妮莎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作为虚无生物的渊底人一时半会儿都不能掰赢她。

  渊底人也想不明白,如此瘦小娇弱的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力气,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只能归为她身上同样带有神的赐福了。

  在见着【万神祝圣焱】有效果之后,温妮莎又添了一把火,加大火力,在那一瞬燃起了一条小火柱,贯穿了渊底人的胸膛。

  但凡沾上了【万神祝圣焱】,就会沦为柴薪,被这无法扑灭之火一点点吞没。

  以温妮莎目前的境界与魔力容量来说,已经可以做到这样的【万神祝圣焱】输出功率了,但仍无法维持太久。

  她的精血与魔素再急速消耗,将这簇火引到渊底人的大面积胸脯以及手臂上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无法再有任何中距离的释放了,不然精血消耗太多,她是会有危险的。

  释放【万神祝圣焱】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稍微较近距离的释放一下就快耗尽她的魔素了。

  之前看赛琳娜击退厄鲁涅斯的时候,看着简单,境界越是提升,温妮莎就越是怀疑自己能否做到赛琳娜那样对【万神祝圣焱】如指臂使。

  先不说对圣火的控制力问题,光是这份消耗她就经受不起。

  两把火引燃到了渊底人的身上,第一把火还好,仅仅是让渊底人的一条爪子给烧起来了,另一把火却是直接贯穿了渊底人的胸膛,将它胸前的那些小眼睛全部点着了。

  这些如同挤成一团的石榴般的小眼睛们疯狂地上下眨动着,好似这么做就能扑灭燃在它们身上的圣火一样。

  从另一方面来看,这确实是对渊底人造成有效伤害了,不再是之前那副刀枪不入,魔法不侵,一筹莫展的情况。

  可哪怕是胸口与手臂着火了,渊底人也没有就此倒下,反而越发疯狂了。

  由于温妮莎释放出的【万神祝圣焱】非常有限,远不足以完全将渊底人覆盖,渊底人并没有被圣火彻底吞噬,只能一点点蚕食。

  胸口与手臂燃烧着圣火的渊底人似乎认定了只要将面前生有羽翼的少女解决掉,它身上这些古怪的火焰就能熄灭了。

  虽然它现在仍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魔神深渊里用碱火泡澡的它居然会被人类的火焰伤到,甚至重创。

  黑色的骨刺压在圣盾上,在温妮莎的视野中逐渐放大。

  她无力继续释放【万神祝圣焱】,她之前的距离只能烧到渊底人的爪子,为了烧到对方的要害而进行了较近距离的圣火释放,为此耗尽了魔素,精血也消耗了不少。

  现在的她有些不在状态了,身子变得虚弱,力气也小了不少。

  温妮莎用两只手支撑着圣盾,将自己的身体庇护在圣盾之内,双翼振动,想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拖到将渊底人彻底烧死。

  渊底人显然也知道温妮莎的意图,它转动着纺锤体形状的脑袋,疯狂地牟足了力气,黑色骨刺一点点压过了圣盾。

  温妮莎只是抵抗着渊底人的一条爪子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然而她忽略了一点,就是渊底人虽然一只爪子被她点着了,但它还有尾巴。

  渊底人如粗壮长鞭般的尾巴扫了过来,袭向她的背后,回荡着空气破碎的声音。

  【终焉慈悲】仍在充能,无法使用,加上被渊底人的爪子缠着,动弹不得。

  宛如长鞭般的尾巴狠狠劈在温妮莎的背脊上,将她从空中砸向了地面。

  巨大的力量与动能让温妮莎喉咙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在被击中的那一刻,因为过分的疼痛令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沉重地砸穿了地面,严重的摔伤远不如渊底人的一记尾鞭来得狠。

  女式【甲垒】的物理防护性很弱,温妮莎险些因为疼痛而失去意识。

  而空中的渊底人是不会给她机会休息的,强而有力的翅膀一拍,朝着地面犹如一颗陨石般砸了下来。

  人体终究是太脆弱了,若非温妮莎是【祝圣天使】,骨骼与肉体强度远胜过一般的超凡者,这一下怕是已经将她拍成血雾了。

  但纵然没死,即将晕厥失去意识的温妮莎面对怪物的从天而降也无力反抗了。

  ‘温妮莎姐姐,醒醒啊!’圣盾被摔到一旁,小天使见着下坠的渊底人,着急地大喊,却无法唤醒温妮莎的意识。

  “。。。。。”温妮莎强撑着却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皮,只能那巨大的阴影逐渐覆盖自己的视野。

  被扯碎的羽毛在空中纷飞。

  旅途,要迎来终幕了么?

  温妮莎无奈地阖上眼帘,一片黑暗之中,金发的精灵少女身处水深火热,无助地坐在那片令人疯狂的地狱中泣不成声。

  “。。。。。。”

  “轰轰轰!!!”渊底人砸了下来,硬壳土层被它疯狂的抛了起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按理来说,它已是将威胁给解决掉了,不远处扬起的烟雾中却是闪烁起了一阵樱色的圣辉。

  浑身是血的樱发少女在渊底人即将击中自己之际,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释放了【清晰术】,让自己恢复了些许神志,极限地躲开了渊底人的这一下泰山压顶。

  只差分毫,她就被渊底人砸成肉泥了。

  在躲开之后,她强撑起精神,用着仅存不多的魔法,对自己释放了治愈术。

  在圣光的加持之下,不到几秒钟,温妮莎的伤势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她重新展开【无暇圣羽】,冲出了烟雾。

  谁料渊底人居然先她一步出现在了她的上空,黑色的骨刺狠狠地刺向了她。

  空中,猝不及防的温妮莎无从闪躲,而被骨刺击中就不会是给自己来一发圣光治愈术这么简单了,必死无疑,连治愈术都使不出来。

  眼见着自己的羽翼没办法改变航向,温妮莎注意到自己的跟前就是岩壁,急中生智,分明已经力竭的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潜能,动作飞快地对着岩壁释放了【圣王洗礼】。

  无数飞羽从羽翼上弹射而出,轰炸眼前的岩壁。

  温妮莎被爆炸的余波冲飞了出去,这一下虽然波及到了自己,但却使她险险地躲开了渊底人的骨刺。

  渊底人也没想到温妮莎居然还有这一手,发出了尖锐的吼叫。

  作为虚妄之主眷属的它,居然与一个人类打得难分难解,这让它无法接受。

  渊底人翅膀一拍,追向被轰飞的温妮莎。

  而此刻的温妮莎虽然状态很不好,力气也早已用尽了,但她知道,此刻松懈就等于放弃,一切就都没有机会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超越自己,超越极限。

  温妮莎取出了冰晶耳坠,再度幻化为那条冰牙长枪,解放其上最强的附魔,掷向了渊底人。

  她知道自己的境界与魔法几乎伤不到渊底人,但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只要【磐冰之牙】能为她拖延住渊底人的进攻,哪怕是一秒,半秒都行。

  看你的了,【磐冰之牙】。

  去吧!

  全力爆发的【磐冰咆哮】!

  温妮莎并不是乱扔的,她瞄准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渊底人的翅膀。

  一条嘶吼着的冰霜巨龙被温妮莎甩了出去,双翼震荡,冰霜之龙的咆哮令地下室的温度急速下降,岩壁表层裹上了厚实的霜冻。

  这把枪,这一招,曾屡次救她于危难。

  这次对上魔神柱眷属,不知道是否还能成功。

  只见,傲然伫立的冰霜巨龙怒吼着飞驰而过,爪牙撕向了袭来的渊底人,沿途尽作霜雪。

57~千钧一发

  霜雪巨龙拖着如彗星般的尾霜,庞大的双翼振荡出磅礴的寒气,沿途的岩壁裹上了一层厚实的凝霜。

  空中,两只如流星般的庞然大物撞击在了一起,渊底人速度极快,快得肉眼难以捕捉,锋利的黑色骨刺精准地刺中了冰霜巨龙的要害部位,奔着一击就能将冰霜巨龙撕扯成碎片的势头。

  黑色骨刺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冰霜巨龙的脖颈,势如破竹地捅穿了冰霜巨龙的腹部,拖行着冰霜巨龙的身体,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然而,冰霜巨龙就在即将被击碎之际,撑开双颚,一颗颗如冰锥般的尖齿死死咬住了渊底人翅膀根部最薄弱的位置,渊底人的翅膀根部凝结出了一层冰霜,随即瞬间破开,可刚破开没多久,渊底人的翅膀根部再度结了一层厚实的冰茧,这回,渊底人没能第一时间破开。

  这层凝结在渊底人翅膀根部的冰茧极大程度的影响到了渊底人的飞行平衡,更是冻伤了渊底人脆弱的翅膀根部。

  这下,别说是追击温妮莎了,渊底人虽然将冰霜巨龙击碎了,但自己也像是无头大苍蝇,在空中乱飞,轨迹错乱。

  而这还没有结束,冰霜巨龙在被渊底人击碎之后顷刻爆炸,在空中形成了猛烈的暴风雪,这才是冰霜巨龙最主要的攻击手段,【磐冰咆哮】本就是释放出一条由精纯冰魔法淬炼而成的巨型冰雪飞龙,可以咬伤敌人,触及强大攻击的时候还可以引爆这纯粹而磅礴的冰霜魔素,将敌人卷入其中。

  本就翅膀被冻结,无法平稳飞行的渊底人撞上了冰风暴,冰魔法击打在它的身上,尽管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极大地阻碍了渊底人的飞行速度,狂暴的冰雪风暴犹如一只巨手将它庞大的躯体拖拽了回去。

  成功了,而且效果比温妮莎想象的还要好,顺利将渊底人咬住了。

  【磐冰之牙】又救了她一命。

  温妮莎取出一瓶魔力恢复药剂,饮下一口。`

  这瓶药剂是米蕾西娅在入学以前给她的,她一直留着没忍心喝,现在也是迫不得已了。

  饮下魔力恢复药剂后,一阵蓝光自她的体肤上绽芒,温妮莎感觉自己空虚的体内充盈了些许,枯竭的魔素犹如重新流淌的泉水般开始逐步恢复。~

  刚长出的魔素就被温妮莎用在了治愈术上,这种危急的情况,能治一点是一点,状态能好一点是一点。

  要是她会高级治愈术的话,在圣光的加持下,现在伤势大概已经完好如初了。_

  接着,她又取出米蕾西娅给的耐力药剂,喝了一口,一股热流涌动,浸入她的五脏六腑,传遍四肢百骸,力气耗尽的感觉逐渐消退。

  在生死一瞬的战场上喝魔药是找死的行为,破绽百出,稍微有这种想法,敌人都是能看得出来的,更别说是顺利喝上一口了,这种机会敌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但多亏了【磐冰之牙】,拖住了渊底人的行动,犹如给渊底人上了一条狗链。

  尽管温妮莎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魔力耗尽,体力也用完了。。

  但渊底人的状态更糟糕,虽然【磐冰咆哮】对它没造成太大的损害,但极大程度地阻挠了它的攻势,还将它翅膀最脆弱的地方给冻住了。

  被冰风暴拖延的这段时间里,胸口与手爪以及翅膀末端的圣火烧得更旺了,它胸口处的小眼睛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了,手臂上,另一根黑色骨刺被烧断了。/

  这道樱白外焰的七彩琉璃之火仍在继续延烧,不将它整个吞没绝不罢休。

  不仅如此,自己的敌人在困住它之后,还悠闲地喝了两口魔药,补充体力,这让渊底人大为恼火。"

  一怒之下,渊底人挥舞着仅剩下的那根骨刺,雄浑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将【磐冰咆哮】的余波给震碎了。

  渊底人发出狰狞诡谲的狂啸,朝着温妮莎的方向俯冲而去。

  温妮莎自然是不会让渊底人接近的,用新长出的魔素尽可能地维持圣光治愈自己之后,双翼一拍,犹如一颗粉色流星般逃离渊底人。

  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在空中不断盘旋,渊底人的速度明显是比温妮莎要快很多的,奈何翅膀根部被【磐冰咆哮】冻结的部位还未恢复,速度大幅下降,以至于它只能与温妮莎慢慢接近,而不能完全追上温妮莎。

  温妮莎要的就是这个,事实证明魔法是能够伤到渊底人的,但以她的境界想要伤到渊底人还是太难了,只能靠【万神祝圣焱】一点点烧,拖死对方。

  但奈何这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到处都是障碍物,温妮莎没法跑得太远,很快就被渊底人抄近路折返追上了。

  渊底人忍受着手爪胸口与翅膀末端的灼烧,朝着温妮莎挥出了骨刺。

  也是在这个时候,渊底人的翅膀根部凝结的冰茧完全被震碎了。

  这一击快得肉眼难以捕捉,温妮莎知道自己躲不开。

  渊底人以为自己的攻击势在必得的时候,这一招却再度挥玥漪亿陵漆紦寺qі丝舞锍空,骨刺打到了一道虚化的光影上。

  【光影闪烁】

  温妮莎瞬间出现了渊底人的身后,然而这一切都背渊底人身后的眼睛捕捉到了。

  竟然跑到它的身后,愚蠢的行为,等着被虚妄之主的赐福刺穿吧。

  多目的存在,让渊底人无法被偷袭,被偷袭的第一时间就会反应过来。

  可是,就在渊底人即将回旋骨刺,砍向身后的温妮莎之际,温妮莎却突然转过身来,抬起包裹着白色三指手套的双手,朝着渊底人身后的眼睛摆了个拍照的手势,将渊底人的眼睛放入相框中。

  “咔嚓。”温妮莎模拟着拍照的声音,轻声给自己配上了音。

  【强光术】

  【破桎】等级光元素亲和力带来的强光术将整片区域映得如同白昼,闪得渊底人身后的小眼睛一阵发黑,目不能视。

  她早就算到了闪烁到渊底人身后,对方一定会认为自己势在必得,掉以轻心的。

  结果不出她所料。

  渊底人遭到了强光袭击,无法捕捉到敌人在哪导致它方寸大乱。

  原来如此,这只来自渊底的怪物害怕眼睛被强光闪到么?

  温妮莎对着渊底人再度释放【圣王洗礼】,羽毛风暴轰炸在渊底人的背脊上,助力温妮莎俯冲地面,重新将【黎晖十字圣盾】拾起。

  在渊底人重新搜寻温妮莎的身影之际,它前面的小眼睛已经全都被烧完了,不仅如此,他的胸口已经给烧穿了,身后的小眼睛也被波及到了。

  渊底人咆哮着朝温妮莎继续狂攻。

  它只需要一秒就够了,一秒就足以让它冲到温妮莎面前,杀死这个难缠又麻烦的天使了。

  骨刺朝着温妮莎倏然袭来,(wmTc)温妮莎的圣盾再度闪烁出璀璨夺目的光辉,盾牌两边,双翼撑开,形成了一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罩,拦截了渊底人的攻击。

  这个时候,【终焉慈悲】又转好了,温妮莎举盾,将渊底人的攻击再度弹开。

  渊底人再度被这股无上的神圣之力震得发颤。

  此时此刻,渊底人的胸口与肚脐已经被彻底烧穿了,烧出了一个大洞,内部看不到任何的脏器,手臂也只剩下一只了,一条翅膀也烧得快差不多了。

  可哪怕是这样,渊底人仍没有死去,仍在锲而不舍地疯狂朝着温妮莎发出嘶吼,试图用爪子撕开她的躯体。

  温妮莎用着最后的力气双手持盾,盾牌与骨刺相撞,高跟长靴在地上留下了两条划痕。

  渊底人狂暴的力量让温妮莎不堪重负,渊底人见状,扬起尾巴又要给温妮莎来上一击尾鞭。

  将粗壮的尾鞭将她掀起来,然后再用骨刺击杀。

  渊底人看出来了,这个疑似人类的粉发女人与自己耗了这么久,也已经撑到极限了。

  她的所有招数都用了,之前的冰龙甩掉了武器,那可怕的火焰她无法再用出来了,所有魔法也都还处在缓冲状态,魔素也耗尽了。

  她已经没招了,只要将她手里的盾打掉,她就死定了。

  渊底人是这么想的,而事实上它猜测得一点都没有错,温妮莎确实是黔驴技穷了,只能龟缩在盾牌后面,靠手里的圣盾与仅存的那点依玲疑崎丝⑤玖四⑼扒—-悦<怡∞力气拖延时间。

  渊底人的巨尾甩向了温妮莎,温妮莎反应过来,身体却不听使唤,挪动不开了。

  回想起之前自己中了渊底人的扫尾,直接被扫飞出去的场面,她也只能再挨一次了。

  温妮莎举起圣盾,然后用羽翼遮住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少受点伤。

  然而,预料之内的攻击并没有到来,温妮莎吃力地抬起视线。

  这当然不是因为来自渊底的怪物良心发现了,而是正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万神祝圣焱】蔓延到了渊底人的尾巴上,将渊底人的尾巴给烧断了。

  渊底人想要见状,只得继续使用骨刺攻击。

  此时的渊底人,躯干部位已经被彻底烧没了,只剩下一只手臂以及两条腿以及一个脑袋了。

  魔神柱眷属的身体构造就是如此神奇,哪怕是这样了还能动弹。

  温妮莎咬着牙,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背靠墙体,将自己的身体全都藏在圣盾后面。

  直接施展了不得已却非常有用的神技,抱头蹲防。

  渊底人见状,想要将温妮莎的‘壳’给掀开,可是奈何爪子跟尾巴都给烧没了,只剩下一根骨刺了,完全没有发力点,只得用着最后的疯狂不断戳刺【黎晖十字圣盾】,试图将这只该死的古怪盾牌给戳穿。

  可任凭它怎么刺,这面盾牌都纹丝不动,只有里面的少女在默默承受着冲击力与岩壁的挤压,伤痕累累。

  遍体鳞伤,总比死了强。

  别无办法的渊底人只能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不甘地想要将温妮莎刺死,好似下一次攻击就能让这面盾牌彻底破防似的,直至它再也无法举起自己的骨刺。

  【万神祝圣焱】已经将它的整个脑袋全部烧完了,它的双臂与双腿也几乎被烧没了,无力地散落在了地上,像是一堆破碎的积木。

  最终,那根危险的骨刺也被圣火所吞没,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在没有感受到攻击之后,温妮莎也没有就此放下盾牌,她不确定那只怪物是不是真的倒下,再不能发起攻击了。

  直到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见了,听不到了,再无力气的温妮莎才侧面瘫倒了下来,她双目发黑,圣盾跌在了她的身旁。

  成功了。

  她靠着自己一个人,击杀了那只入侵到泰瑞利斯大陆的魔神柱眷族。

  并不是将它送回魔神深渊,而是将它直接就地击杀。

  趴在地上的温妮莎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力竭了,手撑着地面,感觉地面软绵绵的。

  “啪嗒。”一颗翡翠珠子从她的怀里掉了出来,滚落了出去。

  温妮莎见着那颗滚落的翡翠玉珠,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拿,下一刻意识却回归了黑暗。

  她晕厥过去了。

  这次,是真的到达极限了,若非圣火延烧得正是时候,渊底人的尾巴被正好烧断了,死得很有可能就是温妮莎了。

  意识沉入谷底之前,温妮莎听到了一阵响动,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片黑暗中,温妮莎听到了一位少女的哭声,这哭声很熟悉,短暂的愣神后,她反应过来是谁了,看向声源处,发现那片水深火热的地狱中,金发的精灵少女正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着。

  米莲??

  温妮莎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朝着米莲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办不到,手脚不听使唤了,好像有人摁着她的脑袋看着这一切,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唔。。。。。”当她再度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地下洞窟之中,周围散落着许多尖锐的岩石。

  温妮莎想起来,这些应该是因为之前自己与渊底人的打斗,导致这里的岩壁松动,掉下来的岩石。

  万幸,在她晕厥过去最脆弱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岩石砸到她身上。

  刚才的是梦么?还是??

58~她一定可以(五千字)

  地下研究所里不见天日,温妮莎无法判断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也就不知道自己晕厥了多久,之前意识朦胧模糊之间,她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魔神深渊里哭泣的米莲。

  温妮莎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有手指可以动一动。

  与来自魔神深渊的怪物打了一场生死大战后,她感觉好像自己浑身上下的筋骨都被抽离身体了,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每一处都疼得像是零件被拧下来了一样。

  不过还好,她之前给自己灌了一口魔力恢复药剂与体力恢复药剂,多少是帮上了点忙的,这个时间也恢复了不少魔素。

  温妮莎吃力地抬起手,释放了【治愈法球】,几枚闪烁着樱粉萤芒的光点飞入了她的体内,治愈了她的伤势。

  温妮莎恢复了状态,但还是没什么力气,靠在身后的岩壁上,双目没什么神采的注视着这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地下研究所。

  渊底人的遗体已经被烧烬了。

  可,她真的赢了吗?

  不是赢了,只是活下来了而已吧。

  侧目,看到了此行自己增加的德行点数。

  ‘德行+700。’`

  ‘当前德行:7539。’

  居然直接加了七百的德行。~

  温妮莎记得自己被赛琳娜附身击退魔神柱的那一次也只加了2000,毕竟那不是她本人完成的。

  她靠着岩壁,抱着自己的膝盖,如桃粉色的美目失神而没有焦距。_

  她身上的【甲垒】早已因为战斗过于激烈的缘故而严重破损了,白色的高跟长靴变成了短靴与超短靴,裙摆也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破洞,束住披肩双马尾的羽翼发饰也不知所踪了,柔顺的粉发披散而下,周围还散落着一地的羽毛,打赢了却像是战败了似的,模样不可谓不狼狈。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敢想象如果将那只怪物放出去,泰瑞利斯大陆又会引发多大的灾厄,得死多少人才能将那只绝非人类可以对付的怪物镇压。"

  而且,温妮莎总觉得这只怪物似乎是带着某种使命降临到泰瑞利斯大陆的,以那些魔神柱的险恶,绝对不会做出让一只眷族来捣乱,杀几个人这种行为,祂们做事全都是有很强的目的性的。

  说不定这只怪物就是来开路的,给还在魔神深渊里的其他同族们开路,打开一条口子,放它们进入泰瑞利斯大陆,所幸没让它们成功。。

  可是。

  哪怕是那只怪物被她消灭了,有的人也再也回不了家了。/

  温妮莎默默捏紧了拳头,手指颤抖地从怀里取出那枚流淌着翡翠的玉珠。

  这里面,包含着一名精灵一半的灵魂,是米莲托付给她的。"

  温妮莎突然想到了米莲曾对自己说过的,关于精灵魂心的意义,其是精灵灵魂的结晶,对精灵而言无比重要,也是因此,精灵会将这枚魂心交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以此来表示自己对对方的重视与信任,以及爱意之炽热。

  通常而言,如果另一方也爱着对方,也会将自己的精灵魂心交给对方,若是不爱,就会拒绝对方交付的魂心。

  这是精灵的习俗。

  背负着他人如此之大的信任与恩惠,对温妮莎来说,是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此刻,温妮莎的心情很低落,充斥着对没能保护好米莲,反而让对方舍命救了自己的愧疚与自责。

  而这两种情绪是很不妙的。

  前世总有人说,要想让一个人爱上你,就先让她对你感到自责与愧疚。

  温妮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她现在确实很难受。

  米莲,那孩子明明这么胆小,却能在最后鼓起勇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包含着自己灵魂的魂心交给她,让她离开,自己独自一人留在了那片疯狂的地狱。

  她当时,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喊着让她今后好好对诗蔻黛尔,与诗蔻黛尔好好生活。

  那个从小到大被整个精灵之森捧在手里,被万千精灵宠得不行的精灵小公主却狠得下心来舍弃生命救下了她。

  只能说,精灵的情感真的很单纯,也很纯粹吧。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毫不掩饰,也非常极端。

  诗蔻黛尔是这样,米莲也是这样。

  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温妮莎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玉珠,其中流露的翡翠之色仍剩下一半,这一半仍未枯竭。

  这是否说明,米莲还活着,还等着她去拯救??

  一定是的吧,如果米莲真的。。。。。那么这颗魂心也应该彻底黯淡下来才对。

  温妮莎这样告诉自己。

  作为祝圣天使,她知道怎么治人,可不知道怎么复活人,更不知道如何将一个身陷魔神深渊的人救回来,何况米莲还是精灵,如何挽救一名精灵,温妮莎显然是个外行。

  也许,精灵之森有办法。

  温妮莎不打算逃避问题,精灵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她也没办法,米莲本就是因她才被困于魔神深渊的。

  正好,实践考核完了就该长假了,她打算去往精灵之森寻求办法,去见米莲的姐姐,如今的精灵女王,塞莉芙琳,也许她会有办法的。

  至于精灵与魂心分隔这么远的距离会不会直接死亡,米莲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温妮莎不敢想。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争取。

  现在想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一定要救回米莲。

  温翼𐌵і(六𝓤)yi彡⑵𝛕𝒡二就爾妮莎将遗落在不远处的行李包拿了过来,将里面的面包与水翻了出来。

  还好,之前的战斗没有波及到食物与水,不然的话,她现在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用丝巾抱着面包,小口小口地将面包吃完,温妮莎喝了点水,又给自己续了一口体力恢复药剂与魔素恢复药剂。

  她起身来,将行囊提在手里,视线注意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另一件包囊。

  那是米莲带来的,是一只非常有精灵风格的布包,包上还有一枚三叶草饰。

  温妮莎也将这只米莲的包囊提了起来,背在了身上。

  现在,她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尼末古藤】的通道肯定是走不了的,太高了,她可能飞不了这么高,而且就是飞上去了也极有可能出不去,红眼祭祀献祭了这么多人也只够【尼末古藤】动一下的。

  温妮莎注意到之前的石门并没有完全关上,不知何时,呈虚掩着的状态,可是里面却没有再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了,动静也消失了。

  温妮莎犹豫了片刻,推开了石门,发现石门内连通着魔神领域的门已经消失了,如今石门内一片黑暗,下面的石头(SJlC)台阶只有第三阶,再往下的石头台阶不知所踪。

  她思索片刻,对石门打了个【强光术】,【破桎】等级的光元素亲和力几乎是将石窟里的景色照了个遍。

  看样子下方的石阶已经全部塌完了,看不清前面的路,但应该可以确定的是,通往魔神深渊的路应该已经被封死了。

  那只魔神柱的眷族被打败了,它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将米莲留在了魔神深渊,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通往深渊的入口也被堵死了。

  但里面,很有可能是一条死路。

  没戏了么?

  温妮莎思索着,她记起来自己好久没看德行系统里刷新的免费道具了,一直以来,她的目光都在德行增长上。

  说是不定时刷新,但过去这么久了,应该有刷新什么好东西吧?

  温妮莎打开了德行系统的商城,德行系统里刷的免费道具果然更新了,只不过嘛。

  温妮莎神色木然地看着德行商城里刷新的免费商品,‘心灵感应卷轴’几个大字显得很是刺眼扎心。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便宜没好货。

  这不就是上次艾茜菲丝与她遇上九离雪的时候刷新的东西吗??

  这就是个鸡肋,当时也许还有点用,现在一点用都没有了。

  果然不该抱有指望的。

  温妮莎也知道自己不该埋怨德行系统的商城没给她刷好东西,人家都没嫌弃自己‘穷’,花不起德行买商城里的其他付费道具呢。

  那么其他付费道具呢?

  被逼入这种境地了,温妮莎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花费德行购买这些一次性的道具了。

  “【高浓魅力香波】:使用以后大幅提高自己的吸引力,情侣必备??”

  “【附魔蓄能羽毛笔】:充入魔素后可恢复墨水储量??”

  “【魔法书页笔记本】:可充入魔素增加笔记本页数??”

  “【复刻目录】:复刻原先写下的某种魔法频率。”

  “【增幅咒页】:弱化某种魔法的部分效果,强化另一部分效果??”

  看着德行商城给自己刷出来的付费道具都是些什么东西以后,温妮莎欲言又止。

  她不指望免费道具能够刷出类似‘空间传送’这种稀罕物,毕竟涉及空间的东西都是非常深奥的,【炼狱】境以下别想玩明白。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连付费道具的功能看着都如此让人无力吐槽,也太抽象了。

  抽象就算了,没什么用的东西为什么还偏偏卖得这么贵呢??动辄几百德行。

  这些东西,几十德行她都嫌贵,又不是类似核能手电筒一样的东西,使用还必须充入魔素的。

六亿旗@(一)亻尔(八)司泗拔Ⅹ  嗯,还挺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啊呀~我明白了。”温妮莎歪着脑袋,嘴角噙上了一抹浅笑。

  “写不完的笔记与用不完墨水的羽毛笔,系统先生真体贴,想得真周到,方便我在这种窘迫的境地留下遗书是吗?”

  ‘温妮莎姐姐,你,还好吧?’力量用尽,刚醒来没多久的小天使看到此幕,尤其是在这种境地下还能笑得如此甜美,说出的话却全是自嘲,不由得担心起了温妮莎的精神状况。

  “没事哦。”温妮莎轻笑着摇了摇头。

  ‘真的吗?好吧。’小天使表示不信,但考虑到温妮莎此刻的状况,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小天使本来还想询问温妮莎,该怎么走出这里,但想着还是别问了,要是有办法的话,干嘛还继续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呢??

  现在问了这种问题,温妮莎姐姐的精神状态一定会更糟糕的吧?

  毕竟,之前与温妮莎姐姐一起来的那只金毛精灵,可能已经。。。。

  温妮莎沉默了,而小天使也不敢开口,不知道该与温妮莎说些什么,安慰对方一些什么。

  “圣盾小姐。”

  ‘啊,啊??什么啊?温妮莎姐姐?有什么吩咐?’突然听到温妮莎主动喊自己,【黎晖十字圣盾】非常感动,赶忙回应道。

  “你说陸仪七吆二芭斯丝岜Ⅹ,心灵感应卷轴,是不是也是一种魔法?”温妮莎问道。

  ‘这个的话,我想,应该是的吧?毕竟心灵感应卷轴也是魔法卷轴的一种,而魔法卷轴也算是自己释放出的魔法。’小天使不确定地道。

  “既然是这样。”温妮莎看着德行商品里陈列的商品,下定了决心。

  事已至此,只好试试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目前而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花费了六百德行购买了【复刻目录】与【增幅咒页】。

  ‘德行扣除200。’

  ‘当前德行:7339。’

  ‘获得【复刻目录】。’

  ‘德行扣除200。’

  ‘当前德行:7139。’

  ‘获得【增幅咒页】。’

  ‘德行扣除200。’

  ‘当前德行:6939。’

  ‘获得【附魔蓄能羽毛笔】。’

  出来这一趟,加了700德行,扣了600德行,还不一定成功,等于说她就净赚100德行,还差点丢了性命。

  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温妮莎将【复刻目录】打开,刹那间,里面写满了琳琅满目的咒文,这些咒文从纯粹的能量符号,变为了她认识的文字。

  看着这本厚厚的【复刻目录】,温妮莎心里沉了沉。

  这本【复刻目录】上写的全是她曾使用过的魔法,除了【圣眷】以外,全都有。

  也许,还记录着半年前她使用过的魔法。

  或许,有戏。

  温妮莎在这本不断翻找,目光一目十行,不到半秒就会翻页。

  小天使不知道温妮莎到底要做什么,生怕打搅了温妮莎,也没敢问,只能在旁边看着。

  “找到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温妮莎神色淡然,玉葱般的纤细手指指在了一处书写着的魔法上。

  ‘啊??’小天使好奇地看了过去,发现温妮莎指着的那行魔方咒文,写着的是【心灵感应卷轴】。

  这本魔法笔记是什么?温妮莎姐姐又为什么要指着这个魔法??

  小天使不明白。

  “选择完毕,复刻这个魔法的咒文。”温妮莎平静地说道,接着,兑换了德行商城里的免费物品,那张【心灵感应卷轴】。

  在她选中这个魔法以后,【复刻目录】上记录的所有魔法全部消失,上面浮现出新的字符,写的赫然就是这条魔法的具体频率。

  温妮莎将手里的羽毛笔灌注了魔素,将这条魔法的具体频率抄写到了这张【心灵感应卷轴】上。

  “原来如此,哪怕是同一个魔法,波频也是不一样的,同一个魔法在威力,对象,范围,以及诸多方面都有细微的不同,刻录下来的波频也就不同。”尽管原理牵扯相当复杂,但温妮莎很快就看懂并理解这个【复刻目录】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原理了。

  简单地来说,每个魔法就像是一段程序,这些程序每次打出来,由于威力,对象,范围都有细微不同,所以写出来都是不一样的。

  而【复刻目录】可以凭借这一点,将自己曾经使用过的某个魔法完美地再现一遍,包括对象。

  乍一听或许没什么用,但是现在,却让温妮莎有了一线生机。

  没错,她要复刻的魔法重点不是【心灵感应卷轴】,而是上一回使用【心灵感应卷轴】的那个对象。

  由于【心灵感应卷轴】是要选中视野内的对象才能发动的,而现在,那个对象显然不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可是她能凭借此手段,再度对上那个人独有的波频!

  不过,这还不够。

  这也许早就超出了【心灵感应卷轴】的范围了。

  因此,温妮莎需要用到【增幅咒页】。

  而她要削弱的,是这次【心灵感应卷轴】的时长与表述方式。

  将时长削为一句话,将表述方式削为字句表达,从而全力强化作用范围。

  这是她现在能做的极限了。

  而温妮莎用羽毛笔写下的那句话也很简单,很简洁,就几个字。

  ‘求你,救救我,文尼留。’

  至于那个人找不找得到她在这里,温妮莎相信,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

  能写下的字不多,就这么一句,其他的部分都得用来增强作用范围了,温妮莎不敢写多,尽可能地精简了。

  事实上,不需要太多的形容词,一个‘求’的效果比任何长篇大论的描述效果都要好,她绝对一看到就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什么样的麻烦。

  在写下这几个字后,【心灵感应卷轴】便消失了,像是燃烧殆尽了一样。

  连带着这些一次性的魔法物品都消失了。

  温妮莎不知道到底传出去没有,只能静静等待。

59~温暖的希冀

  温妮莎站起身来,将所有自己掉落在地上的羽毛全都收拾掉,确保没有遗漏后,坐回了地上,蜷缩身体,双手抱着膝盖。

  时间,应该快到了。

  自己晕厥过去的时间远比她想象的要长,可能早就过去一天了。

  温妮莎尝试着能否变回文尼,她撑开纯白的天使羽翼,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樱色的光辉大绽,却又在下一刻收敛式微。

  羽翼的庇护消退,蓝发青年重新现身,他无精打采地坐在原地,身上的卡瑞里曼学院校服破破烂烂的。

  古帝国研究人员留下的应急出口已经用不上了,继续往里走,找到出口的概率也很小,回来的路也指望不上。

  现在的他,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外援上了。

  希望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能够顺利传递出去吧。

  至于自己拜托的那个人收到了自己的【心灵感应卷轴】发出的求救信号以后会不会来救自己,以及能不能找到自己在这里,文尼是不抱任何怀疑的。

  好像,只要让那个人知道他遇难了,他就一定不会有事,就连他遭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也都是她。

  文尼毫无意义地注视着上方的岩壁,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他从包里取出了自己的那瓶劣质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喷,用以盖住温妮莎的味道。

  文尼靠在岩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相比起温妮莎规规矩矩双手抱膝的坐姿,文尼的动作就显得恣意多了,他平时就不怎么注意姿态问题,更别说是这种时候了。

  尽管他在心底里安慰自己最后一定会没事的,但身处暗无天日的地底还孤身一人,这样压抑的气氛,哪怕是文尼,心也忍不住有些不安起来了。_

  要是,隔着太远,艾茜菲丝还是没能收到他的求援该怎么办呢?

  文尼不知道,他有些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毕竟艾茜菲丝这次去的考核地点到底在哪,文尼不知道,而且就是艾茜菲丝收到了,还得弄清楚他此行到底去哪进行考核了,到了地点以后也得进行调查。

  如果是那样的话,虽然危险且不确定,他也只能试试看石门后面崩塌的路能不能走通了。。

  地下洞窟内安静得文尼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开始想念起吵吵闹闹的米莲了。

  孤独,真的是一种慢性毒药。/

  尤其是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两个人绝对是比一个人好得多,有个人在旁边,彼此能感觉到彼此的能量场,这种令人惶恐不安的孤独感会减弱很多。

  文尼再度取出米蕾西娅给自己的两瓶药水,喝上了几口,好像多喝一点就能让自己此刻的心情平复一些。"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从生死线上滚回来,却是少见的失去了同伴的情况。

  为了救他而被一个人困在魔神深渊生死不明的米莲,劫后余生却仍未脱险一筹莫展的现状,以及,不知该如何将米莲救回来的迷茫与在等待着逐渐被消磨掉的希望。

  各种消极而又复杂的情愫互相交织错杂在一起,令文尼不知所措。

  现在的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关上门,平复心情,静一静,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他偏偏又被困在地窟里出不去。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直至不知道过去多久,这里被人发现,将他的尸体拖出来,标记为遇难者。

  现在的文尼精神状态确实很堪忧,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告诉自己,自己没问题的,还有人等着他去救。

  这么多大事件都撑过来了,来自渊底的怪物也没能彻底杀死他,他怎么能在这里被自己的恐惧所击溃呢??

  都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想家,会想家里人。

  文尼现在最想回的却不是那个除了自己以外谁都没有的冰冷的家,而是卡瑞里曼学院,自己的宿舍。

  ‘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就去找你,一直不停地找你。’临行之际,月精灵少女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前。

  诗蔻黛尔。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她的考核是护送一支商队,还有另外几个队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温妮莎姐姐。。。。’

  “正好,你陪我说说话吧。”听闻从意识之海里传出的小天使的声音,文尼说道。

  虽说对方连具体形体都没有,但现在能有个说话的人就很不错了,文尼急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被消极的情绪带入恐惧的深渊。

  ‘啊?跟你说说话?呃呃,温妮莎姐姐是想让我跟你聊天吗?’小天使试问道。

  “是的,跟我聊聊天吧。”文尼坐正了。“话题你找,我没力气找了。”

  ‘哦。’小天使应下了,既然是温妮莎的指示,她肯定是要完美完成的。

  可是,要让她刻意聊天找话题,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啊?

  不如就说一些常见的话题吧。

  ‘温妮莎姐姐,你,吃了吗?’

  “吃了。”文尼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吃得什么呀?’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文尼微阖双目。

  ‘啊啊,是啊,我看到了,哦,我明白了,看到了的事情不能聊对吗!’小天使恍然道。

  “。。。。跟你聊天我想死。”文尼沉默了片刻。

  本来是想转移注意力的,结果跟小天使聊,越聊越心烦。

  不过想想也是,【黎晖十字圣盾】已经沉睡百年左右了,这百年她都没跟任何人聊过天,指望她会聊天是不太可能的。

  ‘诶诶?我,我说错话了吗?温妮莎姐姐。’小天使见自己没能帮到文尼,情绪一下子又变得低落起来了。

  “算了,不说了,睡觉吧。”说着,文尼躺在了地上,用行囊当自己的枕头。“睡觉睡觉。”

  不都说遇到困难睡大觉么。

  睡吧,睡一觉,自己就能振作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能顺带快进时间。

  文尼这么想着,眉头紧锁地强行闭上了眼,试图入睡。

  他已经有几天没睡觉了,还一直在不间断地战斗,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躺下就能睡着。

  可是他睡不着。

  要知道平日里他的睡眠质量可是很好的,堪称婴儿的睡眠,倒头就能睡着。

  今天他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是地板太硬,还是环境太差,还是气氛压抑,心绪低落呢?

  应该,都有吧。

  文尼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嘛,发呆也发不下去,他总会发着发着就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明明之前他还鼓励米莲,让她别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也许是文尼真的太累了吧,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睡着了。

  等他醒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到的仍是那片黯淡的岩壁。

  分明是睡了一觉,得到了些许休息,但文尼仍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虚弱,很没有精神,明明之前他对自己施展了几个治愈法球的。

  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问题还是心理上的问题。

  好累。

  文尼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期间断断续续地睡着了好几次,又醒来了好几次。

  待得再度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与之前一样的景物。

  这黯淡的岩壁,给人一种相当压抑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坍塌下来,砸到他身上,将他掩埋。

  他有些不想醒过来了,还是继续睡觉吧。

  可是,他已经睡过了,不睡着了,尽管他的身体仍非常疲倦。

  好奇怪啊,睡了这么久,他也没什么精神,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文尼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没办法继续跳过时间了呢。

  有的时候他是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要想拿出食物与水,得起身来,将垫着的行囊拿起来,可是他现在却完全不想这么做。

  是没有食欲,还是没这个力气,懒得这么做,他也说不清楚。

  文尼翻了个身,侧躺着看见自己的不远处有一只发光的冰晶状物。

  对了,自己的【磐冰之牙】之前扔出去了。

  文尼沉默了片刻,吃力地爬起来,站起身来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零件都在颤抖,他有些摇晃地走到这枚冰晶耳坠前,将它拾了起来,查看它的状态。

  看样子是重新填充完毕了。

  从自己使出【磐冰咆哮】开始,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了。

  这里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文尼重新坐回原地,趴在行囊上,就好像这里成了他的复活点一样。

  背包里还有食物,但他一点也不想吃(rJLg),就连口渴的感觉都没有。

  距离他发出【心灵感应卷轴】,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挺久了吧。

  这里看不见星空,看不见白天与黑夜,好似一切都是静止的,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

  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与世隔绝,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的异空间里。

  这没什么,不是吗?

  曾经的他不也是这样孤独吗?

  看似生活在热闹繁华的卡梅拉王都里,实则与自己一个人生活在一个世界里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

  既然都是一样的,他为什么还会感到如此孤独,孤独得令人窒息呢?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文尼闭上了眼,自重生在这个世界以来的回忆一一浮现。

  他发现,对他最重要的回忆,莫过于与每个人建立的牵绊。

  原来如此,他是这么的看重珍视这些东西啊。

  其实,自己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吧。

  这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事情,如果平日里有人这么对他说,他一定会非常急切地反驳类似什么‘开什么玩笑,本少爷可是独狼!’,‘本少爷哪里害怕孤独了啊??’这种话。

  果然,人在见到炽热的光明以后,就再也回不到冰冷的黑暗中了。

  “这里,距离地上多远啊?”文尼不经呢喃自语道。

  他们光是摔下来都下坠了这么久,肯定距离地上很远。

  怕不是跌穿地心了。

  文尼干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自己的【心灵感应卷轴】恐怕根本没生效吧?

  且不说平面距离,光是Y轴距离都太远了。

  就是她,也不可能找到这里吧?

  自己也真是的,明明一开始关系这么差,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依赖她了呢?

  她也不是万能的不是吗?

  那就,顺着石门找吧,希望能找到出路。

  等到自己睡一觉起来,就去找。

  是的,文尼突然感到自己一阵貳究⁡⑺锍玖⁣依叄ṽіι⍳鹨⁤·阅-үi‎疲倦感,这阵疲倦感让他眼前昏黑一片,四肢发软,身体传来的感应越来越弱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可他偏偏又没有力气动弹,更无法对谁求助。

  这下好了,之前还睡不着呢,这下睡意终于来了。

  睡一觉吧,睡上一觉,然后自己再去找出口,一定能找到的。

  文尼的眼皮耷拉着,快要撑不住了。

  尽管他很想睡过去,但总觉得这次的睡意有点不对劲。

  他看向了躺在自己不远处的,那支充能羽毛笔,里面还有残留的魔素,还可以写字。

  文尼握住了这支羽毛笔,在这意识混乱,逐渐昏暗下来的时刻,他下意识想要写下些什么。

  ‘温妮莎姐姐,不能睡,不能睡啊!’小天使连忙喊道。

  可是,文尼已经听不到她的喊声了,他喘息不止,但很快就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握着羽毛笔,浸满冷汗的手指不规律地运动着,在地上写下了些什么,还没写完,他就握不住这支羽毛笔了,羽毛笔脱手而出,他抓了半天都没抓到。

  晚安。

  文尼缓缓闭上了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沉入了黑邃冰冷的海水中,在深海不断下沉。

  陡然间,犹如初春暖阳照耀下融化的雪水点落在了他的手背上,自他的手背上蔓延开来。

  暖意迅速扩散蔓延,就好像春天到了,驱散了覆盖在他身上的冰雪,好似鲜花与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文尼勉强地撑开沉重的眼皮,那道他失去意识之前在脑海中闪过的银色身影赫然蹲在他的跟前,身后好似闪烁着温暖的希冀之光。

  是,错觉,吗?

60~她的手

  这是,错觉吗?

  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蹲在他跟前,似是张嘴,说了些什么。

  文尼想要听明白,看清楚,哪怕这一切只是幻觉,于是他想要尽可能地凑近,可是他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了,大脑里最后绷着的那根弦断了,意识被漆黑浸染,身体一沉,趴了下去。

  ‘德行+200。’

  ‘当前德行:7139。’

  德行的增长,这个时候的文尼自然是注意不到了。

  是幻觉吗?原来自己这么想她么?连生命最后一刻出现的幻觉都是她。

  真是,让人不甘心呢。

  文尼的意识陷入了沉睡,可不同于之前冰冷黑邃的深海,尽管他仍未能醒来,却感觉有人将自己从那片冰冷的黑海中捞了出来,捞上了岸,升起了篝火,将温暖的棉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暖意昂然,激活了他的全身血液,文尼感觉自己就像是熬过了苦寒与严冬,等来初春,破开硬壳与土层的嫩芽,昂扬着生机。

  温暖驱散了寒意,告诉着他,难以忍受的苦难结束了。`

  文尼忐忑不安的心放下了,似是暴风雨中飘摇不定风吹雨打的扁舟终于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他不仅拉了拉被褥,朝着篝火的方向凑得更近了一些,握紧了手里的被褥,生怕这样的感觉消退,丢下他,离他而去。~

  那股很香很好闻的味道浮现在他的鼻尖处,文尼下意识地不想离开它,想离它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于是,手握得更紧了。

  “。。。。。。。紫薯米露。”文尼嘴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只言片语,他突然感觉照在眼皮子上的光红红的,很刺眼,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要用手遮一遮,却感觉手上似乎握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能松开。_

  这是,怎么回事?

  文尼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是一处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平整天花板上水晶灯发出的灯光让双目许久未见光的他显得很不适应,双目一直都没法彻底睁开。"

  如此强光照射之下,他沉睡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作。

  他不确定这里是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肯定已经不在那个古帝国地下研究所里了。。

  “这里,是哪?”文尼半眯着眼睛,下意识问道。

  他开始思考自己在晕厥之前做了什么。/

  “还能是哪?回学校的路上哦,文尼同学。”

  “诶诶??”听到这婉转动听却又略带几丝调侃的熟悉嗓音,文尼愣住了,缓缓平移视线,看向自己的侧旁。"

  他终于发现,此刻的自己在一处温暖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盖着被褥,旁边还有个暖炉。

  在他的侧面面前,坐着那名令他无比熟悉的银发少女,此刻正一手托腮,一脸玩味带着别有心思的打量注视着他。

  “艾,艾茜菲丝??”文尼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呀~?文尼同学,这话不该是由你来问我吧?还是说你的脑袋需要再重启一下?”艾茜菲丝翘着包裹着黑丝的美腿,打趣道。“束手无策只能用心灵卷轴千里迢迢给我传音,让我赶紧赶过来救救他的人,到底是谁啊?”

  “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当时你的留言吗?‘求你,救救我。。。。。。’”

  “别说了别说了!”不用听下去,起个开头,文尼耳根就红起来了。

  “我,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哦?文尼同学怀疑这是在做梦啊?那我继续念咯?”艾茜菲丝挑着黛眉道。

  “不,不用了不用了!”文尼赶忙阻止道。

柒洱叄о泗玖起衤三事 阅-漪  “可文尼同学不是怀疑这是梦吗?”艾茜菲丝好笑道。

  “你这是想让我尴尬得用脚趾头扣出一栋别墅好证明这不是梦是吧??”文尼没好气道。

  “真是的,文尼同学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明明当时留言里那用词,我都能想象得出来你当时到底。。。。。”

  “好了别说了!我,我哪知道你是真的收到了啊??”文尼抿了抿嘴,接着撇开了视线。“我还以为你,收不到呢,我当时也只是试试而已。”

  “试试什么的,可是文尼同学你在那样的关头,第一个想到的人果然还是我吧?”艾茜菲丝轻松一语就戳破了文尼最真实的想法。

  “啊啊,你,你这家伙别臭美了啊!谁,谁想你了啊??呸,臭美坚果,别自作多情了!”被破防的文尼一下子就起应激反应,哈气了。

  “哦~原来如此呀。”文尼的反应已经把他的真实想法完全出卖了,任谁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遑论艾茜菲丝。

  “就,就是啊,怎么了嘛,而且,我只是因为只对你使用过【心灵感应卷轴】而已,要是还有别人,我一定是对别人用!”文尼继续嘴硬道。

  “别人?哪个别人?”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问道。“我可不记得还有谁愿意帮文尼同学你哦。”

  “怎么没有?多了去了,比如,米蕾西娅,伊莎蒂娅同学什么的,还有戴尔同学!呃呃。”说到诗蔻黛尔,文尼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好吧,这个忽略,确实是没法指望诗蔻黛尔能帮到她,传音的对象如果是她的话,她大概只能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吧。

  “啊呀~米蕾西娅亲跟伊莎蒂娅同学吗?”

  “对,对啊?怎么了啊。”文尼故作硬气,实则缩了缩脑袋。

  “可是,文尼同学的真实想法好像不是这样的哦。”艾茜菲丝偏着脑袋道。

  “什么真实想法啊?你这家伙还会读心术哦,就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了??”

  “不知道。”艾茜菲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了。“比如说,类似什么昏迷失去意识之前,奋力地用羽毛笔在地上写下我的名字,写到一半就彻底昏迷了什么的,这种事情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哦~”

  “唔?!”文尼瞬间面红耳赤。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分明,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他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情,可是为什么艾茜菲丝说起这个事情,他会下意识地感到羞耻无比??

  就好像,他真的做过这种事情一样??

  “啊,啊啊,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说的事情也这么奇怪,谁会做出这种事情啊?”文尼不敢去直视艾茜菲丝的视线了。

  “对呀,究竟是谁做的呢~?”艾茜菲丝仰着脑袋俯视着文尼,意味深长地道。“好难猜啊,我也很好奇呢。”

  “啧!所以,我晕倒多久了啊??”文尼试图转移话题,他知道自己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会很不利。

  文尼对言语的敏感是一般人的好几倍,感到不舒服了会赶忙跳转话题的。

  “好几天了哦。”艾茜菲丝回答道。“文尼同学你要再昏下去,我们就到学院了哦。”

  “要不是牧师先生与修女小姐都说你没事,只是太虚弱了,我可能得给文尼同学你准备后事了呢。”

  “准备你个头!你就盼着给本少爷办后事是吧??滚滚滚,就知道你这白毛坚果球没安好心!本少爷就是哪一天真的亖了,后事办理权也不会给你的!”文尼没好气道。

  “为什么呀?”

  “还为什么,等着你坟头蹦迪是吧??”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随后立马感觉到不对。

  “不是,你这家伙不会就在这里守了几天几夜吧?”文尼诧异道。

  “嗯呢。”

  “你,切,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呢,咳,没想到你,对本少爷还挺好的嘛。”文尼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总而言之,辛苦你了!”

  “不辛苦,文尼同学,你知道在此期间,什么事情是最有趣的吗?”艾茜菲丝揶揄道。

  “??什么啊?”文尼看艾茜菲丝这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没干好事。

  “文尼同学,你睡觉打的鼾还蛮让人怀念的呢,让我想起了我家地下酿酒室的升降梯,齿轮转动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声音。”

  “除此以外,文尼同学的睡相也挺别出心裁的,跟做梦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我喜欢~”

  “你滚啊!!”文尼又一次给艾茜菲丝整得面红耳赤了。

  这才刚醒来见到她没多久,其中的情绪跌宕起伏不知道多少次,这白毛坚果球不会是真的有个缺德系统,在一直爆他德行吧??

  “还有,你这家伙别瞎说啊!本少爷睡觉可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你居然还说本少爷睡觉打鼾?!本少爷告(ZPCE)你诽谤啊??”虽然对于这点,文尼也没什么信心,毕竟他睡觉打鼾不,他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的,可他又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睡过觉,自然是不知道的。

  “哦?文尼同学确定吗?”

  “当然确定了!”虽是这么说,可事实上,艾茜菲丝形容得这么具体,文尼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他只能确定自己上一世绝对没有打鼾的习惯,这一世就完全不知道了,他跟诗蔻黛尔虽然是室友,但两人睡觉都是各自回各自房间睡得。

  不过上次在学院里野外考核的时候倒是也一起睡过帐篷才是,如果自己真的打鼾的话,诗蔻黛尔应该不可能睡得这么香的吧?

  文尼心里头也没有底。

  但打鼾这种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糟糕,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行为。

  也不能说不对,就是。。。

  太有损形象了,而且,会被人嫌弃的吧??

  思索之间,文尼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艾茜菲丝一眼。

  “噗噗。”不知为何,见着文尼这副反应,艾茜菲丝突然笑出了声。

  “什,什么啊?你又在笑什么啊?你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诶??”

  “没什么,就是觉得文尼同学你实在是可爱得不像话,居然真的信了吗?”艾茜菲丝一手托腮道。

  “你??”文尼闻言愣了一下,当即拳头硬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文尼同学如果觉得是真的的话,那也可以认为是真的。”艾茜菲丝玩味道。

  “啊啊!你,你这家伙!”

  “我也不知道文尼同学你居然这么好骗哦,怎么说呢,认识文尼同学你真是太好了。”艾茜菲丝意味深长地道。

  这家伙的语气,整得跟想等他老了卖他保健品似的。

  嗯?不对,等等,这话他以前是不是对其他人说过??

  “你!还看人的睡颜看了好几天?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聊这么讨人厌啊??”一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一直有只白毛坚果球蹲在旁边观察自己,顿时羞赧不已。“你这家伙要继续对男人这么上心,我可就得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说来也是可惜了。”艾茜菲丝挑眉。“文尼同学,要不你以后就干脆留长头发,穿女装得了。”

  “你说啥??”

  “果然还是文妮娅同学更赏心悦目呢,文尼同学你要不干脆考虑考虑退场得了,换文妮娅同学上来~?”艾茜菲丝打趣道。

  “你这家伙,究竟是凭什么样的觉悟说出这番话的??你去死啊!”

  “这句话如果文尼同学是用文妮娅同学的嗓音说出来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面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白毛坚果球,文尼给整无语了。

  “好啦,你走啦!别打搅本少爷休息了,都说了本少爷对坚果过敏!”

  “诶?文尼同学,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以为我不想走吗?”艾茜菲丝歪着脑袋。

  “?什么啊?”文尼茫然。

  “文尼同学,要不要看看,你一直以来握着的,是什么?”

  “啊??”文尼闻言,顿时间意识到好像一直只看到艾茜菲丝一只手,她的另一只手似乎是伸进暖炉里去了。

  文尼面色古怪地捏了捏自己此刻握着的是什么东西,顿时间面红耳赤。

  好像,是,一只手。

  意LiԸġ壹旗思吾酒⑷9覇嗯,触感软软的,滑滑的,纤细如玉的指头还挺长。

  看不出来,这家伙明明这么矮来着。

  越摸,文尼越脸红。

  什,什么啊?!原来自己昏迷的时候,一直将这只白毛坚果球的手当救命稻草一样握着吗??

61~不如你

  “哎呀~本来我是想离开的,可奈何文尼同学躺下以后就死拽着我的手不放,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之类的话,弄得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没想到醒了以后就完全不认人了,明明手还抓着我不放,嘴巴却是比地壳还硬呢。”艾茜菲丝巧笑嫣然地勾着唇。

  “你,你!”文尼一时语塞,面红耳赤,这回是连嘴硬都嘴硬不起来了。

  “你胡说什么啊??本少爷哪里有念叨什么‘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之类的话了啊?你又想骗本少爷哦,本少爷根本没有印象!”文尼赶忙放开了艾茜菲丝的手,撇开目光。

  纵然如此,他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之前与艾茜菲丝紧握的那只手上。

  总感觉,上面残留得有对方身上的香味,蔷薇混杂着玫瑰的冷香。

  一念至此,也不知道是羞恼还是羞赧,文尼的脸更红了一分。

  “哦哦~没有印象呀?”艾茜菲丝似是早就猜到文尼会这么说了,从自己的裙兜里取出了一枚留影石,嘴角挂着饱含深意的笑容。“确实,当时文尼同学神志不清,没有记忆也很正常,需要我帮文尼同学你恢复一下记忆吗?”

  “喂!你这白毛坚果球,不会还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吧?至于吗??”文尼忍不住道。

  “哎呀,没办法呢,看到文尼同学当时这么可爱~我都有些情不自禁了。”艾茜菲丝笑嘻嘻地道。

  “切!你这肯定又是在骗本少爷!本少爷根本没说过那种话,你也没有记录下来,你的留影石是空的,别硬拿来吓唬本少爷了!”文尼一口咬定道,毕竟艾茜菲丝玩炸胡这一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唉唉,既然文尼同学都这么说了。”艾茜菲丝遗憾地摇了摇头。“文尼同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不能怪我呢。”`

  说罢,艾茜菲丝打开了留影石,播放了储存在其中的画面。

  画面中,蓝发的青年面露不适地侧躺在暖炉边的床上,从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得出,蓝发青年一直都紧握着拍摄者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出只言片语。~

  “不要,不要丢下。。。。”

  “停停!我说停停!”文尼双手交错在胸前比了个叉,红着脸赶忙叫停道。_

  “啊咧?这可是文尼同学自己不信,让我播放的哦。”艾茜菲丝笑眯眯地收起了留影石。

  “行了行了!本少爷已经知道了!”文尼羞恼道。“你有必要放出来吗?本少爷只是,只是说说而已的!”"

  啊啊,他居然在昏迷过去的时候真的说出了这种丢人的话吗??

  这下好了,又给艾茜菲丝逮到了一个黑历史。。

  嗯?不对,他为什么要说又??

  “昂,我只是想给文尼同学证明一下我从不对你说谎。”/

  “切!你这臭海后就会说漂亮话,你说你不说谎,谁信啊。”文尼瞥了眼艾茜菲丝道。

  “对了,这里是哪里??”文尼终于意识到这里貌似不像是某间旅馆的样子,总觉得环境有一些熟悉。"

  “我刚才跟文尼同学说了,我们在回学院的路上吧?”

  “独角兽马车??”文尼讶异道。“本少爷,怎么会在独角兽马车上?我晕到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你晕倒之后,学院派出的搜救队呼叫了支援,让学院派出勘测队对那座地下研究室进行了调查,不过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能还得由你来进行详细说明。”艾茜菲丝摆正了姿态道。

  “学院?学院知道这件事了吗??”

  “是的,学院的人是跟我一起来的。”艾茜菲丝说道。

  “是你在接收到了我的求救信号之后,告知给学院的吗?”文尼沉默片刻,问道。

  不等艾茜菲丝回答,房门被推开了,一名戴着单片眼镜,身着干净正式管家服,头发白花花,人却站得很笔直的老者进入了房间内。

  “大小姐。”精神抖擞的老者瞥过已经醒来的蓝发青年,欠身对着艾茜菲丝恭敬地行了个礼。

  大小姐??

  称呼艾茜菲丝为大小姐,难道是盖拉图斯家的人??

  文尼看向这名管家打扮的老者,又看了看艾茜菲丝,眼神询问着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的独角兽马车,按理来说,非本校人员未经允许是不可能上得来的。

  “我已经吩咐下面的人,为您与这位先生准备好餐食了。”管家没有在意文尼的眼神,他双手背负于身后,毕恭毕敬地对艾茜菲丝汇报道。

  “嗯,辛苦您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布里尔先生。”艾茜菲丝颔首道。

  “为您效命,本就是在下的职责。”管家一手环胸道,淡定道。

  说罢,这名叫布里尔的老管家让两名女仆将餐食送进来以后,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文尼与艾茜菲丝。

  “他们,是你家的下属?”文尼问道。

  “嗯,那位叫布里尔的老先生是我父亲的私人管家,侍奉我们家族几十年了,绝对可靠。”艾茜菲丝回答道。

  “呃呃,是你让他来的?”文尼问了一句废话。

  “嗯,我让家族给我提供了一点帮助。”艾茜菲丝说的‘帮助’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学院内有空间传送点,但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毕竟那里一次只能传送一人,之后还得重新充能好几天,要是占用了这个位置,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艾茜菲丝解释道。

  “我向学院方询问了你的考核地点,之后我联系了临近你所在位置的盖拉图斯家族势力内较为可靠的一批下属,凑巧布里尔先生也在那儿,我就在抵达加弗烈堡之前通知他,让他带人过去,在我之后赶到,以备不时之需。”

  文尼不语。

  艾茜菲丝之前救他,把家族的力量都动用起来了吗?

  而且,事情绝对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说服卡瑞里曼学院高层,让她使用紧急传送点就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尽管她是年级第一,但人家学院高层也不太见得会只凭她脑子里蹦出的一句话就认定是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这是为了预防不测,所有的准备都做好,这些决定我不可能临时去做。”艾茜菲丝说道。

  “那,之后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加弗烈堡下面的地下研究苏里的?”文尼好奇地问道。

  “文尼同学你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艾茜菲丝轻笑道。“你在那座城堡里留了这么多蛛丝马迹,判断不出你在哪还挺难的。”

  “。。。。。。你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哦,毕竟学院的空间大传送法阵,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我就先来了。”

  “可是,你就是找到了那个地下室也没办法进入地下研究所吧?”

  “自然是有办法的。”艾茜菲丝勾了勾唇。

  “办法??”文尼迟疑道。“难道是,空间卷轴??”

  “你只答对了一半,哪怕是手上有空间卷轴,没有具体方位,也是没用的,而且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文尼沉默了。

  是呢,擅自用空间卷轴把自己传送到地底,那能不危险吗?

  要是那里没有她猜测的地下室,或是空间没这么大,稍有差池就会有生命危险。

  “艾茜菲丝,谢谢你。”文尼抿了抿嘴。“不知不觉,本少爷好像又欠了你一次。”

  “嗯呢,文尼同学还记得就行~到时候可要记得还哦。”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道。

  “本少爷当然知道啦!这还需要你提醒吗?本少爷又不是那种欠了别人的人情还装作不知道的人。”文尼没好气地道。

  “综上所述,我精确地找到了你所在的那个位置,并且精确地传送下来了,救出你,将你安顿下来以后,让学院的调查队有后续的落脚点,帮了学院的大忙。”艾茜菲丝轻笑道。

  “因此,学院破例让我家的仆从也跟着上马车咯。”

  “所以,现在那所地下研究所是卡瑞里曼学院在调查?”文尼问道。

  “是哦。”艾茜菲丝回答道。

  “艾茜菲丝,那所位于加弗烈堡地下的神秘研究室好像是泰瑞利斯古帝国建立的。”文尼看了眼艾茜菲丝,说道。

  “嗯,我想也是,学院方之前也是这样推测的。”艾茜菲丝说道。“至于是做什么的,学院目前还在调查中。”

  “艾茜菲丝,你知道那座地下研究所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文尼问道。

  艾茜菲丝看了文尼一眼。“看样子,此行文尼同学知道了不少东西。”

  原来,她早就知道那个地下研究所的秘密了吗??

  “我一直都知道有这么一所研究所曾经存在过,只是一直都不知道它到底在哪,之前我还猜测它已经被毁灭了。”艾茜菲丝解释道。

  “对你来说,这很重要吗?”文尼沉默片刻,问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毕竟,文尼(nnRp)是知道艾茜菲丝就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室后裔的,不过对方并不知道他知道。

  他这话的隐层含义是,如果对艾茜菲丝重要,是不是永远不让这里被发现,对她来说更好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不该让院方知道这件事,就应该让这座地下研究所继续沉睡下去。

  “我是想着,你这家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知道,会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来着。”文尼补充道。

  “埋入黄土的死物罢了。”艾茜菲丝似乎对文尼问出这种问题并不意外,接着,半开玩笑地道。“远没有文尼同学重要哦。”

  “唔,你,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又逗本少爷开心是吧?!”文尼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体温一下子又飙升了起来。

  太,太直接了,太直接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啊,啊啊,冷静,文尼,你要冷静!这家伙肯定又在逗你玩儿,寻开心呢!

  “你,你说话就说话,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做什么啊??”文尼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文尼同学知道了,我就把话说全。”艾茜菲丝翘着包裹黑丝的美腿,两条黑丝摩擦发出美妙的丝质摩擦声。

  “文尼同学此行应该是探查到那个地方以前做什么用的了吧?”艾茜菲丝问道。

  “是的。”文尼选择告诉了艾茜菲丝,他轻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当时也挺惊讶的。”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观察那里的情况,你之前似乎是在与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进行打斗,而且打得非常激烈。”艾茜菲丝问道。

  “我之前,在跟一只魔神柱眷属打架。”文尼回答道。“那只魔神柱眷属非常强,是除了魔神柱以外,我见过的最麻烦的东西,我险些就没命了。”

  “不,要不是被人搭救,我真的就没命了。”说到这里,文尼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艾茜菲丝不语。

  她找到文尼的时候,看到文尼的手边提着不止一个包,就知道进入地下研究所的人不止文尼一个了。

  然而,她却只在地下研究所找到了文尼一人。

  “米莲,我跟她遭遇了那只来自魔神深渊的怪物,她为了救我。。。。”文尼没有继续将话说下去了,接下来的话,不说出来,其他人也知道了。

  “没有她的话,我已经死了。”

  “那只怪物不畏水火,它的手臂上长着黑色的骨刺,任何【术魂】与凡人的防具都无法抵挡它的贯穿,它攻击了我们以后我们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空间,那里,那里。。。。。”文尼开始回忆起之前所见的那个魔神深渊的景象,然而只是堪堪想起一些细枝末节,他的脑袋就疼得如同被一千根针扎穿了一样,冒着冷汗。

  “好了,你别想了。”艾茜菲丝见状,扶着文尼躺在床铺上。“你之前,应该是直视到了魔神深渊。”

  “你所描绘的那个生物,大概率是从魔神深渊里走出来的,魔神柱亲自创造的眷族。”

62~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

  “你见过那种怪物吗?”文尼问道。

  “没有,不过我想它应该是名为‘渊底人’的怪物,其为虚妄之主,虚无魔神柱萨纳雷斯的眷属。”

  “还有你不怎么清楚的东西吗?真少见。”虽然文尼一直都告诉自己艾茜菲丝不是万能的,但显然,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默认了艾茜菲丝就是非常万能。

  “就算是我,也不是所有魔神柱的眷属都见过的,你要知道,泰瑞利斯大陆之所以至今仍未魔神柱拿下,并不是因为魔神柱们打不下泰瑞利斯大陆,而是因为泰瑞利斯大陆一直被某种法则的力量保护着,让魔神柱们望而却步。”

  “因此,有很多魔神柱尽管觊觎着泰瑞利斯大陆,却都没能耐将魔爪伸到这里,甚至没法将自己的眷属们投射到泰瑞利斯大陆上,所以很少有人见过它们,关于它们的记录也很少,魔神柱一般只能通过强大的精神波动穿透世界,引导和操控那些意志力薄弱,或是心术不正的凡人做一些小动作,间接达成祂们的目的。”艾茜菲丝解释道。

  “那只怪物,是怎么出现在泰瑞利斯大陆的?”艾茜菲丝继续问道。

  “当时,我与米莲被困在地下研究所里出不去,通过一本日记得知地下研究所还有个应急用的出口,我们就找到了那里,打开了那里的石门,没想到看到的不是出口,而是通往魔神深渊的门。。。。我看到了门里面光怪陆离的世界。”文尼捂着脑袋回忆道。

  “好了,这些就不需要继续去回忆了。”艾茜菲丝看着文尼的模样,黛眉微蹙。“根据诸多受魔神柱精神波动影响的疯狂艺术家们流传下来的传记记载,目睹,进入魔神深渊的那段记忆会污染你的整体记忆,那种东西你尽量别再想起来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文尼点了点头,他的情绪显得有些低沉。

  “之后呢,那只怪物怎么样了?”艾茜菲丝继续问道。“是时间到了,被遣送回魔神深渊了吗?”

  文尼闻言,突然沉默了。`

  他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渊底人的事情,魔神柱眷属被他一个中阶魔灵给消灭了这种事情完全说不过去,就算是他以险些丧命为代价也太过于牵强了。

  这种时候,既然艾茜菲丝已经替她想好借口了,顺着艾茜菲丝的话往下说就行了,这个借口也足够合理,一般情况下,魔神柱眷属是不可能出现在泰瑞利斯大陆的,就是靠着某种办法出现了,也会存在某些限制条件,因为时间到了而被泰瑞利斯大陆的法则排斥,拉回魔神深渊这个理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怎么说呢。

  以前的文尼也许会顺着承认下来,可是现在,文尼不想对艾茜菲丝说这种谎,可以的话,他不想对艾茜菲丝说谎。_

  见文尼沉默,艾茜菲丝也没有继续发言了,注视着文尼一言不发,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不是的。”片刻后,文尼摇了摇头。“那只渊底人并没有被拖回魔神深渊。”"

  “它,是被我消灭的。”文尼一字一顿道。

  艾茜菲丝不语片刻,才缓缓开口。“文尼同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听不懂我说话呢。”。

  “?什么?”文尼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我想不会有人觉得那只怪物可能是被你消灭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艾茜菲丝双手环抱于腹。/

  “我明白。”文尼沉默片刻,点头道。

  他当然知道艾茜菲丝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中阶魔灵战胜了来自魔神深渊的魔神柱眷属,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与关注。"

  不管他是用什么办法消灭的。

  “嗯,文尼同学你知道就行了。”艾茜菲丝颔首。“知道了,就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

  “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我不想欺骗。。。。”意识到自己在下意识说些什么的文尼赶忙撇开目光,干咳了一声。“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这些问题上骗人而已。”

  这话自然是骗不过艾茜菲丝的。

  “嗯哼~那我是该表扬一下作为卡梅拉王都恶少的文尼同学是个很诚实的小孩子吗?”艾茜菲丝调侃道。

  ‘德行+60。’

  ‘当前德行:7199。’

  “啧,你这语气,究竟是在嘲笑谁啊??”文尼瘪了瘪嘴道。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动了三声。

  “请进。”艾茜菲丝说道。

  “大小姐。”那名叫布里尔的老管家推门进了房间,看了艾茜菲丝一眼。

  见状,艾茜菲丝心领神会。

  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文尼猜测,估计是艾茜菲丝家族里的问题。

  老管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重新将门关上。

  “文尼同学你好好休息吧。”艾茜菲丝起身来。“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别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又说错话了。”

  “我去跟院方交流一下,告知他们你在那个地下研究所里目睹到了虚妄之主萨拉雷斯的魔神深渊,甚至被传送到了魔神深渊,不宜再回忆当时的场景,详细报告由(kxSW)听了你描述的我代替你做。”说完,艾茜菲丝就要往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艾茜菲丝?”

  “怎么?文尼同学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了吧?”艾茜菲丝回眸轻笑道。

  “不,那个,你。”

  “文尼同学,有话直说哦,虽说文尼同学扭扭捏捏的样子我也早就习惯了。”艾茜菲丝玩味道。

  “扭扭捏捏??。。。。算了,那个,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消灭那什么虚妄之主的眷属吗?”文尼问道。

  “那文尼同学会告诉我吗?”艾茜菲丝转过身来道。

  闻言,文尼沉默了。

  “看吧。”艾茜菲丝打趣道。“我问了也是白问,既然如此,为何多费口舌呢?文尼同学也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秘密,是吧?”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文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听到艾茜菲丝说自己有秘密的时候,心头一紧,这句话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哦?”艾茜菲丝扬了扬视线。“所以,文尼同学说这话,是决定要告诉我了?”

  “。。。。。”文尼没有说话。

  尽管他需要顾全的地方很多,毕竟他的身份很特殊,多一个人知道秘密,那个人就要与他一起分担风险,会将她也拖入漩涡的。

  但。

  果然,他还是不想隐瞒艾茜菲丝什么。

  艾茜菲丝沉默了片刻,嘴角勾了勾,转身离去。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又要走了啊??”文尼纠结着,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文尼同学,你只是告知我你想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秘密,还没问我想不想知道呢。”艾茜菲丝嘴角微弯。“譬如,在一件东西还不完全属于我的时候,我向来都是很有耐心的。”

  说完,艾茜菲丝走到房门处,打开了门。

  “艾茜菲丝,这次,真的很感谢你,又让你这家伙救了我一次呢。”

  “哦~?感谢?当真?我这人向来是拒绝画大饼的,文尼同学要感谢我的话,实质兑现如何呢?”

  “实质兑现?怎么个兑现法啊?”文尼不明所以。

  “譬如,文尼同学让文妮娅同学出来?~”

  “你这家伙,思维还是这么奇怪啊!。。。。那,你想什么时候看啊?”

  “啊咧?”艾茜菲丝闻言,明媚动人的美目闪过一抹讶异与揶揄。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调侃成分居多的玩笑话,对方居然真的当真了。

  换做是往常,文尼肯定是会羞恼着开喷的,她都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文尼又要羞赧不已的破防骂她几句了。

  结果。

  “文尼同学,你还真打算这么做呀?”艾茜菲丝媚意绵绵地笑了笑。“说真的,你不会是上瘾了吧?~”

  “你,你别误会了!本少爷只是为了感谢你而已啦!除此以外,什么意思都没有!”文尼气恼地反驳道。

  “而且,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反倒是埋怨起本少爷了!怎么了,嫌弃啊?挖好坑了让本少爷跳是吧?啧,那正好哦,本少爷不伺候了!”艾茜菲丝判断得不错,破防的羞恼迟早是会来的。

  “当然不是咯,文尼同学要是愿意,我自然是非常乐意了,不过呢,文尼同学要是做这件事不开心的话,那还是算了,我可不爱看文尼同学苦着张脸极度不情愿地在我面前表演僵硬而无趣无意义的肢体动作哦,只是看着就会让我感动烦躁呢。”艾茜菲丝挑眉道。

  “跟我在一起,文尼同学显得如此拘谨而小心翼翼,那还是算了吧。”

  “诶,你等等啊!”见艾茜菲丝要出门了,文尼再度喊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也。。。。”

  “你也什么?”艾茜菲丝一副不明白文尼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也。。。。咳,我也没有说我,呃呃。”文尼有些说不下去了。

  啊啊,说出这话也太羞耻了啊!

  文尼实在是不敢想,自己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一天居然强忍着羞耻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他吗?!

  “文尼同学要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哦。”

  “都说了让你等一下啦!”文尼赶忙叫住了艾茜菲丝,眼见着艾茜菲丝走出门去了,心里想着估计艾茜菲丝也不在意这个所谓的感谢吧,他也就豁出去了。“我,我是说,我也没有,没有说我不喜欢啊!”

  “哦~?”结果就是,本来已经走出门的艾茜菲丝‘刷’的一下返回,关上了门,脸上尽是狡诈妩媚的狐狸精得逞的表情。

  文尼的心咯噔了一下。

  坏了!是欲擒故纵!

  他又中这只可恶的白毛坚果球的计了啊!

  “好哦,这可是文尼同学自己说的哦,自己喜欢当文妮娅~”

  “你,你别给我加戏!我没有啊!”文尼立马反驳道。

  “啊咧?真的吗?”艾茜菲丝从怀里取出了还处在打开状态的录音石,抛了抛,笑呵呵地看着文尼。“文尼同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可撤不回来呢。”

  “啊啊!你这只可恶的白毛坚果球!”文尼大呼上当,气血上涌。

  完了,他又要晕了。

  谁给他算算,今天她被艾茜菲丝爆了多少次德行了啊?!

  “就算你记录下来了,我也只是说我没有不喜欢而已!”

  “没有不喜欢,那阅-ψі亿祁⑹尹𝖞⑶二鸸蹴ⓛ倭不就是喜欢么~?”

  “你这是典型的艾式思维逻辑,哪里规定的没有不喜欢就是喜欢了啊??

  “对呀,就是我规定的~”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道。

  “你!”文尼要被这只白毛坚果球气晕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两人打过的仗,只有前期那场‘入学马车之战’,文尼出其不意地使用了虾头攻击显著重创到了她,勉强取得了上风,夺得了胜利。

  之后的嘴仗,文尼一次都没有赢过艾茜菲丝,被艾茜菲丝压着打,无论再如何玩抽象,玩虾头,都没法伤到艾茜菲丝,反而自己一直被艾茜菲丝反向爆德行。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果然,他还是。。。。

  “啊啊!好啦好啦,忙你的去吧!滚啦!果然,全世界本少爷最讨厌你啦!”文尼被子一拉,捂住了自己的脸。“本少爷有坚果过敏症!!”

  艾茜菲丝见状,嘴角勾了勾,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文尼一个人了。

  “那个家伙。”在艾茜菲丝走后,文尼才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神色复杂地看着门的方向。

  这个家伙,是看出来了他不愿意骗她,对她说谎,但又对说出自己的秘密仍有所犹豫,不想让他难做,所以才主动表示她暂时还不想知道的吧?

  而且,艾茜菲丝似乎是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实践考核,她应该是临时放下了家族的事赶过来的。

  文尼重新躺了回去,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枚流淌着半个球的翡翠琉璃的玉珠,陷入了沉默。

  (今天过后更新恢复老时间了)

63~你对她了解多少

  他得将米莲救回来,无论如何。

  文尼略微攥紧了手里的玉珠,想到如今他所面临的问题,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了。

  之后,卡瑞里曼学院的导师过来探望他,并且代表学院对他表示慰问。

  “我看看,文尼同学是吧,真是不凑巧啊,我看了眼记录,你上一次实践考核好像也遇上了不得了的麻烦,结果这个学期也不怎么顺利,不幸中的万幸,两次你都凭借着过硬的实力挺过了难关,不愧是一年级里的佼佼者之一。”蓝袍导师感叹道。“但也是奇怪了,怎么这种事情老被你遇上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老师。”文尼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自己能有一次轻松的实践考核,结果每次都遇上这种意料之外的麻烦。”

  文尼记得发给自己的实践报告材料上的难度一栏写得有一个括弧,注:难度仅供参考,请以实际难度为主。

  这句话有些免责声明的感觉,不过卡瑞里曼学院也是借此想要提醒自家学员们,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只看面板上死的数据,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得用自己的判断力进行推断,毕竟到了真实的境地下,没人能告诉这些年轻的学员们该怎么做。

  文尼记得好像从三年级开始,实践考核就不再有参考难度标注了,自己抽取到的事件到底是个难度,由学员们自己去判断。

  “对了,老师,具体情况艾茜菲丝同学已经跟你们说了吧?”文尼沉默了片刻。

  “嗯,文尼同学你是又想起了一些细枝末节,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吗?”老师询问道。

  “不,老师,我想说的,是关于米莲同学的事情。”`

  “这个,艾茜菲丝同学也已经跟我们说了。”老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安慰文尼道。“文尼同学,你也别因为这件事情而自责,这不怪你,遇上了那种突发状况,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谁能想到一群强盗能牵扯出魔神柱眷属呢?~

  学院方判断这批强盗们顶多与魔神柱教徒有染,至于他们有能耐召唤出魔神柱眷属,还能让它现世,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只比出门被一块不知从哪飞来的砖头砸死高一点点。

  原因无他,泰瑞利斯大陆的法则之壁可不是一般的厚,不然泰瑞利斯大陆也不可能在诸多魔神柱的觊觎之下存在这么久。_

  历史上,魔神柱眷属现世的记录不能说没有,但也少得可怜,这属于是小概率事件中的小概率事件了。

  卡瑞里曼学院也很奇怪为什么魔神陕sі 邻漆2倭 俬紦思柱眷属能顺利抵达泰瑞利斯大陆,按理来说,就算它有这个能耐来,也一定会被泰瑞利斯大陆的法则所压制,无法发挥出如此夸张的战斗力。"

  可根据文尼的描述,似乎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因此,卡瑞里曼学院对此非常重视。。

  至于难度有波动,蓝袍导师是知道的,这再正常不过了,实践考核的难度指数终究是个参考而已,这也是考验学员的一环,是宁可相信那明确写有‘仅供参考’的数据,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像文尼这样,难度系数偏差如此之大的,也确实是太过头了。/

  “我会把米莲同学救回来的。”文尼坚定道。

  “这。”蓝袍导师闻言一时语塞。“文尼同学,你有个心与精神是好事,但,千万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说得难听一点,人死不能复生,蓝袍导师从未听说过在被魔神柱眷属杀死放逐以后,人还能活下来的案例,但他又不好去指责文尼。

  米莲真的还能救回来吗?

  蓝袍导师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觉得这种事情哪怕是让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ctrN)的校长大人来了也没法。

  谁都没办法让一个死去的人死而复生。

  “嗯,我知道。”文尼颔首。

  蓝袍导师一看就知道文尼没听进去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固执,长辈们说什么,他们就是应了,也很难真的听进去。

  到了次日,休养了好几天的文尼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身体机能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

  ‘温妮莎姐姐,你恢复得怎么尔九祁陸玖翼厁8柳样了呀?’小天使也早已苏醒过来了。

  “嗯,好多了。”文尼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有些阴郁的天气。

  看样子,似乎是要下雨了。

  文尼缄默不语。

  小天使也是察觉到了文尼的说话欲望不高,不怎么想聊天。

  ‘温妮莎姐姐,你还好么,真的没事吧?’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已经没事了。”

  ‘我问的,是温妮莎姐姐你的心情啦。’小天使犹豫道。

  “还好。”文尼不咸不淡地道。

  这话,哪怕是小天使听着也听出来是敷衍感满满。

  小天使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文尼。

  ‘温妮莎姐姐,你,别太过于伤心了啊。’

  “我伤心什么?”文尼歪着脑袋道。“结果未定,不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去想如何伤心不是本末倒置么?”

  小天使不语了。

  “屋里空气好像不太好呢。”文尼呢喃自语道,推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还是去外面走走,散散心吧。

  “轰隆。。。。”就在文尼推门走出房间的一瞬,沉闷的雷声在云间缭绕,走廊的窗外,山雨欲来风满楼。

  文尼看着阴郁如墨的黑云,其中仿佛淤积了沉甸甸的雨水,就等着伴随一声沉重的炸雷,倾泻而出,大雨倾盆。

  文尼靠在窗边,沉默不言地注视着窗外的景物。

  他比较喜欢这种阴雨天,当然,得是他在屋檐下的时候才会喜欢,变成淋雨的那个人,就不会喜欢了。

  很快,天空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之间,映出了走廊上的两道身影。

  文尼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站得笔直的管家服老者。

  “您是?”文尼迟疑片刻。

  “大小姐应该与您介绍过我,鄙人布里尔,当今盖拉图斯家家主的私人管家。”布里尔负手而立,雷声俱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也映亮了他面无表情的冷峻神色。

  “嗯,布里尔老先生,这次,多谢您出手相助。”文尼道谢道。

  “法叙莉丝少爷不必谢在下,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布里尔笔直地站在雷光闪闪的走廊上,沉稳地道。

  言外之意就是,去谢该谢的人。

  文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位老管家虽然已经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这精气神一点都不像是个老人。

  对方大概率是超凡者,而且还是境界不低的超凡者。

  文尼心里猜测道。

  布里尔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似乎没有与文尼交流的意思,好像他来到这里只是碰巧而已。

  文尼见状,也不打搅对方了,何况他现在心情也不算好。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远不如学院里来得轻松,我想这么说,但显然法叙莉丝少爷你不是那种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朵。”老管家蓦然开口了,用那副苍劲有力的声音。

  “?”正看着窗外的文尼闻言,看向了布里尔。

  “外界许多传闻皆言法叙莉丝早已名存实亡。”布里尔没有回头,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这个世界的真相向来扑朔迷离,毕竟人是最容易被流言所误导的群体。”

  “可是流言传起来,也有一定的根据。”文尼不知道这位老管家想要表达什么。

  “法叙莉丝少爷,你不同于我见过的那些贵族少爷,用高傲与家世来维持自己的体面,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个怎么看重体面的人,比起表面上的体面,你有其他更看重的东西,除此以外,你还是一个坚韧却又脆弱的人。”

  文尼不语,片刻后才开口道。“布里尔老先生,你似乎对我一定的了解?”

  “文尼·法叙莉丝,出生于卡梅拉王都,是如今法叙莉丝家族仅剩的族员,自幼父母早逝,家道中落,仅靠着卡梅拉国王发放的贵族俸禄为生,魔法资质为一星,于去年在卡瑞里曼学院入学赛中脱颖而出,进入了卡瑞里曼学院,又于第二学期一鸣惊人,成为了一年级仅有的三个晋升魔灵的学员之一。”布里尔将文尼的所有资料信息顺畅地说了出来。

  “布里尔老爷子,你还特意调查过我?”

  “法叙莉丝少爷别误会,这并不是刻意针对您,我们盖拉图斯家族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会无差别地收集许多人或事的情报,其中或许还包含了很多无关紧要的情报,上到卡梅拉王都最近多出了什么样的流言与传闻,下到泰瑞尔帝都今早卖的是哪一份报纸。”布里尔说道。

  “据我们所知,关于您的那些流言早在您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

  “您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文尼看着窗外。

  “尽管那些流言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无法追溯源头,也无法考究许多细节,但我们仍从当年的盖拉图斯情报网人员收集的信息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布里尔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文尼表情变了变。

  “这些流言的出现,有问题。”布里尔说道。“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很多痕迹已经被抹除了,但我们认为,这些流言就像是突然如爆炸般扩散,向四面传播的,而且,还具有很强的目的性。”

  “。。。。所以,这些情报按理来说在我入学之前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报,对盖拉图斯家来说,重要性没比今早泰瑞尔帝都路边摊卖的早餐是什么高到哪里去,恕我问一句,这么多年了,你们都没有将它们销毁掉吗?”文尼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然后才问道。

  “盖拉图斯家有将情报整理起来,保存至少二十年以上的习惯。”布里尔说道。

  “。。。。。”好吧,那还说个什么啊??

  除了盖拉图斯家的情报网牛X以外,他还能说什么啊??

  “那最近,为什么你们突然调查起我来了啊?”文尼摊了摊手。“老实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什么好调查的,讲真的,我挺普通的一个人。”

  “这是大小姐的吩咐。”布里尔回答道。“她让盖拉图斯家的情报人员找出当年关于您不是法叙莉丝家的真正血裔,您是冒牌货的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艾茜菲丝。”文尼呢喃了一句,不再言语。

  “法叙莉丝少爷,鄙人向来不作没有保证与确凿证据的判断,但我还是得跟您提个醒,如果这些流言真如我们所猜测的其中一个可能性那般,它们都不是偶然发生的,都是有目的性的,那么,我想策划这一切之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布里尔注视着窗外的雷云,平静地说道。“毕竟,他们为此布局了很久。”

  “我知道了,感谢您的提醒。”文尼点了点头。

  “除此以外,我想说些我个人想说的话。”布里尔再度开口道。

  “您请说。”

  “您对大小姐,了解多少?”

  听到布里尔的问话,文尼沉默了。

  不是在反思自己知道得太少,而是反思自己知道得太多,以至于说哪句好像都不合适。

  毕竟在文尼这个玩过原作的穿越者眼里,艾茜菲丝根本就没有秘密,她最大的秘密,‘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室末裔’的隐藏身份文尼一开始就知道,也不好奇为什么盖拉图斯家族有这么庞大的情报网与产业分布。

  “老实说,老早以前我判断过您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女孩,抱歉,这话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嗯,我懂的。”文尼点头,表示自己不奇怪老管家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艾茜菲丝的性取向,她的家里人肯定都是知道的。

  “法叙莉丝少爷,我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这是她头一回,对一个人表现得如此重视,甚至,可以说是珍视。”

64~盖拉图斯家主的态度

  闻言,文尼再度陷入了沉默。

  见文尼并不奇怪自己的问话,布里尔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看样子文尼也知道艾茜菲丝关于性取向方面的问题了,布里尔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我明白了,布里尔老先生。”文尼点了点头,随即略作思索地道。“老先生这番话,是代替那位家主大人传达的吗?”

  文尼很快就想到了,艾茜菲丝为了救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家族的力量都动用上了,作为盖拉图斯家的实际掌舵人,当今盖拉图斯家的家主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一个男生甚至动用了家族力量,作为一个父亲,是不可能不关注这件事的吧?

  尤其是在查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王都驰名恶少以后,不难想象那位家主大人是个什么反应了。

  因此,文尼便用着这种含蓄的语气试探布里尔的态度,是不是那位家主大人对自己不满了,派自己的得力助手过来帮忙的同时,顺带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家道中落还异想天开的穷小子,让他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相反,文尼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有点大。

  试想哪个父亲得知自己女儿谈恋爱了,第一反应不是自家的白菜被哪头猪给拱了啊?何况这种豪门大族,加上艾茜菲丝特殊的身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意呢?

  这也是为什么这位老管家会挑个没人的时间,独自找上自己的原因,这事艾茜菲丝肯定是不知道的。`

  “法叙莉丝少爷,老爷跟我都支持并理解大小姐的许多个人习惯与喜好,毕竟那些都是大小姐个人的自由与幸福追求,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留个后,所以这也是老爷头疼不已的事情。”老管家平静地注视着文尼,负手而立,语气平缓的说道。

  “所以,我想我家老爷的期待本就放得非常低,如若大小姐有一天能开窍自然是最好了,我家老爷想必会很开心。”老管家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因为某些原因,盖拉图斯家的家主这艾茜菲丝寻找伴侣这方面就没有什么期待,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条阿猫阿狗,只要艾茜菲丝是真心喜欢,那么盖拉图斯家主都是会接受的。~

  这话听得文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听这话,对方好像不是因为对自己不满而来敲打自己的?_

  “啊,是吗?”文尼挠了挠脑袋。

  “不过,法叙莉丝少爷你别误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盖拉图斯家的家门的,只是我家老爷对大小姐的眼光足够相信。”"

  老管家这话,文尼听明白了,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对艾茜菲丝的精明很有自信。

  也是,试想哪个男人能骗得到艾茜菲丝啊??。

  反正文尼是想不到的。

  要骗好像也是艾茜菲丝骗别人吧?文尼就觉得自己老是上当,老被艾茜菲丝骗得团团转。/

  “不过,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会让人感情上头,失去基本的理性与判断力,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一概而论,对于我们盖拉图斯家来说,有野心是好事,但得对自己有个基本认知,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与认知,倒霉是迟早的事。”老管家平淡地道。“这是我们盖拉图斯家的家训。”

  文尼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老管家这话,感觉像是在拐弯抹角地表示,哪怕是某个人得到了盖拉图斯家直系成员的青睐,也别因此而膨胀,觉得自己可以号令家族,家族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想反客为主什么的。

  盖拉图斯家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人。

  一个想空手套白狼,靠这种关系上位喧宾夺主的人,无论男女,盖拉图斯家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老实下来,安分守己。

  “别误会,我并非是在特指谁,法叙莉丝少爷你这一路走来靠的都是自己的力量,尽管物质条件不充裕,仍凭借自己的努力入学卡瑞里曼学院,晋升为魔灵,撇开其他先不论,勤奋而上进,这是大家都懂得欣赏的闪光点。”老管家点头道。

  “。。。。嗯,多谢您的夸奖。”文尼也不知道对方这到底是不是在夸他。

  “而且,您虽然家道中落,但再怎么说也是昉晖女神的后裔,(FXsn)与我家大小姐倒是门当户对。”

  “啊,啊??”文尼愣了一下,这位管家先生的话锋转得实在是太快了,方向盘突然打死,以至于文尼没反应过来。

  不对,之前还都是各种意味深长的暗喻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到‘门当户对’了啊?!

  文尼的思维有些脱线了。

  “法叙莉丝少爷,冒昧地问一句,你对我家大小姐,可有那方面的意思?”老管家挑眉问道。

  “啊,啊?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文尼瞬间哑然了,想通过这结结巴巴的模样回避问题了。

  “我是说,您对我家大小姐,可还算满意?”然而,老管家并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继续追问。

  “呃,呃呃,当然满意了啊,艾茜菲丝同学是个很好的朋友。”

  “您知道的,我不是指普通的朋友。”老管家步步紧逼。

  “我,这个。”文尼支支吾吾,继续打起了哈哈。“这个啊,当然,不算啦,哈哈,现在我们都还没从学院里毕业呢,我觉得这种事应该事业有成了以后再去想。”

  “是吗?”看着文尼这副反应,老管家却是一副读懂了的表情。“那好,其实这话是大小姐让我代她问的,既然如此,我就回去跟她这么说好了,说您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诶,诶诶!”见老管家真的转身就要走了,文尼一下子急了。“您等一下!您先等一下啊!”

  那种事,果然还是不要啊!

  “我,我没有不喜欢艾茜菲丝啊!”事已至此,文尼也没什么理性了,直接喊道。

  “哦?”转身走人的老管家闻言,重新转过身来了,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就是喜欢了?”

  不是,你们盖拉图斯家的人是统一口径了是吧?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文尼不语,嘴里似乎还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似乎是还在强辩着类似什么‘我没有’,‘没有不喜欢不是喜欢’之类的话,就好像是触发了被动技能,象征意义上的嘴硬几句一样,但实际上语气弱得微乎其微,听都听不见了。

  脑袋也跟鸵鸟似的,想尽可能地不表现出自己的异常,但就是感觉脖颈上压着什么东西,让他直不起脑袋。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想让人听见这几句反驳,但他就是得反驳几句,说给自己听,以免自己心头过不去。

  见着文尼这副反应,一直以来都绷着一张脸的布里尔少有的浮现出了不经意的微笑。

  他本来还以为像这种男生,应该是比较有城府,比较有心机的,接近艾茜菲丝多少都是抱有目的性的。

  不是他家老爷不相信艾茜菲丝的精明,但爱情这种东西着实是会让人失去理智,尤其是艾茜菲丝还没恋爱过,因此,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这个自己完全信得过的老管家来看上一眼,看看法叙莉丝家的小男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老管家阅人经验也非常丰富。

  结果,这个小男生意外的好懂。

  看这剧烈的反应,估计也是没谈过恋爱的,一提到这个话题就害羞得跟个小女生似的。

  光是看他这反应,老管家就能猜想出平日里大小姐与他,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么样的了。

  老爷虽然不担心大小姐被人骗,但还是有些担忧大小姐没谈过恋爱,会不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当父母的都会有这种过度的操心。

  结果嘛,布里尔看下来,看文尼这反应,他都怀疑这两人到底是谁在骗谁,谁在钓谁。

  虽然作为下属,他绝不会偷听自家主人与人说的话,但之前给艾茜菲丝汇报,他还是听到了房间里艾茜菲丝与文尼的只言片语的。

  结合起来,他感觉自家大小姐才是捕猎者,设好各种各样的计划与‘陷阱’捕猎人家这个纯情小男生。

  只能说不愧是自家大小姐,永远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想要什么,知道了以后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永远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

  当然,这一切的反应都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但老管家全程关注着文尼的各种面部细节变化,一切都变动得如此顺畅且行云流水,毫无演技痕迹,全是真情流露。

  演技能伪装得如此自然的人是有的,但绝对不会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而且,哪怕只是演技,想演到这种地步,也是需要投入真感情的。

  原来自家大小姐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

  仔细一想,布里尔也就释然了。

  自家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生,性取向本来就不太正常,那喜欢的男生类型能正常吗?

  不如说,大小姐性取向终于直了,这就已经让人觉得谢天谢地,还奢求那个男生的类型干嘛啊?能是个男的已经很不错了,老实说连布里尔都不敢相信自家大小姐居然会对一个男生感兴趣上。

  看着文尼这副还没缓过气来,还在支支吾吾不知道辩解什么,辩解给谁听的样子,老管家有些能想明白艾茜菲丝为什么对他感兴趣了。

  在感情方面如此被动又嘴硬害羞的男生老实说有些可爱了。

  那这不就跟女生很像了吗?

  艾茜菲丝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可太清楚了,自家大小姐好的不就是这口吗?

  别说,这法叙莉丝家的少爷长得如此精致,换上一身装束一点违和感都不会有的。

  而且,自家大小姐打小就见惯了那些虚与委蛇,目的性极强的贵族少爷们,试想那些贵族大少爷怎么可能入得了自家小姐的眼呢??

  这种感情纯粹且好懂的男生,反而更能吸引自家小姐吧,毕竟自家小姐虽然城府深,但却并不喜欢城府深,整天戴着面具的人,盯着那些人的面具看久了,反而对那些没城府的人有很大的好感,毕竟跟这些人相处真的很轻松,不需要时刻担心会不会被捅刀子。

  一念至此,布里尔恍然大悟。

  顺着艾茜菲丝的思维逻辑去想,他觉得自己好像弄明白自家大小姐是怎么想的了。

  这下就明了了,根本不是自家大小姐被人钓了或是被人骗了,她才是猎手呢。

  布里尔觉得自己还是别耽搁了大小姐的好事,另外,这件事他回去也可以给老爷一个交代了。

  “好了,法叙莉丝少爷,你是怎么想的,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啊??”文尼忍不住道。

  “您放心好了,这并不是我家大小姐叫我来问的。”布里尔压低视线道。“十分抱歉,刚才出于某些原因,在下说了谎。”

  “什么啊??”文尼闻言,也松了口气。“别开这种玩笑啊?”

  想想也是嘛,艾茜菲丝那家伙怎么可能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呢?

  这个问题也太!。。。。对吧?

  明明他们两个就没,没什么的嘛!

  对不对嘛!根本就没什么的啊!

  “打搅到您休息了,再会了,法叙莉丝少爷。”说罢,布里尔转身离去。

  “啊??”看着离去的布里尔,文尼一脸懵然。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盖拉图斯家的人一个个都是谜语人是吧??

  他来找自己,到底是受了谁的授意啊??

  “大小姐。”离开文尼后,布里尔在一个拐角遇上了刚好经过这里的艾茜菲丝。

  “辛苦了哦~布里尔叔叔。”艾茜菲丝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布里尔面色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自家大小姐说的做得好,指的应该是自己之前带人来帮忙吧。

  毕竟自己之前的行为是老爷授意的,自家大小姐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应该,吧?

65~倾诉的对象也不允许吗?

  几天过后,文尼抵达了卡瑞里曼学院,从独角兽马车上拖着行李下来以后,他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天气还不错,但也许是文尼心情不怎么好的缘故,觉得总有那么些许的阴郁,好似天空上有雾霾笼罩着。

  之前,卡瑞里曼学院专门的人员已经找过他了,表示他们会与米莲的家属进行商谈的,那边由他们去处理就行了,让他别做多余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校园,文尼感到很是怀念,这次情况的危机程度,几度让他觉得自己没法再回到校园了。

  可虽然他回来了,有的人却永远留在那里,回不来了。

  文尼提着自己的行李,绕过熟悉的街区,来到了自己的宿舍房门前。

  他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称得上是‘家’的地方了呢?也许按时间来算,没有过去多久,也就过去几个星期快一个月的样子,但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出门在外久了,会非常眷念‘家’这种地方。

  文尼驻足停留了一会儿。

  由于他这次的情况特殊,加上本该属于他的任务也全都完美完成了,本人还负了伤,不需要写实践报告,评分老师会直接给他算满分的。

  也不知道诗蔻黛尔回来了没有。

  文尼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但老实说,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短,文尼已经看到学院内有不少一年级的学员回来了,与自己的朋友们走在一起,闲情雅致谈论着自家这次实践考核是做什么的,难度如何,遇上了什么样的事情。

  当然,最最少不了的自然就是吹嘘环节了,对于这些一年级学员们来说,如果一年级上学期第一次实践考核难度是新生教程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他们进入卡瑞里曼学院的第一次正式个人试炼了,难度是次的飞跃,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实践考核或多或少都是存在着受伤风险的。~

  现在,他们平安无事的归来了,发现了自己的成长,发现试炼也就那么回事,自己已经能够勉强独当一面了,从高压状态下解放,顺利度过难关,心里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得意地吹捧自己一番,吹嘘当时的情况有多紧急,自己急中生智,凭借自身过硬实力才将危机完美化解,但凡换个人来都不行之类的。_

  看样子好像这次的倒霉蛋也只有自己的样子,大家的实践考核进行得都很顺利。

  就在文尼要走上前去试着敲门,看看诗蔻黛尔回来没有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文尼同学??”在文尼转过身去看向身后之人的时候,身后的人也发现了文尼,喊住了他。

  这软糯的熟悉声音非常具有识别性,文尼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是谁了。。

  “戴尔同学?”文尼看向身后提着菜篮子的银发精灵。

  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都愣在了原地。/

  ‘德行+80。’

  ‘当前德行:7279。’"

  “文尼同学,欢迎回家。”良久,诗蔻黛尔走上前一步,抿了抿唇。

  “你,已经到家了吗?”文尼顿了顿,问道。

  “嗯。”诗蔻黛尔沉吟片刻后,才缓缓颔首,用着温柔的声线轻声道。“文尼同学,欢迎回家。”

  “嗯。”文尼看着诗蔻黛尔,点了点头。

  “还好,你回来了。”

  “。。。。。。”诗蔻黛尔的话,文尼没有接,他默默抬起头来看着诗蔻黛尔的神情。

  实践考核才进行了一个月,还是有不少一年级以及高年级的学员没有回来的,毕竟高年级打得可是高难本,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也还算正常,而且应该也没人来得及跟诗蔻黛尔说自己出了什么事。

  可诗蔻黛尔这句话明显别有所指。

  是让对方给看出来了吗?

  “文尼同学,辛苦你了。”诗蔻黛尔注视着文尼的面颊,提着菜篮的手松开了一只,好像是想主动触碰文尼,再三犹豫,还是没敢。

  “我们,回家吧。”诗蔻黛尔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文尼说,但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这么一句。

  “嗯。”文尼点了点头,心头暖了暖。

  是呢,有什么事情,都回家再说吧。

  诗蔻黛尔走在前面,拿出了钥匙,打开房门,在诗蔻黛尔与文尼擦身而过的时候,文尼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芳草嫩芽般的清新香味,那是诗蔻黛尔身上独有的体香。

  在打开房门,进入玄关后,这股清新香味满屋子都是。

  嗅着这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文尼发觉自己之前躁动不已的内心突然沉稳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托住了。

  看着玄关处将菜篮放下,脱下皮鞋,将白袜脚丫放入拖鞋里的诗蔻黛尔,文尼陷入了沉默。

  诗蔻黛尔的气味,就跟她的人一样,宛如一张白纸般的清纯,与那些妩媚动人的类型相比显得过于清淡,以至于存在感较低,但就连文尼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在不经意之间习惯了这股气味萦绕自己的周围,让它遍布自己的私人生活空间。

  分别一段时间后,再度嗅到这股清新的芬芳,回忆起自己入学以来,它一直都陪伴着自己,几乎没有分开过。

  是呢,陪伴都是相互的,自己陪伴了诗蔻黛尔一年,她也陪伴了自己一年,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习惯了她的陪伴与体贴。

  平静无波的日常日积月累,已尔𝑝淋爾貳⑴珊灵𝖇覇爾𝑴ↀ然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在两人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各自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文尼沉闷的内心舒畅了些许,像是憋着的闷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口一样。

  “你刚买菜回来么?”文尼换了鞋进入屋内,看着屋内整洁的摆放,一看就知道是被诗蔻黛尔整理过的。

  回了家以后她也没有闲着,日复一日地打扫卫生。

  “嗯嗯。”诗蔻黛尔点了点头。“文尼同学,饿了吗?”

  “嗯,饿了。”不知为何,听着诗蔻黛尔问自己饿了没,文尼幻视前世自己因为没写作业,被老师罚放学后写,摸着黑回到家中,母亲问自己饿了没的画面,下意识回答道。

  “戴尔同学,家里头没有食材了吗?”文尼看着菜篮子里的食材问道。

  “不是哦,家里还有,我饭量小,一个人是够吃的,只不过嘛,我想着文尼同学要是回来了,肯定不够吃,当时候还要现买,文尼同学肯定就饿坏了,所以就每天都去菜场买菜,万一文尼同学你哪天回来了呢?”诗蔻黛尔系上围裙,笑了笑。“你看,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文尼同学,你刚到家,在客厅里休息一下吧,你的房间我每天都有打扫哦,累了的话就去睡个觉吧。”

  “嗯,我知道了,戴尔同学。”文尼注视着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的诗蔻黛(CRDs)尔,坐到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内扎着高马尾做饭的诗蔻黛尔,嗅着饭菜的香味,就像平时一样。

  平淡而又熟悉的日常带来最温暖的呵护,浸没他的心扉。

  文尼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到家了。

  嗅着空气中清新的芬芳,他有些睡意盎然。

  “文尼同学,饭好了哦,过来吃饭吧。”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诗蔻黛尔的声音再度唤醒了文尼。

  “啊,好的。”文尼慵懒地从沙发上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到了餐桌上。

  两人坐在一起,吃起了饭。

  “这朵花是?”文尼看着插在餐桌的花瓶里,没见过的紫色花朵,问道。

  “这种花叫做‘布兰妮花’,是生长在我家乡那边的花,主要功效是安神。”诗蔻黛尔解释道。“我之前就想着,要是文尼同学回来了,一定很累很累,很缺乏休息,所以逛街的时候就顺带买回来了。”

  “谢谢你,戴尔同学,有心了。”文尼拿起餐具,喝了一口诗蔻黛尔做得玉米浓汤。

  诗蔻黛尔的手艺,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虽然称不上是有多么的好喝,却给人一股熟悉的安稳,热意顺着喉咙进入肺腑,连带着心也暖和了。

  “文尼同学,味道怎么样?”诗蔻黛尔问道。

  “嗯,很好喝,戴尔同学,这些日子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真的吗?”

  “嗯嗯。”

  “文尼同学。”

  “怎么了?”见诗蔻黛尔注视着自己半天也没有动餐具,文尼出言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诗蔻黛尔摇了摇头,注视着文尼,抿了抿唇。“文尼同学,幸好你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戴尔同学,这只是一场年级试炼而已。”

  “文尼同学,你这一趟,遇上麻烦了吧。”

  “。。。。。”文尼不语了片刻才开口道。“没有啊。”

  “你骗人。”诗蔻黛尔脸颊上带着可爱的酡红,语气却坚信不疑。

  “你是怎么知道的?”文尼不解,关于这件事的知情人肯定都没有跟诗蔻黛尔提起才对,月-漪~首*发#不如说发现了加弗烈堡之下的秘密不能被公开,不然一定会遭到一些不怀好意的势力的关注。

  “其实,在我回来以后,发现文尼同学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文尼同学你遇到麻烦了。”诗蔻黛尔略微低下了脑袋。

  “我都完成任务回来了,以文尼同学你的实力,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在看到同年级的同学都陆续回来,文尼同学你还是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了。”

  “弗迪大哥他们都让我别担心,说是没准是你的考核地点有点远,赶路花费了太多时间,可我就是没法安心,就好像我的心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说你遇上麻烦了。”诗蔻黛尔继续说道。

  “有一天我甚至梦到文尼同学你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呼救。”

  “。。。。。。”

  “还好,文尼同学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灯光下,诗蔻黛尔的眼里好像闪烁着一抹晶莹。“可以的话,方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的,戴尔同学。”文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作为精灵,诗蔻黛尔的情绪还是太敏锐了,敏锐且易碎。

  文尼觉得,要是把米莲的事情跟诗蔻黛尔说出来,她一定会非常伤心难过的。

  毕竟无论怎么说,米莲都是她的发小,诗蔻黛尔又是如此善良敏感的人。

  这是因他而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由他负责到底。

  “你骗人。”换做是以往,诗蔻黛尔或许会在意识到文尼不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而选择沉默,可这次没有。

  ‘德行+60。’

  ‘当前德行:7339。’

  “文尼同学,刚才回家的时候,你的表情很不对劲,我能感受得到你身上带着某种异常浓烈的负面情绪。”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平时的文尼同学,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一定不会这么沉闷。”

  “文尼同学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却又不肯与我说。”

  “文尼同学,难道我连作为你倾诉的对象,都不被允许吗?”诗蔻黛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终还是开口道。

  闻言,文尼不语。

  “。。。。。。抱歉!对不起,文尼同学,是我太任性了,明明文尼同学你刚回到家,还遭遇了如此糟糕的事情,我却还不懂事地要文尼同学你与我倾诉,明明文尼同学你现在的心情本就很糟糕,请原谅我!”见文尼半天不说话,诗蔻黛尔还以为是文尼生自己的气了,当即慌了,连忙道歉。

  文尼抬头看了眼诗蔻黛尔。

  以诗蔻黛尔的个性,哪怕是对方做错了,只要一冷场,最先道歉的就肯定是她。

  只要对方是自己重要的人,她就可以无限地迁就对方,委屈自己。

  这种性格,是很容易受人欺负的。

  “不用道歉,戴尔同学,你没做错什么。”文尼长叹了一口气。“这次实践考核,我确实是遇上了一些非常意外的事情,导致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但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66~计划

  “文尼同学,你在实践考核里,果然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吗?”

  “嗯。”文尼颔首,接着将此行自己碰上的一系列事件,从发现加弗烈堡下的密室,再到后来目睹魔神深渊,遇上了魔神柱眷属的事情都告诉了诗蔻黛尔,当然,省略去了那座古帝国地下研究所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原来如此,文尼同学经历了这种可怕的事情么?”诗蔻黛尔胆战心惊地听着文尼讲述着各种各样的细节,仿佛身临其境,就好像经历这些的是她,而不是文尼。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果然是我太任性了。”

  “怎么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了,戴尔同学?”

  “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见过魔神深渊的人要是经常回忆起那段经历就会发疯失掉理智,我还偏偏让文尼同学去回想那段糟糕的回忆来跟我倾诉,只想着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诗蔻黛尔满怀歉意地道。

  “没关系的。”

  “文尼同学,真的对不起,我这么的不懂事,说了这么坏心眼的话,一定让你心寒了吧,我。。。。。”

  “戴尔同学,你要是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我只能被迫继续回忆那段糟糕的记忆了哦?”文尼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诗蔻黛尔这个小笨蛋一定一整天都在愧疚的。

  “啊!对不起!文尼同学,你没有不舒服吧?那,那我们说点其他的话题!”不愧是诗蔻黛尔,永远是经典的对不起起手。

  “我们说,我们说。。。。”诗蔻黛尔两只大眼睛左顾右盼,绞尽脑汁搜寻话题。“对了!文尼同学,我这次沿途看到的风景。。。。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说这个话题了!我们不说实践考核的事情了!”`

  文尼满头黑线地看着慌乱不已的诗蔻黛尔,无奈的笑了笑。

  “不必刻意找话题的,戴尔同学。”~

  “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诗蔻黛尔手足无措,手指交缠在一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转移文尼的注意力。

  “要不,文尼同学你说一说自己想要些什么补偿?”_

  “不必了,戴尔同学。”

  “可是。”诗蔻黛尔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能顺利地再度见到你,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文尼冲着诗蔻黛尔笑了笑。

  “诶,诶诶??”诗蔻黛尔愣住了,俏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

  “唔,唔唔!”

  ‘德行+100。’/

  ‘当前德行:7439。’

  “文尼同学这句话,太狡猾了。”诗蔻黛尔小声道。"

  “其实,戴尔同学。”文尼住深深地注视着诗蔻黛尔,还是决定这件事不对诗蔻黛尔隐瞒了。

  “戴尔同学,这次,我并不是一个人去的。”

  “诶诶?”听到文尼的语气突然沉重了几分,诗蔻黛尔的心略微凛了一下,心中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是,实践考核,不是就只能一个人去吗?文尼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看着文尼这副不太敢与自己提及的样子,诗蔻黛尔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不断加重。

  “米莲同学,我在我的实践考核地点与她偶遇。”文尼沉默片刻,叹息着将这些事说了出来。

  “米莲??”诗蔻黛尔讶异文尼为何会提到米莲,顿时间心头一紧。“米莲同学,她,怎么了吗?”

  “说起来,这几天我也没有看到她。”

  “米莲同学,她。”回想起这次与米莲的经历,文尼语气再度沉重了一分。

  “米莲同学她怎么了??”

  “这次的情况,是这样的。”文尼开口了,将两人被困在魔神深渊里,之后米莲为了救他,将魂心偷偷塞到了他的身上,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走出来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米莲,她?被困在魔神深渊(PaRy)中了??”听完后,诗蔻黛尔似乎仍不敢相信,瞪大双目,久久没能说话。“怎么会??”

  见诗蔻黛尔不敢相信,文尼只得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闪烁的翡翠魂心。

  “这是,米莲的,魂心??”诗蔻黛尔睁大眼睛看着文尼手里捏着的那枚只流淌着半截翠意的玉珠。

  “怎么会这样。。。。”诗蔻黛尔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毕竟再怎么说,米莲也是自己的发小,在金精灵与月精灵产生裂隙之前,两人的关系曾经非常要好。

  她不敢相信,实践考核之前还活生生的米莲,如今只剩下装着半截灵魂的珠子。

  “戴尔同学,这个假期,我得去精灵之森一趟了。”文尼轻轻将米莲的魂心放到了桌面上。“我得将它交给金精灵女王,希望他们有办法将米莲救回来。”

  “文尼同学。。。。可是,金精灵的森林,是不允许任何人类踏足的。”诗蔻黛尔忍不住道。

  “关于这个,我也想好了,学院里不止米莲一个金精灵对吧?”文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出了这种事情,无论情况如何,我都必须亲自去一趟精灵之森,与米莲的亲属说明清楚。”

  “文尼同学,你是想通过卡瑞里曼学院里的其他金精灵,进入精灵之森吗?”诗蔻黛尔明白了文尼的想法。

  “是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诗蔻黛尔犹豫了片刻,提出道。

  “不必了,戴尔同学,我这次只是去一趟精灵之森而已,又不是去打仗,而且你还没有做好与金精灵接触的心理准备与打算吧?”文尼这句话一问出来,诗蔻黛尔顿时沉默了。

  的确,就如文尼所说的那样,诗蔻黛尔如今仍不想与金精灵有所接触,像个乞讨者一样去寻求他们的帮助,尤其是面见金精灵女王这种事,她心里是非常抵触的。

  “这个假期,就拜托戴尔同学你看家了。”文尼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诗蔻黛尔还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难道,你觉得金精灵女王会对我不利吗?我想对方应该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虽然那名金精灵女王不知道为什么,在原作中好像就对文尼抱有很不好的印象,但大概也是因为他的风评不好导致的,仅仅是停留于表层的讨厌与不喜,不至于到怨恨的地步,更没有理由对自己不利。

  自己此行也是为了米莲。

  米莲为了救他而被困在魔神深渊中,如今生死未卜,而自己在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将魂玉交给她的同族并且说明情况,让她们自己去想办法,这未免也太混蛋了吧??

  这不像是受到恩惠的人该做出的行为,更像是在撇清责任,正大光明地告诉金精灵,‘反正救精灵我没办法,这事我就不管了,遗物交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自己忙活吧。’

  就是金精灵脾气再好,也会多少感到一些气愤吧?

  反正文尼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从小到大,愿意真心帮助他少之又少,所以文尼记得很仔细也很清楚。

  但凡是帮过他的人,他都不会忘记,何况是这种舍命就他的大恩呢?

  哪怕是他帮不上忙,他也得去做点什么。

  “这个倒是应该不会。”诗蔻黛尔虽然不喜欢金精灵,但也不觉得堂堂金精灵女王有什么非得对文尼这个人类不利的理由。

  人家作为引领着整个精灵国度的人,气度不可能会这么小,仅仅因为个人层面的讨厌而去搞出什么外交事件,要知道文尼不仅仅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还是卡梅拉王国的贵族呢。

  “那不就行了,我会亲自去的。”

  诗蔻黛尔见着文尼这样,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在这方面,文尼是很倔的。

  但,这不就是文尼同学么?

  这不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吗?

  “我一定会把米莲拉回来的,那个家伙,现在一定还在等着人去救她呢。”文尼紧了紧眉头。

  “文尼同学。。。。。嗯,我相信你能做到,文尼同学。”

  “可是,要是金精灵他们不允许你进入他们的领地呢?而且,要是因为米莲的事情,与他们闹出误会,发生冲突呢?”诗蔻黛尔担忧地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做事之前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困难都想一遍再去,那么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文尼站起身来,收拾起了自己的餐具。“戴尔同学,你既然跟米莲是发小,见过米莲的姐姐,也就是金精灵女王塞莉芙琳吗?”

  “塞莉芙琳女王吗?我见过。”诗蔻黛尔点了点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跟我说一下吗?”文尼问道。

  “唔唔,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我可能说不清楚呢,因为见她的时候,我还很小。”诗蔻黛尔紧锁着自己的小眉头思索道。

  “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很有领导者风度,很有气质的人吧,还有,她非常非常漂亮。”诗蔻黛尔由衷地道。

  精灵的审美要求可是很高的,毕竟种族整体颜值就很高,平日里接触到的全是帅哥美女,加上特殊的文化底蕴。

  能让作为月精灵公主的诗蔻黛尔夸她‘非常非常漂亮’,那确实是一个相当难得的殊荣了。

  文尼都开始有些好奇塞莉芙琳到底长什么样了。

  “戴尔同学,你知道我们学院里其他金精灵学员的信息吗?他们住在哪里,你知道吗?”文尼询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诗蔻黛尔摇了摇小脑袋。

  想想也是,诗蔻黛尔与金精灵他们都是没有交流的,他们就是想过来与诗蔻黛尔交流,诗蔻黛尔都会刻意走开。

  也许,米蕾西娅会知道,毕竟她是学生会长,看过许多学员的名单。

  一念至此,在与诗蔻黛尔收拾好了餐具,将行李扔在家里以后,文尼动身前往了学生会。

  在进入学生会一层大厅的时候,他就碰巧看到了一位熟人。

  “学姐。”

  “嗯?文尼?回来了啊?怎么样?实践考核顺利吗?”学姐坐在学生会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在看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见到是文尼,就随口问道。

  “嗯,我回来了。”文尼点头。“还算顺利吧。”

  “嗯嗯?你?不对。”学姐抬起头来扫了眼文尼的表情,随即呢喃自语道。“不应该啊?以你的实力,还会遇到麻烦吗?”

  “我说了还算顺利。”

  “我当然是听到了,可是你这小子已经把‘这次并不顺利’的表情写脸上了好么?”

  文尼不语,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有这么明显吗?

  “说罢,找我什么事?”

  “米蕾西娅会长现在在吗?”

  “会长大人?她当然在了,会长大人早回来了,现在还没放假呢,而且还是上班时间。”学姐说道。

  “那好,谢谢你学姐。”

  见着文尼走上二楼,学姐挑了挑眉。

  她看出来文尼现在的心情与状态都不太好,但文尼似乎也没有与其他人说的心思,那她也只能祝愿文尼好运了。

  来到了学生会三楼,文尼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学生会会长室前,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敲了三下。

  “进来吧。”房间内传来米蕾西娅的声音,不用进去就能想象出来对方此刻伏案工作的画面。

  文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推门走进了会长室。

  “米蕾西娅。”

  “嗯?文尼?”见来人是文尼,坐在会长椅上批阅文件的金发少女显得有些惊讶。“你完成实践考核回来了么?”

  “是发生了什么吗?你还好吗?”见着文尼此刻的表情,米蕾西娅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青梅竹马不对劲的地方。

  “还好。”文尼的这句‘还好’显得十分勉强。

  “你先坐下吧。”米蕾西娅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

  “嗯。”文尼坐到了米蕾西娅对面的座位上。

  “米蕾西娅,你考核顺利吗?”文尼问道。

  “嗯,非常顺利。”米蕾西娅回答完以后,看着文尼的神色,面露忧心之色,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文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言语中没有其他的含义,只有纯粹对他的担忧。

67~罗妮蕾

  说来也惭愧,文尼思来想去,好像最近自己只有在有事要麻烦米蕾西娅的时候才会找到米蕾西娅,才会想起米蕾西娅。

  可是米蕾西娅好像对此一点也不在意,知道自己能帮上文尼的忙都会非常乐意。

  “米蕾西娅,这次我的实践考核出了一些意外。”文尼与米蕾西娅说起了这件事,对于米蕾西娅,文尼向来是无保留的信任。

  文尼将这次实践考核遇到的全过程都说给了米蕾西娅听,其中还包含了那座地下研究所的职能,它是为什么而存在的,被古帝国建造出来做什么的。

  这些事情保密自然是最好的,不然不知道会不会被一些有心势力盯上,但米蕾西娅从来都是个很懂得分寸的人,她明白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口风也非常严,所以告诉她,文尼是放心的。

  不像诗蔻黛尔,并不是文尼信不过她的人,而是信不过她那浅薄的阅历与智商,要是遇上艾茜菲丝这种级别的,没准儿被钓个几句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加弗烈堡的地下有一座泰瑞利斯古帝国留下的秘密研究所?而且研究的是如何制取【神权】?”米蕾西娅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是的,而且进行这项研究的研究人员全都是出自我们学院的,几乎都是我们的学长学姐们。”

  “原来,出了这么凶险的事情么?”米蕾西娅缄默片刻,缓声道。

  ‘德行+100。’

  ‘当前德行:7539。’`

  “嗯,这次多亏了艾茜菲丝同学以及米莲同学,我才能幸免于难。”文尼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翠意盎然的魂心。

  “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卡瑞里曼学院内其他金精灵学员的住址,于情于理,我都得去一趟精灵之森。”~

  米蕾西娅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受人这么大的恩惠,只是将魂心交给金精灵,让他们慢慢去想办法,说自己帮不上忙就走人了,这也太不像话了,更何况米莲身份特殊,还是金精灵二公主。

  在听了文尼说的全过程以后,米蕾西娅打心底里感激救下了文尼的米莲与艾茜菲丝,也觉得当面去见米莲的亲属,将事情说清楚也是有必要的。_

  但米蕾西娅也知道金精灵非常排斥人类,精灵之森更是人类的禁区,非得到女王特许的人类,无法踏入。

  “我想想,我恰好认识一个,没记错的话,你们隔壁班就有一位金精灵学员。”米蕾西娅思索道。“她叫做‘罗妮蕾’,应该算是米莲同学的熟人,我在学院里看到过几次她与米莲在一起的时候。”"

  “罗妮蕾是吗?好的,我记下了,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呢?”文尼继续询问道

  “罗妮蕾,这名金精灵似乎挺喜欢看书的,我好几次在学院的珍知图书馆三楼的中庭看到她。”米蕾西娅思忖道。。

  “好的,谢谢你,米蕾西娅。”本来还想与米蕾西娅一起喝个下午茶吃个饭什么的,但刻不容缓,文尼当即起身就要出发。“谢了啊,米蕾西娅,每次都麻烦你,下次请你吃饭。”

  “都说过很多遍了,不用对我说谢谢。”米蕾西娅撇开目光。/

  文尼离开了学生会,前往珍知图书馆,这座图书馆是卡瑞里曼学院最豪华的典藏图书馆之一,非卡瑞里曼学院本校的学生是禁止入内的。

  寻着脑子里的大致路线,他一路来到了珍知典藏大图书馆。"

  这座图书馆犹如一座伫立地上的豪华行宫,屋顶是一本巨大的,打开并倒扣着的书本,四壁像是一本本摆放在书架上的书册,远看过去,这座图书馆的造型就像是一堆叠在一起的书。

  文尼回忆起了这座图书馆的部分相关信息,这座图书馆是以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的几本名著为原型建造的,组成这座巨大图书馆的书页上,每一页上都雕刻了与原文相同的内容,工程量巨大。

  不过建造这座图书馆的时候,泰瑞利斯古帝国仍健在,有财大气粗的泰瑞利斯古帝国撑腰,又正是帝国文化最如日中天的时候,自然是想建什么奇观就建什么奇观了。

  精灵都对这种有历史底蕴的东西很感兴趣吧。

  文尼这样想到。

  进入了图书馆,书页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几丝古朴。

  珍知图书馆内很安静,阳光打在古朴的木质书架上,仿佛勾勒出了书架上那自然而典雅的轮廓。

  书本整洁地归纳在木质书架上,放眼望去,似乎没有一本书上存在着皱褶与折角,可以看得出这里的管理员是用了心的,是真的将这里的书本当做宝物一样来打理。

  “咳,这位蓝发的学员,请你出示你的学生证。”见文尼在门口站了半天没进来,坐在长椅上,白发苍苍面色黝黑的矮老头儿出言了,粗犷的嗓音带着与之完全不符的礼貌。

  “哦,不好意思。”文尼将自己的学生证递了上去。

  “文尼·法叙莉丝。”皮肤黝黑,犹如一只矮实木墩般的老者看着学生证的名字,念叨了出来。“法叙莉丝?”

  “是的,老先生。”

  “你是第一次来珍知图书馆吧?”老者将学生证还给了文尼。

  “嗯,是的,第一次。”

  “不是来找书的吧?”老者点了点头,冷不丁地道。

  “。。。。呃呃,您是怎么知道的?”文尼不解。

  “你进来以后,眼光就在走廊与茶室之间瞟来瞟去,什么书是你这么瞟可以瞟到的啊?”老者并不感到意外。“既然不是在瞟书,那就是在瞟人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的,要追人就正大光明地追,不能挑个好点的地方吗?非得装**书的人凑近对方,以这个作为出发点,迟早是会露馅的。”老者好似呢喃自语道。

  文尼不语,没有辩解自己不是为了追谁而来的。

  看样子这位老先生是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哪个学员又为了追到哪个学员,打听到对方经常去图书馆,就想去图书馆制造一场偶遇。

  并且,他对此颇有微词。

  “进去吧。”老者将魔法门打开,两道交缠在空中的魔法锁链消失了。

  “谢谢您。”文尼走进了图书馆一层大厅。

  到这里,文尼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米蕾西娅要将那个金精灵学员的所在位置说得这么详细,这座图书馆实在是太大了,横向面积可能有几个操场那么大,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摆放着不同类型的书。

  要是只知道对方在这座图书馆里,怕是从天黑找到晚上都见不到人。

  文尼上了楼梯,来到了三楼,四处问人,总算是找到了三楼的中庭在哪。

  习惯那位罗妮蕾在吧。

  按照时间,大部分一年级学员都已经回到学校了,之后还有一门实践战要考,因此大家在完成了实践考核以后还得回来。

  罗妮蕾这个时候应该也回到学院了,如果回学院了的话,按照她的习惯,应该会到自己常来的图书馆里看书才对。

  一个人常走的一条路会变成他的常用路径,所以她应该也会在老位置上。

  二楼中庭,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在室内栽培的绿萝上,书架旁挨着一条走廊边,是一处干净整洁明亮色调的休息区域,在休息区域内,一名金发少女坐在靠向绿色植被的那一侧沙发上,将书摊在桌面上,翠绿宝石般的眸子随导读的手指而转动,安然宁静地阅读着这本黑皮厚书上的内容。

  少女金色的麻花辫倚在侧旁,专注地阅读着,那双尖尖的可爱精灵耳说明了她的身份。

  这位应该就是米蕾西娅跟他说的罗妮蕾了。

  这样的场面,任谁看了都不忍去打搅她,文尼也想起来好像精灵们都有一些古怪的执着与脾气,譬如在做一件自己喜欢且专注的事情的时候被打搅,这是他们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文尼待在金发少女的身侧,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开场白来开场,也不好打搅到对方,就这么在少女的旁边站着,像个保镖似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映入屋内的阳光倾斜了,落日余晖的星星点点落在玻璃上,犹如璀璨发光的玛瑙。

  金发精灵少女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刚想要起身来,陡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侧多了一道身影。

  “??”金发精灵少女赫然回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蓝发青年,面色带着几分古怪与诧异。

  有个人类就这么站在她的身侧,以她的感知力,居然一直都没有感知到??

  “你是?”目光挪到文尼身上,金发少女挑了挑眉,看清眼前人后,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意义不明的异色。

  “你好,请问你是罗妮蕾小姐吗?”文尼见对方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如释重负,继续再这么站下去,他怕是身上都得生蛛网了。

  “我是。”罗妮蕾注视着文(AjJU)尼的眼色恢复了平静。“陌生人,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由于不想打搅到同学你的阅读,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合适,我就在这里多站了一会儿。”文尼回答道。

  “。。。。。”罗妮蕾看了眼窗外的落日,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同学,我是该赞许你的耐心,还是该说上一句,你很有闲工夫?”

  “有事找我么?”

  罗妮蕾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距离感,对此,文尼并不感到意外,精灵对外族大抵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吧。

  “嗯,罗妮蕾同学,冒昧地问一句,你在进行了实践战以后,会回到精灵之森么?”

  “?”罗妮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文尼。

  这话事关隐私,但凡是个正常人,听见陌生人突然这么问自己,也一定会保持警觉与戒备。

  “我没别的意思。”文尼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魂心玉珠。

  “?!”短暂的迟疑之后,罗妮蕾认出了这枚玉珠是什么东西,面色骤变。

  “同学,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罗妮蕾戒备地注视着文尼。

  “罗妮蕾小姐,我没有恶意,事实上,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个忙?”

  “是的,你应该认识米莲同学吧?”文尼说道。

  “米莲殿下?我当然认识。”罗妮蕾说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是来送米莲同学回家的。”文尼将这枚魂心摆放在了桌面上,轻言轻语。

  “??人类,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家公主殿下做了什么??”意识到文尼拿出这枚属于金精灵的魂心,以及刻意提及米莲的名字,罗妮蕾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犹如猫咪般眯了起来,内里闪烁着冷芒。

  “事情是这样的,你先听我慢慢说。”文尼摆了摆手,将自己此行实践考核遇上米莲再到最后的全过程都说给了罗妮蕾听。

  “。。。。。”罗妮蕾的脸色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变化,咬着牙,注视着桌面上放着的那枚闪烁的翡翠魂心。

  “你是说,我家公主殿下,被困在魔神深渊里了??”罗妮蕾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这一切是真的吗??”

  “关于这些,估计很快就会有公示出来了,罗妮蕾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相关的导师,就说你是米莲的熟人,是我让你去问的,他们会告诉你的。”文尼说道。

  罗妮蕾不语地拿起了米莲的魂心,果然如文尼所说的那样,魂心只有一半仍流淌着翠意,另一半却被挖空了。

  这是她闻所未闻的事情,精灵的魂心要么消失,要么完整,从未见过这种只剩下一半还存在的形式。

  可如果是魔神柱导致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那,这位文尼同学,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完全可以让卡瑞里曼学院的导师来说明情况,并让他们将魂心转交给我。”罗妮蕾拿着魂心,紧盯着文尼。

  “我想,罗妮蕾同学能不能带着我也去一趟精灵之地。”文尼如实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会负责到底。”

68~对手分组

  “。。。。。你去,能做什么?”安静了片刻,罗妮蕾问道。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文尼回答道。

  “哦,是吗?”罗妮蕾抬眼看了文尼一眼,眼神中似是还有其他深长的意味,不过这抹意味只停留了不到一霎,转瞬即逝。

  “这次,又在打什么算盘呢?”

  “这次?算盘?罗妮蕾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文尼闻言,皱眉道。

  “没什么,那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个人类进入精灵之森吗?”

  “那你会让我踏入精灵之森吗?”

  “。。。。。”罗妮蕾不语了,看她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别急着拒绝,万一我帮得上米莲呢?”文尼说道。

  “我想,没这个必要。”沉默良久,罗妮蕾小心翼翼地触碰米莲的魂心,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木盒,想要将玉珠敛入这只散发着清香的木盒中。“抱歉,这位文尼同学,我甚至没法验证你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另外,关于这枚魂心的来历,我也会调查清楚的。”

  然而,就在她要将玉珠收纳入盒子里的时候,玉珠却有了强烈的反应,原先平静的翡翠琉光在玉珠中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晃动。`

  “这,是??”罗妮蕾惊愕不已地看着自己手心里摇晃的魂心,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她能够感受到这颗魂心里强大的灵魂能量在发出抗拒的指令,极力地发出自己不想进入这只木盒子的反应。

  罗妮蕾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枚精灵魂心居然还能传达主人的意志,这还是在其中的灵魂还只剩下一半的情况下。~

  “不想进这只盒子吗?”罗妮蕾见状,为防止这枚魂心出现什么纰漏,只好将这枚盒子给收了起来,然而,魂心的摇晃并没有就此消失,只是摇晃没那么剧烈了而已,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这枚魂心仍在发出抗拒。

  难道说??_

  “你,不想与他分开??”罗妮蕾讶异道。

  这枚魂心就像是能听到罗妮蕾的话一样,闪烁与摇晃的幅度又减弱了几分,就像是一个不能说话的人在点头与摇头表示自己的肯定与否定一样。"

  “。。。。。”罗妮蕾陷入了沉默,这种情况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凭借她身为精灵的直觉与感知力,这枚魂心的反应不似作假。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罗妮蕾看向了一旁不明所以的文尼。。

  “这种情况,你没遇到过吗?”文尼:究|〇𐍅I⑷陆qі⑧亻尔‎芭一脸古怪。

  “精灵的魂心作出反应这种事情我听说过,但从未听说过反应如此剧烈,居然能弄得整颗魂心都在颤动的,而且还是一枚只剩下一半灵魂的魂心。”罗妮蕾表示这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

  “那罗妮蕾小姐,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我还以为很常见呢,而且我是个人类,你这个精灵都不了解的精灵相关知识,我又怎么会了解呢?”文尼无语道。

  “看样子,这枚魂心是不肯跟我走了。”说着,罗妮蕾将这枚魂心重新递给了文尼。“精灵魂心是最纯粹无暇的灵魂造物,作出的反应也是最直接的反馈,我要是继续拿着,指不定它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那?”文尼只得收下了魂心。

  “你先拿着吧,照看好这颗魂心,在我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之前。”说着,罗妮蕾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文尼手里的魂心,动作小心地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了原处,走下了楼梯。“回见了,文尼同学。”

  弄清楚情况?是去询问学院里的导师们吗?

  文尼不清楚,反正精灵族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排外且不相信外族人的。

  他们可以对本族人抱有无条件的信任,却很难对外族人敞开心扉,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不如说,对方能听得进他的一些话,文尼就已经觉得很庆幸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只好等待一会儿了。

  文尼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中躺着的这颗恢复平静的圆润橄榄宝石。

  魂心,还能感知到外界,对外界作出反应吗??

  “米莲,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文尼思忖片刻,对着这枚魂心说道。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好像之前魂心发出的剧烈反应都是他个人的幻觉一样。

  “米莲,你能听得到就给个反应,我很担心你,你族人也是。”文尼再度开口道。

  魂心陷入了死寂,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文尼又试着开口与魂心交流,尝试能联系上米莲,结果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将魂心重新揣入怀里,离开了图书馆。

  可是,之前作出了很强烈的回应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没反应了呢??

  文尼很不明白。

  不过既然还能给反应,就证明米莲目前应该还活着,这无疑是一枚定心丸了。

  知道这个消息,文尼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罗妮蕾说是自己要弄清楚情况,文尼也不知道她弄清楚情况得多久,只好慢慢等待了。

  次日,文尼宿舍的房门被敲响了。

  “戴尔小弟,戴尔小弟?是我,弗迪,怎么样了?文尼老弟回来了没有啊?”

  “来了来了。”系着围裙在洗碗的诗蔻黛尔立马跑去开门。

  “戴尔小弟,文尼老弟还是没回来啊?”看到开门的是诗蔻黛尔,弗迪也多少明白状况了。

  这要是文尼在,听到他的声音,过来开门的肯定是他。

  “没有哦,弗迪大哥,文尼同学已经回来了。”

  “啊?回来了啊已经?怎么回事啊这是?”弗迪面露疑惑之色。

  “没什么,就是,文尼同学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诗蔻黛尔捏着围裙道。

  “心情不好?哎,没事儿,这种事情,打两圈牌就好了!文尼老弟,文尼老弟?回来了没,回来了吱个声啊?”

  “好了,别吵了,我回来了的。”文尼从沙发上坐起来,默默走到玄关处,让弗迪能看到自己。

  “诶,你这人,明明在客厅呢,听到我说话怎么不过来开门啊?还让人家洗着餐具的戴尔小弟过来开门。”弗迪忍不住道。

  “没事的,弗迪大哥。”

  “抱歉,我没听见,不好意思。”文尼摇了摇头。

  “你??”听着文尼的话,弗迪一脸的不敢相信,他上下打量起了文尼,像是在观察对方是不是什么地方缺斤少两了。

  “不是,你,文尼老弟,你到底怎么了啊?”弗迪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好意思’这种话是文尼能对他说的吗?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过啊??

  按照一般情况,不该是文尼骂骂咧咧地过来给他开门,然后再指责类似什么‘你喊魂啊?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之类的话吗?

  他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打牌的事先放一放吧,你去吧,我不太想打,没什么兴致。”

  “你这。”哪怕是粗神经的弗迪也看出来文尼不对劲了,他看了眼旁边同样不语的诗蔻黛尔,用眼神询问对方。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文尼老弟这副反应很诡异啊,你知道吗??

  诗蔻黛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弗迪说,只得保持沉默。

  “诶,行了,文尼老弟,别这副死人脸了,这不像你,你不想跟老哥我说就算了,走吧,跟着老哥我打牌去换换心情,没准儿转移一下注意力,(Czae)你就好多了呢。”弗迪说道。

  “我不去了。”

  “哎哟,文尼老弟,你这怎么回事啊?你从来可都是但凡打牌,绝不拒绝的啊?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大家可都等急了!”弗迪不耐地道。

  “。。。。。。”

  之后,文尼被弗迪强拉着到了牌佬社。

  “行了,啥也别说了,来对战吧!”说着,弗迪拿出了自己的卡组道。

  “你们打吧,我观战就行了。”文尼默默安静地坐到了一旁。

  “不是,你这家伙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好了,弗迪大哥,我看文尼大哥今天确实是心情不太好,要不让文尼大哥静一静吧。”旁边的安德烈劝道。

  “。。。。这反应,跟失恋了似的。”弗迪神色古怪。“他不会是被伊莎蒂娅同学给甩了吧?”

  看了牌佬们的对战后,文尼回到了宿舍,弗迪是想着转移文尼的注意力,但看样子似乎是没有成功的。

  没过几天,实践战就开始了。

  鉴于一些学员仍在实践考核任务中,没能回来,学院便组织已经回到学院的学员们抽号,如果抽中的对手正好也回来了,那就可以提前比拼完,提前放假回家了。

  一般来说,学院考试文尼都是趁着人最少的最后才去的,但现在不一样,他得赶紧把这些考试处理完,准备好出发去精灵之森。

  回到学院的这几天,文尼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可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直至为了实践战抵达竞赛训练场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几天,他怎么没见到某种白毛坚果球??

  甚至,在抵达学院的那一天,他都没见到她。

  艾茜菲丝上哪儿去了?不会是根本没回学院吧??

  虽说学院这么大,遇不着也很正常,可文尼就是觉得对方似乎根本不在学院。

  如果对方不在学院的话,那就只能是回盖拉图斯本家了吧??

  这都还没考完试呢,还有最后一项没考,她就回家了吗?是准备卡着时间,迟一点再回来考吗?

  以文尼对艾茜菲丝的了解,对方对待这种事情向来很认真,不会这么随意的,那只有一个原因说得通了,艾茜菲丝最近可能在忙一些非常重要的家族事务,轻松解决了实践考核以后就回本家了,直至收到了自己的求救传讯。

  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忙些什么,怎么样了。

  “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来进行实践战分组的吗?”

  “啊,是的。”思绪远飞的文尼双手环抱排着队,没有意识到自己前面的那名学员已经抽完对手离开了。

  转过身来才发现,他身后的学员们都看着他,脸上好像都在说着‘你要不想快点分组,就让我们来,我们巴不得早点回家呢。’

  “那就请上前一步吧。”

  “好的,不好意思。”走上前一步,文尼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

  “文尼·法叙莉丝同学是么?你的对手已经确定了,嗯,是你的对手先抽到你的。”负责登记的校方人员说道。

  “哦?是谁?”文尼问道。

  “他叫艾瑞克·扎尔尼曼,是今天早上完成登记的。”

  “艾瑞克??”文尼记起来那位艾瑞克少爷了,马车上,那位少爷的风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年级前五,仅排在米莲后面。

  “他是早上来登记的吗?”

  “是的。”校方人员回答道。

  “多谢。”文尼拿回了自己的学生证。

  现在是正午,那位艾瑞克少爷或许还在竞技场里没有离开呢。

  “文尼同学。”就在文尼寻找起对方身影的时候,一道儒雅的声音喊住了他。

  “艾瑞克少爷??”文尼看向了那名叫住自己的俊逸青年,迟疑道。

  “不必喊我少爷,称呼我同学就行了。”艾瑞克笑了笑。“实践对战恰好就抽到你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么,文尼同学,你做好对战的准备了吗?”艾瑞克问道。

  “嗯,我做好准备了,随时都可以。”

  “那,请吧。”说着,艾瑞克对着文尼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同前往了一处竞技场。

  只要比完,文尼就算是正式放假了,自然是早些找到对手,早点比完好了。

  两人也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那位是,一年级排名前四的艾瑞克少爷。”

  “居然挑中他当对手,也是够倒霉的。”

  “不一定,你看他的对手是谁?那个蓝头发的好像是一年级仅有的三个魔灵之一。”

69~文尼VS艾瑞克

  “魔灵?他就是那个文尼?可我还听说他的术魂只有一星啊?一星术魂的魔灵,很难让人相信它的含金量啊?”

  “我想也是,那个文尼纵然有点实力,可要是真有能耐战胜年级前四,为什么不进行排名夺取赛啊?是不想吗?我看八成是不敢吧,怕自己的魔灵身份被人戳穿根本不值钱什么的。”

  “怎么办,我还挺好奇他们到底谁赢谁输的??”旁边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这一组的胜负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虽然文尼战胜了不少向他挑战的人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但大家还是很好奇,作为一年级仅有的三个魔灵,为什么他会甘心自己排名年级二十三名,从不进行排名夺取战??

  大家就都会猜测,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一星术魂的魔灵根本没那么强,要是进行了排名夺取战,自己的‘不败神话’就要被打破了,所以才维持现状,不敢进取的。

  人们思来想去,觉得好像只有这个理由了,换做是他们,要有能拿年级前五的实力,早去了。

  能在这么多人跟同级生面前装X不说,极大程度获得择偶权,还能住上大别墅,获得大量的资源倾斜与相关权利,不香吗??

  而如今文尼一直都没去做,是因为不想吗?怎么可能啊?这谁不想啊??

  那既然不是不想,就是没有实力咯?

  人们更情愿以自己的视角来判别事物,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这种往上爬的机会的。

  一年级赛区,这场比赛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不得不说,文尼多少也算是校内的‘风云人物’了,每场关于他的比赛都有许多人关注,就是这个‘风云’的方向有点不太对。

  抵达了竞技场,两人分别将自己的学生证交给了裁判,裁判在一台魔法仪器上进行了登记以后,还给了两人,并将承受腰带交给了两人。~

  “那么,卡瑞里曼学院下学期实践战,由文尼·法叙莉丝对战艾瑞克·扎尔尼曼的比赛,比赛之前,由我来宣读一下比赛规则,双方可以自由使用附魔武器,请勿离开比赛场地,离开比赛场地者将被判负,当对手的腰带被打掉的时候,请勿持续追击,否则将有故意伤害同学的嫌疑。”

  文尼看着与自己一样,站到了比赛场地另一端的艾瑞克,默默听着比赛规则,一年级下学期的比赛规则与上学期的比赛规则有了些许改动的地方。_

  “最终,我再重申一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都听明白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听明白了,裁判先生。”"

  “我知道了。”

  “很好,那么比赛,开始!”。

  文尼在裁判喊到上一句之前,就看到了艾瑞克眼底满满的战意。

  很显然,对方早就想会一会他这个‘校内传说人物’了。/

  谁都不看好的纨绔子弟,被大家视为笑话的卡梅拉王都恶少却惊艳了所有人,一骑绝尘,就是原先在看不起文尼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文尼确实有点东西。

  如今,仅仅一年级就跻身魔灵之列,将所有人都甩到了身后。"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光鲜华丽的一面,却不知道他背地里为此付出了多少。

  这一点,艾瑞克从文尼的眼神里感受到了。

  从一个人的眼神,以及战法中,能够大致摸清这个人的成长经历,在开战之后,文尼的眼神瞬间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文尼踏地而起,欺身而上,激起无数尘埃,过程中,他取下了挂在耳垂上的冰晶吊坠,甩了几下后化为冰晶长枪,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艾瑞克冲刺过来。

  枪刃在刺向艾瑞克之前,被一把骑士长剑挡住,艾瑞克双手持剑,格挡住了文尼的进攻。

  这个力道。

  文尼调转枪头,矮身下来,枪尾扫向艾瑞克的双腿。

  艾瑞克见状,往后闪身,躲开了文尼的干扰,那把冰枪却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蛇一样吐着蛇信,咄咄逼人,一招不成,亮出蛇牙,再度咬向了他。

  艾瑞克看准时机,长剑一挑,试图将枪刃挑飞出去,然后再拉近距离。

  毕竟长枪的最佳作战范围是中距离,而中距离对剑类武器是很不利的。

  可谁知冰枪并没有被他挑飞出去,像是咬住东西的甲鱼一样,缠住了他的剑刃。

  艾瑞克目光微凝。

  他看得出来,文尼居然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他的战斗风格非常激烈,像是在与人搏命一样,一招一式没有任何的观赏性与华丽性可言,都是按照如何才能快速制胜,如何能迅速解决敌人的方式来的,没有丝毫多余的成分。

  他听从着自己从生死之中拼杀出来得到的经验,如何能高效率快速制敌的经验来进行战斗。

  难以想象,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场生死大战,才能形成这样的战斗风格。

  就好像是,背水一战的疯狂反扑。

  他果然很不一般,他的实战经验,很有可能比他丰富多了。

  艾瑞克屏息凝神,专注对敌,毕竟他很早以前就想与文尼交手,看看这位法叙莉丝家如今唯一的独苗究竟有什么本事。

  尽管他预料到如今的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文尼,毕竟自己与文尼之间的境界差了一个大段。

  艾瑞克将自己家族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连绵不绝的剑雨击打在文尼的枪刃与枪杆上,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的战斗看得围观的学员们目瞪口呆,不少路过要去其他竞技场进行实践对决的学员们都忍不住驻足停留,观看两人的对决。

  双方的战斗风格虽然截然不同,一方是学院派,一方是经验派,但都表现出了极度强悍的战斗力。

  “艾瑞克少爷,认真了啊。”台下,一名艾瑞克的挚友感叹道。

  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艾瑞克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的扎尔尼曼剑术,犹如一只鹰隼的爪喙朝着猎物疯狂进攻。

  可面对这样狂烈的攻势,文尼的步调似乎没有乱,防御无懈可击,不如说,他是以进攻作为防御,点对点,面对面,将艾瑞克的攻击全部化解。

  艾瑞克知道近距离是自己的优势区间,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无法靠近文尼,那把冰枪筑起了一道冰墙,将他拦截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对此,他只能用上魔法了。

  【烈焰斩】

  艾瑞克的剑刃上裹挟上了一层灼热的烈焰,这熊熊烈火预示着他的火焰亲和力非常高。

  并且,艾瑞克是在自己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夹带的魔法,出其不意,猝不及防。

  要选择硬碰硬么?

  艾瑞克猜测着文尼接下来的做法,对方是不可能强挡自己的魔法的,只能选择用魔法对轰的方式化解。

  可是让艾瑞克没想到的是,文尼是释放魔法了,但并没有对他释放魔法。

  文尼手掌往侧一翻,一条冰链从他的掌心之间探出,抓住了艾瑞克身后侧方的地面,将文尼拉了过去。

  这是做什么?!

  艾瑞克一时间没看懂文尼的想法与做法,他本以为文尼是释放魔法与他的魔法对碰,结果,对方释放魔法好像根本没有要与自己硬碰的意思。

  艾瑞克虽然不知道文尼想要做什么,但他没有犹豫,带火的骑士剑砍向了文尼。

  文尼在被冰链拽向地面的过程中,一个翻滚,躲开了艾瑞克的烈焰斩,竟握住长枪的前段,将长枪当成一把刀一划而过。

  在意识到自己的烈焰斩被劈到人的时候,艾瑞克愣住了,这才明白过来文尼要做什么,但为时已晚。

  文尼翻滚落地,一手持枪,一手撑地,单膝跪地,而艾瑞克仍保持着之前劈空的姿势,没有动弹。

  “啪嗒。”下一刻,艾瑞克腰上绑着的腰带掉落了下来,声音清脆响亮。

  全程静寂无声帬! 艺о亦气④务揪寺揪把。

  随着比赛的落幕,许多流言也不攻自破了。

  不少学员虽然能想象得到艾瑞克不是文尼的对手,但没想到身为年级第四名的艾瑞克,那个扎尔尼曼家族天赋异禀的大少爷,卡梅拉王都歌颂的天才,居然这么轻易就落败了。

  本以为这场对决能打上几十回合呢,没想到十几回合就没了,由文尼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

  最惊讶的莫过于艾瑞克了,这跟他想象的两人的战斗结局完全不一样。

  不是他觉得自己能赢,而是他觉得得是双方打到最后都开始放起各自压箱底的绝学与魔法了,自己才会落败的。

  结局与他想得完全不一样,他低估了术士境与魔灵境的差距,也低估了自己与文尼的差距,这些各自展现绝招的镜头完全没有,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精彩,他被对手抓住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破绽就输掉了,一点悬念都没有的。

  文尼站起身来,将冰枪重新化为了冰晶耳坠,挂在了耳朵上。

  这并不是高手从不回头看爆炸的装X,而是一种自信,他知道自己这一招就可以直接定胜负。

  既然比赛要求的是打掉承伤腰带就行了,那他就攻击腰带最(WcwD)脆弱的地方不就好了?

  反正腰带掉了,他就赢了。

  他赢了,甚至就连裁判都没反应过来,裁判还琢磨着怎么之前打得难分难解,一副要打很久的样子,结果下一秒就分出胜负了??

  承伤腰带在这个场地上可以承受不少魔法的轰炸,怎么一下就不行了??

  然后才看明白文尼照着对方腰带的链接处打了,直接把对方的腰带给打掉了。

  这??

  纵然是裁判也愣住了。

  这种行为可以吗?可以算胜利吗?当然可以,他也见过这种情况。

  只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得是在双方实力差距非常大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比如说高年级学员虐菜打低年级学员。

  因为这么做一点也不轻松,只有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时候,实力过于强大的那一方才有余裕在瞬息间都能逆转局势的对决中瞄准对手的腰带链接位置打,是纯粹的高难度炫技行为。

  能发生这种情况,意味着比赛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得没边儿了,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手了。

  裁判当然是听说文尼的境界是魔灵的,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猜想。

  这位文尼学员,不会境界又有提升了吧??

  境界提升,提升的不但是魔素容量与纯度以及魔法威力,许多方面也会得到提升,比如力量,灵活度,感应力,在更纯度的魔素滋养下,这些方面也会得到提升。

  “分出胜负,本场实践对决,由文尼·法叙莉丝获胜。”待得停顿了琉亿漆①еrV|ᎥI咝师扒几秒,裁判才知道文尼都收起武器等待自己宣读比赛结果了,赶忙宣布道。

  艾瑞克看着掉落在一旁的腰带,深吸了一口气,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接受了这样的结果,表情充斥着无奈。

  “感谢文尼同学,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艾瑞克走过来,谦虚地与文尼道谢道。

  “实践对决,在下全力以赴,还希望艾瑞克同学不要怪罪。”文尼说道。

  “哪里的话,你要是放水了,我还不乐意呢,感谢你让我知道了我与真正的高手之间存在的差距,这次的经验相当宝贵。”艾瑞克哑然失笑。

  他总觉得入学的这一年,文尼获得了飞速的提升,不光是境界上的,秉性上也是一样,比以前沉稳得太多了。

  果然,进步从来都是实力连同心性一起进步的。

  “啊啊,果然啊,再怎么说也是魔灵境啊,一个大境界的碾压,任何技巧都无法弥补,完全打不过啊。”台下的学员们放起了马后炮。

  “切,你刚刚还说一星术魂的魔灵境没有含金量呢。”

  “我那是,那是随口一说的啊!魔灵境终归是魔灵境好不好啊?艾瑞克少爷一个高级术士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那可是年级前四诶,这么轻易就被击败了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啊?能跟魔灵过上这么多招,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你还想着高级术士打赢魔灵吗?梦里吧。”

  “奇怪了,既然那个文尼这么厉害了,为什么不去挑战年级排名啊?非得待在二十三名吗?是对二十三这个数字情有独钟?”

  “谁知道呢,而且,你管人家的?人家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对于这些话,文尼早就免疫了,与艾瑞克简单地说了几句以后,就与他道别,扬长而去,离开了竞技场,好像这次对其他人来说紧张无比的实践战对他来说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小儿科了,他根本不带紧张的。

70~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实践考核结束预示着一年级的新生们褪去了新生的身份,正式晋升至二年级。

  宿舍内,文尼看着自己成绩单上大大的‘非常优异’,陷入了沉默,非常优异是卡瑞里曼学院学期总分成绩最高的那一档了。

  这个学期文尼的文化成绩在伊莎蒂娅的辅助下有了很大的进步,除此以外,实践战是满分,完成得非常完美。

  至于实践考核,文尼也是满分,但是并不完美。

  几天过去了,实践对战一项也考得七七八八了,大部分考生都考完了,离校手续与登记表一填完,各自都拎着各自的行李回家去了,校园大概很快就会变得冷清起来了。

  就连牌佬们也走了不少了。

  “各位,山水有相逢,咱们二年级见!”牌佬社的最后聚会上,弗迪还非常滑稽地摆出了一个极为正式的贵族礼,对大家告别。

  “弗迪老哥,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啊,万一你留级了呢?那咱们可就没法二年级见了哈哈哈。”

  “滚啊,本大爷何许人也?身为牌佬社的老大,我会留级?实不相瞒,我这次可是超常发挥,考得非常到位,你们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弗迪哼道。

  之后,牌佬社成员也都各自告别回家去了,至于为什么这次回城回得这么快嘛,大抵是因为这个假期卡牌游戏新的赛季要来了,要出很多新的卡片了,全都迫不及待地回去等着买卡了,学院里还剩下的牌佬成员,大概只有文尼了。

  他现在仍留在学院里等待着,一方面是在等罗妮蕾的消息,一方面也在获取信息。`

  “文尼,就我目前查阅的相关典籍而言,并没有查到被魔神柱捕猎了灵魂之后仍能重新复活的案例。”咖啡厅内,米蕾西娅整理着自己写的报告。

  米蕾西娅是一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详细地写下报告,记录每一个细节,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认为每一个细节或许都有能派上用场的机会。~

  自从文尼说自己要救出米莲以后,米蕾西娅工作之余就废寝忘食地在相关典籍中寻找办法与案例,一方面她想尽全力帮助文尼,另一方面,米莲舍命救了文尼,米蕾西娅也很感激她。

  结果却令人失望,光是魔神柱现世的记录就屈指可数,放眼泰瑞利斯大陆史也就那么几回,被魔神柱间接杀害或是放逐的人都是一笔带过,好像连写这些书的人默认了那一定是救不回来的。_

  被魔神柱与魔神柱眷属这种高维生物杀死了,那就是空间层面的抹除了,救回来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太不尊重魔神柱了。

  “这样么?谢谢你,米蕾西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见米蕾西娅为了能帮到自己如此认真,文尼也很是感动。"

  不过,尽管他早就知道了这种事情听上去就很不可能,心情还是有些沉闷。

  “不过,这并不绝对。”米蕾西娅端起桌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毕竟米莲是金精灵,与人类不同,而我查阅的典籍几乎都是关于人类的,并没有关于精灵的。”。

  “也有说法称金精灵的本质,本就是黄金圣木上的树叶,生命形式与人类截然不同,所以我想,这件事精灵族显然是比我们更清楚的,毕竟他们历史悠久,文化传承非常完整,几乎没有战火能烧到精灵之森。”

  “我明白了。”文尼点了点头,人类对精灵的事情还是知道得太少了。/

  “谢谢你,米蕾西娅,总是麻烦你。”

  “没什么,你不是请我喝咖啡作为答谢了么?”米蕾西娅略微撇开目光,作出喝咖啡的姿态,实在是在用咖啡杯挡住自己的脸。“而且,为什么对我也要说麻烦呢?”"

  “也是,大抵是因为米蕾西娅太可靠了,总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依赖你吧。”文尼勾了勾嘴角。

  ‘德行+100。’

  ‘当前德行:7639。’

  米蕾西娅杯中的咖啡略微浸过唇瓣,她只得轻轻放下茶杯,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取出丝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怎么了?”文尼问道。

  “没什么,只是。”米蕾西娅一副被窗外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的样子,没有去直视文尼的双眼。“只是觉得,好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独处了。”

  “啊,是呢。”文尼也感慨道。“上次,好像还是我敲打米蕾西娅的窗户那次吧?”

  “嗯嗯。”米蕾西娅想起了那次经历。

  她端坐在座位上,看着文尼身侧空着的位置,平放在膝上的双手默默捏紧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两人突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文尼是在思索事情,不知道对桌的米蕾西娅却是心绪意外的月|漪=首&发#纠结,目光在文尼身侧的座位与文尼上来回游弋。

  不过文尼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也没有刻意去注意,因为米蕾西娅的动作实在是太细微了。

  两人坐在一起突然冷场了,米蕾西娅有些窘迫,唇瓣略微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常年累月处理公务的米蕾西娅从来没有时间去学习了解过除锻炼与学习,处理公务外的其他事情,在找话题这一块,也许还不如诗蔻黛尔有经验。

  “我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变呢。”米蕾西娅最后注视了一眼文尼旁边空着的位置,冷不丁地这么开口说道。

  “啊,啊?”被打断了思绪的文尼闻言,有些不太明白米蕾西娅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说,但还是回答道。“不一样了吧?”

  “不是,仍一样吗?”说话之间,米蕾西娅还时不时地看上一眼文尼旁边的座位。

  “啊这。”文尼隐约觉得米蕾西娅这话有点隐藏含义,于是他试图在米蕾西娅的表情上找出蛛丝马迹。

  然后结果就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米蕾西娅仍是那(ptIy)张习惯性的扑克脸,一双冷艳的美眸布满了冰霜与身为卡梅拉王女的威严。

  似乎是因为平日里老接见贵族与廷臣,米蕾西娅已经习惯性的对谁都板着一张脸了。

  老实说,文尼不会误会米蕾西娅对自己有意见是因为文尼知道米蕾西娅从小的生活环境与习惯,自家这位青梅竹马是有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很多情愫,但这也不能怪她,米蕾西娅的人生也挺不幸的,要让她现在再做改变,变成类似艾茜菲丝那种八面玲珑的老人精也太不现实。

  “呃呃,是吗?可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由于文尼之前还在思索米莲的事情,思维还没绕回来,听了米蕾西娅的话也没有细想,没有开启米蕾西娅语言翻译器。

  “不一样?哪里呢?”米蕾西娅闻言有所意动。

  “比如,嗯,我们以前都是只喝果汁,嫌咖啡苦,现在我们都开始喝咖啡了。”文尼一本正经地道。

  “。。。。。”米蕾西娅突然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

  ‘德行+80。’

  ‘当前德行:7719。’

  不得不说,米蕾西娅的表情管理是相当可以的,哪怕是这样了,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默默紧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说。”米蕾西娅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开口,眼神撇向一旁。

  “米蕾西娅,你,还好吧?怎么老往那边使眼色啊?那边有什么吗?”文尼眉头一皱,看了看米蕾西娅老看的方向,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米蕾西娅又是一阵沉默。

  ‘德行+100。’

  ‘当前德行:7819。’

  “啊,我是不是打搅到你说话了?不好意思啊,你继续说。”文尼挠了挠脑袋道。

  “我们,以前就是这样坐的。”米蕾西娅略低下视线道。

  “这样坐的?”文尼看了看米蕾西娅,又看了看自己,眉头紧锁。

  他们以前就是这样坐的。

  不就是这样的吗?那还能怎么坐啊,坐姿不都跟以前一样吗?

  “米蕾西娅,你指的是,坐姿?”文尼不解。“我们两个以前的坐姿,跟现在一样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这说明某些习惯是很难改的啦。”

  “。。。。。”

  ‘德行+100。’

  ‘当前德行:7919。’

  不愧是米蕾西娅啊,这德行爆得根本停不下来啊??

  文尼喝了口咖啡,看着这暴涨的德行忍不住心里感叹道。

  米蕾西娅彻底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尼的错觉,他总觉得米蕾西娅的腮帮子,是不是比之前鼓了一点点??

  错觉吧?

  米蕾西娅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爱又小女生的一面呢??

  “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米蕾西娅注视着桌前的咖啡,蓦的开口道。

  “啊?没有啊。”米蕾西娅这话,文尼都听出来有点问题了。

  一门加班狂魔挤出自己的休息时间给自己解决问题,然后突兀地问上一句‘我来找你是不是打搅到你了?’,任谁听了都知道对方语境不对劲了。

  开玩笑,还打搅到了,再忙能有米蕾西娅忙吗?

  人家班都加不完,还挤出时间给帮他查阅各种资料,写下详细报告,自己居然还敢嫌人家打搅到自己了??

  “不,应该是我打搅到你了吧。”米蕾西娅抿了抿唇。

  “当然没有啊,你怎么可能会打搅我呢,米蕾西娅啊,你要不过来跟我坐在一边?我慢慢跟你说?”千钧一发之际,文尼的情商也是超常发挥了一回,知道这时候要是继续再解释什么‘没有啊’的话,只会让对方觉得这是苍白的解释。

  或许是因为这些时日一直与天命女主们待在一起,听惯了她们说的各种暗话,不想涨情商都不行了吧。

  “。。。。”米蕾西娅闻言,当即怔住了。

  ‘德行+150。’

  ‘当前德行:8069。’

  “这样么,可是,这会不会有点奇怪?”米蕾西娅迟疑道。

  文尼见状,面露古怪之色。

  饶是他都看出来米蕾西娅此刻的想法了,实在是过于明显好懂了。

  为什么?

  因为在自己这么提议的时候,米蕾西娅都有起身的趋势了,他想看不明白都难啊??

  就好像这句话只是米蕾西娅象征意义上的问一下而已,但这又是不得不说的一句话,仿佛涉及到了米蕾西娅的底层逻辑,不这么问一句她就无法心安理得的这么做一样,可实际上她都按捺不住的要起身过来了。

  这模样,文尼看着都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以他对米蕾西娅的了解,米蕾西娅在这方面确实是挺别扭的,毕竟她很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情感偏偏又很丰富很敏感,还传统且保守。

  米蕾西娅是这样的性格跟她从小所受的教育与生活强相关,毕竟人家年轻贵族们在开酒会的时候她都在工作呢。

  见着米蕾西娅这副等待着想象中自己理所应当的答复,却又有点按捺不住要起身动作的模样,文尼突然产生了一个有些坏心眼的想法。

  那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米蕾西娅,看她接下来是重新尴尬地坐回去,还是豁出去了,起身过来。

  咳!当然,这只是一个念想而已,文尼不会这么做。

  奇怪了,怎么他会产生如此腹黑又恶趣味的念想呢??

  “哪里奇怪了呀?我们两个小的时候吃饭都可以坐在一排,怎么长大了就不行了啊?没有什么奇怪的。”文尼只得解释道。

  “嗯,说得也是。”米蕾西娅闻言,像是得到了一个象征意义上的答复,终于越过了自己的底层逻辑一样,起身,坐到了文尼身侧的位置上。

  “米蕾西娅同学,你把手伸出来。”

  “嗯?怎么了?”米蕾西娅一时不明白文尼要做什么。

  “伸出来你就知道了。”

  米蕾西娅虽疑惑,但还是听从了文尼的话,将自己骨节分明的纤玉素手摊开,展示在文尼面前。

  “别动哦。”文尼轻握住了米蕾西娅的手腕,细致地打量着上面的纹理。

  “?!”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米蕾西娅面色瞬间变了变。

71~黄金叶

  几缕霞红之色一点点攀上了米蕾西娅那张如霜雪般冷傲的面颊。

  ‘德行+150。’

  ‘当前德行:8219。’

  “米蕾西娅,你最近操劳过度了哦,要注意休息,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劳逸结合才是最有效率的工作方式。”文尼细致看着米蕾西娅的手说道。

  而见着文尼捧着自己的手心仔细端详的模样,米蕾西娅没由来的一阵羞涩与不好意思。

  ‘德行+100。’

  ‘当前德行:8319。’

  “你光凭手就能看得出来吗?”米蕾西娅好奇。

  “是啊,我会看手相呢。”

  “手相??”米蕾西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的词汇叁4 林崎洱②Ѕ|8 ‎私,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嗯,手相可是很神奇的东西,简单的来说就是刻意通过你手掌的掌纹来判断你大致的事业线与感情线。”说着,文尼的手指划过米蕾西娅手心上的一条纹路。`

  “譬如,这条呢,是你的事业线,这条呢,就是你的生命线,嗯,米蕾西娅你的事业线与生命线都很长呢,中间也没有什么阻断,看样子一帆风顺呢。”文尼观测道。

  “有这么神奇么?”米蕾西娅困惑道。“你是说手掌掌心上的这些纹路是在描摹一个人大致的人生吗?”~

  “是的,不过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并不是真的就百分百这样了,图个吉利而已。”

  “文尼,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偏门学说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米蕾西娅面露不解。_

  “这个嘛。”文尼自然是不能说这是自己前世那个世界的一种学说了,只得说道。“这些是我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的,那本古籍也没有表明年代与出处,确实是有些偏门过头了,不过这种奇门学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记下来了。”

  “米蕾西娅你的生命线与事业线都很不错呢,完整且没有被什么给阻断住。”文尼赞叹道。"

  “那,除了这两条线还有其他线么?”

  “有啊,还有爱情线与智慧线呢。”文尼端详着米蕾西娅的手心回答道。。

  “爱情线??”米蕾西娅闻言注视着文尼缄默了片刻。

  “是啊,嗯,米蕾西娅你的智慧线也不错,挺完整的,没有断裂。”/

  “那,我的。”米蕾西娅默默将美目撇向一旁。“我的,爱情线呢?”

  “爱情线的话,是这一条哦。”文尼在米蕾西娅白皙的手心上划了一下。“我看看啊,嗯。。。。”"

  米蕾西娅手心一痒,感觉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痒了一下。

  “嗯嗯,嗯?”看着看着,文尼眉头一皱。

  “怎么了吗?”见状,米蕾西娅不知为何,心头紧了紧。

  “嗯嗯,没什么,就是,米蕾西娅,你的爱情线比起你的事业线跟生命线,有些不那么的理想。”文尼指着米蕾西娅的一条掌纹道。

  “不太,理想??”米蕾西娅怔住了。“怎么个不理想呢?”

  “你看。”文尼指着这条掌纹的一处道。“你的爱情线,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中间突然断裂。”

  “后续虽然接上了,却还是断断续续的,最后面还被好几条不知名的其他线给截断了。”文尼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老实说,比起米蕾西娅的其他线,爱情线着实是有点过于坎坷了,而且轮廓还(WBJL)非常不清晰。

  “。。。。。”米蕾西娅看着文尼所指的地方不语。

  ‘德行+200。’

  ‘当前德行:8519。’

  “不过你也别多想,这只是个非常偏门的学说而已,你看个乐子就行了,权当是我在说笑。”在德行变化里看着米蕾西娅的情绪变化如此激烈以后,文尼赶忙解释道,让米蕾西娅别太在意这件事。

  “确实,这条线很不明显。”米蕾西娅看着自己所指的自己的那条掌纹,嘴唇微抿。“为什么偏偏是这条线呢?”

  “米蕾西娅?”文尼试着喊道。“你也别纠结这个了,掌纹嘛,大家的掌纹都有完好的,也都有这样模糊不清的,这就好像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其他人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相比之下,你只是爱情线有些曲折,好很多啦。”

  “毕竟任何事情都不能强行要求尽善尽美嘛。”

  米蕾西娅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掌纹,没有说话。

  “那,我该如何改善这种情况呢?”

  “啊?改善什么情况?”文尼不解。

  “改善,这条不算完美的线。”米蕾西娅指着自己的掌纹道。

  “这个,呃呃,我也不知道,不过米蕾西娅你也别当回事,这本就是偏门学说,可行度很存疑的。”

  “那你呢,文尼,你的线,可以给我看看么?”米蕾西娅请求道。

  “我的?”文尼愣了一下。

  老实说他还真没看过自己的手相,这种东西他是不信的,只是刚才正好想到的一个与米蕾西娅缓和气氛的互动方式罢了。

  “米蕾西娅,我说的这门学说你当个饭后的余兴节目就行了,别当真了啊,人的未来充斥着诸多的复杂性,怎么可能看个手相就能看明白呢?”文尼不知道米蕾西娅为什么突然钻起牛角尖了,有些无奈道。

  “可是,我就是想看。”米蕾西娅再度要求道。“文尼,能让我看看你的掌纹么?”

  “好吧。”文尼只得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找起了自己的爱情线。

  “我的爱情线,嗯,一开始也挺曲折的,断断续续的,你看,连形体都不清晰呢,不认真看都还不知道有这条线,还出现明显断裂了。”文尼觉得米蕾西娅这是认为自己的手相不好,才钻牛角尖的,于是他就开始展示自己的了,表示大家都一样,他的更差呢。

  归根结底,他不信这些东西。

  “可是之后?”米蕾西娅顺着这条掌纹往下看,神情逐渐疑惑。

  “之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啊?之后,嗯嗯,嗯?中间开始清晰了?后边的话,呃呃。”在看到自己后面的爱情线掌纹后,文尼满头黑线。

  “后面怎么了?这个氿铃榴事⑹琦6 …̷aᘔ吧?手相是什么意思?”米蕾西娅问道。

  “这个嘛,呃呃,有点,不够清晰。”

  “可是,后面的线我看着挺清晰的。”

  “是挺清晰的,我的意思是不够明了了。”文尼汗颜道。

  他的掌纹爱情线后面虽然清晰了,但穿插进来一堆杂七杂八的线头,混乱得跟大杂烩似的。

  文尼有些不太好说自己这掌纹的爱情线到底是个什么寓意了,要说出来了,米蕾西娅得把他当什么人啊??

  他又不是海王海后的,为啥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线头啊?

  果然,这东西是不可信的,看看就得了。

  不过文尼觉得自己就是不说,米蕾西娅也明白这是个什么寓意了。

  “咳!都说了这些看看就得了,千万别信,认真就输了。”文尼有些尴尬了,之前是自己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现在一看情势不好了,马上就说这不可信。

  “是吗?”米蕾西娅看了看自己的掌纹,又看了看文尼的掌纹,缄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是了,哈哈,你看,本少爷这爱情线乱成。。。。我是说我这爱情线被摧残成什么样了啊,真要这样的话,本少爷这辈子怕是都完蛋了,爱情曲折离奇啊?是吧?”文尼说着,想起了自己以前梦想生活,那就是找个跟自己一样的NPC路人学妹学姐来着。

  现在看来,这个愿景遥遥无期啊,亲近他的路人学妹学姐到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啊,初窥端倪的阶段都没有呢!

  而且,怎么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件事,文尼脑海里莫名闪过某道白毛坚果球的身影。

  嗯,温柔学妹学姐什么的完全没看到,屑之坚果球倒是每天都能见到,导致自己先想到的反而是她。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我只是说着玩的。”文尼转移起了话题。

  之后,文尼与米蕾西娅继续坐在咖啡厅里闲聊,度过了这段闲暇的时光。

  一一一一一一一

  “笃笃笃。”次日清晨,文尼还没起床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了来了,请稍等哦。”系着围裙的诗蔻黛尔小跑着来到门边。“您好,请问是哪位?找谁?”

  “我找文尼同学。”屋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女音,很显然,是诗蔻黛尔没有听过的。

  找文尼同学??

  诗蔻黛尔内心疑惑。

  实践对决都开始好几天了,不少学员都考完试回家去了,现在还留在学院里的学员很少了,怎么还有人找文尼呢?

  而且门外的女音,诗蔻黛尔明显不认识,她觉得文尼的交际圈与自己的交际圈是很重合的,基本上文尼认识的人,她都认识,怎么会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女生呢?

  抱着疑惑,诗蔻黛尔打开了房门,发现屋外站着的是一个梳着侧马尾辫,很好看的金精灵少女。

  “?你是?”诗蔻黛尔愣住了。

  “您好,这位尊贵的同学,我找文尼同学。”金精灵少女见开门的是诗蔻黛尔,对她行了一个非常尊敬的礼,语气与态度都非常恭敬。

  “你??”诗蔻黛尔满脸惊诧,她自然是认出来了,这位金精灵少女刚才对:裠久淋熘肆ĺІu祁拔爾(八)∞自己行的礼,是觐见王室的时候所行的。

  一时间,诗蔻黛尔内心错愕。

  这位金精灵小姐,显然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知道??

  面前这名金精灵少女对她来说很面生,她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而一旁的金精灵少女并没有再与诗蔻黛尔对话,默默地站在门外等候着。

  “怎么了?戴尔同学,谁来了?”动静也引起了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的文尼的察觉,他走了过来,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金精灵,眼睛略微睁大。“这不是罗妮蕾同学么?怎么今日突然到访了?”

  “打搅你了,文尼同学,我想,我该为我前几日不礼貌的言行而对你道歉。”罗妮蕾恭敬地朝着文尼行礼道。

  “没什么,有话进来说?”文尼让罗妮蕾进屋。

  “不了,在这里说清楚就行了。”罗妮蕾还下意识瞥了眼诗蔻黛尔腰上系着的围裙,在意识到这是做饭的时候为了防止油污溅到自己身上所穿的围裙时,眉毛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文尼同学,前几日是我没有弄清楚具体情况,进行了一些不礼貌也不理智的发言,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罗妮蕾满怀歉意道。“精灵族感谢您将我们公主殿下的魂心带出来,送还给我们。”

  “不,是我该感谢米莲同学。”文尼摇了摇头。

  “我已经与金精灵长老们商议过了,经由长老们的一致决定,允许您带着魂心访问精灵之森,既然米莲殿下的魂心出于特殊原因,无法与您分开,那就只好麻烦您走一趟,将殿下的魂心送回精灵之森了。”说着,罗妮蕾朝着文尼低头致谢道。“全体精灵族,感谢您对精灵族所做的一切。”

  “言重了。”文尼一开始还觉得这件事会很难办,不想居然这么轻松。

  都说金精灵是最注重传统,最死板的精灵,但现在看来,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难相处嘛,他们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是访问精灵之森的信物,请您收好,为防止遗失,被一些有心之人所利用,请在我的见证之下,与它进行链接。”说着,罗妮蕾将一枚闪闪发光的树叶从头发里取了出来。

  这枚树叶在罗妮蕾的引导下,飞到了文尼的手里。

  “这是?”文尼看着这枚脉络中流动着鎏金之色的树叶,不由得面露感叹。

  “这是黄金叶,你应该听说过,是我们精灵圣木上掉落下来的树叶。”罗妮蕾耐心地解释道。“它是进入精灵之森的信物。”

  就是类似于通行证一样的东西吧。

  “我该怎么用它进入精灵之森呢?”文尼翻看着这片与众不同的稀罕树叶。

  “等您到了地方,自然会知道的。”罗妮蕾神色淡然地道。

  “多谢你们的理解,那我们多久出发呢?”文尼收好了这片黄金叶。

72~曾经的自己

  “文尼同学,很抱歉,因为某些事宜在身,我得提前回去,不能给你带路,亲自带你进入精灵之森了。”对此,罗妮蕾轻声言语道。“这一趟,我们不能一路。”

  “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辛苦罗妮蕾同学你跑一趟,将黄金树叶交到我这里。”文尼点头道。

  “嗯。”罗妮蕾朝着文尼点了点头,最后看了诗蔻黛尔一眼,对她恭敬地说了一声‘告辞了’,这才离开。

  “文尼同学,你要赶去精灵之森了吗?”诗蔻黛尔目送着罗妮蕾离开。

  “嗯,是的,越快去越好。”文尼理所当然地道。“这些天,麻烦戴尔同学你看家了。”

  “嗯,我明白了。”诗蔻黛尔点了点头。“文尼同学,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文尼应下,就要回屋的时候,见诗蔻黛尔从房间内走出来,手里提着他的包囊。“文尼同学,行李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吗?谢谢你,戴尔同学。”接过行李,文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说自己现整理,没想到诗蔻黛尔已经帮他把行李都给提前打点好了。

  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几天前,文尼同学不是就说自己要去精灵之森么?”诗蔻黛尔双手交缠在一起,平放于围裙前。“我就想着该怎么才能帮到文尼同学你。”

  “文尼同学,一切交给你了。”诗蔻黛尔略低下视线。“希望你,能帮到米莲,我也希望她平安无事。”`

  “可以的话,我想与文尼同学一起去。”

  “我知道的,没事,你放心好了。”文尼提上了行李。“这又不是去打仗,之前你也看到了,金精灵对我的态度不算差。”~

  “文尼同学。”

  以往都是文尼在走之前与诗蔻黛尔交代很多事情,像是一个人出远门,放心不下家里的小孩子一样放心不下她,但这回,反倒是诗蔻黛尔对文尼千叮咛万嘱咐的。_

  文尼点头的同时,心里也暗道这一年来,诗蔻黛尔发生了很多改变。

  本来按理说,文尼应该休息一天再走的,但今天天色还早,诗蔻黛尔又帮他收拾好行装了,那就没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了。"

  文尼搭上了终点站距离精灵之森较近的独角兽马车,这一回旅行也是他一个人‮月漪*洱酒齐留9衣衫玐熘‬。

  他挂上冰晶耳坠,将烈焰转轮铳放入腿上的铳套里,拎着行装上了马车。。

  “诶?你看,那不是文尼么?”

  “哦哦,好像真的是他诶??”在文尼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上了马车以后,他捕捉到不少坐在车厢里的学员们在看到自己之后,私底下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没啊?这次实践对战,他的对手是那个年级排名前四的卡梅拉王国天才贵族,扎尔尼曼家族的大少爷艾瑞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打得不费吹灰之力。”

  “看来,那些平日里总嚷嚷着一星魔灵不算魔灵的人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这个文尼是有真本事的。”"

  一年下来,文尼彻底用自己的表现与行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一开始他晋升魔灵的时候还有不少碎嘴子议论他术魂只有一星的问题,毕竟文尼要能拿下前五的排名成绩,干嘛一直不动手呢?

  现在,流言不攻自破了,文尼在校内也成名人了。

  真正意义上的名人,这回不是贬义了。

  在文尼轻松战胜艾瑞克以后,甚至有不少学员认为文尼的实力是实至名归的年级前三,而不是光有境界好看了,米莲大概率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你弱小不景气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误的,而当你强大的时候,自有大儒会为你辩经。

  很多人都很好奇,文尼为什么有着前三的实力却一直不夺取排名呢?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不是都会这么做吗?

  不少人想不明白,思来想去,想不通,最后都归结为‘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咱们这些普通学员要能理解的话那还得了了??’

  尽管文尼之前的名声非常差,但不得不说,他的经历非常励志,令许多资质平庸的学员们都看得热血澎湃。

  一个魔法资质只有一星,被大家嘲笑,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恶少,在如此绝望的地狱开局之下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逆流而上,进入了卡瑞里曼学院,仅靠一年时间就打进了,年级前三。

  连一个魔法资质一星的人还没有任何资源与家族势力支持的人都可以靠着自己的不懈努力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总将‘没办法’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呢??

  讨论的学员们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文尼听不见,但文尼可是中阶魔灵,他们说的话,一个字不落的进了文尼的耳朵。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前世听到过的一句话,现在看来,非常的真实。

  当没有人把你当人看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当人看。

  “就算有真本事,他人品也确实不咋地,居然用这么不留情面的打法,也太羞辱人了,也就是人家艾瑞克少爷人好,不跟他计较。”当然,文尼之前的恶名还是没法彻底洗清的,还是有不少人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最多承认他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实力也确实不错。

  文尼对此无感,仅有的感受就是。

  糟了。

  自己的名声变好了,呈良性发展,一定会传到教廷高层的人的耳朵里。

  不,早就传到了,只是现在,情况更糟糕了,自己锋芒毕露,让教廷的人越发肯定自己不是一个侥幸入学的草包了。

  那既然文尼不是草包,草包是谁呢?自然是那些被草包故意展现出的表象骗了的人了。

  关于这点,教廷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自己恐怕就没有什么安生日子了。

  而且,学院里可是有教廷势力的,里面的人可以说都是教廷的耳目,想将卡瑞里曼学院里的消息带回来可太容易了。

  文尼找了一间安静的车厢坐了下来,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打搅到自己,一道有些怯懦的声音却是主动叫住了他。

  “那个,请问,你是文尼同学吗?”

  “嗯?”闭目养神的文尼将视线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忐忑不安看着自己,满脸紧张的男生。

  “我是文尼,怎么了?”文尼早就感受到这名男生的存在了,本以为对方喊自己是来找麻烦的,但看对方这语气与姿态,很明显不是。

  “你好!文尼同学,我叫作克罗,与你是同年级生,就在你隔壁的那个班。”这名男生见文尼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咽了口唾沫,好像能做完这个自我介绍就已经是用尽他的全部力气了。

  “嗯,克罗同学么?找我有事吗?”文尼问道。

  克罗一下子噎住了,像是被他的语气给吓到了一样。

  文尼困惑,自己说话已经够没有气场了,怎么还能吓到人呢?

  “你怎么了?”

  “不愧是文尼同学,说话语气淡定自若,中气还足。”克罗一脸害怕却又很是崇拜。

  中气足??

  这是什么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吗?

  “我要是能跟文尼同学你一样就好了,啊!不好意思,自说自话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打搅你了!”(yuMH)说着,克罗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文尼问道。

  “啊,没有,如果打搅到文尼同学了的话。”

  “你看我像是在做什么正事吗?”文尼不解道。“为什么会打搅到我?”

  “可是,我刚才看文尼同学你在闭目养神,这一定就是大家所常说的冥想吧!用于提升自己的专注力与魔素集中度的行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搅文尼同学你的!”

  “。。。。。。”文尼神色古怪。

  面前这男生的说话语气与姿态让他莫名想到了刚入学那会儿的诗蔻黛尔。

  可人家诗蔻黛尔虽然表面上是男生,可却是货真价实的女生。

  “没这回事,你有什么事找我,就直说吧。”

  “这个,文尼同学,我是刚才在马车上看到你的时候,脑袋一热,就想着来请教一下你。”克罗挠了挠脑袋,苦笑道。“实不相瞒,这个学期的实践对战,我又输掉了。。。。。如果我能像文尼同学一样厉害就好了。”

  “你是不是一到打实践对战的时候就紧张?”文尼看了克罗一眼,不假思索地道。

  “诶?!文尼同学,你是怎么知道的??”克罗满脸惊诧,明明他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文尼扫了眼克罗的表情道。“你刚才说你又输了,证明你上学期的实践对决也输了,一直输,你就会越来越不自信,表现越来越力不从心,再加上克罗同学,你看上去本就属于那种不太自信的人。”

  “我。”克罗一时语塞,片刻后才无奈地笑了笑。“不愧是文尼同学。”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也许我当初进入卡瑞里曼学院,本就是一场侥幸吧。”

  “你要这么说,谁的人生的开始都是一场侥幸不是?”文尼挑眉。“要不,怎么就赶上你我投胎了呢?”

  “克罗同学,有的时候也许并不是你不够努力,也不是你实力不够,别把凡事都想得这么困难,试着再给自己几次机会如何?”

  “。。。。。谢谢你,文尼同学,我明白了。”克罗感激地道。

  他一开始还认为文尼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但其实他对平民也一点架子都没有,对谁都一视同仁,比起那些鼻孔瞧人的贵族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虽然不是全部贵族都这样,但大部分贵族可是听到你是平民出身,眼神就得变得很微妙的,连带着语气也会多上几分阴阳怪气。

  不如说,是不是贵族,光从气质上就能感觉出来,不少暴发户为此拼了命的装出贵气,就是为了挤进贵族圈里。

  相比之下,文尼完全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事,完全没有被这些人,这些氛围所影响,依旧我行我素。

  因为他本身就被大部分贵族所排挤啊,所以根本不害怕这个,他也不会因为贵族们的排挤就失掉本就属于自己的才能。

  克罗愣神地看着文尼,越发地觉得自己跟文尼没法比了。

  几天的旅程结束了,这些日子克罗都会来找文尼指点迷津,而文尼只要是自己答得上来的,都会耐心解答。

  至于为什么?

  文尼觉得,大抵是因为自己也很闲吧,又或者说是,在这个怯懦的男生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孤立无援,受所有人的欺负,不被任何人看好。

  想为与曾经的自己一样落魄的人撑一把伞。

  直至克罗下车,感激地与他告别,文尼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可是这个世界上受欺负的人,又何止一个呢?

  往大了说,那些被教廷欺诈的众生,不都是受了欺负么?

  文尼坐在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马车上的这些日子说慢也不慢,说快也不快,可当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站了。

  文尼拖着行李,在随行导师们的那句‘你们到家了,一路顺风’里,走下了马车。

  他一路走出了这座偏僻的小镇,来到了一座木头吊桥前。

  这座吊桥年久失修,绳索摇摇欲坠,最中间的木板已经不见所踪了。

  这里是通往精灵之森的路,也是唯一的路,这座吊桥却已经被毁坏许久了。

  由此可见,人类与精灵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连带着贸易关系都快要终止了。

  自从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之后,边境的人类不被约束着,再度进行起了抓捕精灵奴隶的行径,加上不被帝国约束的部落人摧毁并侵占了雾月之森,百年不到,精灵与人类的情谊就跌到冰点了。

  昉晖圣女在的时候还好,不在以后,情况进一步恶化了。

  现在,连吊桥都被摧毁了。

  文尼的掌心之间弹出一枚冰之锁链,固定在吊桥的另一端,将自己的身体拉拽了过去。

73~自然屏障

  文尼使出【凝霜锁】将自己拉拽到了对岸,对于一般人来说,一座桥确实是可以把他们给阻挠住,但对超凡者来说,断桥形同虚设。

  文尼过到对岸以后,总觉得自己周围的景物雾气变浓了,可见度显著的降低了,似乎是因为这里已经临近精灵之森的缘故。

  前方弥漫着浓烈的雾气,就像是一座从未有人居住过的原始森林。

  文尼朝前走去,发现随着自己的深入,森林的雾气越来越浓了,走到后面,能见度不到十米,文尼觉得再走下去,自己一定会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的,然后被什么东西给绊着了都不知道。

  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罗妮蕾给自己的黄金树叶,在树叶拿出的一瞬,浓烈的迷雾被驱散,前方的路一点点浮现出来了。

  在看清周围的景色以后,文尼发现周围的岸沿存在着许多断裂的吊桥,真正的吊桥远不止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个,周围还存在着许多吊桥,不过这些吊桥一看就知道是一些私人团体弄出来的,而不是官方的。

  文尼记得那座断裂的吊桥之前的破烂木牌上还以精灵语跟古帝国语两语书写着‘前方吊桥过后精灵之森’的字样。

  而这些吊桥就没有做得这么细致,有的甚至只是一根巨大的原木倒下来,连接了两岸。

  古帝国灭亡之后,没过多久,精灵就将连接着人类界的桥梁给切断了,看起来这仍挡不住许多人类仍想着靠精灵发财。

  至于那些没有黄金叶来到这里的人类最后怎么样了嘛,这个就难说了。

  有了黄金叶开路,文尼能够辨别方向了,朝着与来时候的反方向继续前行。`

  这座森林哪怕不是在雾气的笼罩之下,也显得相当独特,就好像千百年来,鲜有人踏入这里,整片森林都给人一种异常奇异的感觉,嗅到的那股味道好似充斥着某种古朴之意。

  “嗯??”当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文尼看到了前方的某样东西,停下了脚步。~

  ‘前方人类禁地,非获得许可之人,禁止入内,否则后果自负。’

  那棵藤蔓盘根错杂的老树上挂着这样的木牌,是用人类文字写的,没有用精灵语,显然是专门写给人类看的,而且笔画明显有很多地方不太对。_

  这明显是精灵写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灵们故意的,找来书写的人疑似是个人类语言二把刀,或者说写得压根儿不认真。

  看这破损的程度,这只木牌应该已经挂在这里很久了。"

  这也许是精灵暗示出来自己的态度吧,他们对人类毫不在乎,那么,对于僭越了规则的人类,入侵了他们领地的人类,他们也绝不会留情的。

  三条岔路,文尼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再度将黄金叶取了出来。。

  这片叶子能指路吗?

  躺在文尼手心里的黄金叶抖了抖,随即飞上了天空,叶子尖指向了中间的那条路。/

  “是让我走中间这条路吗?”文尼迟疑地问道。

  黄金叶子自然是不会说话的,指完路以后,包裹着它的金光就消失了(CpQM),平静地躺回了文尼的手心里。"

  就往中间走吧,有叶子指路,肯定是好过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的。

  文尼走向中间的那条道。

  在这条道上越走越深,前面的一段没入了草丛里。

  “啪嗒。”文尼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硬物,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踩到树枝了,可是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树枝,而是骨头,是人类的骨头。

  “?!”文尼讶异不已。

  这些应该就是擅自闯入这里的人类的尸骨了。

  可是。

  文尼疑惑,精灵有这么重口味吗?居然任凭人类的尸骨摆放在自家的大门前,就算是为了起到威慑作用,未免也太过了吧??

  以精灵那高傲又优雅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任凭这种东西摆放在自家前院里呢?也不嫌晦气啊??

  文尼猜测,这些人类偷猎者很有可能不是精灵杀死的,而是在浓雾里迷失了方向,迷路了,最终食物耗尽,一个都走不出来了。

  出现在前方空空的行囊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文尼往里边掏了掏,里面只剩下一只水罐了,文尼摇了摇罐子,里面还剩下一点水,食物却是一点都不剩了。

  这几个人类,临死之前似乎发了狂,他们饿疯了,一旦饿到那种境地,什么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食物,包括同行的同类。

  所以。

  文尼看着这几具缠在一起的尸骨,大致能想象出来他们在生前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了。

  这几个人大概率是被活活饿死的,然后由于这段路潜藏在草丛里,一般来说看不见,所以他们的尸骨也没有被清理掉。

  这样看来的话,精灵大概已经有很久没有出没在这里了?

  因为没有与人类接触的必要,所以他们连家门都不出了,就待在精灵的世界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个世代出生的精灵,有不少甚至连人类都没见过啊??

  文尼思索道,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森林更加茂密了,几乎全是灌木林,连一条路都看不到,要是自己没有黄金叶驱散迷雾的话,肯定也没法走出这里。

  怪不得精灵之森能一直维持着和平,不被外界的战火侵蚀,这迷雾就是天然的屏障,任谁进来了都得迷路,运气不好就永远走不出去了,小命都得丢在这里。

  不,甚至都不需要迷雾的,文尼觉得自己已经迷路了。

  这也太夸张了。

  文尼擦了擦汗,看着周围这片与之前完全一样,没有丝毫辨识度的景物。

  这里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原始森林,也是一样的,除非他是啃草为生的,不然他觉得他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现在别说是找到去精灵之森的路了,就是让文尼现在找到回去的路,他都找不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从哪个方向来的了。

  这森林,文尼怀疑放几十个高级火魔法也完全烧不干净。

  “看样子这座森林的主人似乎不是很欢迎我啊。”文尼双手环抱,望着前方的景物直皱眉。

  他也不知道自己距离精灵的栖息地还有多远,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走回头路,越走越偏了。

  之前他还说自己整得跟个偷渡客似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正规入境的,好歹也跟这里的人打个招呼什么的,现在看来,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他都找不着半个人影,走了这么久,连个精灵毛都看不到。

  文尼有点饿了,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境界不低的超凡者,在魔素充盈的情况下,饥饿感是来得很慢的。

  见鬼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这破森林里走了多久了。

  如果月精灵也栖息在这座森林里,文尼觉得就没有部落人什么事了,他完全不觉得那群部落蛮子能打得进这里,怕是几个人进来几个人迷路,最后连人带马,弹尽粮绝,全都死在这里。

  之前那些遭到袭击的木精灵应该是走出了这里才遭到捕猎的。

  文尼捂着脸,继续往前走,虽然这里是一片绿色地狱,藤蔓与树木以及灌木丛将他的视野全都挡完了,但总不能真放火烧这里吧?

  之前说放火魔法烧这里也只是个假设与比喻,真要烧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看了眼上空,文尼发现这里甚至看不到完整的天空,这些巨大的藤蔓与树木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住了,自己变成温妮莎恐怕都飞不出去。

  “不好意思啊,能再拜托你一次吗?”文尼无奈地取出了黄金树叶,然而这回,黄金树叶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家长老说要请我喝茶,你对待客人就这态度啊?”文尼挑眉。“无论你们欢不欢迎,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客人吧?”

  文尼长叹了口气,只得继续往前走,至于哪个方向是正确的,他不知道,这里连路都没有一条,那就只能凭着感觉走。

  “嗯嗯??”就在文尼即将走过一处藤蔓遮挡的拐角处时,怀里传来一阵抖动。

  这个反应好像是??

  文尼犹豫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了那颗翠绿色的魂心,此刻,魂心光芒大绽,在他的手中颤抖不已。

  “米莲??”文尼试探性地喊道。“你,醒了?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魂心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文尼这句话,在文尼话音落下后,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你的意思是肯定咯?”魂心不能说话,文尼也只能靠着魂心给出的反应来判断了。“米莲,你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还能回应我啊?你还好吗?”

  魂心依旧颤抖。

  文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至他险些一脚踩空。

  “啊啊?!”看着滚落悬崖的几块小石子,文尼拽着悬崖边上的藤蔓,惊魂未定地爬回了岸上。

  “什么啊?!”文尼看着下方浓重的雾气,一眼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得有多深才会到底。

  原来,这处拐角后面是悬崖吗??

  文尼看着掉落在一旁仍在颤抖的翠绿魂心,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米莲知道自己所走的方向是悬崖,感应到了,赶忙过来提醒自己前面危险。

  “米莲,谢谢你啊。”文尼拾起魂心,对着魂心道谢。“你又救了我一回。”

  魂心闪烁了几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在跟他说,‘没有本公主,你果然不行’之类的话吧?

  文尼觉得很有可能。

  “这地方也没有个地图,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文尼感叹道。“悬崖都被扑在这些植被下面,一踩空了,发现的时候都晚了。”

  魂心没了反应,但很快又闪烁了几下。

  “米莲?”感受到魂心的抖动,文尼讶异。“你是在说,要给我带路吗?”

  魂心颤抖了两下,给文尼一种人点了两下头的既视感。

  接着,魂心在他的掌心之中,朝着前方滚去。

  “是要我往前走吗?”文尼跟着米莲魂心所指的方向前进。

  在米莲魂心的带路下,文尼成功绕出了这座绿色的地狱。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在兜圈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在后退。

  这种生态环境太好的地方,难免会出现一些外面没有的,奇奇怪怪的生物文尼已经看到不少了,甚至还看到了一条有好几米长的蟒蛇。

  还好,这些玩意儿没有发现他,不然的话,文尼得被迫伤害一些这里的原著民了。

  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这么做的。

  走出这片绿色地狱,前方再度出现了一座桥,只不过这一回是石桥。

  看样子是到地方了。

  文尼看了眼身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长距离,他只知道这个时间,太阳已经下山了。

  前方的石桥后有一座雕像,是一个美丽的精灵女子的,他身着精灵风格的长袍,头戴一顶花环,单脚着地,一手挽向天空,双目紧闭,像是在歌颂着什么。

  那个应该就是精灵祭祀的神,大地之母了,又被称为众森之母,是掌管一切自然与生命的神明。

  魂心停止了颤抖。

  那就是抵达目的地了。

  文尼走上了这座石桥,看了眼天色,他总觉得没过去多久,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现在已经是日暮黄昏了。

  走过这座大桥,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文尼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世外桃源与仙境之中。

  当他完全走过石桥的时候,发现后面俨然笼罩上了浓烈的雾气,将他来时的路彻底封死了。

  真是神奇。

  文尼刚要迈步继续往前走,陡然之间,汗毛倒立,生与死中打出来的直觉与经验告诉他,有麻烦了。

  他退后了一步,一根箭矢插在了他的脚边。

  这根箭矢看样子只是威慑与警告而已,并没有要击中他的意思。

  “人类,告诉我,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道冷冽的女音传来,却不减其影,接着,一名身着游侠服的女精灵手持长弓,单膝落在了地上。

74~真正的屏障

  “人类,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名棕发身着游侠服的女精灵手持长弓,一双凛冽的美目凝视着文尼,冷冽地发问道。“从哪来的,回哪去,这是最后的通牒,别来染指精灵的世界。”

  “从哪来的回哪去?”文尼看了眼身后浓雾笼罩的道路,颇有些无语。“我说,这位精灵小姐,我现在就是想回去,要我怎么回去啊?回来的路都给堵上了。”

  “你自己非得闯入精灵之地,现在还要我来教你该怎么回去吗?”这名女精灵的说话语气也是毫不客气,似乎文尼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办,她就要动手了。

  她们见惯了,也恨透了那些将他们的同伴抓去当成努力贩卖的人类贩子,偷盗者,对这些人的态度是零容忍。

  “闯入?这可不是闯入啊,精灵小姐,我可是。。。。。”

  “嗖嗖嗖!!”没等文尼把话说完,下一根箭矢倏然袭来。

  文尼瞳孔微缩,往后一闪,这根箭矢插在了艺龄气疤丝鳍私邬流∞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上。

  来真的了啊??

  “下一回,可就不会射偏了。”女精灵一字一顿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暴力,今天也不适合见血,但你要是继续不识抬举的话。”

  “喂喂!你听人把话说完好不好啊?”文尼忍不住道。“你们精灵都喜欢不听人把话说完的吗??”

  “跟你们人类,我没什么好说的。”说话之间,女精灵再度搭上了一只箭矢。“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走,要么,永远留在精灵之地。”`

  可我转过身去不也是死吗?区别也只是死在这里与死在丛林里而已。

  “还有这种好事啊?那选择永远留在精灵之地得了。”文尼沉默片刻,随即嬉皮笑脸地道。~

  “呵。”见着文尼这副油盐不进,仍认为她在开玩笑的样子,女精灵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弓眼上的箭矢离弦而飞。

  “我说,精灵小姐,你这不太好吧?”按理来说,这一箭应该会直挺挺地射中文尼的面门,然而一秒过去了,文尼安然无恙,他一手抬起,攥着那支已经射来的箭矢,语气轻松地道。_

  “什么?!”女精灵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箭居然被这个人类徒手接住了。

  她对自己的箭术可是很有自信的。"

  “你,到底是谁?!”女精灵戒备地看着文尼,这人不像是寻常的偷盗者或是奴隶贩子。

  那些人类都是一些铤而走险的不法之徒,说白了,要是能靠正当手段,正大光明地赚钱,谁会去做这种一个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勾当呢??。

  因此,那些人渣的实力都不怎么样,超凡者较少,基本上都是些普通人,是一群只敢挥刀向更弱者的混账。

  “诶诶,早听人说话不就好了嘛?”文尼将箭矢甩给了女精灵。“喏,接着,免得到时候说我偷拿你的东西,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占着别人的东西不还。”/

  “。。。。。。”女精灵接过自己的箭矢,看着文尼这副姿态,略微握紧。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也许远超过她,这种境界的人类神不知鬼不觉的过了神佑森林,已经算是武装入侵了,她必须得想办法搬救兵来,让守卫们知道这里有麻烦了。"

  “你想说什么?”于是,女精灵假意询问,实则是想要拖住文尼,找机会通知守卫。

  “哎哎。”见着女精灵这副模样,文尼就知道对方仍对自己抱有很强烈的敌意。

  “这位小姐,请等等。”就在文尼要说明来意之际,一道温婉的声线传来。

  “嗯?”文尼朝着这道声线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名生得貌美精致的金精灵,她肤白貌美,身材高挑,五官艳而不妖,宛若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

  她身着白色抹胸的精灵长袍,手里持着一根镶嵌着纯净宝石的浅色木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过来。

  “薇拉大人。”见着来人,这名木精灵少女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您快去找守卫来,这里来了一个人类入侵者!”

  “奈娜,不必了。”这名叫做薇拉的金精灵少女却是摇了摇头。“从这位人类先生的身上,我并没有感觉到恶意。”

  “可是。。。。他可是人类啊。”

  “这位人类先生能够通过神佑森林的考验,一路来到这里,想必是受到了某种指引。”薇拉轻声言语道。“而且,你看他身上的衣服。”

  “衣服?他的衣服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这名叫奈娜的木精灵少女不明白。

  “这是卡瑞里曼学院的校服,这证明他并不是那些连身份都没有的偷猎者或是奴隶贩子。”薇拉继续说道。

  “人类先生,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以及你是怎么通过神佑森林的么?”

  “这个嘛。”文尼总算是有说话的机会了,将藏在自己身上的黄金树叶取了出来。“自然是收到了你们长老的邀请了,不然谁敢闯入这里啊?十条命恐怕都不够了。”

  “我们的长老??”奈娜惊愕。“怎么可能?你这个人类为什么能收到我们长老的邀请??”

  “这个,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这位木精灵小姐,你要是继续打探,可就涉及到我的隐私了。”文尼挑眉道。

  (NQlb)

  薇拉不语,操持着法杖一点,文尼手里的黄金树叶就飞到了她的手心之间,这枚黄金树叶在她的手心之上悬浮而起,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果然是黄金树叶。”薇拉轻声道。“看样子,可以证实这位人类先生并不是入侵者,而是受到了我们长老的邀请,是精灵族的客人。”

  “客人??”奈娜讶异不已地看着这名悬浮的黄金树叶,又看了看文尼。

  老实说,她还是搞不懂,拥有黄金树叶这种殊荣,哪怕是精灵也不是常有的,更何况是一个人类。

  长老们怎么会把宝贵的黄金树叶分给一个人类呢??

  果然,虽然仍弄不清楚状况,但人类确实是不可能有黄金树叶的,一个人类要是拥有这个东西,那肯定是一名身份显赫的金精灵所给予的。

  “抱歉,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之前我不清楚你的身份,妄下定论,行事稍有得罪。”奈娜道歉道。

  “无妨,这位奈娜小姐你也伤不到我。”文尼无所谓地道。

  不是,这个人类好装啊??

  奈娜抿了抿嘴,就是对文尼这个人喜欢不起来,其一是因为精灵普遍对人类抱有成见,奴隶贩子的事,月精灵之地的事实在是太难以抹除了,让精灵族与人类本就不和睦的关系雪上加霜。

  其二嘛,这个人类的那副走路姿态,弄得好像他知道自己很帅一样,油腻死了。

  不过,怎么说呢,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她见过的那些生得歪瓜裂枣的偷盗者与奴隶贩子之类的人渣,这个人类确实是长得很好看了。

  当然,只是对比那些人渣而言。

  精灵是高傲的生物,也是很看重美的生物,换句话来说就是颜控,而且还是审美标准很高的颜控。

  “十分抱歉,您是我们长老重要的客人,是我们接待不周了。”薇拉歉意地弯下腰来行礼道。

  “没什么,所以这位金精灵小姐,你叫薇拉?”文尼打量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是的,我叫做薇拉·晨芬,是这座城镇的祭祀。”薇拉礼貌地道。

  “哦,我叫文尼,很高兴认识你们。”文尼看了眼奈娜,也不知道这句‘很高兴认识你们’该不该说出来,毕竟见面礼就是一箭,这种时候还说很高兴认识她们,根本就是在说瞎话。

  “不好意思,恕我直言,你就叫文尼吗?”奈娜一脸古怪地看着文尼。“你的姓氏呢?你们人类都是没有姓氏的吗?”

  在精灵看来,姓氏是一个大族的骄傲,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有呢?

  “当然有了。”

  “那既然如此,薇拉大人都报上了自己的全名,你就只说一个名,不太好吧?”奈娜皱眉。

  “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微末的人类家族的后裔,姓氏不值一提,就没说。”

  “我叫文尼·法叙莉丝,幸会。”文尼点头致意道。

  人类与精灵已经近百年没有正式沟通过了,所以文尼思索着‘法叙莉丝’这个姓氏估计也没几个精灵记得了,这才这么说。

  除此以外,文尼是不怎么清楚法叙莉丝在精灵族有没有影响力,有多大的影响力的,万一说出来人家一脸古怪地说‘法叙莉丝是谁啊?’怎么办?一副神秘兮兮的自报家门,结果人家没听说,那不是尴尬了吗??

  “法叙莉丝??”奈娜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姓氏很耳熟,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啊!你难道是,圣女家族的后裔?!”

  “哦,原来你知道法叙莉丝啊。”文尼有些惊讶。

  “当然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是男生??”奈娜上下打量文尼,接着像是搞懂了一样似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抱歉,因为你留的是短发,加上你的声音有些中性,我把你认成男生了。”

  “什么啊??”文尼满头黑线。“这位木精灵小姐,我就是男生啊??”

  “你,是男生?可是,法叙莉丝家不是??”奈娜凑近薇拉,似乎是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不太礼貌,与对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好了,奈娜小姐,这些不是我们该探讨的。”薇拉摇了摇头。“也许有这样的例外吧。”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圣女家族已经没落了啊?”奈娜还是搞不明白。

  “你们,还知道这些??”文尼有些没想到。

  精灵之森俨然是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居然还能得知这么多外界的消息,着实是让人没有想到的。

  “当然知道了,关于圣女家族的事情,精灵族还是知道不少的好吧。”

  “毕竟当年,是那位圣女大人救了精灵族。”奈娜如是说道。

  “当年?那位圣女大人?”文尼挠了挠头。“还有这事啊?是哪位啊?”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真的是圣女家族的后裔?”奈娜一脸狐疑地看着文尼。

  “奈娜小姐所指的,是圣女索菲娅·法叙莉丝,也就是最后一位昉晖圣女拯救了精灵之森的事情。”薇拉接着说道。“嗯,若是算辈分的话,那位圣女大人应该是您的,曾奶奶。”

  “啊?”哦,原来是自己的太奶奶啊,她还做过这事吗?

  “啊,大地之母在上,你自家曾奶奶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吗?”奈娜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曾奶奶到现在辈分也没那么远啊?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且还是个男的,圣女家族有男丁吗??

  奈娜突然想到了一则关于如今圣女家族现状的传闻。

  据说,如今的圣女家族虽然还在,但其实是个欺世盗名,偷梁换柱的。。。。。

  “原来如此啊,她老人家在精灵之地这么有名吗?”

  “那当然了,精灵之地本地都有许多祭祀昉晖圣女与女神的昉晖教堂呢。”奈娜说道。

  “是这样吗。”

  “好了,奈娜,别拉着这位文尼先生说话了,走吧,文尼先生,我带你进城,去找长老们。”说着,薇拉转过身了。

  “哦,好的,那就有劳薇拉小姐了。”文尼看着薇拉的背影,眉毛微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说起来,精灵的年龄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这两位的年纪会不会都可以当他奶奶了啊??

  倒是,不无这个可能性。

  文尼思索道。

  “说起来,你们精灵之森的屏障可真厉害啊,雾气漫天,跟绿色地狱似的,到处都是陷阱跟悬崖。”文尼走在两人身后说道。

  “啊?”奈娜皱眉。“什么屏障?我们还没到精灵之森的屏障呢,文尼先生。”

  “?你说什么啊?”

  “你如果指的是神佑森林的话,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屏障哦。”奈娜说道。“真正的屏障还在后面,那对我们精灵来说,不过是一座大一点的森林而已。”

75~成见

  “你是说,之前那座森林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屏障??”文尼闻言一脸的古怪,那座森林已经够凶险了,他还以为那里就是精灵之森的屏障呢。

  “当然不是呢,那里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屏障,不过是精灵之森的入口而已,真正守护着精灵之地的屏障还在后面。”薇拉为文尼解释道。“不过,这位文尼同学,我们能做的仅仅是将你带到精灵之地的入口处,你能否通过屏障,得看你是否真正的得到了黄金树叶与长老们的认可。”

  “这样吗?”文尼挑眉。

  这里虽然仍是一片森林,但比起之前那片生态环境好得惊人的原始森林,最起码有路了,不至于被绿色植被挡得连路都看不见。

  文尼在两侧的森林里感知到了一些脚步声,看过去,发现有好几名背着箩筐,身着精灵风格的服饰,脚踩着镂空绑带凉鞋的木精灵在林间采集草药。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精灵。

  “往西面的森林里有许多我们精灵族日常用于入药与食材的药草与野菜,因此,我们的族人会经常走出屏障,来这里采集药草,有的时候如果这里也找不到所需的药草的话,他们还会走得更远一些。”持着法杖的薇拉走在前面,给文尼解释道。

  “这样啊。”文尼现在有些知道为什么偶尔会出现被奴隶贩子捉住的精灵了,大抵是自己想要的药草没法在精灵之森采集到,就大着胆子出了精灵之森,正好撞上了人类奴隶贩子。

  怪不得这附近总是出没着一些不法之徒呢,原来是在这里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刷新几只不听劝走出森林采药的精灵呢。

  嗯,好香的味道,是一种纯⑶.思令7貳陾!司⑧飼天然的草药香。

  也不知道是草药发出来了的,还是精灵们发出来的。`

  文尼记得诗蔻黛尔身上就有类似这样的清香味,是因为精灵基本只吃素的饮食关系,导致他们身上嗅起来也香香的吗?

  文尼沿途观察着精灵之森,极尽可能地去忽略身侧的一道落在自己身上不挪开的目光。~

  这个蓝头发的人类,真的是女神后裔,那位索菲娅圣女的曾孙子??

  奈娜一脸怀疑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文尼。_

  虽然她不是人类,也不怎么了解人类文明,但怎么看都不像啊?

  “奈娜小姐,你不是负责作为侦哨与护卫,保护这些采集药材的族人么?”就在这时,薇拉出言道。"

  奈娜听明白了薇拉的言外之意,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文尼身上,这是在暗中提醒她,这么做太失礼了,让她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啊,对啊,我都差点忘了,刚才在进行护卫与侦查任务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异常,不知道薇拉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奈娜说话之间还悄无声息地瞥了眼文尼。。

  “什么事情,奈娜小姐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是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话啦。”奈娜挠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薇拉轻叹了口气,犹豫着看向文尼。

  “嗯?薇拉小姐为什么看我?不必在意的,你们有事聊你们的就行了。”文尼对此并不在意,还主动放慢脚步,与两人拉开距离,让两人说悄悄话去,自己没有偷听的意思。"

  “多谢您的理解。”薇拉感谢道。

  “薇拉大人,您,真的相信这个蓝发青年是圣女后裔吗?”看锍⁢引奇⁤壹⑵玐事‎④‎b⁣а文尼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较远,听不到她们两人的对话了,奈娜才大胆发言,但仍压低了声音,害怕被文尼听到。

  “怎么?”

  “薇拉大人,恕我直言,在村子里的昉晖教堂里随便拉出来一位修女都知道,法叙莉丝后裔最明显的标致就是粉发与桃心眸,且法叙莉丝家族从未有过男丁。”说话之间,奈娜还偷看了文尼一眼,发现后者仍在朝着两侧的林间看去,注意力不在她们身上,才继续说道。

  “这个人类,不仅是男人不说,而且发色与瞳色也完全对不上,您知道那些人类城市的坊间传闻吗?”

  “好了,奈娜,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回去执行你的任务吧。”薇拉表情不改。

  “薇拉大人,我说真的,这个人类真的很可疑。”

  “奈娜,你知道卡瑞里曼学院吗?”

  “这个,听说过一点,应该就是二公主殿下所去的那个人类学院是吗?但我认为一件衣服是没办法让一个人洗清可疑之处的。”

  “奈娜,你小声点。”薇拉看了眼奈娜。“回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是。”见薇拉没有要听自己话的意思,奈娜也只得无奈地跃上林间的树梢,重新回去值岗了。

  “那位奈娜小姐走了么?”重新跟上来的文尼见着奈娜去往林间了,问道。

  “嗯,她的任务本身就是保护那些采药的族人们,有任务在身,不方便与我们一起进村。”薇拉说道。

  “哦,这样啊。”文尼点了点头,他并不在意这个。

  两人走到了这条林间小径的尽头,这里摆放着一尊与之前石桥上一样的大地之母雕像,与之前的不同的是,这尊大地之母雕像手里握着一片散发着光泽的树叶。

  “文尼先生,怎么了?”见文尼驻足不前了,薇拉不解道。

  “这个,前面没路了啊?”文尼面色古怪道。

  就在他们两人的前方,一片长得极为茂密的针叶林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茂密程度,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吧?除非把这些树丛砍了。

  “我们已经抵达【众森屏障】了。”

  “这里就是精灵之地的屏障??”

  “是的,这里是精灵的家,除精灵之外,只有得到了精灵邀请之人,才能够踏足这里。”薇拉解释道。

  文尼从怀里取出了黄金树叶,此刻,这片树叶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让人怀疑罗妮蕾给自己带来的这张精灵之地的‘门票’到底管不管用。

  不管用的话,他是不是还得重新走回去?

  为作示范,薇拉迈开步子,金丝边的绑带凉鞋将她白皙如玉的足展露得淋漓尽致,其上每颗饱满的指甲犹如一颗颗粉润的宝石。

  只见,她往前走了一步,倩影便没入了丛林之中,就好像这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文尼讶异地目睹着这神奇的一幕,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说起来,精灵之地的【众森屏障】难道也是神权的一种吗?

  是大地之母留下的吗?

  “文尼先生,你可以试试。”片刻后,传来薇拉的声音,她从屏障内部走了出来,再度俏生生地出现在文尼面前。

  “不过。”薇拉犹豫了片刻。“文尼先生,(BAWd)如果你并不是真正的受到精灵邀请的那个人,你会遭到【众森屏障】的排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楚。”

  “所以,请您考虑好再做决定。”

  薇拉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文尼是冒名顶替的受邀者,现在收手起码还能保住小命。

  真正的受邀者么?

  文尼没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就算那些金精灵长老们没有将他视为真正受认可之人,他也有米莲的认可。

  所以,他收好了黄金树叶,抬腿,伸出手探路,发现自己的手臂半截没入了屏障之中。

  文尼先是一阵惊愕,随即继续往前。

  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文尼感觉自己的视界闪过了一阵刺目的白光,在恢复视野之际,眼前的景物发生了改变。

  茂密的针叶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径,通往前方风格迥异的村落。

  许多穿着清凉服饰,肤白貌美,有着一对尖尖耳朵的少女们在村落之间来来往往。

  空气中一阵清香与舒爽之意,呼入这样的空气,好似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起了活力。

  作为卡梅拉人,文尼出过国,作为外国人去过泰瑞尔帝国。

  但作为人类去往非人族的村落,这还是头一回。

  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全是异族,自己显得格格不入的城邦。

  “看样子,文尼先生通过了众森的考验,得到的是真诚的邀请。”他的身后传来了薇拉的声音,后者也在他进入屏障后抵达了。

  “这里,就是精灵之地?”

  “没错,欢迎来到精灵的国度,文尼先生。”薇拉一扫法杖,撑开双臂道。

  “初来乍到,您大概不怎么了解精灵的习俗,难免会得罪人,还请您跟紧我。”说着,薇拉走在前面,仍为文尼带着路。

  “那,麻烦您了,薇拉小姐。”文尼犹豫着该怎么称呼薇拉,要按照年龄来称呼的话,自己或许可以称呼她诸如‘大娘’,‘大妈’,‘奶奶’之类的,但这么称呼肯定是不太礼貌的,还是用万能的‘小姐’来称呼好了。

  “不客气,你是我们精灵族的客人,这是身为祭祀的我应该做的。”薇拉点头道。

  文尼跟在薇拉身后,走在前往村子的小径上,期间,不可避免地被一些精灵看到了。

  在视线对上文尼这个陌生人之际,大家最先是感到疑惑,毕竟整个村子就这么大,邻里之间互相都是认识的,多出来一个陌生人大家是很容易发现的。

  看发色,本以为是海精灵族的同胞,结果定睛一看,发现他的耳朵不是尖的。

  精灵们在怔神了片刻后,都反应过来文尼的身份了,一双双精致的美目瞪得老大,惊愕得合不拢嘴。

  人类,居然是人类?!

  来往的木精灵村民们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事情,神色各异,愕然不已地注视着走在小径上的文尼。

  再三确认那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以后,精灵们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已经有近百年之久,他们的村子里没来过人类了。

  不过虽然没来过,那些失去了泰瑞利斯古帝国约束的奴隶贩子们干的破事倒是时不时地传入他们的耳朵,尤其是月精灵被灭国的事情,那更是一颗重磅炸弹。

  精灵们排斥人类的同时,也人人自危,生怕自家成为第二个月精灵。

  文尼就捕捉到这些精灵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存有的许多情绪,诸如震惊,警惕,戒备,敌意,畏惧,排斥等等。

  “妈妈,那个蓝发的哥哥是不是就是居住在海边的海精灵呀?可是他的耳朵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啊?”一位童言无忌的精灵孩童问自己的妈妈道。

  “他不是海精灵,好了,别看了。”这位精灵母亲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生怕看了文尼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似的。

  “那他是谁啊?啊,他的耳朵跟我们的不一样,他是不是就是大家所说的人类啊?”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别说这些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是没看到。”这名精灵小孩儿的父亲搀扶着自己的妻儿快速离开了现场。

  “为什么人类会来到我们的村子??”许多精灵们面面相觑,皆看到了互相之间眼里的惶恐不安。

  “不知道啊,但他跟在薇拉大人的身后,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各位同胞,别议论了,这位是受长老邀请之人,通过了【众森屏<~齐亻尔⁢傘冥咝究⑦厁思‎ↀ障】的考验,别过多焦虑了,各位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勿要失了礼数与待客之道。”薇拉扬起法杖,及时发声了。

  见祭祀大人都这么说了,精灵们尽管内心仍有疑问,也纷纷散场了,但仍有不少精灵在暗中打量着文尼,不知做何打算。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的族人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人类了,在他们大多数人的世界里,只有精灵族,所以看到你难免会有些惊讶。”薇拉解释道。

  这很明显已经不是惊讶了吧。

  文尼默默想到。

  “嗯,我可以理解。”文尼回答。

  “前面,是一座木精灵的村落,我是那座村落的大地祭祀。”薇拉说道。

  “你们的长老,住在那里吗?”文尼皱眉问道。

  “自然不是了,这里只是一处木精灵的聚居地,金精灵的聚居地还在更里面。”

76~扑朔迷离

  “每一个精灵村落都有一名村长以及祭祀,而我就是这个村子的祭祀。”薇拉为文尼解释道。“祭祀的工作,细致地讲解起来很复杂很繁琐,但到了今天的话,概述起来大概就是就是每到节庆之日,组织大家一起欢庆过节了。”

  “这里。”文尼面露思忖之色。

  “怎么了?文尼先生有什么疑问么?”薇拉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很和平。”文尼望着村子里的炊烟与一望无际的原野道。

  精灵的建筑物风格很独特,但终归是没有泰瑞尔帝国与卡梅拉王国的建筑物来得宏伟的,如果说帝国的建筑物是高楼大厦,那么精灵族的建筑物就是乡野村寨。

  后者虽然远不如前者来得威风雄壮,却也有前者所不具备的别样风土人情。

  “和平,是我们精灵最为珍贵的宝物。”薇拉缄默片刻,缓声说道。“千年以来,我们精灵都生活在这片安逸祥和之地,与世无争,只打过保家卫国的对外战争,从未入侵过他族,尽管和平就在我们手中,但我们仍比任何族群都要珍惜它,其他族群动戈是为了扩张领地,而我们动戈,都是出于自保,为了捍卫家园与和平。”

  “所以,关于之前我的族人的反应,还请您不要太过在意,毕竟,我们都很珍惜这先祖守候了千年的和平。”

  “任何可能会破坏它的事物,我们出于自保,都会选择将它掐灭。”

  “你应该听说过月精灵的事情,那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我们出于某些原因,无力挽回局面,唯一能做的,仅仅是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度发生。”薇拉语重心长。

  “出于某些原因?”本来这话文尼是不该问的,毕竟这是精灵内部的事情,无论他们是真的有原因还是找理由,都不关他的事,但因为这与诗蔻黛尔有关,文尼下意识开口发问了。`

  “抱歉,是我多言了。”反应过来的文尼改口道。

  “没什么。”薇拉淡淡地摇了摇头,对此也没有要做解释的意思。~

  “文尼先生,今天天色不早了,请你现在这座村落里歇息几日,我会去通知长老院那边,您来了,让他们派马车过来接你。”两人进入了村子里,薇拉说道。“你今天就住在教堂那里吧,你是圣女后裔,住在那里应该也还算习惯。”

  “好的,我明白了,教堂在哪?”文尼觉得在这座村子里过夜有些不太安全,他之前可是看到好几个精灵对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了,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_

  可以的话,他是不想这么高调进村的。

  “跟我来就是了。”薇拉走在前面,绕过了几条街道。"

  精灵的村子与人类的村子结构是完全不一样的,要形容的话,文尼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一处童话乡里,村里房子的风格像是只有在童话中才会出现的景物。

  文尼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房子,无意间看到了一位正好走到床边,要关上窗帘叶的精灵少女,后者在看到他瞟过来的视线之际,陡然一愣,随即赶忙关掉了窗户,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他是克苏鲁吗?长得有这么吓人??

  文尼内心长叹了一口气,难道说在精灵的审美里,他都长得不算好看的??/

  不会吧?

  文尼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够帅的了,泰瑞利斯大陆能比他帅的凑不齐一个手的数,不,一个手都多了。"

  那位木精灵姑娘八成是看他太帅了,芳心大动,这才害羞地关上窗户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到了,文尼同学,就是这里了。”薇拉将文尼带到了一座看着建筑风格相当眼熟的建筑物,指了指院子内的教堂,以及教堂门口摆着的女神像道。

  这里是昉晖教堂?

  文尼觉得要不是薇拉刻意给他介绍,他都认不出来这里是教堂,风格虽然有相似之处,但差的太远了。

  精灵之地的昉晖教堂本土化太严重了吧,不过还是有许多眼熟的地方的,就比如昉晖女神像,就比较还原,至少能认得出来那是一位美丽圣洁的天使。

  “这里你应该比较熟悉。”

  “嗯。”文尼迟疑了片刻才应了一声。

  熟悉,吗?

  恰恰相反,这里反而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如果是人类地区的昉晖教堂,他是绝对不会迈入其中的。

  薇拉回过头来,悄无声息地看了文尼一眼,将他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文尼先生如果不喜欢住这里的话,可以跟我去祭祀堂,那里还有几间空余的客房,因为好久没人来过,一直闲置着,收拾收拾也可以住人。”薇拉提议道。

  “没事,太麻烦你了,薇拉小姐你能给我带路,带我到这里,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怎么还好意思继续麻烦你呢?”文尼摇头。

  “没事,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

  “不了,我就住这里就行了,不过,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欢不欢迎我的到来。”关于精灵对人类的态度,文尼之前可是都看到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

  “贵安,薇拉大人。”薇拉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黑白长袍的精灵少女就从教堂里走出,看到了薇拉,礼貌地行礼道。

  文尼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名精灵少女的身上,她有着一头棕蜜色的卷发,身上穿着的黑白袍服应该是修女装。

  为什么说应该?

  因为修女服被精灵本土化以后,文尼也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精灵喜欢穿清凉的衣物,也喜欢将一些外来衣着清凉化。

  嗯,搭配上精灵凹凸有致的身材,看着就挺赏心悦目的,要修女都是这种平均质量,放在人类那边,绝对不缺教众。

  “你来的正好,诺妮,这位是受长老之邀作客精灵之地的贵宾,今日天色较晚,可否暂住在你们教堂?”薇拉的目光落在了文尼身上。

  “长老邀请之人?幸会,这位尊贵的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这名名叫诺妮的精灵修女在目睹到文尼是个人类以后,讶异之色闪过眼底,但很快就消失了。

  “你好,修女小姐,我叫文尼·法叙莉丝。”文尼有些惊讶为什么对方看到自己是人类,反应这么平淡。

  “文尼·法叙莉丝?好名字呢,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您与昉晖女神与历代圣女冕下享有着同样的名号。”诺妮感慨道。

  “并不是巧合,诺妮,这位文尼先生就是法叙莉丝家的后裔。”薇拉介绍道。

  “啊呀?”诺妮那双好看闪亮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许。“这位蓝发的先生,当真是女神大人的血裔?”

  “是的,这也是我让他在教堂里住的原因。”

  “真巧呢,这难道是女神的旨意?”诺妮上下打量着文尼。“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位先生真的很奇特呢。”

  “无论是坊间传闻,还是官方说辞,圣女冕下的后裔特征皆为粉发与桃心眸,而且是清一色的女性。。。。抱歉,这话在下没有任何的冒犯之意。”诺妮低头道。“也许是我记错了特征也说不定。”

  “无妨,人类那边几乎每个人见了我都会这么说。”文尼听得出对方后面那句话完全就是在强行给他挽尊,显得话没那么难听。

  实际情况就是,连异族的昉晖教众都不相信他是女神后裔。

  不过对方信与不信那是人家的事情,文尼来这里也不是来做这个的。

  旁边,默默观察着文尼面部表情的薇拉眸子微动,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么,这位文尼先生就交给你了,这位是我们精灵的贵客,诺妮小姐照顾可要费些心思。”

  “您放心好了,薇拉大人。”

  “嗯。”薇拉朝着诺妮点了点头。“文尼先生,就此别过了。”

  说完,薇拉转身离去了。

  “请您跟我来。”

  文尼本还觉得对方要是继续询问关于自己家族的问题,事情一定会变得很尴尬,但好在诺妮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让文尼跟在自己的后面,至于之前的话,以及文尼的女神后裔身份,她似乎都没当回事。

  “嗯。”文尼点头,在诺妮的带领下,来到了教堂的二楼。

  这座村子的小指的不仅仅是规模上的小,还有建筑物的小,几乎就没有超过二楼的建筑,基本上最高都只有二楼,小小的,又温馨的房子,精灵似乎很喜欢这样子的建筑。

  可是,这样的村落,连哨站都没有,完全依赖家门口的两道屏障,有朝一日要是哪方势力掌握了破除【众森屏障】的方法,这种村落没有防御能力,一打就没。

  “您就住这间吧。”诺妮将文尼领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前。“这些房间是给那些路过此地的教徒们居住的,恰好那位教徒才动身出发离开这里没多久。”

  “好的。”文尼拎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

  “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饭食的话待会儿就位您准备,您之后可以下(slqA)来用餐,不过也许您不太能习惯精灵的饮食风格。”诺妮说道。

  “嗯,我了解了,谢谢你。”

  “那我就先去忙我的事情了。”说完,诺妮就要离开,临走之际,却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文尼先生。”

  “怎么了?诺妮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文尼先生,你知道我们精灵族有多久没有人类踏足了吗?”

  “我听薇拉小姐说,貌似挺久了?”文尼不知道对方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近百年了,最后一次踏入精灵之地的人类,是那位索菲娅圣女冕下,以月⁣/‏漪-⁢_珊咝冷奇‏洱児逝扒是Ⅹ及她忠心不二的圣晖十字骑士们。”诺妮语气悠长。

  文尼不语,默默等待着索菲娅的下文。

  “恕我冒昧,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稀奇的事情,我想对您来说也是这样的。”

  “这句话就当是我多嘴了吧。”说完,诺妮离开了。

  文尼坐在床铺上陷入了沉默。

  对方这话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精灵不会无缘无故地请他这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踏入自己的家园,尤其是在这个精灵与人类之间的信任跌至冰点的时候。

  文尼躺在床铺上,一股疲倦感涌了上来,然而很快,这股疲倦感就被冲垮了。

  他一个激灵,从床铺上坐了起来,震撼无比地看着自己此刻的德行记录。

  ‘德行+50。’

  ‘当前德行:8569。’

  ‘德行+60。’

  ‘当前德行:8629。’

  什么情况?!

  文尼瞪大了眼。

  他是什么加的德行?他怎么不知道啊??

  他现在周围有天命女主吗?

  显然是没有的。

  难道说,这些是米莲提供的??

  米莲虽然如今被困在魔神领域了,但好歹有一半灵魂在自己身上,难道说那一半灵魂作出回应了,也会增加德行值吗??

  可是,为什么早不加,晚不加,偏偏这个时候加呢??

  文尼惊疑不定,本以为这次只是送米莲回家,询问该如何复活米莲,结果。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回他又摊上一件不小的事儿了。

  不会吧?

  文尼现在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跟艾茜菲丝互动太多了,艾茜菲丝走哪哪出事儿的主角被动传染给他了。

  这还得了啊??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德行坏了吗?

  这种事情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好几次他怀疑德行系统坏了的时候,最后都证明德行系统根本没坏,然后还发生了很多倒霉事。

  这让文尼不得不警惕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不是米莲提供的德行,会是什么呢?

  这里可是精灵之地,他的附近存在天命女主吗??

  有天命女主跟着他一路到了精灵之地?这不太可能吧?

  不过这种可能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就比如说九离雪那次,他就完全没反应过来天命女主在哪。

  但如果这种可能不是的话,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

  文尼坐在房间里,眉头越发的深沉了。

  假设,真是那样的话,她,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将他引到精灵之地??

77~试探

  眨眼间,文尼也在精灵之地待了好几日了。

  都说精灵是素食生物,直至亲身体会,文尼才明白他们的饮食到底有多素。

  早上吃的是小麦面包搭配牛奶,中午吃的是野菜莎拉,晚上吃的是野菜伴果蔬。

  寡淡得一点荤腥都没有。

  虽说精灵之地确实是个很安宁祥和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很适合养老,但文尼是一点都待不下去,食物太单一了,还没有任何的油水,几盘野菜拌着蔬果,加上一点沙拉酱,就是精灵们眼中的菜肴了。

  文尼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诗蔻黛尔学起人类的餐食来说如此艰难了,精灵眼里的做菜不是旨在如何将饭菜做得好吃,而是注重如何将菜品摆得好看,外观靓眼,至于吃起来怎么样嘛,好看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他们做菜的功夫全都用在琢磨怎么将外观弄得好看上面了,文尼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灵味觉与人类的差异过大,不喜欢油腻的食物。

  应该是的吧,诗蔻黛尔做菜放的油就很少,这里面的原因似乎不仅仅是节俭,是真的吃不了油腥味吧。

  “早安,文尼先生,到饭点了哦。”思索之际,他的房门被敲响了,屋外传来诺妮的声音。

  “哦,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不必等我了。”文尼回复诺妮道。

  这是他头一回连白食都不想吃下去的时候。`

  在吃完了今早的那一盘蒲公英配沙拉酱以后,文尼就已经再也无法忍耐精灵的食物了,他宁可啃自己携带的干粮,也不想再跟牛一样继续吃草了。

  而且,沙拉酱好像还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统治期间,从人类地方传入精灵族的,以前的精灵到底吃的是些什么,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有些失礼地想,大概跟啃绿化带没什么区别了吧。

  到了精灵之地的这几天,吃饭已经成了他维持生命体征所需要的痛苦仪式了。_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些精灵们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觉悟活着的呢?日复一日过着平静却又枯燥乏味的生活,连饭都这么难吃,在这种情况下,寿命长反而是一种折磨吧?

  文尼打开窗户,看着村落内外来往的木精灵村民们。"

  就跟往常一样。

  “好的,我明白了。”闻言,诺妮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与这位精灵修女相处的这些日子,文尼觉得这位名叫诺妮的精灵修女是一位非常随性的人,做什么事情都相当随缘。

  做饭的食材随缘,日常的祷告随缘,打扫卫生随缘,就连组织教众的工作也随缘,给人一种‘你爱信不信’的感觉。/

  老实说,这样的性格放在精灵里还挺有趣的,多少算个异类,这几天下来,文尼总感觉精灵整个族群都抱有一种清教徒般的生活方式,他们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比起那些趣味性的东西,他们更倾向于追求诸如知识与技艺一类的东西。

  但这些知识并不单纯指的是魔法知识,精灵感兴趣的知识种类繁多,包括一些看着没什么用,实际上也一点用没有的知识。"

  文尼出了房间,来到阳台上,看着下方来往的精灵们。

  精灵给文尼一种很奇怪的感观,总体来说,精灵的数值其实很高,寿命长,魔法天赋高,悟性强,除了生育率低得吓人,导致人口少且无法快速补充以外,几乎没有短板。

  他们要是对大陆有争斗之心,不说统治整个泰瑞利斯大陆,一定也能做到割据一方。

  可他们偏偏毫无争斗心,族群整体的魔法天赋明明都很高,可他们当中却有相当部分没有学习魔法,就是学了魔法,学的也是与战斗毫无关系的魔法。

  “饭后吹吹风,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呢。”就在文尼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诺妮坐在阳台的长椅上,优哉游哉地说道。

  “诺妮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文尼讶异。

  “我一直都在哦,不过文尼先生你太过于专注风景了,没注意到我。”诺妮漫不经心地道。

  “是这样吗?”

  “很怪对吧?”

  “嗯?什么很怪?”文尼不解对方的意思。

  “作为一个外族人来看,精灵的很多行为很奇怪,对吧?”诺妮开门见山,注视着远处的天空悠长地道。

  “没有啊,只是觉得每个族群都有每个族群各自的生活方式,有迥异的地方是很正常的,彼此都该尊重互相不同的地方,才能和睦共处。”文尼肯定是不能直说很奇怪的,但话又不能说得太假,于是就绕着弯道。

  “哦,文尼先生的意思就是很奇怪咯。”诺妮轻笑道。

  “我可没这么说啊。”

  “很正常,精灵的行为在外族看来就是很奇怪,这没什么好掩饰的。”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精灵族的魔法天赋这么高,却总是,嗯,显得不那么强势。”见诺妮这么说了,文尼也说出了自己的部分看法,当然,是以委婉的口气,说不强势都是好听了,应该说是软弱,老被欺负才够恰当。

  “你问原因?文尼先生身为女神后裔,应该想得到才对啊。”诺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因为精灵族厌恶战争,不,应该说是害怕战争。”不等文尼回答,诺妮就开口说道。“精灵极其害怕战争,所以眷恋和平,也是因为极其厌恶战争,排斥与战争相关的一切事物,譬如具有杀伤性很强的魔法。”

  “听上去像是在逃避,是吗?可这就是精灵。”诺妮悠悠地说道。“早年,我去过人类的城邦。”

  “?”文尼面露惊讶。

  这早年得多早啊?

  这位精灵大姐,哦不,精灵奶奶今年高寿啊?不会比他曾奶奶还大吧??

  “人类帝国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城墙与训练有素的军队的确不是精灵的防备能比的,在我看来,人类有一种很强的危机感,好像每一刻对你们来说都是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松懈不得。”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人类曾有过统领全大陆的大一统帝国,而精灵却没有过呢?就客观来说,精灵族的寿命与魔法天赋都不是人类能比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伟大的人类帝国虽然灭亡了,文化仍源远流长,以至于后世的人类仍占据着大陆最广阔最中心的地域,反观精灵族,反而变得比曾经更分裂了,真是奇怪啊。”

  “后来我逐渐想明白了,或许精灵就是输在了寿命长上吧。”诺妮深深地道。

  “为什么这么说?”文尼不明白。

  “造物主是平等的,寿命长,意味着生育率低,也意味着精灵族死不起人,所以,精灵比谁都害怕战争。”诺妮缓慢解释道。

  “越排斥,就越不理解,精灵族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极端的,排斥战争,就会排斥与战争有关的一切,这导致愿意学习战斗魔法的精灵很少,精灵低中层战斗力基本上都是由不会魔法的精灵游侠构成的。”

  “我先声明一下,文尼先生,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贬低你的族群的意思。”诺妮顿了顿。

  “也许正是因为人类寿命短,才会如此强盛吧,因为人类能看到的不过是这几十年,最多不过百余年,所以人类考虑的东西很多,很有危机感,因为人类知道自己看不到(Amcq)那么久以后的世界,时间越是有限,就越是有紧迫感,想在有生之年做到更多事情。”

  “可精灵不一样,精灵寿命长,时间多得就跟沙漠里的沙子一样,我们更情愿将时间花在一些在你们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优哉游哉的态度,以及畏战如畏虎的心态,让人类后来居上了吧。”说着,诺妮喝了一口罐子里的蜜水。

  “感觉诺妮小姐你并不像其他精灵一样排斥人类。”

  “排斥?为什么要排斥?你,还有你们就这么站在我们跟前,如此真实,就是我们用屏障将你们隔绝在外,也无法否定你们与我们同在一个世界的事实,排斥有用吗?”诺妮有些好笑道。

  “文尼先生,你贵为圣女末裔,对于和平又是怎么看的呢?”

  “和平?和平自然是好事,可悲剧就在于这个世界本就是建立在争端之上的。”文尼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加弗烈堡下的地下研究所看到的一切,不由自主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无奈的选择吗?”

  “也是,也不是吧。”文尼说道。

  “我明白了。”诺妮轻松地点了点头,又问起了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与话题。

  不多时,两人结束了对话,入夜后,文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今天也跟往常一样,在等待中度过了。

  夜晚,诺妮慢悠慢悠地走出教堂,像是在村子里随意的散步,却在围着村子绕了几个圈以后,从村子的侧面进入了村子里的祭祀堂。

  “来了么?”

  “嗯。”在看到祭祀堂里的人早已等候她很久了,诺妮想要欠身行礼,去被对方抬手阻止了。

  “怎么样?”

  闻言,诺妮沉吟了片刻,将今日自己与文尼对话的全部内容大致转述给了对方。

  “他是这么说的么?”

  “是的。”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做这种事情了,诺妮。”

  “没什么。”诺妮起身。“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恕我先行告退了。”

  “稍等片刻。”

  “您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事情吗?”诺妮闻言,停下了脚步。“是我的复述不够清晰么?”

  “没有,你的复述很清晰,我就是好奇,诺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那道声音发问道。

  “这个跟您交代我的任务,有关系吗?”诺妮缄默了片刻。

  “没有关系,只是一些题外话罢了,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不回答,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那,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诺妮说罢,离开了祭祀堂,回到了教堂中,留下房间内的人一个人独自思考。

  次日清晨,文尼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文尼先生,还睡着吗?还睡着的话,我十分钟以后再来哦?”

  “。。。。。”趴在床上的文尼一脸无语地看着门的方向,都这么敲门叫他了,完全就是要把他往醒了叫,那还问他醒没醒有意义吗??

  “我已经醒了,诺妮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文尼从床铺上爬起来穿衣服道。

  “那还真巧呢,文尼先生,来接你的马车到了,我来通知你,让你尽快穿戴好,吃完早餐以后就可以乘着马车前往圣木之城了。”

  “好的,我知道了。”文尼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多时他就整理好自己的行装下了楼,来到餐厅,象征意义上的吃几口就表示自己吃饱了。

  “文尼先生,行李都带齐了吗?没落下什么东西吧?”诺妮问道。

  “没有,我检查过了。”

  “好的,那么就此别过了。”诺妮指了指门外。“马车就在村外口,你出了教堂往左走,没几步就能看见。”

  “嗯。”文尼提着自己的行李出了教堂大门,左拐,看到了那辆停在村外的马车。

  风格给人一种像是童话中才会出现的马车的感觉,还是独角兽拉的马车。

  文尼这才想起来,独角本就是精灵之地的特产生物来着,与精灵自古以来就有着强烈的羁绊,与精灵一同守护着精灵之地。

  独角兽是百兽女王,最美丽的兽类,它们的品性就跟与它们相处了几千年的精灵一样挑剔且颜控,拒绝男性触碰它们。

  文尼走出村口,瞅了眼这辆独角兽马车,这只拉车的小独角兽毛发还挺奇特,雪白的身躯,紫罗兰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显得煞是好看。

  由于奇特且靓眼的缘故,文尼多看了两眼。

  怎么旁边没人啊?

  按理来说不该有车夫之类的精灵吗?上哪去了啊?

  文尼四顾张望都没有发现哪里还有人,于是就想要上车查看,可他刚一登车,一只马蹄就朝着他的面门蹬了过来。

78~彩石独角兽

  “哎哟窝巢?!” 文尼愣了一下,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躲开了这一下直冲面门的马蹄。

  玛德,好险啊!真要被这只马蹄子糊脸了他这张玉树临风,马车见了也爆胎的帅脸可就要毁容破相了!

  该死的,那他还怎么靠脸吃饭啊??

  文尼越想越气,他向来是个很低调的人,他承认自己这个人身上没什么优点,但唯独有一个优点他没办法否认,哎哎,那就是爹妈赐的这副好皮囊,不知道迷倒了多少花季少女。

  这要被马蹄给蹬到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时间,文尼大怒,看向了突然攻击自己的那匹彩虹小马。

  “喂!干什么啊你?本少爷招你惹你了啊?居然敢动脚踢本少爷这张英俊潇洒的帅脸,踢坏了你赔啊?赔得起吗你??”文尼指着这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狂的紫色彩虹小马怒道。

  这只彩虹小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像是迷迷糊糊刚睡醒似的,听到文尼骂骂咧咧的声音似乎是彻底醒了,摇头晃脑,呼啸着扬起了马蹄,像是一只猫咪哈气了一样。

  “哟呵?说你,你还起劲了是吧?怎么,这么金贵啊,说不得你了?”见这只彩虹小马对自己哈气,文尼瘪了瘪嘴。

  见状,这只彩虹小马退后了几步,朝着文尼摆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

  “啧,怎么,你先袭击人,你还有理了是吧??”文尼双手环抱道。`

  独角兽又对着文尼嘶了好几声,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对文尼说些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文尼皱眉,虽然他知道对方要是能说话的话,说的话肯定是一些对他很不友好的话。~

  “切,算了,连人话都不会说,我跟你怄气什么啊,真是的。”知道独角兽是很有灵性的生物,听得懂智慧生物的语言,文尼便扬了扬嘴角,刻意这么说道。

  “唔喁喁!”这匹紫色鬃毛的独角兽似乎很不服气,摆出了一副要与文尼吵架的架势,再度扬起了马蹄。_

  “怎么,不服气?那你倒是说几句人话给我听听啊?”文尼还真是跟独角兽杠上了,挑衅道。

  “喁喁!”独角兽重重地踏在地上,缄默不语了。"

  嗯?怎么突然之间没动静了?

  文尼正觉得奇怪,一阵紫色的雾气自独角兽的周遭飘散而出,朝着周围扩散。。

  “什么情况??”文尼给吓到了。

  独角兽可是会魔法的,眼前这只彩虹小马不会是被自己给激怒了,要对他撒气了吧??/

  那可不得了啊。

  就在文尼想着抵挡的时候,紫色的雾气逐渐散尽。"

  “哎哟??”文尼左顾右盼,发现那匹独角兽在烟雾散去之后就不见了。

  不是,这就逃走了啊?

  不会吧,这彩虹小马心态这么糟糕的吗?被他喷两下就受不了了,落荒而逃了?

  可是,既然逃走了,为什么还非得放个烟雾魔法啊?

  “这彩虹小马,属乌贼的吧?”文尼呢喃自语道。

  “喂,你这人类真没礼貌,说谁是乌贼啊??”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娇声娇气,充斥着不满与怒气道。

  “啊??”文尼一惊,再度朝周围看了看,心头一紧。

  不是,这也没人啊?到底是谁在说话啊??

  大白天的,总不能见鬼了吧??

  “这也太诡异了,怎么就听见人说话,看不见人在哪呢?”文尼思索道,突然之间回忆起来,自己貌似经历过差不多的事情,遇到过差不多的人。

  想起了某只白毛坚果球,文尼面露恍然,视线往下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只束着如流水般的紫色双马尾,皮肤白皙如雪,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小萝莉。

  这只小萝莉嘟着粉润的小嘴,可可爱爱的小脸包上写满了气愤,一双如星辰般的湛蓝大眼睛怒气冲冲地注视着文尼。

  分明对方生气了,由于个头与外貌问题,这种小萝莉生起气来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

  跟个洋娃娃似的,好像一拎就能被拎起来,放在怀里。

  “好可爱。”看着这只紫发双马尾小萝莉,文尼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紫发小萝莉闻言懵了,这还吵着架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夸她可爱啊??

  “被你这样的家伙夸了可爱,我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啦,住嘴啦!”紫发小萝莉没好气地道。“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恶心啊!”

  “啊,不对,你是谁啊?”文尼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抽什么疯了,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甩了甩脑袋,面色古怪地看着这只炸毛生气,面颊鼓鼓的可爱小萝莉。

  “我?这就不认得我了?刚才还骂我不会说人话呢!”

  “啊,啊??”文尼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只紫发小萝莉。“你,是刚才的那只彩虹小马??”

  “彩虹小马是什么啊?谁是彩虹小马啊?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啊?我叫彩霄!”紫发小萝莉瞪了文尼一眼。

  “原来你,能变成人的啊?”文尼憋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

  “化形罢了,我可是高贵的彩石独角兽,又不是那些低级的魔兽,怎么不会啊?而且,我参照的是精灵。”紫发小萝莉叉着腰,说话之间打量起了文尼。

  “啧!是人类就算了,怎么还是个男的啊?”紫发小萝莉一脸嫌弃地道。“而且还是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人类男性。”

  “你特么还真是。”这话把文尼的脾气一下子就给弄上来了。

  差点踢到他就算了,竟敢诋毁他的颜值?!

  你诋毁他的什么都不能诋毁污蔑他的颜值,懂吗??

  “你这紫毛臭小鬼说谁不好看呢??本少爷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第一校草你懂吗??什么审美啊?本少爷看你这是几百年没见过帅哥了!审美有待提高。”

  “帅哥,你??”紫发小萝莉差点给气笑了。“就你,觉得自己是帅哥吗?”

  “怎么了?你有问题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人类都这么自恋的吗?”紫发小萝莉哼道。“还是说你们的审美标准这么低,长你这样的都能叫作帅哥。”

  “切,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叫帅哥吗?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小屁孩儿?人类,我可能比你大得多。”紫发小萝莉挑眉道。(nvOA)

  “哟?小屁孩儿还装老成啊?你几岁啊?说出来给本少爷听听?”文尼不以为然。

  “我们独角兽的寿命可比你们长多了,自我出生之日起,已经过去二十余年了哦。”紫发小萝莉瞥了眼文尼。“你呢,人类?”

  “二十多年,就你?”文尼诧异地上下打量,怎么都看不出来这小东西居然二十多岁了。

  “哦,那我懂了,你肯定没我大。”紫发小萝莉看文尼这反应,一副嘲笑的样子。“什么嘛,说别人是小屁孩儿,结果自己还没人家岁数大?这是今日第一份的幽默冷笑话吗?”

  “啧,算了,本少爷懒得跟你说这个了。”

  “懒得跟我说这个?那我们就说说帅哥的问题吧,我在精灵之地见过的长得好看,俊美的男性精灵多了去了,还真没见过一个像你长得这么丑的。”彩霄上下扫了眼文尼,一脸地不屑。

  “刚才我刚睡醒,看到你挨得我这么近,给吓到了,还以为你这丑八怪要对我做什么呢。”

  “喂,谁是丑八怪啊?你才是丑八怪啊!”

  “哦,所以你这个人类是觉得自己比精灵还要好看吗?”紫发小萝莉一副认真的表情注视着文尼。

  “那当然了,本少爷就是好看,咋地。”文尼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好看是没看出来,嘴巴倒是真的挺硬的。”紫发小萝莉白了文尼一眼,撇开了视线,似乎是觉得这个人类既然都这么想了,那为什么不顺从他呢?顺从就完事了,没必要辩解。

  “彩霄,你怎么化形了?还有,你在与文尼先生争执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线中止了两人的争吵。

  持着法杖,身着一袭白袍祭祀服的薇拉走了上来。

  “彩霄,我怎么才离开一小会儿,你就跟我们尊贵的客人吵上了?”看了看文尼,又看了看彩霄,薇拉叹息道。

  “薇拉大人,长老们要我此次前来迎接的‘贵客’不会就是这个长得丑丑的,说话笨笨的,还邋里邋遢的人类吧?”彩霄环胸嘟着嘴道。

  “邋里邋遢??”文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乱糟糟的地方,才开口道。“胡说八道,本少爷可干净了,你说说看,本少爷哪里邋遢了啊??”

  “彩霄,不可以对客人无礼哦。”薇拉训诫道。

  “知道啦,薇拉大人,我尽量。”彩霄闷闷地瘪着小嘴。

  “不是尽量,彩霄,你这孩子,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薇拉一副头疼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是我的错,行了吧。”彩霄只得低下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彩霄?你是怎么跟文尼先生起争执的?”

  “薇拉大人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些事要离开一下吗?我的话嘛,就打了个盹儿啊,然后隐约之间听到有动静,就睁开眼,然后就发现这个人类。。。。哦,我是说这位贵客大人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还以为他要碰我,吓得我下意识就蹬腿踢他了。”

  “你。”薇拉闻言,很是无奈,只得转向文尼。“实在不好意思,文尼先生,作为独角兽,这孩子年纪尚小,心智不够成熟,难免会做出一些得罪你的行为,请你见谅。”

  “呜呜,对不起啦。”见自己好像给薇拉添麻烦了,彩霄只得连声对文尼道歉。

  陾翼山巫七究:陸氵 贰у裠“算了,没事。”作为一个成熟靠谱的男性,文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这种小孩子一般见识了,现在办正事要紧。

  “感谢你的宽宏大量,那么,文尼先生,事不宜迟,我们上马车吧。”阅-у‎ι医⊙依妻!俬wu酒师‎就把‎

  “薇拉大人,必须要我来载着他吗?”彩霄忍不住道。

  “你在说什么?彩霄,这是当然的了,叫你来,就是为了迎接这位客人的。”薇拉无奈道。

  “可是,薇拉大人,您应该知道我们族群的一些习性吧?”彩霄闷闷不乐地道。

  她来之前还以为要接的人是个漂亮得过分,温柔得体的淑女大姐姐呢。

  没想到,居然是个又丑又自恋的男性人类。

  “我当然知道了,我没有让你驮着文尼先生,我与文尼先生都会在马车上。”

  “好吧,我知道了。”说话之间,彩霄再度变回了独角兽的姿态,甩了甩自己紫色的鬃毛,一双大眼睛看向了前方。

  “文尼先生,走吧。”说话之间,薇拉登上了马车。

  “薇拉小姐,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吗?”文尼问道。

  “是的,长老们恐招待有失,让我陪同着。”薇拉这般说道。

  “哦,是吗?可要替我感谢长老们的礼数啊。”文尼看了眼薇拉,表面上在笑,心里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尼跟在薇拉上了马车,伴随着彩霄的一声清啸,扬起蹄子,马车开动了。

  薇拉坐在文尼旁边,嗅着美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花香般的味道,文尼却是注视着窗外,面色平静。

  “文尼先生应该不是第一次坐马车了吧。”薇拉开口道。

  “嗯,我在卡瑞里曼学院坐过好几次独角兽马车了,不过那些独角兽都是飞在天上的。”文尼说道。

  “卡瑞里曼学院的独角兽马车么?”薇拉正要说些什么,前方拉车的彩霄却是率先发出了一阵阵呼啸。

  “她说什么?”文尼不解。

  “呵呵,彩霄这孩子有些争强好胜了,她说,精灵之森租借给卡瑞里曼学院的那些都是很一般的独角兽,而她是彩石独角兽,不能跟那些独角兽相提并论。”薇拉哑然失笑,给文尼翻译道。

  “彩石独角兽??”

79~黄金木之城

  “彩石独角兽?这有什么不一样吗?”文尼不懂独角兽,以为独角兽都一个样,内部没有其他品种了。

  “简单的来说,独角兽类似于我们精灵,我们精灵的起源是黄金圣木,而独角兽一族的起源则是一枚坐落于精灵之地的魔能水晶山脉。”

  “那里是独角兽族群的圣地与家乡,彩石独角兽便是从水晶山脉最中央的圣水晶里诞生出来的。”薇拉解释道。“卡瑞里曼学院雇走的独角兽几乎都是一般的独角兽,彩石独角兽是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家乡的,除非是遇到真心认可的主人。”

  “我懂了。”文尼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拉车的独角兽并非一般的独角兽,可精灵的技术力显然是没有做到能让独角兽完全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又或者说他们觉得独角兽在地下行使是祖宗之法,技术点完全不像点在这里。

  卡瑞里曼学院的独角兽马车可是能够支持独角兽撑开双翼,尽情翱翔天空的,这方面的魔法技艺显然比精灵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车厢虽然不支持独角兽飞起来,但车轮上还是有不少减震附魔的,坐起来很平稳,车厢内的沙发软垫体验感也不错。

  旁边的薇拉坐得端正淑仪,文尼一开始坐得还好,后来累了,姿态维持不住了,坐得歪东倒西,完全不在意自己旁边有一位亭亭玉立的精灵大美人,在车厢里很是恣意,伸着自己的腿,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腿有多长似的。

  哎哟,累死了。

  文尼双手环抱于腹,看了眼旁边正襟危坐的薇拉,如果是旁边还有个人坐着的话,他都想躺在这上面睡个觉了,实在是太累了。

  后面,文尼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今早本就没睡饱,被诺妮喊起来了吧,现在在车上,只能听到马蹄落地的白噪音,一下子精神就疲了,眼皮子也一点点耷拉下去了,在车厢里昏昏欲睡,但又觉得在这里睡着不太好,表演起了小鸡啄米。`

  都说瞌睡虫是会传染的,可是旁边的薇拉却是缄默不语,一点也没有睡意,反而在文尼有些昏沉之际,一双伶俐的视线平静地落在文尼身上。

  “文尼先生?”薇拉试着小声地喊了一声。~

  “。。。。。”文尼没有回答,依然昏昏沉沉。

  “文尼先生,你,累了吗?”_

  “。。。嗯。”文尼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隐约支吾了一声。

  “文尼先生,路途遥远,你如果累了的话,就在车厢上睡一觉吧。”"

  “唔。”

  “文尼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薇拉眼神变了变,手中的法杖散发出了一丝不明显的黯淡光泽。。

  “。。。。什,么?”文尼隐约之间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下意识回应道。

  “你,来到精灵之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薇拉眼神逐步变得认真了起来,美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真正,目的?”文尼歪着脑袋,似是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的,真正目的?”

  “我的真正目的,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现在这样?”薇拉注视着文尼思索了片刻,再度细语问道。“那么,你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真实目的呢?”

  “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目的?”文尼昏沉之间,没有多想。“你是说,我真实的目的?”

  “嗯。”薇拉见文尼似是意志松动了,眉毛微凝,认真聆听。

  “真实,目的,真的要说么?”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一些秘密一直藏在心里会很有压力的,不是吗?”薇拉缓和开导道。“我能看出来,你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很大,你快受不了了,将这些分享给他人,会让自己好受很多的。”

  文尼不语。

  薇拉见状,手里的法杖散发出的光辉变得愈发强烈了些许。

  “秘密么?好吧,对我来说,确实是个秘密。”

  “嗯。”薇拉点了点头。

  “我,我想要,吃好饭,穿好衣,过好日子,再跟个路人学姐学妹一起。。。。。”

  “???”觉得已经做好了要听文尼讲解秘密始末的薇拉感觉自己被冷水盆扣头了,浑身透心凉。

  不是,这说的都(gSDF)是些什么东西?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不对。

  这跟她所想象的,文尼口中吐出的事实完全不符,或者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人类,他果然不一般,他的心防很高很厚,哪怕是在被自己的魔法暗中引导,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都能强迫着自己说出一些偏离真相,莫名其妙的东西。

  怪不得能顺利地在卡瑞里曼学院潜伏这么久,除却那些人的帮扶,这个人类也非同小可。

  薇拉默默想到。

  如果这一招对他无用的话,事已至此,也试探不出什么东西了。

  薇拉手杖上的光泽缓缓消失。

  “。。。。。嗯??”文尼突然感觉自己的瞌睡如云雾般散去了,抬眼看向窗外,发现已是日落黄昏。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马车里坐了一天了。

  奇怪,他怎么感觉自己刚才昏昏欲睡的,但又没睡着呢?

  可是既然没睡着,为什么意识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时段了?

  果然,他之前是睡着了的吧?

  文尼正琢磨着,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神色微变。

  他的德行,又发生变化了。

  ‘德行+60。’

  ‘当前德行:8689。’

  “???”文尼神色古怪。

  刚才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了?怎么他的德行又发生变化了??

  是米莲又发力了??还是。。。。

  文尼看了眼旁边依靠在沙发背上休息的薇拉,陷入了良久的缄默。

  要不是德行变化,他还真没法发现。

  “文尼先生,醒了么?”见文尼醒过来了,薇拉问道。

  “嗯,醒了。”文尼揉了揉脑袋。“刚才,我睡着了吗?”

  “是哦,应该是文尼先生今早起的太早了吧。”

  “应该是吧。”文尼面色恢复如常,就好像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没饿吧?”

  “还好。”虽然嘴上说着还好,但实在是文尼已经很饿了,但虽然他很饿,一想起精灵族的食物,仍没有什么胃口。

  除非是饿到不行,他实在是不想啃绿化带。

  “我们,快到地方了。”

  “这么快吗?”文尼讶异。

  “这可是独角兽马车,文尼先生。”薇拉笑了笑。“你看窗外的景物,往后掠过得多快?”

  文尼看向了窗外,发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只有一件事物并没有如同残影般快速掠过,反而像是参照物一样完全不动。

  他们正绕着一条湖泊,那尊庞然大物,犹如一棵通天的古树,其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粗壮藤蔓,树皮为土金色,在落日余晖之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泽,熠熠生辉。

  其上枝繁叶茂,犹如传说中生长在世界尽头,通往天界的古树,名副其实的黄金之木。

  周围的景物都在疯狂移动,唯独它,平静地伫立在原地,占据了大半个视野,让人感觉它距离自己很近,可当人的目光移到它下方渺小如蚁巢,勉强将它围住的墙体才知道,它其实隔着他们仍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难以想象,当足够靠近的时候,那棵巨树到底有多大。

  文尼背着震撼的一幕所吸引了视线,双目定格在这副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上。

  难以想象,人类的双手无法企及之地,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的奇观。

  不,这绝对不是任何人造奇怪可比拟的,就像是神的遗物一样。

  而文尼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全神贯注注视着那棵圣木之际,身侧的薇拉也在注视着他,看着他的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就是你们精灵的黄金圣木吗?”文尼感慨地问道。

  “嗯,文尼先生感觉如何?”

  “我觉得很震撼。”文尼回答道。“很美丽,也很让人难以想象,世间居然有如此庞大的树木,在它面前,人类就跟蚂蚁一样吧。”

  “黄金圣木,是大地之母的化身与赐福,也是每个精灵的力量本源,是现今泰瑞利斯大陆存活时间最长的植物。”薇拉轻声道。“它是精灵的根须,正因为它,精灵才能拥有漫长的寿命,强大的悟性与优异的魔法天赋。”

  “精灵族世代受到它的庇护,对我们精灵来说,它就是我们共同的母亲,我们都是躺在母亲臂弯里的孩童。”

  原来如此,【众森屏障】就是黄金圣木所提供的吗?

  文尼想道。

  望着飞速逝去的景物,时间过得很快。

  深沉的夜色悄无声息之间降临,罩住了半红的天空。

  漆黑的夜幕之下,文尼仍能看到黄金圣木之上闪烁的星星点点在黑夜中泛起金色的涟漪,与天空中的漫天星辰相互对应。

  “黄金圣木上的每一片树叶,都是黄金树叶,就是长老所赐给你的那一片。”薇拉说道。“黄金树叶内留存着圣木的力量,夜晚时分,脉络会散发出金色的光泽,无数黄金树叶的脉络一起发光,绘制出了这美不胜收的画卷。”

  “这里,是每个精灵都会竭力守护的大地之母沉睡之地。”

  文尼听着薇拉的解说,听着听着,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而当他再度抬头的时候,之前看着还很远的黄金圣木近在咫尺之间,一眼看不到尽头,以至于下方的墙体都显得很是迷你。

  来到精灵之地以后,这是文尼看到的第一堵像样的精灵城墙,城墙上遍布着许多金色的魔纹,与上空遮天蔽日的黄金树叶对应着,仿佛是复刻黄金树叶的脉络纹路,刻在了城墙上一样,靠近,这些城墙上的金色脉络就会显现出来,好像整个城墙都是一片巨大的树叶。

  “我们到了。”薇拉走下马车,高跟凉鞋点地,发出清脆而美妙的声响。

  文尼见状,也跟着下车去了。

  之前犹如蚁巢般的城墙,如今却如天堑般高大,更别提其中的圣木了,文尼甚至觉得自己抵达了世界的尽头,被一棵宽到堵住了时空之门的巨树挡住了去路。

  “欢迎来到大地之母缔造之城,黄金木之城。”薇拉走在前面。

  这时,彩霄也化形为人形,甩开了身上的绳子,跟在薇拉身后。

  “薇拉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到任没多久吧?”彩霄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来述职了。”薇拉感慨道。

  文尼仍在打量着面前城墙的玄妙之处,以及这尊无法观其全貌的黄金圣木。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精灵的圣木,怕是一生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请吧,文尼先生。”薇拉做了个请的手势。“长老们也有事找你。”

  文尼不语,跟在薇拉的身后。

  尽管城门已经近在咫尺了,可走到城门边上,他们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文尼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看向了旁边的薇拉,似是在询问她该怎么进去。

  薇拉抬手,手中的法杖散发出与城墙之上的金色脉络一样的纹路,厚重的城门上,无数附魔纹路显现。

  文尼有些惊讶。

  这堵城门很显然是用木制的,虽然肯定不是一般的木头,但,精灵居然能将附魔咒文有效地刻录在木头上,并且生效吗??

  看来,精灵还是没有完全浪费掉自己的魔法天赋的。

  这些城墙也是,要精灵们都是这么建造城市的,而不是除了圣木之外的地方都放任不管,能住人就行,防御能力一定会比现在好上很多的。

  “咔哒咔哒。”大门上的魔纹转动,伴随着浩大的门轴转动声,这扇巨大的闭合城门一点点朝着里面打开了。

  文尼注视着逐渐映射在自己脸上的金色光泽,突然意识到,是不是米莲已经有很久没有反应了??

  “走吧,文尼先生。”就在文尼想要将米莲的魂心取出来看看的时候,薇拉开口了。

  文尼注视着后者的背影,神色变了变。

  罢了,都到这个地方了,究竟什么在等待着他,一去便知。

80~守护?

  黄金木之城的城门向他敞开,城内的一切呈现在文尼面前,分明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城内却仍是一片金碧辉煌,尽管这座城镇内鲜有路灯这种东西。

  夜空之下,城内的每一间房子的屋顶都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辉,璀璨夺目,将整座城弄得如同白昼。

  城内,每条路的分叉口都设有一枚悬浮的蓝色水晶雕像,水晶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内部似乎流淌充盈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城内的房屋,屋顶都是用一种木头做出来的,这种木头蕴藏着极为强大且雄厚的魔力,表面上像是涂了一层会发光的闪光涂料一样。

  好像,城门用的也是这种木头??

  文尼若有所思地看向伫立在城市最重要的巨大圣木,好像明白了这种木料的来源。

  “圣木会不定时的散落一些树叶与枝条,这些褪下来的黄金木枝条就被我们充作木料,建立了这座城市。”薇拉缓缓解释道。“你所见,城市里的每一个房屋,每一座神坛,每一座祭祀堂,以及城门跟城墙的部分构件,都是由圣木褪下来的黄金木制作而成。”

  文尼不由得看了眼这片犹如繁星般密集的建筑群以及能有余裕将这通天圣木围住的城墙。

  精灵用于建造这座城市消耗的黄金木的木料,只怕是难以想象,而且他们还只用自然掉落的木头,建成这座城市花费了多久,怕是都得以千年为单位。

  还有这些水晶雕像,得是多少年份的能量水晶镌刻打磨出来的??

  上面还刻有非常特殊的魔法纹理,似乎除了照明以外,还兼具着许多功能,从这方面那精致而又复杂的魔法纹理就能看得出来绝对不简单,论做工,可能每一件都是孤品,不可能在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的那种。`

  不仅仅是精灵的人口与出生率打不了仗,连他们的建筑物也打不了仗,试想这样的地方一旦遭到毁灭,是多少年才能重建回来的?

  精灵的建筑物,要么就不建,要么就费尽心思地建,将一切自己觉得美好的东西留‮1鳍医‬贰捌逝④吧-月/漪-全都添加在上面。~

  他们是完全不懂得不能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虽然这么说有些乌鸦嘴,但要是黄金木之城有朝一日遭到了什么灭顶之灾,那对精灵文明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因为这里几乎留存了精灵有文字以来,所有的技艺,文明与知识。

  “这些水晶雕像是?”文尼眼神里写满了震撼,看着这座穷尽想象力也无法在梦里窥见的异邦之城。_

  薇拉不语,手指往水晶上一划,刹那间,一副完整的城市俯视图出现在了水晶之上,其上甚至还用红点标识了他们的位置,而城外则遍布着许许多多的小黄点。

  “红点,是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而黄点,则是城外有着生命体征的所有生物的位置。”薇拉为文尼解释道。"

  “??”六六六,精灵都研制出生物雷达了。

  “你说,这枚水晶可以显示出周围所有拥有生命体征的生物?”文尼忍不住问道。。

  不是,你们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不把它用在侦查上啊??

  这句话文尼没有说出口,他多少也知道以精灵的脑回路,不会去做很多在人类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人类在魔法方面得到突破就会第一时间用在军队上面,毕竟只有保障了自己的生存,文明才得以延续,可精灵的脑回路就不一样,他们在魔法研究上有进展,只会将它们用在艺术品跟美学上,诸如建筑学,美术学之类的东西,几乎不会想到将它们投入到战场上。

  “没错,这是以一种名叫‘璀璨眼石’的名贵宝石雕琢而成的雕像,因其特殊性,我们在这上面使用了自己的魔法技艺,让它得以具备侦查与绘图功能。”薇拉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就好像这种技术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跟我来吧,文尼先生。”薇拉继续为文尼带起了路,而文尼就像是没见过失眠的乡巴佬到了先进的大城镇一样,每一眼都是新发现。

  “切,还真是少见多怪。”见着文尼的反应,走在旁边的彩霄小声道,为了不让薇拉指责自己,她刻意将音量放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得到。

  尽管文尼到的这个点已经夜深人静了,但大街上仍能看到不少来往走动的金发碧眼的美人们。

  是金精灵,除此以外,也有其他族群的精灵居住在这座城邦里。

  他们在看到文尼以后,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惊愕。

  与其他族群的精灵们还需要看文尼的耳朵才能分辨出他的种族不一样,金精灵们在目睹到文尼之际就明白过来他是人类了。

  金精灵与月精灵的五感,是精灵之中最敏锐的,精灵身份的气味又很特殊,因此他们只靠气息他们就能分辨出人类与精灵。

  除了其他因素以外,精灵大多只吃素,口吐出的是清香味,而人类的主食里,荤腥的食物占据大多数,口中吐出的气带着浑浊的味道。

  他们一嗅就能分辨出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看着在文尼前方带路的薇拉,观望了片刻就弍林⑵亻尔一三霖ᵥ⍳ıі②-悦怡离去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比起其他族群见到人类时的反应,金精灵要淡定得多。

  “文尼先生,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将你安排到贵宾殿里入住,明天你再去面见长老们吧。”

  “这样吗?这样真的好吗?”文尼思索了片刻。

  “您,为什么这么说?”薇拉愣了一下。

  “别误会,我是觉得我要去晚了,长老们可就等急了,会不会不太好。”文尼扬了扬脑袋。

  “等急了?您都已经到黄金木之城了,长老们为什么会等急了?现在天色已晚,我是觉得文尼先生你在这个点去面见长老,长老们可能都已经歇下了。”薇拉面露不解。

  “哦,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文尼沉吟了片刻以后,突然冷不丁地问道。“那你们的女王陛下呢?”

  “我们的女王陛下?”

  “对啊,她要来见我吗?”文尼神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文尼先生,我们家女王陛下可能不能来见你。”薇拉摇了摇头。“因为某些事情,我们家女王陛下近期不方便露面。”

  “哦,这样啊。”文尼沉默了,注视着薇拉好一会儿。

  “文尼先生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我想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的女王陛下其实已经见过我了呢??”文尼眯着眼睛注视着薇拉。

  “。。。。。你(dJcz)说什么??”薇拉听后愣住了。

  ‘德行+100。’

  ‘当前德行:8789。’

  注视着德行变化的文尼表情阴晴不定。

  “你这个人类在说些什么啊?我们家女王陛下怎么可能亲自来见你啊?你只是得到了我们长老的邀约而已,还想着见女王陛下吗??”彩霄嘟了嘟嘴。“这位尊贵的客人,还请不要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哦。”

  “文尼先生,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问?”薇拉很是不明白。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文尼摇了摇头。

  这会儿功夫,薇拉已经带着文尼来到了一处大殿前,这点大殿非常有意思,像是从一颗种子里长出来的大树一样。

  “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吗?”

  “嗯,你把你的黄金树叶拿出来。”

  文尼拿出了自己的黄金树叶,两人走进了这栋像是大树一样的殿堂里。

  走进大殿后,文尼四顾张望,发现这住店真的就像是一棵大树的内部一样,四壁都是木质的,还带有一圈又一圈的古朴树纹。

  “两位,不好意思,这里是给远道而来的贵宾准备的旅店。”听闻有人进来了,柜台前的金精灵少女抬起头来正要解释,在看到手拿着黄金树叶的文尼之际,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的薇拉,顿时间弄明白了情况。

  “抱歉,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问您尊姓大名?”

  “我叫文尼。”

  “好的,文尼先生是吗,请拿着这个,上到三楼去,三楼最右侧的房间今晚是您的了。”金精灵少女拿着什么东西在一片树叶上进行镌刻,随后将它交给了文尼。

  “好的,多谢。”文尼看了眼对方递到自己手里的树叶,上面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写下了一行金色的小字,似乎是精灵文,文尼也看不懂什么写的到底是什么。

  要论最古老的语言,莫过于精灵语了。

  古帝国语演变成了卡梅拉语与帝国语,无论是口音还是写法与以前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现在已经没有人用古帝国语了,唯独精灵语一直没变。

  “那么,文尼先生,你就先去休息吧。”薇拉说道。“明天一早,您在大厅里等我就行了。”

  “嗯,好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薇拉小姐。”

  “没什么,你是长老们的贵客,我自然是不能怠慢的。”说完,薇拉行了个礼,带着彩霄离去了。

  她们在黄金木之城都有自己住的地方,自然是不住在这里的。

  文尼抵达三楼最右侧的房间,看着上面的门牌号与自己手里树叶上书写的门牌号似乎非常雷同,琢磨着这玩意儿不会是类似于前世房卡一样的东西吧?

  他将这片树叶放到门牌前刷了一下,果不其然,面前的橡木门‘吱嘎’一下打开了。

  这片树叶,难道也是黄金树叶吗??

  文尼惊异地检查起这片柜台员给自己的树叶,上下打量查看,结果发现,这片树叶就只是一片随处可见的普通树叶而已,一点魔力都没有,真正有魔力的,是上面的那一行金字。

  只是写下一串字符就具备着开门的魔力,精灵的魔法技艺令人叹为观止。

  就是没用在正确的地方,全用在奇观与艺术上了。

  别说,这个小巧思还挺不错的,一片树叶而已,写完了魔法字符,用个几次就腐烂了,属一次性用品。

  文尼触碰墙壁上,在黑夜中散发着黯淡荧光的魔法纹理,屋子里的水晶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这魔法纹理的触碰感应可比人类那边的酒店先进多了。

  这间屋子有一间浴室,主室内放着一张床,还有一个阳台,构造倒是挺像前世的五星级酒店的。

  文尼来到阳台上吹着风,突然看到夜色之下,有几道身影在朝着这栋建筑移动过来。

  “嗯嗯??”待得凑近之后,文尼才发现,那是一队身着水晶甲胄的精灵士兵,他们有序地看守住了大门与后面庭院的门。

  文尼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他被人看住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们完全可以说是这是为了保障他这个‘贵客’的安全,为此特地抽调了负责城防的士兵过来。

  阳台上的文尼沉吟着。

  他越来越好奇精灵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以及,那些金精灵长老们应该都知道了米莲的现状了,可是他们却表现得一点也不着急,这又是为什么??

  文尼总觉得这里面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文尼翻身下了阳台,回到屋子里,脱下衣服准备洗澡。

  这些天,他可都没有个地方好好洗澡的,这精灵的五星级酒店里居然还有花洒可以用,这着实是让他很意外了,只不过这花洒像是莲藕做的,还散发着一股清香,连带着里面喷洒出的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好像这些水本就是天然的泉水。

  精灵的这些设施做得还是挺好的。

  洗完澡以后,文尼毫不顾忌,躺在床铺上准备睡觉了。

  因为他知道,精灵要是真想对他出手,早在他进入精灵之森的那一刻就动手了,干嘛还大费周章地将他弄到黄金木之城来??

  经历过诸多变故,文尼的心脏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了,没过多久就在这张散发着清香的香木大床上睡过去了。

  一觉到天明,文尼打着哈欠走到阳台上,见那些精灵卫兵们仍未离去。

81~谁是你的后台?

  “辛苦了啊,各位。”见楼下的精灵卫兵们守了自己一晚上,文尼还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打趣道。“这一晚我睡得很好,感谢你们的恪尽职守了啊。”

  神情冷峻的精灵士兵们执着兵刃,闻言,没有回应文尼,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文尼打着哈欠穿上了衣服,确保东西都带上以后,拎着行李走下了楼去。

  “早安,尊贵的先生,请您移步到这边用餐。”柜台前的金精灵少女略微欠身,一手环在胸前,对文尼行礼,接着朝文尼指明了方向。

  对方看向文尼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耐人寻味的意思,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碍于他人在场,不好说。

  “幸会,文尼阁下。”就在文尼走下大厅的时候,一名身着水晶甲胄的金精灵士兵走上前来,打量着文尼,恭敬却又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我们是奉长老之命,来此护送您,确保您安全的圣木侍卫。”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哪怕是金精灵的神圣之地,治安难题也没办法彻底解决啊。”文尼故作出一副感慨的模样,实则是在讽刺对方找借口也不挑个好的,在精灵圣都说是为防止有人伤害他,才派遣侍卫过来的,要么就是在说他们圣都治安不好,要么就是直接明了的表示这是在派兵看守他,防止他跑路了。

  说真的,他怎么跑啊?

  自打进入精灵之森以来,他还跑得掉吗?这地方进来不容易,出去怕是更不容易,出入可都是需要黄金树叶的,精灵是随时可以把他的黄金树叶收掉的,要是精灵把他的黄金树叶没收了,他想出去属于是做梦了。

  不过文尼现在也很好奇,为什么精灵非得如此大费周章?

  把他引到精灵之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以及,这一切跟精灵女王在前作中对文尼莫名的仇恨是否存在着关联。

  “请您别跟丢了。”这名金精灵士兵没有在意文尼话里的刺,作为精灵之森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他只负责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侍卫队长大人,并不着急吧?至少,等这位先生用完了餐点再去也不迟啊。”柜台前的金精灵少女忍不住说道。

  “您还没吃早餐么?”金精灵士兵瞥了眼柜台前的金精灵少女道。_

  “您看我像是吃早餐了的样子吗?”文尼神色古怪的反问道,他这才刚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呢,他们又不是没看见,居然还问他有没有吃过饭??

  “不好意思,是我操之过急了,您先请。”说着,金精灵士兵站到了门口,平静地等待着。"

  “先生,这边请。”

  “嗯,谢月.漪*首/发-谢你,我知道了。”文尼对金精灵少女礼貌地道。。

  难得在精灵之地遇上对自己这么友善的精灵,文尼就是再不喜欢**灵之地的食物,这顿也非吃不可了。

  或许是位处精灵圣都,当地精灵不再只是对食物的相貌过分追求,对食物的味觉也有所在意了,吃起来味道意外的还算不错。/

  “祝您好运,先生。”饭后,金精灵少女收拾着餐具,对文尼这么说道。

  “借你吉言了。”文尼对着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您用完餐了吗?”金精灵侍卫见文尼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走上前来,颇有一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嗯,我吃好了,劳烦你们带路了。”文尼说道。

  “请跟我们来吧。”金精灵侍卫朝着文尼点了点头,走出了殿堂,示意门外自己的下属们。

  金精灵侍卫们心领神会,有序地排列成队伍,将文尼护在其中。

  说是护在其中,可文尼总有一种囚犯被押至刑场的感觉,非常的微妙。

  白天的黄金木之城显得温馨而又恢弘,比起夜晚,是另一种风格。

  不过文尼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了。

  文尼发觉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圣木的方向,距离圣木越来越近了。

  在精灵侍卫的护送下,他们来到了一处被深紫色的精妙护栏围住的长殿前,翠绿的荆棘攀上护栏,垂下布满尖刺的枝条,犹如一道翠绿色的屏障。

  来到这里以后,精灵士兵立即在大门前站成了两队,由那名金精灵侍卫队长去开门,只见他走在大门前,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黄金树叶,在感应到黄金树叶之际,门锁上的魔法纹路浮现,犹如蛛网般密布整个大门,片刻后,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声响,花园的大门被打开了。

  文尼走进了这座花园。

  “尊贵的客人,请跟我们来,长老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文尼跟在侍卫队长身后,环顾这座遍布鲜花的殿堂,他们走在这片花海中央的小径上,迎面花瓣纷飞。

  绕过几座种满鲜花的花园,那座金碧辉煌的圣木殿堂映入眼帘。

  它的背后是一座巨大的瀑布,瀑布顺着圣木的树根倾斜而下。

  这里,是距离圣木最近的地方,整个宫殿都是围绕着圣木而建造的,宫殿的上段甚至就在圣木之上,而女王的寝所,就在圣木的最高处,那入云端的枝丫之上。

  文尼甚至看不到,在那个地方,以精灵的视力,整个圣城都能被她尽收眼底吧?

  在精灵士兵的带领下,文尼来到了这座以深蓝能量水晶为点缀与基底,黄金圣木为骨架,依山傍水,与圣木融为一体的宫廷,完美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炉火纯青技艺的巧夺天工结合在了一起。

  “咔哒咔哒。”在众人抵达大殿前之际,大殿的大门发出一阵门轴转动的声响,用蓝色水晶绘制着一只深蓝色巨蝶的大门打开了。

  “请吧,阁下。”精灵士兵们站到了两旁,不再言语。

  文尼将大殿中的场景尽收眼底,深吸了口气,走入其中。

  大殿内,两旁的能量水晶将殿堂映射的亮堂无比,金色的黄金木在水晶的映照下,显现出璀璨的光华。

  怎么说呢,华丽得就像是一座演奏厅,奢丽的同时,兼具着别具一格而完美无暇的艺术感。

  二楼平台上,一道金色的身影坐在丝绒长椅上,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了。

  那个人,文尼认识。

  是罗妮蕾。

  罗妮蕾注意到了文尼,她指了指自己的位置,似乎是在示意对方上来。

  文尼看到了通往二楼,铺就着金色丝绒红毯的楼梯,走了上去。

  这座殿堂很大,文尼走上去耗费了一些时间,而坐在二楼高台上,可以俯瞰一楼大门位置的罗妮蕾倒显得很有耐心了,坐在那里优雅地喝着茶。

  “罗妮蕾同学,还是说,我该叫你罗妮蕾小姐?”文尼走到罗妮蕾身侧。

  “随你高兴就好,文尼同学,你来到这里花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短很多。”罗妮蕾说着,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座位。“请坐吧。”

  “这里是圣木之栖的二楼,再往上的地方,是长老们的议会大厅以及长老们居住的地方,然后就是女王的寝宫了。”罗妮蕾为文尼介绍道。

  “你是这百年来,第一位能走进圣木之栖的人类。”

  “那我是不是该表现出我很荣幸呢?罗妮蕾同学,我没记错的话,我本次要见的应该是精灵长老。”文尼皱眉道。

  “是这样的,你放心,那位想要见你的精灵长老马上就到了,你应该也认识她。”

  “我认识她??”文尼不解,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位精灵长老了。

  罗妮蕾话音刚落,一道循序渐进的脚步声(qKkA)就响起了。

  文尼听闻动静,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是一位窈窕美丽,凹凸有致的金精灵少女。

  这个少女,文尼还见过,正是这几天跟她一起来黄金木之城的薇拉。

  “薇拉小姐??”文尼面露诧异,不由得看向了罗妮蕾。“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薇拉小姐就是想要见我的那位精灵长老??”

  “是这样的,不过,薇拉大人的身份比较特殊。”罗妮蕾淡淡地抿了口茶。

  “?特殊??”文尼更加不解了,视线转移到薇拉身上,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罗妮蕾小姐,辛苦你了。”薇拉朝着罗妮蕾点了点头。

  “哪里,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罗妮蕾恭敬地道。

  “我说两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文尼看着两人的互动,眉毛越来越深了。“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呢?”

  “文尼阁下想要什么解释呢?”薇拉问道。

  “你到底是谁??”文尼直截了当地问了。

  “我叫薇拉,是一名来自圣木之栖的精灵祭祀。”薇拉神色淡然地做着自我介绍。

  “薇拉小姐,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文尼看了眼旁边的罗妮蕾。“罗妮蕾同学,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欺骗同学??”

  “文尼同学,先别激动,我们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又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对你做不利的事情。”罗妮蕾平静地注视着文尼。“但,你会不会对其他人,对我们做不利的事情,就说不准了。”

  “?你是什么意思?能说的人能听得懂的话吗??”文尼皱眉。“我对你们做不利的事情,你们是否清醒啊??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一个无权无势,连家族都不能依靠的人,对你们家大业大传承几千年的精灵族不利?你们神经病吧??”

  “我拿什么对你们不利啊??”

  “既然如此,文尼阁下,可否认真地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呢?”

  “薇拉小姐,你到底想问什么?还非得把我特地‘请’到这里来问?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在学院里问??”文尼质问道。

  “原来你也知道,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薇拉轻声道。

  “?什么意思?还有,两位,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说这些,你们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奇怪,很生气,既然你就是那位精灵长老,那你应该知道了吧?你们的公主殿下现在有事,而且事情很大,你们不优先去解救她,反而还在这里找我的麻烦,你们就是找茬也找错人了吧??”文尼言辞激烈地道。

  “这个您放心,米莲那孩子的事情已经安稳下来了,不然我不会站在这里如此淡定自若地处理你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啊?米莲的事情安稳下来了?”文尼迟疑着将米莲的魂心取了出来。“她的魂心都还在我这里呢,说谎不打草稿的吗??”

  “你仔细看看,那真的是精灵的魂心吗?”

  “??”经由薇拉提醒,文尼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魂心上,仔细端详,文尼才发现这颗魂心好像是有点古怪。

  可具体是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对啊。

  米莲,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联系了,之前进森林的时候明明还有反应的,怎么进入精灵之森以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

  文尼恍然大悟。

  “米莲的魂心,我早就已经收回来了,在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薇拉一字一顿。

  “你有这个权力?”文尼眯着眼睛注视着薇拉。“而且,你还称呼米莲为‘那孩子’,所以你是?”

  “精灵女王,塞莉芙琳??”

  “如果这就是文尼阁下你的疑问,那我会好好回答的,是,也不是。”薇拉回答道。

  “?是也不是,是什么意思?”文尼越发不明白了。

  “我是精灵女王,但我不是塞莉芙琳,准确的说,我不是完整的塞莉芙琳。”薇拉平静地道。

  “不是完整的塞莉芙琳??”

  “我的记忆与人格是不完整的,但我确实从她身上分化出来的碎片,这没错。”

  “???”文尼惊讶不已,他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碎片?那真正的塞莉芙琳?”

  “女王陛下因为某些事情,目前暂无法露面。”罗妮蕾说道。

  这话,文尼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塞莉芙琳不出意外的话,是有意外了。

  “那么,我们如实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了,文尼阁下。”

  “卡梅拉王国与泰瑞尔帝国,亦或是部落,谁是你的后台?”

82~你比我还懂法叙莉丝?

  文尼听完薇拉的问话,沉默不语了。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都不是反驳,若不是极力克制,他都会忍不住喷出一句‘不是,老子什么时候有过后台这种东西啊?他们要真是本少爷的后台那就好了。’这种话。

  “薇拉小姐,我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的根据是什么?以及,我是谁的后台,这跟你关系大吗??”文尼深呼了一口气。“先不说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后台,何况这些都是我个人的隐私。”

  “薇拉小姐,还有罗妮蕾同学,我是该说你们精灵族太闲了吗?大费周章地把我引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打探我的隐私?我这个小人物的隐私在你们眼里原来这么值钱吗?”

  “还有,你说你是精灵女王??”文尼上下打量着薇拉。

  如果她就是精灵女王的话,那一切都说得过去了,怪不得德行会出现波动呢。

  “这并不准确,我是,但也不是。”薇拉缓缓栎怡厁师林⁡弃栮二斯捌⁣飼Ⅹ道。

  一旁的罗妮蕾在旁边欲言又止。“薇拉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的,罗妮蕾,文尼阁下既然已经有所觉察了,我就不隐瞒这个了,但我不是塞莉芙琳,并不是完整的塞莉芙琳。”薇拉不在意地道。“文尼阁下,你是我们精灵族的贵客,这是不会改变的,因此,我希望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坦诚相待与有效率的交流,也许,你这么做也有自己的难处,为什么我们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文尼面露诧异。“不是,你这话就好像在给一个没做过坏事的人开脱一样,那个人明明就没做任何坏事,你强行给他开脱,真的不是在刻意泼脏水??”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事情啊??”`

  “文尼阁下,你是怎么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

  “我是怎么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文尼挑眉,这个问题着实是问得没头没脑的,以至于文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文尼阁下,根据准确情报,无论是你入学前,还是入学后,魔法资质检测结果都显示,你的魔法资质只有一星。”

  “然后呢?”_

  “以及,根据准确情报显示,你从小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你是靠着国王发放的俸禄勉强过活下来的。”薇拉像是如数家珍似的将文尼的情报一个不差的说了出来。

  “哦,原来你们调查我调查得这么仔细啊?原先我还觉得贵国偏安一隅,过于不问世事了,现在看来,你们似乎还是对自己国度以外的事情有所关注的,劳各位费心了,但就是关注的重点错了,恕我直言,你们宁可关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都不愿意多花点心思放在自家遭难的同族,月精灵身上,这着实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当然,我认为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个问题,文尼阁下。”

  “?一个问题?”。

  “文尼阁下,综上所述,你从小未接受过任何魔法教育与学习,入学前一个月甚至没有汲取过术魂,对术魂与魔法一窍不通,客观的来说,也没有任何魔法资质与魔法天赋,更没有可以依赖的家族背景。”说完,薇拉顿了顿,平静地注视着沉默的文尼,并没有将话明说。

  “那么,你是如何入学的呢?”/

  “你是怀疑,我入学用了非常规的手段?还是你觉得卡瑞里曼学院会给我开后门??”

  “并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文尼阁下,我只是就常识分析,这确实是很难让人理解。”"

  “。。。。。。”这话文尼还真有点没法回答,毕竟他虽然没做犯规的事情,但确实是使用了无法解释的力量。

  那就是德行系统以及自己的祝圣天使血脉,在加上当时武器超模,淘汰了好几个硬实力比自己强的比赛选手,再加上艾茜菲丝当时想要将他留在自己周围,观察他到底老不老实,是不是要走上前世的老路,好方便及时处理掉他。

  因此,他能入学卡瑞里曼学院,运气,外挂,偶然三者缺一不可。

  没有这些东西,他可能已经被某条追击自己的疯狗咬出角逐大赛了。

  确实,以常人的角度来看,自己这样的人能够入学卡瑞里曼学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解释,每一个都关乎文尼最重要的秘密。

  “所以你就怀疑我的背后有势力?而且还是卡梅拉王国或是泰瑞尔帝国中的某一方??”

  “并不是这样的,之前是我的表述有问题,文尼阁下,我是想说如果有人许诺了你什么,让他们帮你完成什么事情,切勿让自己陷入泥沼,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获取的东西终归是无根浮萍,能不能得到还得看他人的脸色,也许这么说你不愿意听,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不是自己的,终有一日会被夺走,而且还会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没有。”文尼很果决地回答道。“不好意思啊,薇拉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臆测我的背后有个神秘势力在支持我,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些都是您个人想象出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势力是谁。”

  “不瞒你说,多少个日夜我都求着有个什么神秘势力能帮帮我呢,但很遗憾也很现实,没有就是没有,求人不如求己。”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让本少爷当他的白手套,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今后也还会是这样。”文尼昂首挺胸道。

  “我知道,抱歉,之前的话是我说得不够准确与得体,我是想问在这过程中,你有想过帮你的那些人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么?”

  “所以我说的话,薇拉小姐是不听的吗?我再重复一遍,没有任何神秘势力支持过我。”

  “原来如此,包括那位泰瑞尔帝国的皇女殿下与出身神秘的艾茜菲丝小姐,她们也没有帮过你么?”

  “。。。。。”文尼先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薇拉,思索着她是怎么对学院里发生的事情如此清楚的,但很快,看了眼罗妮蕾,他就弄懂一切了。

  原来如此。

  罗妮蕾就是薇拉的‘眼睛’,自打在学院里的时候就替薇拉一直观察着他的许多动作。

  “文尼阁下,恕我直言,你的很多说法站不住脚,时间一长,露出的破绽就会越来越多,我敢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

  “?破绽?”

  “您自己觉得合理吗?”薇拉继续缓和说道,语气就像是在与文尼闲话家常一样。“想想看您的家境,以及几乎瘫痪且匮乏的家族网络与资源,从小却能与卡梅拉王国的公主殿下搭上线。”

  “入学以后,与那位以冷淡著称的泰瑞尔皇女保持着暧昧的关系,时常聚在一起。”

  “好巧不巧,与流亡在外女扮男装的月精灵公主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还撬开了对方的心防。”

  “最后,还与那位出身神秘,背景可怕的盖拉图斯家大小姐不清不楚。”

  薇拉清晰地将文尼入学以后,重要的人际关系全都罗列了出来。

  “您顺利入学,可以说是偶然,但是。”

  “一两次的偶然,可以说是偶然,可当‘偶然’频繁发生的时候,就不能被称之为‘偶然’了呢。”

  “如果这些都是偶然,您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偶然,也许连文尼阁下你自己,都是个偶然也说不定哦。”薇拉歪着脑袋说道。

  “而且,这一个个偶然,都是极小概率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偶然,全被您一个人给撞上了吗?”

  “说出这话,您自己信吗?可哪怕是这样了,您仍坚持称自己跟各种人类势力没有联系,这可有些说不过去了哦?”

  文尼看了看薇拉,又看了看罗妮蕾,罗妮蕾则是在文尼看过来的时候,默(rzGa)默将目光撇开了。

  别说。

  这些事连文尼自己都没有细想过,经薇拉这么提醒,文尼还真觉得自己的人生确实处处都是偶然,处处都是惊喜。

  是呢,一个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落魄小贵族,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名声还差得跟过街鼠似的,就这开局,最后居然入学了这么多优秀贵族才俊挤破头都进不去的泰瑞利斯大陆第一学院,成了天才中的天才,而且还跟这么多公主,帝女,天之骄女扯上关系,还关系匪浅。

  这种事说出去别人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快冻死的落魄贵族临死前的幻想,属于是梦到什么说什么。

  是啊,确实是这样。

  正因为是这样,事情就更没法解释了。

  “如果我说这一系列确实都是偶然,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直到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你会信吗?”文尼沉默了片刻,冷不丁地问道。

  “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我认为比较低。”薇拉淡淡地喝了一口茶。

  “看吧,我说实话,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文尼摊了摊手。“而且老实说,我不知道这跟你们精灵有什么关系。”

  “关系?这是当然了,如果文尼阁下你的事与我们无关的话,我们根本不会将视线放到你身上。”

  “所以,文尼阁下,你是觉得可以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女神的恩赐’吗?”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罗妮蕾突然开口道。

  “也许吧,没准呢。”文尼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这句话偏调侃成分居多,可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话一出口,有人坐不住了。

  “咚。”之前还好声好气,软声软语的薇拉突然有些沉重地将茶杯放到了茶桌上,以至于其中的茶水都颠起来了。

  文尼明显感觉到了薇拉的不对劲,目光带着几丝奇怪。

  对方态度上的转变显而易见。

  “文尼阁下,这话,你真的好意思说出口吗?”

  “?什么话?”

  “文尼阁下,我认为你应该是个心里很明白的人,你我都应该知道,女神的恩赐是不可能出现在你身上的。”

  “为何?”文尼表情奇异。

  “这还需要我说么?文尼阁下,你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呢?”

  文尼明显感觉到了薇拉语气中的低气压,带着巨大的压迫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文尼阁下,你既然是法叙莉丝家的人,那么我想问你,对‘法叙莉丝’这个姓氏,你个人的理解是什么?”

  “啊,理解?什么理解?这需要什么理解啊?”文尼皱眉,他头一回听说姓一个姓氏还需要对这个姓氏有了解的。

  他姓了这么多年,没理解不一样过来了吗?

  他顺利长大所靠的,可不是单单是这么一个姓氏而已。

  “你当然是不可能有理解的,法叙莉丝这个姓氏对你来说,其实很陌生吧?它对你而言只是个代号而已,一个冰冷的代号,可你知不知道,对于某些人而言,它就是全部。”

  “它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预示着她们必须将女神的福音,圣女的传承继续延续下去,负重前行,百折不挠,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与阻挠。”

  “对她们来说,这个名号既有先祖的无上荣光,也有传递到她们一代手中的,沉甸甸的炽热意志与责任。”

  “换做是真正的法叙莉丝血裔,她们被问到这个问题,一定能交出饱含决心的答案,因为她们体内流淌着的,是真正的祝圣天使之血。”说完这话,薇拉直勾勾地注视着文尼。“而我在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有一片迷茫与虚无,不是法叙莉丝家族的人,是无法理解‘法叙莉丝’之名代表着什么的。”

  “???”这话说完,文尼沉默了半天,脑袋上飘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话,当真吗?”文尼忍不住道。“你是认真的吗??”

  这说的到底是哪个平行时空的法叙莉丝啊?他怎么不知道啊??

  坏了,他都给整得不自信了,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法叙莉丝直系血裔了。

  “薇拉小姐,我感觉你好像比我还懂法叙莉丝的样子。”

83~红衣主教

  ‘德行+80。’

  ‘当前德行:8869。’

  “薇拉小姐,怎么说呢,我感觉你好像比我还懂法叙莉丝的样子呢。”文尼满脸想要吐槽,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怪异表情。

  怎么说呢,有一种距离产生美,导致看待某种事物带上了强大滤镜的感觉,都不真实了,纯粹是个人的妄想了。

  文尼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她说,法叙莉丝家还有个一心想唱歌组乐队当偶像,完全无心当圣女的,要不是当时碰上一个靠谱的教皇,开导得好,告诉她当了圣女能获得更多受众,更好地发展粉丝,不然历史上可能真的就要多出一个法叙莉丝家的偶像歌手了,也是不知道历史书会怎么记录这‘浓厚’的一笔。

  “虽然这么说很遗憾,但是文尼阁下,法叙莉丝所展现出的意志与决心,我都没有在你的身上看到。”薇拉平静地诉说道。

  “你并不是真的法叙莉丝后裔,一直以来,你都在凭借着这个身份混淆视听,说得难听一些的话,文尼阁下,你这么做与招摇撞骗没什么区别,如果你继续为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跟那些人合作的话,你最后不仅会失去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会加倍奉还。”

  “别再做这种浑水摸鱼的事情了,小心最后不是把水给搅浑了,而是把自己搅进了泥沼之中。”

  “把水搅浑?”文尼听着薇拉对自己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丝线索。“薇拉小姐,把水搅浑是什么意思??”

  “文尼阁下,我知道,你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假冒圣女后裔,劣币驱逐良币,最后上位圣女,你以及你背后的人都知道,这么做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是真正的法叙莉丝,你甚至连个女孩子都不是。”薇拉扬起视线,翘着腿,端着茶盘静静地注视着文尼,无形的释放着气场上的压力。

  “因为哪怕是你身后的势力也知道,一个男人成为圣女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了,这种事情信服度很低,民众是不会接受的。”`

  “你们想做的,仅仅是将水搅浑,让人真假难辨,东一个圣女后裔,西一个圣女后裔,使得大家无法真正的分清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只要一千个人里有一个人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那么你们的计划就成功了。”薇拉轻声道。“让我猜猜,你与那位帝国皇女殿下三天两天的聚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们感情有多好,而是你在向她对接任务,交代你的任务进展,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文尼当机立断地回答道。

  “那阁下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有机会与那位未来的泰瑞尔帝国皇女进行接触?是她青睐于你这个家道中落,出身平凡,还没什么魔法资质的人么?以及,卡梅拉王国的公主殿下又是怎么回事呢?”_

  “阁下,你的魅力就这么大,能吸引到这么多人类国度的王室成员,甚至还都是未来的一国统治者吗?还是说阁下你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觉得你的魅力就该是这么大?”薇拉这句话带上了几丝讽刺的意思。

  这话问得文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按照常识而言,薇拉说的话还真没什么问题,要寻常人回答‘是啊,我就认为自己的魅力这么大’,一定会被人认作是大傻子的。"

  这话让人有些无法反驳了,有一种自己没有问题,可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如果我说,实际情况跟你描述的虽然有差距,但差不了太多呢?”。

  “看来我说服不了你,文尼阁下。”薇拉长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误入歧途,一心想要明哲保身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假冒女神后裔,而是实在迫不得已。”

  “现在看来,你同意与他们合作并不是完全出于迫不得已,你(quxd)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在里面的。”薇拉遗憾地摇了摇头。“文尼阁下,自你进入圣木之栖,我对你所说的那一句话都是实话,结果,却换不来你哪怕一句真话吗?”/

  “我进来以后说的话也都是实话,我说了这么多实话,都换不来薇拉小姐你的一个信任。”文尼挑眉,他目前仍不确定薇拉到底想要做什么,说出这些话又是否是在试探他。

  要是在试探他,意图是在让他证明自己的血脉,那他不就炸了吗??"

  “果然,让你们信任人类实在是太难了吗?”

  “何况,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你自己的猜想,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不是吗?我的后台为什么会是人类的某个国家啊?他们资助我冒充圣女后裔,能得到什么好处??”文尼眉头越来越深了。

  “其实人类国度从很久以前就想要除掉圣女了,是吗?”对于文尼的疑问,薇拉不以为然,平静地回答道。

  “啊啊??”薇拉这话把文尼给整不会了。

  有,有这回事吗?

  文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始终有个昉晖圣女与帝国皇帝平分秋色,甚至压过一头,对人类国家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在泰瑞利斯帝国灭亡以后,诞生于泰瑞利斯帝国残骸上面的泰瑞尔帝国威望不足,已经压不住昉晖圣女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别有用心再正常不过了,王国也是一样。”

  “所以你就凭这个认为王国与帝国想要除掉昉晖圣女??”

  “当然不是,若无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确凿的证据??”文尼表情很奇怪。“可以问一下,是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能一下子实锤帝国与王国想要除掉圣女,然后派出他这样的人来混淆视听。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将实情告知给你,不过这回,你应该了解了不少吧?还是阁下你回去之后根本就没有仔细思考?”薇拉意味深长地道。“但凡你仔细思索过,就会想明白,自己不过是棋盘上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对他们而言。”

  “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参观过那座规模‘宏伟’的渎神之所了吧。”

  “?你是说,泰瑞利斯帝国的地下研究所?”文尼面露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地下研究所制取的东西,是【神权】,文尼阁下你不必装不知道了,关于这些事情我早已获悉,尽管他们都在刻意隐瞒。”

  “之前我就在猜测,卡瑞里曼学院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将关于古帝国地下研究所的事情泄露出来,果然如此,他们就如我想得那般这么做了。”

  “你真是被他们当枪使了,凡事都应当多思多虑,你为什么不想想看,那座古帝国的地下研究所制取的【神权】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这话引得文尼都好奇了,他确实是不知道那座地下研究所制取的【神权】到底是哪个【神权】,又是哪个神明的【神权】。

  “也许只是说到这里,你猜不透,但我要是说,为什么圣女后裔突然之间就没落了呢?说到这里,你猜到了吗?”

  “。。。。。。”文尼突然沉默了。“你的意思是,古帝国制取的【神权】,是昉晖女神身上的??”

  “没错。”薇拉笃定地道。“虽然具体还不知道是昉晖女神身上的哪个【神权】,但可以肯定,这个【神权】对昉晖女神很重要,以至于再被夺取了【神权】之后,法叙莉丝后裔也跟着一蹶不振,慢慢没落。”

  “然后,泰瑞尔帝国继承了泰瑞利斯帝国的大部分遗产,继续执行泰瑞尔帝国时期的策略,那就是彻底除掉昉晖教廷与昉晖圣女,毕竟只要教廷尚在,他们的影响力就永远被教廷压上一头,连泰瑞利斯皇帝都只能与圣女平分秋色,遑论他们?”

  “想坐稳皇椅,他们就不得不对圣女与教廷动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文尼再度问道。

  “文尼阁下,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样我可以陾玖‎ꮩіᎥ硫玖尹厁爸⁢瘤⁣将你也视为受害者。”

  “这些事情是别人告诉你的??”文尼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不,没人告诉我这些。”薇拉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现有的记忆,以及我自己的调查告诉我的。”

  “我的主身,塞莉芙琳,调查这一系列事件长达百年之久,但因为某些原因,她如今沉睡过去了,我带着她残缺的记忆继续调查这些事件,最终经过多方佐证,得出的结果就是这样的。”

  “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关键性的证据了。”说罢,薇拉直勾勾地看向了文尼。“关键性的,关于你是个假货的证据。”

  “关于我是个假货的关键证据?你说说看?”文尼迟疑道。

  “你或许没有想过,法叙莉丝真正的后裔仍在世间这个可能性吧?”

  “而且,那个真正的法叙莉丝后裔,我见过。”薇拉一字一顿地道。

  “?你说啥??”文尼睁大了眼,他有想过薇拉所说的证据是哪种,却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说。

  什么情况啊?

贰衣伞务鳍蹴(六)ѕan陾 麇  真的假的啊?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除他以外的其他法叙莉丝后裔??

  不对啊?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生育率低得稳定一代只有一个,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法叙莉丝啊?就是旁系也不可能有吧??

  “感到很意外吗?这是不是与你得到的情报大相径庭呢?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你不会露馅的,顶多遭到大部分人的怀疑,因为法叙莉丝家族早已绝嗣,真伪无从辨别了。”薇拉目光锐利地道。

  “不是,我?”文尼一下子噎住了,连他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从哪个地方又冒出来一个昉晖圣女,而这个表现放在薇拉眼里,就是心虚与百口莫辩。

  “阁下,无话可说了吗?”

  “薇拉小姐,你查辨过真伪吗?又是从哪里见到那个法叙莉丝家的真正后裔的?她又是怎么让你相信她是法叙莉丝后裔的??”文尼紧盯着薇拉问道。

  “假的,自然是骗不了我的。”薇拉沉声道。“那名小圣女,展现出了自己的圣火,我群弃#爾鏾令⑷(九)奇а珊逝的记忆不会说谎,外焰樱白,内焰焕发七彩琉璃,那就是真正的【万神祝圣焱】。”

  “无论是发色特征还是样貌特征,都绝对不是能够被模仿出来的。”

  “她,才是真的昉晖圣女。”薇拉注视着文尼,一字一顿。

  “等等,你说你见过圣女。”文尼终于意识到到底是哪里有猫腻了。“你是在哪里见到的?不会是在昉晖教廷吧??”

  “抱歉,文尼阁下,这个问题我就不能回答你了。”

  “你不会真的是在教廷那儿见到的吧??”文尼皱眉。“这么说来,你得到的很多信息都是教廷给你的咯??”

  “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

  “那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不会在一些信息上误导你吗??”

  “误导?您实在是太高估我们了,文尼少爷。”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导而来,夹带着拐杖拄地的声音。

  “??”文尼抬眼看向楼梯口,只见,从三楼下到二楼的楼梯口上,出现了一道红袍的身影,他身着奢贵的教会红色金丝长袍,脚踩刺绣着华丽花纹的山羊皮制长靴,手里握着一根杖头镶嵌着魔水晶的深木法杖,脖颈处佩戴着润泽闪烁的女神护符。

  “红衣主教??”文尼呢喃自语。

  昉晖教廷内部神职人员,除开圣女,教皇的职务最大,其次是圣晖骑士团团长与白金大主教,骑士团团长与大主教这两个职务是平级的,但在有的时候,连教皇都得服从骑士团团长与大主教的安排,因为这两个职务与圣女挨得更近。

  教皇,骑士团团长,以及白金大主教,这三者是昉晖教廷最核心的权力中枢。

  而在这三者之下,权力最大的就是红衣主教了,然后是分主教,接着就是下面大大小小的神职人员。

84~横着出去

  除开权力中枢的三角,红衣主教就是昉晖教廷最大的神职人员了,是绝对的大人物,走在哪里,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的那种。

  他们被称为是女神的使者,每一名红衣主教的实力都不会低于宗师,是绝对的大陆顶尖强者。

  精灵之地,为什么会出现教廷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职人员,是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这个职务已经能代表教廷了,甚至在许多国家当众代表教会,宣读教旨的,都是红衣主教,在大多数人心目中,那一袭华贵的金丝边红袍就是教会饱受尊敬之人的象征。

  文尼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罗妮蕾与薇拉。

  她们叫自己来的意图,不言而喻了。

  “哎呀,真让人没想到呢。”文尼收回视线,看向了那名红衣主教。

  “哦?文尼少爷,有什么没想到的?是没想到女神的恩泽,可以泽福到精灵之地吗?”红袍男子拄着拐杖,声线深沉之中带着一丝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质。

  “只是单纯地没想到,高傲的金精灵居然与教廷沆瀣一气了。”文尼瞥了眼薇拉。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金精灵与昉晖教廷就是一伙的,他要这个时候再问为什么教廷的红衣主教壶会出现在这里,可就太过愚蠢了。

  “不过,我想问问你啊,薇拉小姐,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昉晖教廷这帮王八蛋呢?”对于红衣主教在场,文尼毫不避讳,而是真心好奇地问道。“你们不信任我的信誉也就罢了,毕竟我文尼确实名声就那样,但为什么在你们心里,所有人类国度的信誉加起来都比不过他们呢??”`

  “他们是什么人啊?一帮打着女神旗号欺骗大众的臭无赖罢了,值得你们这么信任他们吗??”文尼看到这名红衣主教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骑士,身披圣晖十字骑士重甲,手里持着一把锐利的长戟,站在红衣主教身边,缄默不语。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文尼皱了皱眉,但也只是有点眼熟而已,他并没有过多去想。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名红衣主教,甚至包括圣晖十字骑士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金精灵大概已经允许昉晖教廷的高层驻扎在他们的领地进行‘友好访问’了。_

  嗯,说是友好访问,大概率是监视与观察,甚至都允许教廷将骑士团派遣过来了。

  从他们能自由出现在金精灵的圣木之栖就能看得出来。"

  “文尼阁下,你还没有意识到,以你的信誉与名声,骂谁,只会让谁的名声变得好听起来吗?”红衣主教没有发话,他旁边的执戟骑士先开口发言了,他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闷,抬头才发现,这名骑士的脸上有一道大大的刀疤,几乎贯穿了整张脸。

  “别这么说。”红衣主教却是摆了摆手,阻止这名骑士继续发言。“克罗斯,你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啊,来者是客,何况薇拉大人邀文尼阁下来此,也是谈判之意居多,别失了礼数。”。

  那名叫克罗斯的圣晖十字骑士不语,默默低下了头。

  来者是客?谈判之意居多??/

  还别失了礼数??

  文尼眉毛直挑,这位主教都快把不怀好意写到脸上了,还故意装模作样的。"

  “抱歉啊,文尼少爷,突然地登场让你有些意外,其实我是想与各位金精灵长老一同在场的,不过之前正好有些事要办,给耽搁了,所以才来迟了,还请恕罪啊。”红衣主教语气礼貌地,兜帽下,是一张苍老的笑眯眯脸。

  “这位主教大人,你来不来迟,之前做了什么,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干嘛跟我解释这么多。”文尼深深地注视着这名红衣主教。“比起这个,你们整得活儿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居然都整出个新的昉晖圣女来了,而且居然还能手搓出【万神祝圣焱】??

  这可能吗??

  文尼不知道,但他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万神祝圣焱】是昉晖女神的核心权能之一,人类别说是仿制了,就是能做出个下位替代品,那都是对【神权】的不尊敬。

  试想,制取【神权】是连强如泰瑞利斯古帝国都绕不过去的弯儿,现在的昉晖教廷高层比当时的古帝国还厉害?都能手搓圣火了??

  可薇拉又说那就是【万神祝圣焱】,她不会认错。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能手搓‘圣火’的‘圣女’,让金精灵们相信了如今昉晖教廷仍有圣女吧。

  “我很好奇,他们都已经干出驱逐法叙莉丝家族的事情了,你们怎么就信如今的昉晖教廷还有圣女呢??”文尼表情古怪地看向薇拉。

  “那是为了防止遭到泰瑞尔帝国与卡梅拉王国的迫害,不得已而为之,做出的表象罢了。”教廷的人都还没回话,罗妮蕾就先说道。“为了转移其他势力的视线。”

  “???”文尼脑袋上又冒出来三个问号。

  “没错,就是这样。”红衣主教抬起了头。“本来这些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

  “薇拉大人,我看这位文尼少爷也不像是假糊涂,他可能真的蒙在其中呢,也是,干脆我们就把真相告诉他吧。”红衣主教摆正了脸色。

  “当初,索菲娅圣女冕下与魔王同归(gJiV)于尽,当时的圣女尚且年幼,不少外部势力对昉晖教廷虎视眈眈,毕竟本就有不少势力对教廷能一直稳坐世俗第一影响力的宝座而感到不满了。”

  “为了掩人耳目,保护尚且年幼的圣女,当时的教皇找了个借口,下令驱逐了法叙莉丝家族,不过,被驱逐的那个法叙莉丝家族是老教皇找的瞒天过海的假货而已,他许诺那个家族的族长代替真正的法叙莉丝家族被教会驱逐,并保守秘密,在事成之后,给予了那个家族许多赏赐。”

  “可是,那个家族贪婪如狼,并不满足于老教皇的赏赐了,因为有人对他们许以了更加丰厚的奖赏,那个人,就是卡梅拉国王。”

  “卡梅拉国王要求他们这些假货假戏真做,借着教廷驱逐他们的由头哗众取宠,让世人都知道且相信,他们才是法叙莉丝家族的后裔,鱼目混珠,削弱教廷与圣女的影响力。”

  “这下,还真让他们成功了一半,毕竟老教皇驱逐的就是他们,又在收回成命也晚了,不少人真的认为他们就是真正的法叙莉丝家后裔了。”

  “可是,假货终究是假货,他们不守信誉,撒下弥天大谎,这个谎可太大了,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因为大家都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他们长得根本就不像任何一代圣女,连法叙莉丝家族最基本的特征都不具备,甚至,后裔全是男人。”说到这里,红衣主教讥讽地笑了笑,看着文尼道。

  “昉晖圣女,祝圣天使,女神的后裔居然是一群男人,你能够想象这是多么愚蠢的谎言吗?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加上他们根本没有遗传到丝毫法叙莉丝家的魔法天赋,甚至连以女神衍生而出的术魂【圣使】都无法汲取,这个可笑的谎言,遭到了不少人的怀疑。”

  “很显然,他们可以在一个时间欺骗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时间欺骗一个人,但没办法在所有时间,欺骗所有人。”红衣主教摇了摇头。“真相,总有一天是会大白于世的。”

  “现在,文尼少爷,你明白了吗?”

  “你,就是那个当初与老教皇约好了,假扮法叙莉丝家族被驱逐的假法叙莉丝,这个约定,正是你的爷爷与老教皇进行的。”

  “不过嘛,你‘子承父业’这事或许也不怪你,也许你也是受害者,你也蒙在鼓里,你的爷爷,父亲,都没告诉你真相,导致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法叙莉丝了。”红衣主教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听我一句劝,少年,别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如果你现在承认,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只是受到了某些势力的利用或是威胁,不知所措,那么不知者无罪,女神大人与当今教皇是仁慈的,他们都会宽恕你的。”

  “迷途的羔羊,回家吧,回到真理身边,回到正义身边,回到女神身边。”说着,红衣主教慈祥地朝着文尼伸出了手。

  文尼闻言,沉默了半天。

  就在大家都认为红衣主教这番话说动他了的时候,他突然看向薇拉,开口了。

  “薇拉小姐,我之前还认为你们精灵族并非偏安一隅,对泰瑞利斯大陆的总体局势与不少信息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看来,还不如不了解。”

  “有的时候,一点不了解,总好过一知半解。”文尼平静地注视着薇拉。“但凡你们在泰瑞利斯大陆掌握得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就会发现,教廷的谎言漏洞百出。”

  “他们宣称当时驱逐的是假的法叙莉丝家族,那么,为什么被他们驱逐的假货身上,带得有历代圣女的至宝与法器??”

  “是那个老教皇假戏真做,硬把这些教廷的至宝塞给我们的吗??动动脑子想想看,那是女神与历代昉晖圣女的圣物,教廷怎么可能给一群外人??”文尼质问道。

  薇拉闻言,迟疑了片刻,将目光看向了红衣主教。

  “圣物?文尼少爷,你怕不是烧糊涂了,圣物一直都在我们这里啊?你们什么时候得到过教廷的圣物啊?”红衣主教一脸奇怪地道。“当初那些给你们家族的圣物,可全都是假的,你们难不成到现在都没发现吗?”

  文尼看了看薇拉,又看了看红衣主教,沉默了。

  到底是教廷在忽悠人,还是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文尼不敢肯定。

  “所以,你们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想必不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文尼皱眉。“既然我是假货,那你们何必对我这个假货大费周章呢。”

  “文尼少爷这话的意思是,愿意弃暗投明了?”红衣主教呵呵笑道。“孺子可教,那么,话就好说多了。”

  “我们需要你的协助,击穿这个巨大的阴谋。”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文尼沉吟片刻问道。

  “我们需要你站出来指认你背后势力指使你所做的一切,并且协助我们,让遭到污名化的昉晖圣女与法叙莉丝家族重归教廷。”

  “什么意思?”文尼语气变得低沉了许多。

  “看样子我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清楚直白一些啊,文尼少爷,我们需要你站出来指认那个居心叵测的始作俑者,揭露当时的阴谋,为被污名化的真正法叙莉丝家族恢复名誉。”

  “当然,你放心,我们教廷向来说到做到,赏罚分明,保证你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要是发挥得不错,我们也许还会给你在教廷里安排一个职务,毕竟你弃暗投明,为众生解答迷津,居功至伟,对于圣女返世,肯定是有功劳的。”红衣主教笑道。

  “怎么样啊?”

  站在红衣主教身侧的刀疤骑士悄然抬起视线,平静地观察起文尼的反应。

  “。。。。。”文尼不语良久,再度抬眼。“你们,要我指认谁?”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文尼少爷,您实话实说就是了,干嘛问我们呢?”红衣主教奇怪地道。

  “哦。”文尼点了点头。“你们,要我指认卡梅拉国王,是吗?”

  “您实话实说。”

  “哈哈。”文尼没有温度的笑了几声。“好计策,这样卡梅拉王国就得一片大乱了,说不定还会诞生出反对王室的极端宗教教徒。”

  “你们的意思是,要我替你们这帮无恶不作,欺瞒大众,抄我家,诋毁我的家族,污蔑我父母的混账,拿刀子去捅我的救命恩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人都跟你们一样,是一帮没有道德底线,见利忘义的无脊椎动物??”文尼用着半笑不笑的语气道。

  文尼两手插兜,扬了扬脑袋,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随即不屑地笑了笑。

  昉晖教廷的红衣主教,实力保底也在宗师以上,这里还是金精灵的地盘,还有个‘女王碎片’在场。

  在这种境地下,一个小小的中阶魔灵,真的不够看。

  可面对这些能够随手捏死他的强敌,文尼模样仍嚣张至极。

  真正的恶少可不是对强者献媚屈膝,对弱者气焰嚣张。

  哪怕今天他文尼走不出去了,他也要对这帮混蛋竖个中指,然后再横着出去!

85~少瞧不起人了!(修改)

  “真是可笑呢,恶贯满盈的你们还得打着女神与圣女的旗号,真是冠冕堂皇啊。”

  “你们的意思,是让本少爷为了荣华富贵去反咬患难之际救了我们一家的恩人吗?”

  “白帽子们,我觉得你们有些以己度人了,觉得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跟你们一样无情无义。”

  “你们不是想让本少爷给你们一个回答吗?好啊,这就是本少爷给你们的回答,看清楚咯!”说着,文尼对红衣主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百八十度旋转,大拇指朝下,嘲讽无比地道,说话之间还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恶少气质拉满。

  “呸!你们这帮十恶不赦的王八蛋,臭水沟里的寄生虫,连本少爷这种恶少看了都觉得恶心!”

  “想让本少爷跟你们合作,乖乖当你们的提线木偶?玛德,滚犊子吧,想得美呢,做梦还没醒?梦到哪句说哪句??”

  “本少爷腰板子可没你们这么弯!”文尼一通输出下来,全场寂静了片刻。

  薇拉与红衣主教暗中使了个眼色。

  “唉唉。”红衣主教叹了口气。“文尼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果然啊,经历得还是太少太年轻了,锐气太甚,太意气用事了,等你再年长一些,磨平棱角就会明白世事无常,世界是复杂的,并不是黑白两种基调的颜色。”

  “你这样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红衣主教摇了摇头。

  “我改你个头。”文尼冷冷地瞪了红衣主教一眼。“我也懒得跟你们扯什么大义,并不是非黑即白?确实,但这不更显得你们是群无可救药的蠢货吗?连五岁小孩儿都知道与魔神柱有染的东西绝对不能碰,你们却不知道。”`

  “在我们看来,你们连五岁小孩儿都不如,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你们是不是人类都有待考证了。”

  “魔神柱有染?与魔神柱有染的,难道不是文尼少爷你么?”红衣主教抬眼道。“不然,你是靠着什么力量跻身卡瑞里曼学院的?”~

  “算了,本少爷已经懒得跟你们这帮混蛋扯犊子了。”文尼将耳朵上的耳坠取下,幻化成了【磐冰之牙】。“让本少爷当你们的狗?本少爷只能回答你两个字,做梦!”

  “你是昉晖教廷的红衣主教是吧,啊?还戴着你那兜帽呢?戴这么严实做啥?没脸见人吗?看我待会儿不把你的兜帽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_

  文尼虽然放了很多狠话,但其实此刻他的内心很冷静。

  他知道,打,肯定是不能硬打的,他目前的主线任务是跑路,打只能是象征意义上的打,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让对方觉得他想要死拼到底,这样等自己逃跑起来的时候,对方也许会猝不及防。"

  当然,成功率很低就是了。

  能当上红衣主教的神职人员,境界宗师起步,魔灵以上,每一个小阶都能卡死一大堆人,而魔灵与宗师之间可是隔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的。。

  一路靠着一双手打上来的不止有他文尼,人家也是靠实力上位的,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这种老油条会没想到吗??

  可能性太小了。/

  文尼四面受敌,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压力倍增。

  可哪怕可能性再小,文尼也得试试,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薇拉小姐,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女王大人,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个臭名昭著的恶少,但你要是完全相信这些瘪犊子了,那我只能说你作为一国女王实在是太肤浅了,精灵族如此排外,却将复兴的希望放在一个为达目的连魔神柱信徒都敢勾结的疯子上,那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文尼瞥了眼身后的薇拉,直截了当地道。

  薇拉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文尼,没有说话,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红衣主教与他身旁的圣晖十字骑士注视着文尼,似乎不着急动手。

  这份余裕,就好像文尼早已是瓮中之鳖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文尼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但他可不会就这样妥协,从入学卡瑞里曼学院以来,他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机?要是他每次都选择放弃,根本走不到今天,早就死翘翘了。

  文尼紧握手里的冰枪。

  每次都得拼尽全力挣扎,他才有机会活下去,这次他也一定不会放弃这不到一线的生机。

  “文尼少爷,你怎么就不懂呢?这是双赢的机会,你难道不明白吗?”红衣主教深深地注视着文尼。“文尼少爷,但凡你身在教廷,就会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之所以对你如此有耐心,还细致地与你讲解利害关系,是单纯地我很欣赏你这个年轻人。”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那个时候我跟你一样天真,认为只要自己想办,事情就一定会朝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可事实证明,在大势所趋的面前,人人都只是一粒尘埃罢了。”

  “我对你有耐心,只是想扶正一个当初跟我一样误入歧路,月%漪$首#发!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的年轻人罢了。”

  “所谓成长,就是不断地后悔,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我相信总有一天,文尼少爷你会意识到这点,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所做的挣扎与决定都是毫无意义的,你什么都无法改变。”

  “人啊,还是得讲点现实的,想要做什么,总得有命活不是吗?”红衣主教的话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不过此刻的文尼并没有细细琢磨,他已经没空去琢磨这些了。

  此刻的他,正在翻自己的德行商城,临时对自己进行强化。

  他翻到了德行道具一栏,免费道具已经刷出来了,但是显然,他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正好就能刷到能够帮到他,甚至能帮到他度过眼前难关的免费道具。

  看样子上次那张心灵感应卷轴已经是将他为数不多的幸运值耗尽了。

  这次德行道具商城里刷出来的免费道具是一瓶润肤水,是一件绝对排不上用场的еᖇ疑彡⑸妻ιX轳掺洱东西。

  而文尼也没有时间去看德行商店里的其他道具了,教廷的狗腿子可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一切小动作呢,要是看到他发呆这么久不动,一定会感觉到不对劲的。

  看样子不能指望德行道具了,至于德行树,他先点也来不及了,而且他也不觉得在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自己学那几个魔法会有什么用。

  “看样子,我是没办法靠言语的方式说服你了,文尼少爷。”红衣主教扬了扬视线。“也罢,毕竟言语的力量向来都是苍白的,为了贯彻女神的意志与正义,我不介意用更为直白的方式来让你听明白。”

  说着,红衣主教用手杖轻跺了一下地面,数把璀璨闪烁(cQgx)的光剑就在文尼的上空凝聚成形,落了下来。

  【圣裁洗礼】

  文尼瞪大了眼,光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还是从他的头顶上砸下来的,他根本没有闪躲的余裕。

  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魔法对抗的方式,尽可能地减少伤害。

  他使出了【冰肤术】。

  “轰轰!!”

  光剑砸落在红色的地毯上,炸裂出一阵又一阵纯粹的光能量。

  “抱歉,薇拉大人,我将你们的圣栖之所弄脏了。”红衣主教一手抚怀,对稳坐在旁的薇拉道歉道。

  “无妨,主教大人您自己有分寸就行。”薇拉深长地说道。

  光晕缭绕,光能量散去,被厚实的华丽铁皮包裹的身影双手拄着长枪,单膝跪立,似乎不这么做的话,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居然还活着??

  不。

  他看到了红衣主教的表情,毫无变化,并不惊讶。

  文尼握紧了手里的冰枪,混乱不清逐渐意识远去的大脑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境界差得太远,自己的魔法起到的抵抗作用微乎其微,之所以自己还活着,并不是自己命大,也不是自己魔法厉害,而是对方留了很大的手。

  这名红衣主教是刻意控制着魔法砸歪,将魔法的力度控制在不会炸死他的程度,还不直接命中他,只让魔法的余波稍微震到他,再加上【冰肤术】的抵消伤害,才让他活下来了。

  将远不如自己境界的敌人杀死,不是最大的本事,想办法将他们击伤但不打死,才是最厉害的,因为这证明此人的魔法控制力非常可怕,且对魔法的理解相当深厚,远非常人能及。

  在光剑余波震到文尼的时候,【甲垒】完全没有护到文尼,一如既往地被穿透了。

  尽管文尼用【甲垒】遮住面部,极力地表现出自己还在状态,但身为宗师境界的高手,文尼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红衣主教会不知道吗?

  “年轻人,你如今气息紊乱,意识萎靡,体内的魔素也调动不起来了。”红衣主教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你甚至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只有这样,还谈什么想法?”

  “一切的想法都建立在你自己够强的基础上,那样你才有资格谈条件,现在的你只是个刚入学一年的小孩儿罢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凭自己的臆想,就觉得能够改变现状,却从未窥视这世界最凶险之境。”

  “最凶恶之境?”文尼缄默着,略低脑袋。

  不得不说,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文尼意识到,对方不仅仅是控制着力度把自己击伤到刚好无法反抗的程度,更是打碎了自己的筋骨与筋脉,让他无法移动,无法调动魔素。

  这简直就是精准的外部手术刀打击,该打哪个位置,哪里能正好用余波震碎文尼的筋脉,他一清二楚。

  “你,凭什么觉得,我没见过凶恶之境??”血水顺着盔缝滴落而出,文尼挣扎着颤抖的双膝,撑着【磐冰之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红衣主教与薇拉皱眉注视着这一幕。

  红衣主教使出的力道,应该正好能让文尼无法反抗才是。

  是他失误了吗?

  一旁的圣晖十字骑士看着这一幕,认为不是的。

  他认识这名红衣主教,与对方共事很多年了,他知道对方从未失手过。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只能是这名蓝发青年纯凭借着意志力重新站起来了。

  “少年,你要再这样下去,骨头可是会彻底断裂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也没办法治好你哦?”红衣主教皱眉道。“非得受些皮肉之苦,才肯好好与我们商谈,何必呢?”

  “切,就这点程度,你在那里,得意些什么??”文尼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说话也只能断断续续的,体肤上的疼痛让他窒息不已,就好像往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刺入了细细的银针一样。

  “啊,哈哈,原来,被光魔法打中是这种感觉吗?感觉,跟被火魔法打中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呢。”

  “。。。。。”闻言,哪怕是红衣主教也陷入了沉默。

  “你,真是让人火ψue漪 (七)іІ删⁣令死(九)齐叁‏丝大呢,死老头儿。”文尼咬牙切齿地道。“居然敢骂本少爷是小鬼头,还没见过世面??”

  “你,在瞧不起谁啊??本少爷经历过的凶险,数都数不过来呢!连魔神柱本少爷都没怕过,你觉得本少爷会向你屈服吗?!”文尼现在很想使用魔法反击,但是,站起来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魔力正在疯狂流逝,就好像是油箱被打漏油了一样,里面的油不断流出来。

  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开什么玩笑,他卡梅拉王都恶少输过,退缩过,但从来没有放弃过!

  曾经的一幕幕浮现而出,每次危难之际的险象环生,化为了此刻背水一战的动力。

  “你,少瞧不起人了!”文尼用最后的力气甩出了自己的手,掌心之间散发出微弱的寒光,弹出了一把冰之锁链。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趁着敌人都认为他已经被打得无法失去战斗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一记!

  红衣主教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也仅仅只浮现不到半秒。

  下一秒,这连精度都无法保证的冰锁,被强劲的光幕弹飞了出去。

86~为了天下和我一样的人(修改)

  圣木之栖,二楼大厅内,所有人皆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似乎他们当中的所有人都没想过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麻烦。

  “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用的力道与砸的方位能正好让年轻人你再无反击的可能。”轻描淡写地释放光幕,将打向自己的冰锁弹开,红衣主教平淡地道。“莫不是我上了年纪了,对力度的把控有所减弱,没能彻底让你无法动弹?”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红衣主教感叹道。

  “老东西,你还挺厉害啊。”力竭的文尼身体瘫了下来,摔在地上,【磐冰之牙】跌到了一旁,他身上的盔甲被炸得破烂不堪,仍强撑着自己坐起来,紧盯着红衣主教。

  果然,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硬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任何投机取巧的小聪明都是无效的。

  “我可以理解为,文尼少爷你是在夸奖我老当益壮?那这句赞美我就收下了。”红衣主教呵呵笑了笑。“虽然我已经上了年纪了,但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听年轻人夸奖我的。”

  “你这个年轻人,我还是很欣赏的,就是做事太急躁了,也难怪你这么快就露馅了,因为你身上一点圣女的样子都没有啊,是个人都会怀疑你的。”

  一旁,刀疤脸骑士默默看了红衣主教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呸!那也比你们这帮狗皮膏药强!至少本少爷敢在别人面前做真实的自己,你们敢吗?你们敢用真面目示人吗?扯开神职者的遮羞布,你们就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混球。”

  “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你还是不够成熟。”红衣主教拄着手杖道。

  “。。。。。。”文尼喘息不已,回光返照快要结束了,他的精神状态迅速萎靡,就像是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干瘪了下去,一点力气与魔素都抽不出来了。`

  动不了了。

  还有破局的可能吗??~

  如果没有的话,他只能使用最后的手段了,虽然就是使用了最后的手段,他也大概率赢不了,反而事后说不定还会让教廷得益。

  毕竟,现在的昉晖教廷顶多认为他是个无用的死脉而已,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血脉已经觉醒了,那么就是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给了自己最大的敌人。_

  昉晖教廷要是知道了他的血脉秘密之后,会做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许祝圣天使之血会遭到他们的利用,成为他们的帮凶。"

  但是现在。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文尼的目光飘忽不定,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维持专注度了,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了,也许下一秒就会两眼一黑,倒下去。

  要放弃吗?还是要,拼这最后一把?/

  文尼极力地保持自己的专注力,将视线挪到了自己身旁散发着冰芒的【磐冰之牙】上。

  “早这样多好啊。”红衣主教一手背负身后,踱步过来。“文尼少爷,现在,可愿意好好听我说几句话了?”"

  “哎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非得挨一顿教训,才愿意好好听话,虽然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喜欢舞刀弄枪,但到了现在,我也不怎么喜欢暴力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好了,文尼少爷,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红衣主教笑了笑。“可别说你已经说过了这种话,人处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情况下,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是会一直改变的。”

  “现在的你,想法应该比刚才更‘成熟’一点了吧?”

  “。。。。现在的想法?”文尼注视着走向自己的红衣主教,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说得对,我现在倒是有个想法,你要听听看吗?”文尼问道。

  “哦?聆听迷途之人的幡然醒悟?这个我最擅长了,文尼少爷,说吧。”红衣主教闻言,笑着走了上去。

  “我现在的想法是。。。。。老子是卡梅拉王都恶少!你给老子记住!”说着,文尼双目圆睁,瞪出了血丝,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拼着筋脉俱碎的风险,拽住了旁边的【磐冰之牙】,朝着红衣主教扔了过去。

  是的,他已经被红衣主教打得四肢动不了了,这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剧烈的痛意唤醒自己麻痹的神经,催动了【磐冰之牙】,使出了他最强的魔法。

  【磐冰咆哮】!

  他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拼着残破不堪的躯体,枯竭的魔力,以自己的生命力为柴薪,释放出了这最后的杀招。

  裹挟着霜雪的冰霜之龙缠绕着枪杆,化为一条气势汹汹的白霜巨龙,近距离贴脸朝着红衣主教撑开了血盆大口,以中阶魔灵的实力释放出【磐冰咆哮】,冰霜巨龙已是庞然大物,撑开双颚,可以将红衣主教整个吞入其中。

  然而,面对扑面而来,汹涌澎湃的恐怖冰魔素,红衣主教面色淡定自若。

  文尼注视着这一幕,暗道一声不妙。

  只见,红衣主教法杖一抬,一枚紫色光球自杖头上的水晶发出,这枚光球速度很慢,体型只有巴掌大小,显得很不起眼,任谁都不觉得它能够抗衡这头体型夸张,散发着磅礴魔素的冰霜飞龙。

  然而,在这枚紫色光球触及到冰霜巨龙的额头之际,迅速扩大,形成一颗巨大的光球,内部是一片片反光且不规则的晶片。

  冰霜巨龙被封在了这个光球里,撞击在晶片上,被转化为了一阵冰蓝的光,被晶片反射出来,消散成了一片蓝色的星星点点。

  【曲光棱镜】

  “?!”文尼震撼无比地看着自己的最强杀招被对方轻松化解。

  “年轻人,你对自己可真狠啊。”红衣主教放下了抬起的手。“你可知道,这么近距离的释放威力如此可怕的魔法,要是爆炸了,是会连你自己也一起波及进去的。”

  “我之前要是用的魔法不是【曲光棱镜】,而是【光明庇护】的话,那你就要被你自己的魔法给炸死了。”

  “。。。。。”彻底站不起来的文尼瘫倒在地上,缄默不语。

  一旁,坐在茶桌上的罗妮蕾注视着这一幕,看了眼旁边的薇拉,后者神色未变,当然,视线也从未挪开。

  “真是够拼的,何必这样呢?”红衣主教叹息道。“文尼少爷,你也许你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但现在,一条不再吃任何苦,前途一片光明的路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选,这又是为何呢?”

  “说真的,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红衣主教冷不丁地道。“现在,它近在咫尺了,你却冥顽不化。”

  “那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了,文尼少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想要什么?会舍弃放到眼前的泼天富贵,这可是曾经的你做梦都求不来的东西。”

  “。。。。。是啊。”文尼沉默良久,嘴巴一张一合。

  “?哦?什么?”

  “我说,是啊,你提醒我了,一开始,我想过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平静生活而已。”

  “。。。。。”在场所(nqJT)有人皆缄默不语,注视着文尼。

  “那,现在不是了?”红衣主教负手问道。

  “不,现在也是。”文尼沉默片刻。“一直都是。”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平平安安。”文尼平静地道。

  无论是作为穿越者,又或是重生者,文尼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比任何人都更看重安稳,更看重生存。

  “这就怪了,按理来说,文尼少爷你这样的人应该都很怕死的才对。”红衣主教好奇道。“为什么,明明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呢?难道说,你还有什么家属被卡梅拉国王绑架了,以此作为要挟你的筹码?”

  “别装模作样了,你们教廷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孑然一身,早就没有任何亲属与软肋了吗??”文尼沉沉地说道。

  “我。”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下,文尼拖着半身不遂的身躯,挣扎着,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却从未放弃,就好像他这一路走来一样。

  终于,他坐了起来。

  刀疤脸骑士的眼神变了,就连一直以来淡定自若的红衣主教眼神都变了变。

  “你还站得起来?”

  “这些,都是你们逼迫的。”文尼不理会红衣主教,咬牙切齿,他连说话都显得不利索了。“我,本来的目的只是从卡瑞里曼学院毕业,作为一个正常的魔法学院高材生,过正常的生活。”

  “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不断挤压我的生存空间。”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你们却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污蔑我,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与陷害,想着法子的除掉我。”

  “是不是我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是错误的?我就该在继续当那个臭水沟里的臭虫,才能让你们安心满意?!”

  在场所有人都不语了。

  “法叙莉丝,法叙莉丝。”文尼呢喃自语了几声。“什么狗屁法叙莉丝?!”

  “你们当我想吗??这个该死的姓氏,没有给我带来哪怕一天的幸福,它从小到大给我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灾难!”

  “就好像小时候那些一遍又一遍将我推进水沟的人,就好像现在的你们!它只给我带来无尽的灾难!”

  “你们刚才说我不像法叙莉丝,没有圣女的样子,哈!求之不得!可我为什么不是法叙莉丝啊?你们知道我有多想成为一个普通人吗??”文尼怒吼道。

  “可我摘不掉它,摘不掉这个姓氏,也摘不掉你们对我的偏见!”

  罗妮蕾注视着文尼,表情微变,而薇拉与红衣主教以及刀疤脸骑士都不再说话了,默默地听着文尼的发言。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它呢?明明现在选项已经摆在你眼前了。”沉吟片刻,红衣主教突然开口了。“优渥的职权与生活,就在你的眼前,而代价仅仅是抛弃你从小到大最厌恶的东西而已。”

  “抛弃么?”文尼冷不丁地干笑了几声。“我确实是只想作为一个魔法学院的高材生,过优渥而平静的生活,这没错。”

  “可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后退。”

  “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了,想要和平与稳定安宁的人不止有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我一样,遭受着不幸的人。”

  “真可悲啊,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因为上位者们棋盘上的互相倾轧而受到波及。”

  “不声不响的失去家人,失去生命,他们不像我,疼了苦了还有人能骂,他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文尼将话头重新转向了红衣主教。“你们暗中勾结魔神柱,波及了多少人??而你们却没有哪怕一刻对此感到忏悔。”

  “呵,你们,不是天天将女神与圣女挂在嘴边上吗?这恰恰证明,她们现在根本看不到你们在做什么,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如果她们知道,一定会将你们这群罪不容诛的寄生虫全都抹除。”

  “那,你也是这么想的?”红衣主教轻笑着问道。

  “我?曾经的我理解不了她们,后来我越发理解到,如果不将你们这群败类彻底消灭,芸芸众生将永无安宁之日!”

  “所以,为了那些和我一样不幸的人,那些即将不幸的人,我都绝对不能退缩!”

  “昉晖教廷。。。。。如果消灭掉你们必须占据大义,证明自己是正统,那么,宣称自己是昉晖圣女什么的,无所谓了。”文尼闭合上双眼,以心祈祷。

  骤然之间,樱色的光辉自他身上大绽,将他残破的躯体包裹其中。

  “那是?!”罗妮蕾睁大了眼。

  旁边,握着茶杯的薇拉紧盯着这一幕,嘴巴不自觉地张了张。

  事已至此,不用解释什么了。

  “主教大人。”刀疤脸骑士看向了一旁的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倏然抬起手来,让他别说话,自己则紧紧注视着眼前樱粉色的圣洁之光。

  “果然。”红衣主教伸出手去,呢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啊。”

87~计划(再修改)

  “早该想到的,是吧。”红衣主教紧紧地注视着这份饱含着圣洁辉耀的光泽,仿佛无差别地净化了周围的一切,良久,化为了一声释然与感慨。“我记得,你老早以前从事监视工作的时候,就很看好她?”

  “看样子,是你赢了啊,骑士阁下。”

  “。。。。。。”刀疤脸骑士缄默不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那治愈而灼热的樱色光泽,那五彩缤纷的颜色映入了他的眼里,在他的双目中闪烁焕发。

  一双圣洁无暇的白色羽翼破出樱色的光辉,自一片纯洁之樱中撑开,遮天蔽日。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视线,圣木之栖的上方绘出了一道彩虹,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彩色女神轮廓,犹如彩雨般散去,落在所有人的面庞上,让人如沐春风,仿佛冬后受到春雨滋润而复苏的嫩芽。

  下一刻,神圣璀璨的粉色天使自褪去的万丈光芒中诞生,好似脱胎换骨,飞出光茧。

  她掠过众人的头顶,双翼激起层层风浪,将所有人的头发与衣襟吹得散乱。

  红衣主教缄默不语地站在原地,一手仍负于身后,也不去理会自己被这阵夹带着淡淡白茶花香的狂风吹掉的兜帽。

  “居然。。。。”罗妮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看了眼旁边的薇拉,此刻,后者仍坐在长椅上,只是目光完全被那道纯洁无垢的身影所吸引,就连茶杯都险些忘记握了。

  ‘德行+350。’

  ‘当前德行:9219。’`

  “索菲娅姐姐。”目睹着天空中无比绚烂的樱色天使,薇拉不由自主小声地呢喃自语道。

  自光中褪去余泽的天使少女高高伫立于天空之上,撩开眼皮,俯瞰着下方众人,一双魅力四射的桃心美眸透露着一分朦胧的神性。~

  “。。。。。”红衣主教伸手接住了一片掉落下来的圣羽,在他的手掌触及到这片羽毛之际,羽毛发出圣洁无暇的樱色治愈之光,令他的皮肤完好如初。

  他不由得想到了在曾经的圣愈节上,昉晖圣女的压轴登场也是这番景象,祝圣天使掠过天空,洒下的圣洁羽毛落在庆祝的人们的身上,治愈人们的疲劳与淤积的伤痕。_

  人们把这称为圣女的赐福,据说接到羽毛的人,接下来的一年都会有好运发生。

  可惜,在最后一任昉晖圣女索菲娅战死,法叙莉丝家沦为死脉之后,圣愈节上固定的这个环节就彻底无法再上演了。"

  红衣主教无声息地注视着苍穹之上高歌圣颂的倩影。

  这是真实的,继索菲娅圣女之后,货真价实的昉晖圣女。。

  “哎呀,所以我才说你太年轻了。”红衣主教摇了摇头。“怎么能在敌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是无奈之举,还是想最后再拼一把呢?新生代的圣女阁下?”/

  空中,温妮莎俯瞰着红衣主教,在变成温妮莎之后,所有伤势都被治愈了,她的状态相当于刷新了。

  她轻轻地扇动羽翼,数不尽的白羽如锋利的快刀般飞出,犹如暴风般朝着红衣主教席卷而去。"

  “是【圣王洗礼】啊,不错,但威力有所欠缺。”红衣主教轻点法杖,法杖上的水晶光辉大绽,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幕。

  【光明庇护】

  如刀子般的白羽轰炸在红衣主教的光幕上,顷刻间就被弹开了,这一招并没有伤到红衣主教分毫。

  而温妮莎的意图并不是指望【圣王洗礼】伤到红衣主教,这也不是病急乱投医,随便扔出的技能。

  而是。

  凌乱而密集的羽毛虽然杀伤力不足,却很好地遮挡住了红衣主教的视线,尤其是在羽毛刀轰炸在光幕上的时候,羽毛四散开来,把红衣主教面前的视野遮了个遍。

  也是借助这短暂的不到一秒时间,温妮莎倏然掠到了红衣主教跟前,手中冰枪光辉大绽。

  【蓄光猛击】

  文尼需要双手才能尽情挥舞的【磐冰之牙】,温妮莎轻轻松松单手持握就能运用自如,只不过就是【磐冰之牙】始终是冰附魔武器,以它作为媒介使用光元素魔法,效果肯定是没有使用冰元素魔法好的。

  经历了诸多场战斗,温妮莎也发现了许多曾经的自己没有发现的事情。

  那就是温妮莎的冰元素亲和力实际上是没有男身强的,至少是没到卓越程度的,释放起冰元素魔法,威力是不如男身的。

  因此,温妮莎用的全都是光魔法。

  【磐冰之牙】上光辉大绽,一枪直取红衣主教的脖颈。

  “懂得玩战术了吗?力道不错,想法也不错,奈何速度仍欠火候。”红衣主教抬手,一枚紫色小光球缓慢飘向了温妮莎。

  温妮莎还记得这一招,之前红衣主教就是用这一招轻松化解掉她的【磐冰咆哮】的。

  【曲光棱镜|ɩ亿$аn捂旗就锍掺児-越 漪】

  要是被关进那个晶片小笼子里,可就出不去了,放什么魔法都会被反弹回去的,就像是光线映射在晶片上,产生折射。

  按理来说,一个中阶魔灵肯定是接不住宗师的高级光魔法的,但这一回不一样了。

  温妮莎动作一晃,收回了闪烁的枪尖,另一只手抬起,一面展开双翼的十字圣盾降临。

  【原罪反噬】

  “这是??”望着这浸染着圣光登场,近在咫尺的羽翼十字圣盾,红衣主教眼底的惊讶之色这次显得非常明显了。“【黎晖十字圣盾】??”

  一旁的刀疤脸骑士见着这一幕也感到非常震惊,但他仍没有出手帮助红衣主教的意思,持着长戟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没动过。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撑开双翼的圣盾挡住了缓慢飞来的紫色小光球,圣盾之上的光十字虚影放大,接着犹如收网般包住了紫色小光球,将它吸入其中。

  温妮莎举盾俯冲,与此同时,对着红衣主教反弹了【曲光棱镜】。

  “还给你。”温妮莎沉重地将盾砸下。

  红衣主教眼见着【原罪反噬】反弹回来的小光球,好在【曲光棱镜】的飞行速度很慢,他完全有余裕再度释放魔法进行抵消。

  这个时候,看的就是魔法池的深度了,毕竟同一魔法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连续释放的,【光明庇护】是这样,【曲光棱镜】也是这样。

  所以在【光明庇护】消失之后,温妮莎才选择进攻,目的就是为了趁着这个空档期对红衣主教发起猛攻。

  如果这个时候红衣主教没有掌握得有能够抗衡他自己所释放的【曲光棱镜】的魔法,那么他就危险了。

  【原罪反噬】可不是以温妮莎的境界复制出的魔法,而是原封不动的,就是他自己释放出的魔法威力。

  虽然不怎么狼狈,但谁能想到,一个宗师居然能被中阶魔灵逼到这种地步呢??

  现在,局势彻底逆转了。

  温妮莎在【曲光棱镜】的掩护下举着盾朝他俯冲过来,手中长枪积蓄的魔素已经到达了非常恐怖的地步。

  【蓄光猛击】本就是蓄力时间越长,威力越大的魔法,加上温妮莎身上流淌着祝圣天使之血,还拥有着【破桎】等级的光元素亲和力,这一枪下去,威力难料。

  等于在这一瞬间,红衣主教既要面对冲刺过来的温妮莎,还得将反弹回来的【曲光棱镜】化解掉。

  然而,红衣主教依旧不慌不忙,他抬起法杖,法杖之上的水晶绽出璀璨夺目之光。

  【瞬爆】

  一阵刺眼夺目的瞬闪之光喷发而出,如滔天的光浪引爆了紫色小光球,连带着躲在小光球后蓄势待发的温妮莎也被刺到了眼睛,给致盲住了。

  红衣主教出色地在这种时候选择了最正确的魔法,又或者说,这对久经沙场的他而言,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他见过太多这种类似的场面了,然而,他都活下来了。

  被刺到了眼睛的温妮莎只感觉眼前漆黑一片,尽管她的行动受阻了,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进攻轨迹,蓄满魔素的冰枪挥砍了出去。

  红衣主教眼都不眨地就放出了第二个魔法。

  【陨魔千戟】

  一把纯粹由光能量枪刃迅速凝聚而成,朝着【磐冰之牙】穿刺了过去。

  这一招是将打击面从一个面凝聚在一个点上的高阶魔法,某位昉晖圣(mGcW)女曾用【陨魔千戟】斩杀过一位魔族领主。

  【磐冰之牙】与【陨魔千戟】相撞。

  “轰轰轰!!”尽管温妮莎有着【破桎】等级的光元素亲和力,但奈何双方境界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蓄光猛击】肯定是无法与高出两个境界的高阶光魔法比威力的。

  温妮莎一下子给反冲力炸飞了出去,她下意识用巨大的羽翼保护住自己的身体,弄得无数羽毛掉落。

  这一下,她感觉得很清楚,【蓄光猛击】在短暂的交锋之后就败下阵来了,枪刃被弹飞了出去,若不是温妮莎力气够大,就攥不住【磐冰之牙】了。

  她被用【蓄光猛击】削弱过后的【陨魔千戟】打了个正着,还好及时用【黎晖十字圣盾】挡住了,加上用羽翼护住身躯,以及祝圣天使之血与女式【甲垒】附带的整体魔抗,才能硬吃下这一招,也没有从空中坠落下来,只是被打飞了而已。

  “战术不错,可惜,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红衣主教评价道。

  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吗?

  “多谢夸奖哦。”倒飞出去的温妮莎嘴角却是扬起了,嘴角轻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红衣主教眉头一皱,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哦。”说话之间,温妮莎已经冲出了烟雾,借助着红衣主教魔法带来的反冲力,借力朝着入口处飞掠过去。

  “难道说??”

  “没错哦。”温妮莎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跟红衣主教硬打到底的打算。

  她的目的很明了,逻辑很清晰,头脑很清醒。

  她的首要目的,是逃跑。

  也就是说,刚才与红衣主教的各种交锋,都不过是她逃跑的铺垫罢了,她就是在等这一刻。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等待自己与红衣主教的魔法角力,被红衣主教的魔法轰炸,借助对方的魔法威力将自己一声不响地送达到入口处,再顺势逃离。

  至于为什么她敢这么大胆,有信心接下宗师魔法师的魔法??

  是的,寻常人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但她不是寻常人。

  她是祝圣天使。

  与生俱来的整体魔法抗性再加上【甲垒】的加持,加上【蓄光猛击】的削弱与【黎晖十字圣盾】格挡,她确信自己能够硬撑下对方的魔法,然后被反冲力震飞,全身而退!

  温妮莎飞速掠过薇拉与罗妮蕾的头顶,圣木之栖的大门近在咫尺。

  很好,只要穿过了这扇门,那就是天高任鸟飞,自己想飞到哪里去就飞到哪里去,他们根本找不到自己!

  温妮莎是这么想的,然而这回,她失算了。

  “轰轰轰!”就在她即将跨越圣木之栖的大门之际,一道魔法编织的闪电囚笼砸了下来。

  温妮莎猝不及防。

  她咬了咬牙。

  居然,还有后手吗??

  她虽然下意识用羽翼扛住了这只模样酷似鸟笼的雷笼,想凭借自己强大的魔法抗性撑过去,可是这只雷笼的效果似乎并不是想要伤害她,相反,她不觉得疼,也没有受伤,只是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电流顺着羽翼传递到了她的身上,麻痹感让她表情剧变。

  “轰轰!!”雷笼砸了下来,连同着被麻痹的温妮莎一起,坠到了地上。

  “唔唔!”温妮莎想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可是她好像已经被电麻了,稍有动作,浑身就像是抽筋了一样,只能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不已,一对羽翼瘫着,像是踩电线了的大白鸽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被电糊。

  “出乎意料的出色啊,圣女阁下,不过很遗憾,你的这招也在我的设想之中。”这时,红衣主教拄着法杖走了过来。“如果你只比我低两个小境界的话,说不定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88~有的时候要懂得妥协(再修改)

  “唔!”温妮莎身上的电笼化为了电网,盖在了她的翅膀上,电流顺着她的羽翼,在她的浑身上下窜动,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妮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唉,年轻的圣女阁下,之前的话说得如此漂亮,威风凛凛,大义凛然,可是却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啊。”红衣主教拄着法杖走了过来。“你也许还不知道吧,在红衣主教里,我不是主要负责战斗的红衣主教,我负责的领域是审讯与审判,所以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并不擅长战斗。”

  “比我更擅长战斗的红衣主教在昉晖教廷里比比皆是。”

  “。。。。。”温妮莎不语,亦或者说,她现在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旁坐在茶桌上的薇拉也起身走过来了,旁边的罗妮蕾见状,自然是得跟着了,只不过跟在薇拉身后,她几次想要说些什么,但都没开口。

  薇拉走过来以后,看向了身侧的红衣主教与刀疤脸骑士,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含义。

  “嗯,看来圣女阁下还是个谦逊且懂得倾听的人。”见温妮莎不说话,红衣主教点头道。

  “主教大人,我想,圣女阁下现在应该说不了话,你让她缓缓。”旁边一直沉默的刀疤脸骑士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哦?哦,对了。”红衣主教这才反应过来,法杖一撩,温妮莎背上的电网跟着被化解掉了。

  温妮莎的状态稍有好转,至少不至于嘴巴都给电麻了,说不了话了。

  “审讯与审判?所以,这就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了吗?”温妮莎仍趴在地上,一双能够将她的身体完全覆盖住的羽翼仍瘫软着动弹不得。`

  “哈哈,小圣女虽然实力不济,却聪颖过人啊,恭喜你,答对了,不然教廷也不会派专司审讯与审判的我来到这里。”

  “接下来的流程,小圣女可有猜到?那就是将你肾审讯过后,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坐实你这个假圣女的身份,让你在接受了公庭的审判以后,再接受民众的审判。”红衣主教呵呵笑道。~

  “。。。。。”闻言,一旁的刀疤脸骑士突然之间表情多了几分怪异,握着长戟的手也跟着紧了紧,而身侧的薇拉看向红衣主教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小圣女,你现在作何感想呢?”红衣主教仍然在笑。“你也许并不害怕皮肉之苦,可接下来你要经受的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是来自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被装在囚车里,不被你想要保护的人理解,反而还被他们辱骂,还一边辱骂一边朝着囚车里的你扔各种各样腐烂的水果,希望你受得住。”_

  “我很想知道,直到现在,你还能守着你们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吗?”温妮莎没有过多的沉默就发问道。

  “谎言?不会有人知道那是谎言的。”红衣主教笑了笑。"

  “你终于承认撒下弥天大谎的人是你们了吗??”温妮莎质问道。

  “哎哎,小圣女,你还是不明白啊,承认了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你老是纠结这些无关痛痒的对错问题,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啊。”。

  “无关痛痒的对错问题??”温妮莎声调放高的重复了一遍红衣主教的话。“就是因为,教廷里都是你们这样想的人,这个世界才会变得如此混乱。”

  “那又如何啊?我只知道我们赢了,你输了啊,小圣女。”/

  “对,我现在承认了,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昉晖圣女,货真价实的法叙莉丝后裔,可是那又如何呢?你能让其他人知道吗?你能让民众们,你能让教廷之下的万千教徒们知道吗?”红衣主教继续发问道。

  “不会,都不会,你只能不甘心地在这里被永远囚禁,说不定还会受到教皇的利用,就算是真相,就算你再如何的真也没用。”"

  “一根能被轻松拔~起来的小草,是个人都能左右它的死活,可倘若是一棵参天巨树,那么就是来十个人,一百个人,也无可奈何。”

  “主教大人,需要我提醒你,你大费口舌的跟我说这些,有些多余了吗?”温妮莎瞥了眼红衣主教。

  “确实,那接下来,小圣女你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了吗?”

  “教廷不遮阳的囚车以及吃了就会拉肚子的馊饭,这个环节还请您忍受一下了。”红衣主教呵呵笑道。

  “主教大人,已经可以了吧?请您适可而止了。”就在这时,旁边的刀疤脸骑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应该不需要我提醒您,我当时找上您的时候,与您做的约定吧?”

  “主教大人,还请您不要忘记我们当时的承诺。”薇拉也冷不丁地开口道。“不要忘记我们的同盟条件是什么。”

  “哈哈哈哈。”红衣主教仰天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好像有点太过于进入角色了。”

  “也许是我见到真正的圣女阁下,就忍不住想要多说些了吧。”

  “点到为止,请您别再做这种故意吓唬人的事情了。”刀疤脸骑士皱眉道。“其实从刚才起,就该结束的,您还与圣女阁下打了几回合。”

  “不好意思,没忍住,与圣女阁下交手,这可是毕生难得的机会,我自然是不能错过了啊。”红衣主教笑了笑。

  “??”趴在一旁的温妮莎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抱歉,圣女阁下,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刀疤脸骑士上前一步道。

  “你,到底是??”温妮莎一直都觉得这个刀疤脸骑士很面熟,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又说不上来。

  “主教大人,您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吧?”刀疤脸骑士并没有直接回答温妮莎的话,而是转向了红衣主教。

  “嗯,这个当然了,我们可是签过魔法契约的。”红衣主教摩挲着自己的胡须笑道。

  “那么,您看呢?您对这一代的圣女,满意吗?”刀疤脸骑士问道。

  “哈哈,马歇尔阁下,我这个时候要是说不满意,你会不会当场与我反目成仇啊?”说着,红衣主教又看向了旁边在暗中朝着温妮莎的位置靠过去,挡在了他跟前的薇拉。

  “你我共事多年,何至于此?”马歇尔没有明确表示,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战戟。“而且,我相信主教大人会信守承诺的。”

  “哎哎,马月~漪*首!发#歇尔,你那哪里是相信我的样子?我就是抛开工作关系不谈,好歹也是多年的好友吧?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

  “一码归一码。”马歇尔冷不丁道。“何况在教廷任职的这么多年来,我也见过不少因为见解不同而分道扬镳的好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可是签订过魔法合约的,你还想要我背约吗?你就是信不过我,也得信魔法合约吧?”红衣主教无奈道。

  “那,你的回答呢?”马歇尔继续问道。

  “还不够明显吗?马歇尔,这个世界上只有选边站,哪有两边都不得罪的?两边都不得罪,就是两边都得罪,而我要是站在教皇那边的话,早在目睹她是货真价实的圣女的时候,就该趁着之前的过招,将她抓起来了。”

  “我要真有那个想法,这次也不会跟你单独来,而是暗中命令一队圣晖十字骑士悄悄潜入,然后再在这个时候杀出来,这样我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吗?”红衣主教摊了摊手道。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温妮莎趴在地上质问道。“请问各位,这场令人入戏颇深的话剧,观众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好吗?”

  “抱歉,圣女阁下。”罗妮蕾走上前来,搀扶起了温妮莎。“事前,我们没有跟你说清楚。”

  “?”温妮莎不太想让对方搀扶自己,但现在的她也完全动弹不了,只能让罗妮蕾搀扶着了。

  罗妮蕾将温妮莎搀扶到了二楼大厅的丝绒沙发上,让她端坐在沙发上。

  而这个时候,温妮莎也感觉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消得差不多了,已经恢复基本的活动能力了,就是活动起来有些僵硬而已。

  温妮莎注视着面前的这几人,缄默不语。

  “那么,既然主教大人你认可了,并且就如我所说的,她就是货真价实的昉晖圣女,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了呢?”马歇尔问道。

  “这个自然了。”红衣主教知道马歇尔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接着将法杖放到一旁,与马歇尔一起走上前一步,朝着温妮莎单膝下跪。

  “昉晖教廷红衣主教托雷卡,参见圣女冕下。”

  “昉晖教廷圣晖十字骑士小队长马歇尔(XJXX),参见圣女冕下。”

  “望圣女冕下不弃,愿为圣女冕下效犬马之劳。”

  “今日,在女神的见证之下,吾等启示,此后唯圣女冕下马首是瞻,为圣女冕下肝脑涂地。”两人低着头宣誓道。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温妮莎虽然也不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转变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之前还在不死不休的打架呢,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转变成这样了??

  以及,薇拉她们??

  “抱歉,文尼妹妹,之前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解释。”薇拉欲言又止道。

  “解释?”温妮莎沉默半晌。“你们不会是想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你们演出来的,是在考验我?”

  “抱歉,我们这么做并不是不信任您的身份,只是想确认一下,您作为圣女的决心与意志。”马歇尔谦卑地说道。

  “我的决心与意志?”

  “每一位昉晖圣女都有属于自己的坚持。”红衣主教托雷卡开口了。“她们年少的时候也许都带点叛逆,却很有趣,她们最终都会在自己的探索中寻到众生的救赎之道,然后殊途同归,走向一个方向。”

  “尽管她们所坚持的事情与理想大同小异,但却都有一个相同的核心。”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与你的曾奶奶,也就是索菲娅圣女相同的坚持。”托雷卡感慨道。

  “你见过我的曾奶奶??”温妮莎上下打量着托雷卡,确实,这名老者看着年纪不小了,超凡者的寿命是要比普通人长很多的,而托雷卡显然是超凡者中的佼佼者,他的实力非常强大,可能都不是简单的初阶宗师。

  那么,他的年纪就无法推测了,看着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可实际上到底活了多久,除了他自己以及熟悉他的人,大概没人知道了吧。

  “你还记得索菲娅圣女?”托雷卡突然深深地看了托雷卡一眼。“索菲娅圣女战死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教皇极力地谄媚,表示自己的忠诚,做得讨好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夸张,一心想要摆脱自己圣晖十字骑士的身份,我都怀疑你是性情大变,还是原形毕露了。”

  “我有什么办法?当时的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想继续在昉晖教廷里待下去,我不就只能这样吗??”托雷卡无奈道。“我得继续在教廷待下去,这样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不是吗?就像今天,我要没了实权,怎么帮到你们?”

  “像你,就是做的事情不够多,那个时候被打压得可惨了。”

  “你啊,太注重形式了,根本不明白,哪怕是侍奉真理,有的时候也要懂得妥协。”

  “你们,是我曾奶奶时期的圣晖十字骑士??”温妮莎继续问道。

  “是的,我们曾都是你曾奶奶时期的圣晖十字骑士,当时,我们两个幸运,刚进圣晖十字骑士团没多久,负责的是后勤,那之后不久啊,大战就爆发了,索菲娅圣女冕下带领着圣晖十字骑士团的精锐奔赴战场,与当时如日中天的魔族交战,最终,与魔王双双陨落,同归于尽,而曾经作为‘教廷之矛’,‘圣女的剑与盾’的圣晖十字骑士团也被打得建制不存了,后面连新人跟后勤人员都准备上阵了。”

  “结果,我们两个又一次很幸运的避开了战场,当轮到我们两个披甲上阵的时候,战争结束了。”托雷卡回忆当年道。

89~超脱人类的范畴

  “之前多有得罪,圣女冕下。”说着,托雷卡对温妮莎释放了高阶治愈术,随着法力输送加大,绿色的治愈之光将温妮莎的伤势治愈。

  温妮莎感觉自己重新恢复了状态与行动能力,看向了面前的托雷卡。

  “今天的历史相关资料都有详细记载过那场残酷的恶战,以让后人铭记与堤防那场血的灾祸,可哪怕是这样,当年笔墨仍无法描述出那场大战的残酷程度。” 托雷卡继续道。

  “当时,如果不是索菲娅圣女冕下舍身取义,以牺牲自我为代价杀死了魔王,人类可真的就危如累卵了,毫不客气的说,在当时,人类各国没有能与那名魔王一较高下的强者,甚至就连索菲娅冕下也差了魔王一线,如果索菲娅冕下与昉晖教廷输了,人类就真的没戏了。”托雷卡回忆道。

  “当时战争已经惨烈到让昉晖教廷不得不派出刚加入骑士团没多久,未经训练的新人骑士以及后勤人员了,战斗牧师与战斗修女都上阵了,教廷内,就连普通的教士都抄着铁锤上战场了。”

  “人类阵营危在旦夕,而卡梅拉王国与泰瑞尔帝国精锐早在王国与帝国的内战中消耗了许多,各自都只能派出最后仅剩的骑士团,与昉晖教廷剩余的基层战斗人员会师,我们当时就在此列。”马歇尔补充道。

  “当时,我们大家都觉得自己死定了,能不能见到一周后的太阳都是未知数,毕竟圣女冕下带着最精锐的圣晖十字骑士出征这么久了仍没有告捷,大家心里都明白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连作为女神后裔的圣女冕下与几乎未尝败绩的圣晖十字骑士团都败了,我们去了,怕是连延缓魔族进攻都做不到。”

  硬要形容,感觉当时在魔王领导下的魔族就像一辆大运,创过去谁都是减速带。

  “当时,绝望的情绪蔓延至所有人类国度,所有人都认为从未完全统一过,从未一致对外过的魔族突然诞生出一个可以整合各个魔族领主的魔王,让他们凝聚成了一股绳,成了一块铁板这种千年未见的事情是人类即将被击败的征兆,民间充斥着恐慌,诞生出了许多谣言,甚至有传闻说这是女神对内战不止的人类降下的神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法叙莉丝家族再度站出来,拯救了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后支离破碎的泰瑞利斯大陆,才使得众生幸免于难,避免了生灵涂炭。”

  “那一战,魔王陨落,沉重地打击了魔族的士气,魔王的遗孤尚且年幼,魔族联军本就是凭借魔王一人的强大威望统合在一起的,在失去首领又遭到了重创以后,魔族联军内部谁也不服谁,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权衡利弊后,看坚城久攻不下,就各自退兵,消化自己吞下的地盘去了,虽然在这场大战中人类被占据了许多地盘,但至少没有被魔族彻底击溃。”托雷卡说道。`

  “但,伴随着索菲娅圣女的圣陨,法叙莉丝家族也跟着彻底衰败了。”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之前是在演戏??”温妮莎沉吟片刻,目光闪烁地扫过面前所有人。~

  “不,这并不是演戏,圣女阁下,我想没有人会无聊到为了演一出不好看不精彩还毫无意义的戏而汇聚一堂。”托雷卡看了身侧的马歇尔一眼。

  “那,可否容许我认真地询问你们,你们把我喊到这里来,是商量好的对吗?”_

  “圣女阁下您天资聪颖,卓绝不凡。”托雷卡低头,没有正面回答,但说到这里,都明白是怎么个事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温妮莎黛眉微蹙。"

  这两人不像是受了教皇的命令,如果真是受了教皇的命令,为什么开打到现在跟自己说了这么多无用的废话?直接用硬实力把她拿下不就行了吗?有什么话到教皇面前再说,她不愿意做的,教皇可有的是办法。

  “十分抱歉,圣女阁下,现在您就是怪罪在下行为僭越我也没有办法,但容我说一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在如今的教廷内部身居要职,您现在还用得上我。”红衣主教朝着温妮莎郑重地行了个礼。。

  “就是您不理解我,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儿戏与过家家,说难听些,是在设法击溃现在的教廷与教皇,一旦开始,直到一方彻底败亡,就不会结束,所以,我必须确认您的决心与意志足够坚定。”托雷卡认真地说道。

  “如果您的血脉没有觉醒,或是根本就没有那个决心,亦或是有决心,但决心不够坚定,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那要是试探下来,我的决心并不坚定呢?”温妮莎追问道。

  “圣女阁下,来之前我就与这位马歇尔骑士打了个赌,如果您的血脉真的觉醒了,而且还是个令人满意的圣女,我就与他一起,无条件成为您的助力。”"

  “我们都知道赌注是对等的。”温妮莎看了眼马歇尔,又看了回来。

  “当然,赌注当然得是对等的,所以他开出的赌注,是他脖子上的脑袋。”托雷卡打趣道。“当然,这话我是开玩笑的。”

  “。。。。。这位马歇尔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温妮莎看向了马歇尔道。

  “您不止与他见过,也许以前还天天见呢。”托雷卡看了眼马歇尔。“在您小时候,只不过您也许印象没那么深刻。”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人。”温妮莎注视着马歇尔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捕捉到了对这张脸的印象。“曾(WayH)经住在王都里的那个奇怪大叔。”

  “承蒙您还记得我。”马歇尔朝着温妮莎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

  “你是被昉晖教皇派来监视我的?”

  “是的,当时教皇美其名曰,说法叙莉丝家族虽是被逐出教廷了,但仍需给予一些关怀,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想派遣人手去监视你们一家,我想着,这个人选与其让别人做,不如让我来。”

  “由于当时法叙莉丝家族早已大势已去,教皇不怎么在意你们,也不认为沦为死脉的你们还有能量掀起什么浪花,加上索菲娅圣女时期早已成为历史已久,这才同意了让我这个索菲娅圣女时期的老圣晖十字骑士来监视你们。”马歇尔也毫不避讳,将实情全都说了出来。

  “圣女阁下,这位马歇尔骑士的意志力可比我坚定多了,他可一直都是圣女最坚定的追随者。”托雷卡半开玩笑道。“至于我嘛,大概就是他眼里的趋炎附势之辈了。”

  “。。。。。”闻言,马歇尔没有说话。

  “但是嘛,有句话也许不中听,但我还是得说一下,圣女冕下您是个很有纯粹,很有理想与抱负的人,不止您,您的先祖们都是这样,对此,我毫不意外。”

  “可是,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人不能饿着肚子空谈理想,更多情况下,大家还是得考虑实际情况的,很多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低头是为了积蓄更大的力量。”

  “简而言之,选择权在您,听了您之前的决心,我认为您早已坚定下来,就是要打败如今的教皇,可是您知不知道,经历了三代,如今的昉晖教廷,这个机器已经变成教皇的‘衍生躯体’了。”托雷卡一字一顿道。

  “要击溃教皇,就是要击溃如今的昉晖教廷,而且是彻底击溃,连根拔起,不能让他们的势力再有丝毫的残留,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托雷卡这话说得很保守了,实际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要么温妮莎被打成冒牌圣女,被教皇囚禁或杀死,要么就是温妮莎夺回昉晖圣女之位,重新洗牌,将所有教皇势力全部洗掉。

  而要洗掉所有的教皇势力,无异于洗牌整个教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妮莎的希望很渺茫,站在她这边无疑需要很大的勇气与决心。

  “主教大人,请问您想让我如何信任你们呢?”温妮莎沉默片刻,问道。

  “圣女阁下,如果我们是教皇的人,那么我们就不会与您说这么多了,更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与您单独交涉,您要知道,在如今的昉晖教廷,没有得到允许,任何神职人员都是不能够接近您的。”

  “这是近期从上面下达的铁令,那些粉饰掩盖真实目的的辞藻原文我就不念给您听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您要想看,原文我也可以拿给您看,上面还带着教皇亲自盖下的章纹。”托雷卡认真地说道。

  “我想说的是,圣女冕下,您或许有足够强大的决心与教皇,与如今的昉晖教廷作对,但您绝对不知道,您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我面临的是什么?”

  “没错,据我所知,教皇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许多。”托雷卡的语气带上了几丝凝重。“他也许,早已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要是再让这台可怕的机器继续运作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超脱了人类的范畴?”温妮莎闻言,虽然感到诧异,但并不惊讶。

  连勾结魔神柱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那位教皇做不出来的??

  “他勾结魔神柱,是想要得到什么吗?”温妮莎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就连当今教皇最亲密的亲信也不会知道。”托雷卡摇了摇头。“越是身处高位之人,疑心病就越重,会变得谁也不信任。”

  “他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真实情况也许很复杂,但也许也很简单。”托雷卡猜测道。

  “所以,我来精灵之地的事情,昉晖教廷不知道?”温妮莎问道。

  “当然了,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背地里联系法叙莉丝后裔,我已经被送上火刑架了。”托雷卡微微笑了笑。“不得不说,圣女阁下你真的很厉害,成功让那个不可一世的教皇,对你们家的态度从轻视甚至无视,到逐渐重视。”

  “虽然他之前不动您,大概率是因为想以上位者的姿态观赏法叙莉丝后裔饱受折磨。”

  “主教大人,你真的是在表扬我吗?”温妮莎冷不丁道。

  “千真万确,您的做法虽然欠妥,但老实说,凡事皆有两面性,就比如,积极的一面是,让教廷里那部分人看到了一缕希望。”托雷卡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教廷内部仍有部分人与我的处境一样,了解了现状,不希望昉晖教廷继续这样下去,知道再这样下去就不妙了,却又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地观望。”

  “而现在,您的发迹与崛起无疑是让他们看到了希冀。”

  “他们,都在等待圣女的带领,甚至有不少在一些决策中阴奉阳违,暗中帮过您。”

  “也正因为想见您一面不容易,您的行踪又一直被教廷的人监视着,保不准哪里就有教廷的眼线,我才将地点选在了这里,这个任何人类都无法踏足的圣木之栖。”

  “而且您的行为逻辑完全能够自洽,你有了去精灵之地的借口,学院里的教廷眼线不会查不到,您与金精灵二公主在一处地下研究所里遭难了,您要亲自去往精灵之地,将精灵二公主的魂心送回去,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恰好,我在精灵之地有些人脉,那天薇拉大人也正好从罗妮蕾小姐那里收到消息,说是您大概率要来一趟精灵之地,询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跟薇拉大人商量好了。”

  “。。。。。”温妮莎看了看托雷卡,最后转向薇拉。

  “薇拉小姐,你之前对我的身份是否存疑呢?”

  “我不否认这点。”薇拉从刚才开始,眼里就饱含着一种莫名的情愫,深深地注视着温妮莎。

  “。。。。。文尼妹妹,在没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人之前,谁也不敢下定论,老实说答应托雷卡大人的请求,我也犹豫了很久,毕竟我们精灵早已势弱,无力干涉俗世很久了,疏于对外界情报的掌控,可就我们有限的情报来看,你之前的名声不怎么好。”

  “而且,你还不明不白地拿着我妹妹的魂心,谁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米莲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你说你不是真正的塞莉芙琳,那真正的塞莉芙琳怎么了?”

  “你知道精灵圣木吗?”薇拉叹息了一声,看向上方。

  (后续会有说明与解释,以及,剧情不会让主角憋屈的,等会儿还有一更)

90~能理解他的人

  “当然知道,这座树宫不就是以圣木为核心建造的么?”温妮莎听闻对方提及这个话题,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是的,精灵圣木是我们精灵族的根,但其实它很早以前就出现问题了,我的主身,也就是塞莉芙琳女王,为了给精灵圣木持续供给养分,几乎将自己与圣木融为一体了。”

  “我不明白,薇拉小姐,这与之前你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温妮莎蹙眉。

  “精灵圣木蕴含着超乎寻常的力量,可以窥探世界的大致脉络,以及,推演出世界线的大致走向。”薇拉解释道。

  “?不成立的世界线走向??”温妮莎想到了什么。

  “文尼妹妹,如果我说,我所正好窥见的某一个世界线推演走向里,你是个坏事做尽,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信吗?”

  温妮莎突然间沉默了,她想到了。

  精灵圣木是大地之母,生命女神的赐福,理所应当的蕴含着极为不可思议的力量。

  薇拉所说的世界线推演,指的应该就是圣木能窥见一些不存在或是不成立的世界线。①ᴑ⍳漆⑷物蹴⑷氿岜∆

  她已经猜到薇拉窥见到的是哪一条世界线了。

  大概率,就是前世游戏里面的那个恶役文尼。`

  也就是说,薇拉曾模糊地看过一些关于那条游戏里的原世界线的画面与片段。

  “你怀疑我的身份,以及动机?”~

  “是的。”薇拉承认道。“精灵圣木,有且只有一次机会这么做,也只能指定一个人,那条世界线里的你。。。。”

  薇拉顿了顿。“是个不太好的人。”_

  如果要实话实说的话,就是将灾祸引到泰瑞利斯大陆的罪魁祸首了。

  “但我知道,不能一概而论,因为如今我们所走的这条世界线早已偏离了我所窥见的行道,你的行径已经与它产生了部分偏离,但,我仍不能确信,因为我不够了解你,不够了解之前在你与米莲身上的事情。”薇拉一手抚怀道。"

  “我不确定,文尼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你到底与上一世的那个文尼,有没有区别,所谓的偏离世界线是不是只是推演出现的微小误差引发的蝴蝶效应,你其实与那个我所见的文尼无异。”

  “那,我想请问薇拉小姐,你现在确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温妮莎语气深长地问道。。

  Qꭒ-N ➈陵柳司⑹齐bа(二)捌𝘻“刚才,你的决心,我有感受得到。”

  “若你不弃,精灵之地愿再度成为你的助力。”/

  “。。。。。。”温妮莎看了眼面前的薇拉,又看了看旁边的托雷卡。

  “你们说了那么半天,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但十分抱歉,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个较为重要的点。”温妮莎平静地诉说道。"

  “什么?”

  “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温妮莎注视着面前的人,沉静的语气却仿佛夹带着漩涡。

  “托雷卡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效忠。”温妮莎注视着托雷卡。“您原话的意思,是否是,‘如果等不到圣女,您就继续蛰伏’的意思?”

  “我可以理解为,您是一根墙头草,风往哪边吹,您就往哪边倒?”

  托雷卡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圣女冕下,现实是残酷的。”

  “我当然知道现实是残酷的,所以,如此残酷的现实,您最好别馋和。”温妮莎注视着托雷卡,一字一顿地道。“正如您所说的,我们这不是在过家家,说难听点,是在设法击溃如今的教廷,所以如此危险的事情,我劝您别做了。”

  “您这样的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趋利避害,别误会,我同样是在表扬您,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难能可贵的优点,所以我劝您继续发扬光大。”温妮莎意味深长地道。

  “但优点归优点,我认为这样的优点,不适合跟着我。”

  “毕竟谁也不知道您在什么时候会再度发扬这样的‘优点’。”温妮莎言外之意很明了了。

  墙头草,她不收,指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卖了。

  她不喜欢这种投机的人。

  “以及,各位,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说自话,可曾问过我的意见呢?”温妮莎歪了歪脑袋。“不询问淑女的意见,自说自话地为他人做决定,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哦?”

  “不,这应该说是冒犯了。”温妮莎语气不变,仍如往常那般优雅得体,但正是因为这不变的语气,以及极具反差感的话语与语气,显得她的话语更具有威慑力了。

  一瞬间,在场的几人都低头下了头。

  “薇拉小姐,你曾窥见过另一条世界线的我,那么,另一条世界线的我,有觉醒法叙莉丝的血脉吗?”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

  “没有。”温妮莎平淡地点了点头。“那么,你应该不知道我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吧?”

  “不止有您,还有主教您,也不知道我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吧?”温妮莎再度看向了托雷卡。

  只有马歇尔一人忍不住抬起了头。

  “我发觉你们真的很奇怪,总喜欢给人贴头衔,贴标签。”温妮莎扫过在场的几人。“你们曾因为法叙莉丝这个名字讨厌我,诋毁我,现在也因为它,聚在了我身边。”

  “这让我不经好奇,你们看重的到底是法叙莉丝,还是我?”

  “圣女冕下,这没区别。”

  “不,有区别哦,有很大的区别。”温妮莎顿了顿。“恕我失礼一句,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贴标签了。”

  “还有,最讨厌,被别人定好的命运。”

  “在你们的印象里,好像我就非得必须去做某些事情,就因为我是法叙莉丝,而你们看重的只是法叙莉丝这个名号而已。”

  “那现在我就跟你们说清楚好了,我之所以现在下定决心,一切都取决我的经历,我的认知,与我姓什么没有关系,与你们更没有关系。”温妮莎强调道。“我不是为了你们,不是为了走你们心里给我规划好的路线,走这条路的。”

  “我受够了被安排好的命运,我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受欺负的古板。”温妮莎轻言轻语。“从小到大我就不守贵族圈的规矩,不是因为我想要特立独行,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被人安排罢了。”

  “这个世界上谁也安排不了我,你们不行,教皇也不行。”

  “你们说你们之前是在试探我,那么现在,诸位试探完了,而我认为,任何一种关系都是互相的,试探也是,你们试探完我了,高高在上的告知了我成绩,那现在我也告知一下我试探你们的成绩吧。”

  “不合格。”温妮莎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三个字,说着,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行了个礼。

  “抱歉,各位,请恕我直言,你们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会以我的意志去践行,不劳你们费心了。”

  “我实在是不想,也没有理由与你们共事。”

  几人的面色皆是变了变。

  “圣女冕下,我承认我之前的行为确实是僭越,但您就是要处罚我,免职我,也得等正式当上昉晖圣女以后吧。”托雷卡皱眉道。“现在的你,什么正式的身份也没有,更没有自己的班底与势力,你拿什么与如今的教皇抗衡??”

  “人在拥抱理想之前,总得考虑实际问题不是吗?”

  “这个,不劳您费心了。”温妮莎说罢,话锋一转。

  “薇拉小姐,可否问一下,米莲同学的情况如何?”温妮莎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了薇拉。

  “米莲不会有大碍的,金精灵的生命本就来源于圣木之上的枝叶。”薇拉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温妮莎。“她的另一半灵魂被关入了魔神深渊,现在需要做的是用圣木本源的力量将她唤回,不过,需要一段时日的温养。”

  “我知道了。”温妮莎点了点头。“米莲同学救过我的命,我永远感激她,但凡是与救助米莲同学有关的,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说。”

  “好了,各位,言尽于此,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既然我们各自都没有其他事找对方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罢,温妮莎干脆利落地走向了楼梯处。(tBjt)

  “圣女冕下,您真的确定不需要我们的效忠吗?”

  “如若是这样,前路必定会有许多艰险。”

  “托雷卡大人,我记得你之前问我,我没有班底该怎么办。”温妮莎头也不回地道。“您这话有误,我并非没有自己的班底,以及支持我的人哦?”

  “各位,好自为之吧。”

  “。。。。。”托雷卡闻言,怔住了。

  几人就这么看着温妮莎犹如一只白天鹅般走到了圣木之栖的大门处,不理会他们。

  “。。。。。看样子我们是被拒绝了啊。”托雷卡摇了摇头。

  马歇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托雷卡一眼,才缓缓说了一句。“法叙莉丝(‏二)冥陾‎贰依ѕan霖拔迩家的人,向来都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不过,圣女阁下说,自己有班底了是怎么回事?”托雷卡疑惑道。

  在走出圣木之栖后,温妮莎展开双翼,飞上了天空。

  到这里,她就彻底安全了,没人能够阻止她了。

  为了不将影响扩大,她飞出精灵之地后,在迷雾之森待了一天,等到能变回去之后过了断桥。

  他重新变回了文尼,毕竟现在,他的身份还是不能见光。

  不过,距离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不远了。

  文尼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打自己打出名声以后,教廷对他的调查力度加大,他的身份就不可能藏住太久了,这次就是这样。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藏就是了,所以,不管那些投机的人在被自己拒绝以后,回去会不会跟教皇汇报,他都不担心,这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只要自己待在卡瑞里曼学院不出去,就是教皇也不可能直接提着圣晖十字骑士跑到学院里来找他的。

  再怎么说,卡瑞里曼学院还是有顶尖强者的,就比如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而且卡瑞里曼学院还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的余留,肯定是保留了许多泰瑞利斯帝国时期留下的魔法技术。

  “真特么倒霉,遇到几个神人。”文尼是一秒都不想在那里继续待下去,可偏偏可以喷人的时候他又是温妮莎,没法喷得太过分。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狗急跳墙地追上来。

  米莲也没事了,再怎么说,金精灵肯定是不会让米莲有事的。

  这是此行最大的好消息了。

  文尼快步赶路,就好像稍微走慢一点就会被从精灵之森派来的追兵追上一样。

  但其实他走出精灵之森的那一刻就安全了,因为精灵们是不会出精灵之森的。

  现在,米莲的魂心送回去了,他一心想要回到卡瑞里曼学院,也许是想家了,又或许是想那里的人了,亦或是都有。

  他来到了精灵之森与泰瑞尔帝国的某个交汇的边陲不知名小镇上。

  “咳,先生,你买火柴吗?”

  “?”突兀地被一个声音奇怪的黑袍人搭话,文尼愣住了,下意识以为这个人是不是奉了谁的命令。

  “?火柴??”文尼沉默了半天,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些什么。

  “咳,咳咳!”见文尼无法意会自己,这名黑袍人开始剧烈咳嗽。

  “?”文尼心里的警惕越发加重。

  “那,那个,是我啦。”见文尼仍没认出自己来,黑袍人只好稍微抬高了些许帽檐,让文尼能看得到自己的脸部轮廓。

  “你是??”在看到黑袍人帽檐下的一缕红发,文尼迟疑片刻,瞬间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谁了。

  “好,给我一盒。”文尼配合了,但还是神色古怪地看着黑袍人,仿佛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啊,抱歉,我手里没货了,这就去拿货,请您跟我来。”说着,黑袍人指了个方向。

  文尼跟着黑袍人离开了,两人走到了一处有着两层楼的小别墅前,黑袍人四顾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尼进屋关上门之后,诧异地看向了黑袍人。

  “嘿嘿~!圣女冕下,有没有被我吓到啊?啊,啊啊!我兜帽勒住脖子了!圣女冕下,帮把手哇!”

  “。。。。。”见着面前眼泪汪汪,兜帽脱了一半脱不下来的红毛少女,文尼叹了口气。

  “咳,咳咳!得救了!。。。。那个,圣女冕下,你没事吧??”芬妮一脸关切地看着文尼。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尼古怪地问道。

  “不止我来了哦。”芬妮话音刚落,屋内传来脚步声。

  文尼抬头,看见了那两道眼熟的身影,身着一身洋装长裙的露娜与亚米莎。

  “露娜,亚米莎?”文尼对于在这里见到三人感到很惊讶。“你们?”

  “圣女冕下,你没事就好。”在看到文尼仍平平安安的,露娜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圣女应该是没遇上什么事。

  “所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露娜大人组织我们来的。”亚米莎说道。“因为教廷事宜,我们耽搁了一些时间,在我们回来以后,露娜大人听到圣女冕下你之前在实践考核上出了一些意外,然后又去往了精灵之地的方向,露娜大人就让我们乔装打扮,过来接您。”

  “圣女冕下,您之前是去精灵之地了吗?都去了好久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亚米莎欲言又止。

  “总之,没事就好。”露娜舒了一口气。“圣女冕下,想不说就不说吧,等到了您想找人倾诉的时候,可以与我们分享。”

  “。。。。。”文尼注视着露娜,有些感动。

  果然,愿意真正为他思考,不强迫他的人,终究是少数。

  “事情是这样的。”文尼不打算隐瞒她们。

  (后天的提前更了)

  (抱歉,最近状态不佳,写的剧情让各位读者感到不适了,之后会进行修改0。0)

91~拥趸

  众人坐了下来,文尼扫视了一圈,在场三女都是值得他信任的人。

  自己不再是独自一人面临困境了,有值得信赖的伙伴可以交付,这种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文尼向露娜她们肯定了自己此次去往的目的地确实是精灵之森。

  “啊啊??” 芬妮喝着亚米莎泡的茶,满脸的讶异。“还真是精灵之森啊?圣女冕下你顺利进去了?可是,我没记错的话,精灵应该是很排外的种族啊?而且,关于那位米莲同学的事情目前尚且不清楚细节,精灵他们难免会将圣女冕下你当做是敌人的。”

  “嗯,芬妮小姐难得的说到点子上了哦。”露娜对此也表示了赞同,收敛了笑容。“圣女冕下,出于对您的人身安全考虑,您这么做有些冒险了,就是真的要去,也应该在事前通知几个信得过的人或是学院导师,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哼哼~”芬妮叉着腰,一副被夸奖了很适用的表情,片刻后才眉头一皱。

  好像有点不对啊。

  露娜大人这话好像不是在夸她啊??

  “那之后呢?”露娜得体地放下了茶盘,认真地注视着文尼。“圣女冕下,此行,可还算顺利?”

  文尼知道,露娜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隐约猜到自己此行遇到了点麻烦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与你们说的了,这次怎么说呢,说晦气也挺晦气,但要说有多倒霉,也不至于。”文尼长叹了一口气,组织语言,而面前的三女在听到了文尼的发言后,都是一脸好奇与诧异,等待着文尼的下文。`

  文尼就将自己在精灵之森的遭遇与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在听到文尼前往精灵之森是昉晖教廷的红衣主教与疑似精灵女王代言人的精灵祭祀计划的,三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异与忧心。~

  昉晖教廷终于还是对文尼出手了?圣女家族血脉觉醒的问题果然还是捂不住了么??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三人都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做什么,在教廷内部,对这种行为的定性又是什么,最糟糕的情况是,她们与文尼的行动完全被教廷知晓了,昉晖教廷对她们的行为与想法也了如指掌,倒不如说,就是根据她们来推测出文尼如今的血脉大概率已经觉醒的事实的。_

  如果是那样,万事休矣。

  不过,露娜的黛眉在略微蹙起之后,就消减了下去。"

  文尼能够顺利地回到这里,证明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不然。

  一个红衣主教在场,露娜是不知道文尼该怎么全身而退的。。

  作为昉晖教廷的高层人员,露娜可太清楚红衣主教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可怕了。

  “那,那之后呢??”芬妮听得着急了起来。“他们,有没有对圣女冕下你做什么啊?他们,已经知道圣女冕下你的身份了吗??”/

  “小芬妮,你冷静点,圣女冕下现在还在这里就意味着事情没那么糟糕。”亚米莎在旁忍不住道,但虽是这么说,她也很同样听得惊心不已,更好奇文尼是怎么脱离险境的。

  “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血脉不是死的了。”文尼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激起众人心中涟漪的话语。"

  “难道是,女神显灵了??”芬妮不可思议地道。

  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说得过去了。

  “怎么可能。”文尼摇了摇头。“她们要是真能显灵,我们现在的困境又从何说起呢?”

  “那究竟是??”

  文尼将那名红衣主教的目的说了出来。

  “所以,圣女冕下你的意思是说,那名红衣主教并不是教皇的忠实拥趸?有倒向您的倾向?”露娜黛眉微挑。

  “是的,就是这样的,不如说,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找上我的。”文尼回答道。“至于他会不会把我觉醒了血脉的事告知给教皇势力,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大概率不会,在您明确拒绝他以后,他并没有阻挠您离开的意思,而是就这么放您通行,如果他想要借您来向教皇请功的话,就一定不会这样,我想但凡不是精神分裂的人,都不会这么做。”露娜分析道。“但这也说不准,毕竟人都是复杂而善变的。”

  “啊啊!那家伙以为他是谁啊?居然还考验圣女冕下??”芬妮很是不爽地道。“既然扬言自己是来弃暗投明的,却把姿态摆得这么高,这真的是来投诚的吗?啊,好不爽啊,总感觉像是在刻意抬高自己的身价,以攫取更多的投诚利益呢。”

  一直认真听着文尼的发言没有说话,当一个认真安静的乖宝宝听众的亚米莎睁大眼看向了芬妮。

  “怎么了啊?亚米莎?怎么这么看着我啊?”芬妮不解。“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有哦。”亚米莎摇了摇头,继续抱着自己的法杖做个倾听者。

  但是嘛,与亚米莎一同长大的芬妮看出来对方的表情表达出的是什么了。

  分明就是在惊讶,她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了,说明她这段时间确实是有进步了。

  “啊啊,小亚米莎,还真是过分啊!”芬妮嘟着嘴不满意道。

  “这些教廷里的老资历,还是一如既往的用鼻孔看人呢。”露娜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圣女家族已经不掌权三代了,百年的时间,让法叙莉丝家族的威望也散去得差不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教廷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如您所见,如今的昉晖教廷,无论是风气还是人心,都需要得到一场改变,哪怕这场改变的代价是伤筋动骨的。”露娜长叹了一口气。

  “不,倒不如说,就现在这病入膏肓的教廷,没有猛药是不可能痊愈的。”露娜补充道,她认真地注视着文尼。

  也正因如此,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新的昉晖圣女。

  “那么,除此以外,您是怎么看的呢?”露娜询问道。

  “我?老实说,这种投机分子,我是很难去相信的。”

  “而且,虽然这件事情挺晦气的,但我觉得凡事皆有两面性,这件事也让我看到了,如今的昉晖教廷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很分裂。”文尼分析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一股足够强大的外部力量介入,他们会土崩瓦解,各自为战。”

  “圣女冕下聪颖过人,心如明镜,能轻易地透过这些看到本质。”露娜虔诚地赞颂道。

  “不必这么夸奖我,我也只是个凡人,也有自己的脾气。”文尼摆了摆手。“说起来,露娜,你作为豪赫卡伊家族的大小姐,应该知晓教廷内部的分裂势力有几股吧?”

  “这个,圣女冕下,我也不清楚。”露娜却是摇了摇头。“我知道教廷内部肯定有不支持教皇的声音,但也许是他们伪装得太好了,又或者我接触的全都是支持教皇的势力或家族,我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一支公开表示不支持教皇决定的人或家族。”

  联想到如今昉晖教廷的情况,文尼觉得这个倒也正常。

  谁敢这么做,怕是当晚圣晖十字骑士就找上门来要跟他们秉烛夜谈了。

  “这也是我现在想跟您说的情况,那名叫做托雷卡的主教我并不认识,但我认为,如今的教廷内部存在着许多类似这名叫做托雷卡的神职人员,他们兼任要职,职务或大或小,都明白教廷的现状不可能长久,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却又缺乏自己站出来带头的勇气,都在等待其他人先出头,自己在后观望。”露娜继续说道。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教皇的助力的,当然,也不太可能会直接帮我们,谁赢,他们帮谁。”

  “这不就是一群墙头草嘛??”芬妮嘟着嘴,直言直语道。

  这就是芬妮的特点了,直来直去,什么话说得很直白。

  “亚米莎也觉得,他们不怎么可信。”亚米莎小声道,似是担心自己太大声会干扰到文尼的判断一样。

  “就是啊,圣女冕下,跟这群墙头草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教廷呢??”

  “嗯,所以这些人肯定是不能身居要职的。”文尼点头道。“芬妮,不错,这段时间你很有进步。”

  “嗷嗷!被夸奖了吧?我这是被圣女冕下夸奖了吧??”芬妮一下子两眼闪烁起了小星星,乐了起来。“看吧看吧,我就说我这个月的特训是有成绩的嘛!”

  “小芬妮,你先别这样。”亚米莎无奈地用杖头轻轻敲了一下得意忘形的芬妮的小脑袋瓜。

  “看样子,圣女冕下心里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了。”见着文尼的表情,露娜嘴角微弯。

  “嗯。”文尼环顾了(UQUC)在场的三女。“如果,我们真的能成功,我想教廷需要的一定不是这种见风使舵的人,而是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站到大义一边,对抗不可敌的邪恶,信念坚定的人。”

  “能为注定驱逐伪教廷的新生代圣女效力,是我的荣幸,九死不悔。”露娜勾了勾唇,坐在沙发上略微欠身。

  “嗯,圣女冕下,我们永远是您的助力。”亚米莎认真地道。

  “嗷嗷,我也是!”芬妮虽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但自然是不会落下的。

  “谢谢各位的支持,我对此坚信不疑。”看着眼前三人,文尼颔首。

  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在卡戎那次就表露得非常清楚了。

  那次,她们三人拼死保护她,芬妮与亚米莎不敌卡戎也要站在她的跟前,露娜更是不惜冒着家族遭到教廷清算的代价保护她。

  文尼从小没什么朋友,因此他格外看重这些真心对待他的人。

  这些事情,他都记在心里。

  “根据您所述的前后,我认为那名叫做托雷卡的红衣主教应该是不会倒向教皇的,除非他自己想不开,想拿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开玩笑,毕竟教皇也不是傻子,只要他一向教皇交代,许多蛛丝马迹就瞒不住了,一调查就会发现他有暗中联系您的嫌疑,而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联系你,教皇但凡不是个笨蛋,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毕竟您现在的身份在教皇眼里本就很敏感。”露娜头头是道地分析道。“不过呢,我们不能把人想得太蠢,但也不能把人想得太聪明,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不会遵照逻辑进行,所以,我持保留观点,认为不能排除他真的去高密教皇的可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芬妮问道。

  “事不宜迟,我们能尽早回学院就回学院吧。”露娜说道。“多在这里停留,就多一分危险,还是卡瑞里曼学院里安全,至少昉晖教廷是不敢直接派遣武装力量来卡瑞里曼学院的。”

  “说起来,这里是?”文尼看向这座宅邸。

  “这座房子是我家祖上的一座资产。”露娜说道。

  “不过,为了不显眼,我没办法动用家族的力量来乘接我们,在这种非常时期,一定是会引起昉晖教廷的察觉的,这次只能我们自己坐马车回去了。”

  “离开这个小镇的马车,时间是在明天上午,我们先离开这座边陲城镇,今天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上一晚了。”

  “啊,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教廷的人有可能会找到我们吗??”芬妮顿感不妙。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什么可能性都不为零,甚至包括我们出门被砖头砸到的概率也不为零,不过芬妮小姐你不必这么担心,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我们的行动很隐秘,没人知道我们到这个小镇上了,退一万步,就是教廷的人真的来了,也得搜查一会儿。”

  “我已经做好充足准备了。”露娜胸有成竹地道,早已料想到了这种可能。

  “何况,如今昉晖教廷与泰瑞尔帝国的关系已经比较紧张了,非必要的大事,教廷是不可能冒着这个风险,派兵直冲帝国管辖的地域来的,那样一定会引起很多冲突。”

  (抱歉久等了,稍微花了一些时间,之前的内容作了一些小调整,主要是重新梳理了一下后续方向,现在恢复更新了)

92~擦擦

  有这样一群完全支持自己,跟自己一条心,与自己共同进退的伙伴,文尼感觉很是暖心。

  “对了,各位,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值得人在意。”文尼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吟道。

  “圣女冕下您是指什么?”露娜问道。

  “那个红衣主教虽然不那么可信,但他说的一些话应该也不是假的,就比如,他跟我说,如今的教皇恐怕不能用‘人类’的范畴去理解了,真相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文尼说道。

  “啊咧?不能用人类的范畴去理解?”芬妮一脸困惑与奇异。“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当今的教皇不是人吗?可教皇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啊?总不能是魔物吧??”

  露娜没有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露娜大人,您见过当今教皇吗?”亚米莎抱着法杖询问道。

  “见过。”露娜坦白回答道。

  “诶?是个人类吗?”芬妮睁大眼睛。

  “芬妮小姐,你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哦。”露娜好笑道。“如果教皇的形象甚至不是人类的话,你猜猜看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也就是说,无论当今的教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甚至于,讨论他是不是人类这个话题,都是无解的,因为他再怎么样,都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位尽职尽责的教皇,外貌肯定得是人类了。”`

  “我知道人不可貌相,不过,当今教皇长什么样呢?”文尼问道。

  “不怎么有礼貌的说,相当的刻板印象,嗯,怎么说呢,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这位肯定是教皇’的形象呢。”露娜笑呵呵地道,这番话语不知是褒还是贬。~

  “花白的长胡子,和蔼可亲的面容,言语之间都像是在歌唱圣颂,是大众眼里标准的‘好教皇’形象呢,好像教皇华袍一脱,就是一位慈祥的邻家老爷爷。”露娜形容得很贴切了。

  “那这么一看,好像还挺正常的?”芬妮迟疑。_

  “不,芬妮小姐,恰恰相反,越是这样,反而越不正常。”露娜却是收敛了笑容,这么说道。

  “诶?为什么啊?”老实说,芬妮也觉得合格的教皇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当今教皇,圣亚图基努,他的身上,集齐了所有教皇对外的刻板形象,和蔼,慈祥,高贵,亲民,俨然是一副虔诚信徒老好人的样子。”

  “换句话说,他就像是历代教皇在民间留下的究极刻板印象集合体一样,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看久了,就会给人一种细想很诡异的感觉,他的一言一行,就跟一本教科书一样,标准,但一成不变。”。

  “我这个说法有些不够贴切,但,这就像某种东西刻意将自己打磨成这副形象的一样。”露娜这番话有些沉重。

  “啊,露娜大人这么一说,我都感觉有些诡异了。”芬妮抿了抿嘴,而亚米莎则是有些害怕地缩到了芬妮身后。“你们说,他还暗地里勾结魔神柱教徒,不会,亚图基努这个教皇,就不是人类,而是某种不明生物在模仿人类的行为吧??”/

  “小芬妮,别把这么可怕的事情说出来啦。”亚米莎缩了缩后颈道。

  “啊,反正都说到这一步了,现在大家都应该是这么想的吧?”芬妮不明白了。"

  “如果真是这样,小芬妮,昉晖教廷被那样的人统治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啊!我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啦!对吧?露娜大人?”

  “嗯,只是个猜测,但,我觉得这种猜测并非没有可能。”露娜却是这么说道。“如果没发生这一连串的事件,我也只会觉得那位教皇是个模范教皇,可是。”

  “事已至此,我们或多或少都明白教廷内部如今发生了些什么,不然不会聚集在一起。”露娜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实了他可能连信徒都不是,现在不过是问题更加严重化了而已,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用最坏的想法揣测敌人并不会有失偏颇。”

  芬妮与亚米莎不语,她们又一次的认识到自己正在与什么为敌了。

  以前她们还以为自己在与不公与变质的教廷为敌,现在才发现,好像她们的敌人甚至连人类都不是,是一只不可名状的东西。

  这可就恐怖多了。

  “那么,圣女冕下,您接下来的打算呢?”

  “打算么?”文尼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老实说,我不觉得我的身份能隐瞒太久了,以教廷的势力与对我的排查程度,他们迟早是会知道的,而且那一天非常接近了。”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只要我还在卡瑞里曼学院,他们应该就不敢动手。”文尼说道。

  “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肯定瞒不了多久了,那就得最大化利用它,把它当成一个向整个泰瑞利斯大陆宣传自己的机会。”文尼这样说道。“以教廷现在分裂的局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还击,找个适当的时候。”

  “我明白您的意思。”(DCNw)露娜颔首,眼神也不由得为之闪烁出异彩。

  她,以及她的家族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可是当这一天就快到来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紧张。

  毕竟她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历史书上不曾有过记录的事情。

  那就是,辅佐正牌的昉晖圣女复辟,击溃罪孽滔天的教皇势力,重新洗牌教廷。

  无论失败成功与否,都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整个豪赫卡伊家族就会在历史上消失。

  不过。

  露娜默默注视着文尼。

  历来,昉晖教廷发生过无数次危机,这之中不知包含多少分歧,可无论哪一次,无论多么凶险,豪赫卡伊家族始终与圣女站在一边。

  这次,也不会例外。

  要么跟着继索菲娅圣女后的新生代圣女成事,要么跟着最后一任圣女成仁。

  与芬妮跟亚米莎不一样,露娜承受着的是压力是最大的。

  芬妮与亚米莎的家族在教廷内并不算显赫,但豪赫卡伊家族就不一样了,稍有差池,整个家族都会蒙难。

  因此,他们下定决心做出这个决定,是背负了莫大的风险的,谁也说不准一个尚未正名的失势落魄圣女能不能赢到最后。

  不过豪赫卡伊家不在意这个,又或者说,他们如果在意风险,就不会义无反顾地支持文尼了。

  文尼ԛυ-ո𝑺 鹨‏印‏七易爾坝寺肆‎坝默默看了露娜一眼,他当然也知道对方承受着怎么样的压力。

  毕竟被教皇针对的,只有他们一家而已,露娜以及她的家族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继续做自己光鲜亮丽的教廷大族,根本不需要与他一起犯险。

  对此,文尼也知道自己得慎之又慎,从很早以前开始,他所背负的就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了。

  “好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圣女冕下想必也累了,别给圣女冕下太多压力了。”露娜的话犹如一缕傍晚的挽风,稍微抚平了文尼心口的重压。

  “对了,这几天圣女冕下在精灵之地想必都没吃过什么像样的菜品吧?”亚米莎抱着法杖站起来道。

  “是呢,精灵之地的伙食,确实是挺让人一言难尽的。”文尼想起了这几天自己吃的食物,都吃得他人如菜色了。

  “不过这里没有储备食物呢,得自己出门,在这个小镇上就地取材了。”

  “那我现在就去买菜吧。”亚米莎说着披上了黑袍。“天色不早了,待会儿菜市可能就关了,我先去买菜了。”

  “辛苦你了,亚米莎。”

  “没有啦,能帮到圣女冕下,我就很开心了。”亚米莎柔柔地笑了笑,走到了大门处,换上鞋子。

  几人在这座小楼阁里平安无事地待了一个晚上,文尼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次日清晨,文尼从床铺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惺忪之间,也没反应过来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他感觉自己睡得非常安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文尼推开房门,打着哈欠走出房门,险些撞到了一个人影身上。

  “?!”文尼怔住了,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门口会伫着一道人影。

  “诶?圣女冕下,您醒了啊?早上好啊。”

  “芬妮?”文尼看清面前的人,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你站在我门口做什么?”

  “诶嘿嘿,正好经过罢了。”芬妮挠了挠后脑勺。

  “正好经过?”文尼面露古怪之色。“那可太巧了,何况我的门前没有占到多少过道,我一开门,你就这么恰好出现在我门口了?”

  “等等,你?”文尼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看对方这副架势,心里有了些许了然。“你不会是在我门口守了一个晚上吧??”

  “诶嘿。”

  “别装傻哦。”见对方企图萌混过关,文尼皱眉,虽然这红毛小傻子本来就傻,不需要装。

  “是露娜叫你来的?”文尼叹了口气问道。

  “不,不是的啦,跟露娜大人没有关系。”芬妮矢口否认道。

  “是我自己的决定啦,我就是,不太放心圣女冕下你,晚上洗漱完睡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就想着既然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到走廊上巡逻,看住圣女冕下你的房间。”

  “毕竟,露娜大人白天的时候也说了,不排除最坏的可能性嘛,我们随时都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小笨蛋。”文尼看着芬妮这副熬了一宿的精神状态,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在我门口站了一晚上没睡觉啊?”

  “啊,圣女冕下,我不困,我现在可精神了!不会影响到我们赶路的。”芬妮闻言,赶忙摆正姿态。

  “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还说自己不困哦?”文尼好笑道。“是不是要下一刻你当场撑不住睡觉了,才能说是困了?”

  “啊,没有啦,就是,我真的不是很困啦。”芬妮挠了挠脑袋。

  “走吧,下去吃饭去了。”文尼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芬妮些什么。

  虽说被这种真挚的感情所守护的感觉他并不讨厌就是了。

  “吃完饭以后,你在马车上补补觉吧。”

  “没事的,圣女冕下,我不困。”芬妮正色道。“而且我认为,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在抵达学院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啊呀。”文尼诧异地看着芬妮。

  “嗯?怎么了吗?圣女冕下?”芬妮不解,被文尼看得都有些害羞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段时间,芬妮你真的成长了不少。”文尼点头道。

  “诶诶?谢谢圣女冕下,不过我完全赶不上圣女冕下啦。”

  “毕竟现在我得负责圣女冕下的安全嘛。”有个理由芬妮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身为昉晖圣女的下属与护卫,她却连保护圣女都做不到,现在的情势又如此危急,自己的实力距离圣女相差这么多,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是自己保护圣女还是圣女保护自己啊?

  弄个不好,自己也许还会成为圣女的累赘,拖累圣女。

  这是芬妮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芬妮,你还跟着我?”

  “嗯,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我最好寸步不离圣女冕下你。”

  “可我是要去上厕所哦,你也要跟着去吗?”文尼打趣道。

  “嗯,圣女冕下您看?”

  “我看你个头哦,你还真要跟着去是吧?你先去吃饭吧。”文尼白了芬妮一眼,进了洗漱间。

  芬妮不语,就这么在外面站着。

  很快,文尼上完厕所,顺带洗漱好了,从洗漱间里走出来,看了眼芬妮还在原地,毫不意外。

  他走过来,将一张温热的面巾往芬妮的脸上一贴。

  “圣女冕下?”

  “拿着,好好擦擦脸。”文尼头也不回地道。“熬了一晚上,脸上都分泌出油脂了。”

  “。。。。我知道了。”芬妮有些讷讷地用文尼递过来的面巾擦拭起自己的脸颊。

93~你怎么这么糙?

  将面巾放下,芬妮有些讷讷地看着文尼的背影。

  虽然还是那个人,但她总觉得圣女冕下在男身状态下的行为习惯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得更有圣女的味道了,芬妮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以往,圣女冕下男身的时候虽然总是戴着面具演戏,但行为习惯带着的几分粗犷之意不似作假。

  “继续待在原地可没有人喂你糖吃哦,芬妮。”

  “啊!我来了。”直至听到走在前面的文尼的声音,芬妮才反应过来,跟上了文尼。

  “小芬妮,你还顶得住吧?”从厨房内走出来的亚米莎似是早就知道芬妮的行为了,看着芬妮这浓浓的黑眼圈,问道。

  “当然了,区区一个晚上而已。”芬妮摇了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

  很快,露娜也洗漱完,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了,这位豪赫卡伊家的大小姐在人前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光鲜亮丽与得体。

  “芬妮小姐似乎很快就进入角色了呢。”饭桌上,露娜一眼就看出了芬妮的状态,猜出了她昨晚做什么去了,一脸的了然之色,并没有责怪芬妮。

  哪怕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有兜底的手段,但芬妮这种过分较真也要确保圣女安全的态度是完全合格的,不如说,圣女护卫,就需要这样的态度。

  昨晚芬妮在文尼房门外站岗的事情,她一清二楚。`

  文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瞥了眼芬妮。“小心点哦,别待会儿吃饭的时候,脸蛋跌倒盘子里了。”

  “放心啦,圣女冕下,不会的,我真的不困。”芬妮摇了摇头道。~

  几人吃起了早餐。

  “圣女冕下,今天的早餐味道如何呢?”见文尼动了餐具,亚米莎期待地问道。_

  “嗯嗯,很不错哦。”文尼表扬的同时还打趣道。“亚米莎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最会做饭的一个了,厨艺真棒,今后要是谁娶了你,一定很享福呢。”

  “唔。”亚米莎抱着法杖,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了。"

  吃完饭后,几人稍作休整就披上斗篷出发了。

  露娜想得很周到,这种斗篷是旅人的常见款,就是披在身上也不会引起谁的怀疑或是过多关注。。

  这座小镇的车站坐落于镇外,泰瑞尔帝国也是颇有古帝国之风,对交通相当重视,车站的旁边就是一座兵站与哨塔,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保障交通不受贼匪的干扰。

  很快,马车到了,在露娜出示了车票后,几人上了马车。/

  文尼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芬妮,虽然能够感觉到她相当困乏,但眼神仍旧认真,发散自己的感知力巡视着马车,生怕存过每一个细节。

  一直紧绷神经,集中注意力的话,人是会很累的。"

  文尼想到,芬妮该不会昨天晚上在自己门口站岗的时候,保持了一晚上这样警惕戒备的状态吧??

  看来上次卡莫夫山的事情,给芬妮带来的影响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除此以外,文尼还感觉到芬妮的感知力变强了,与之前相比,完全是质的飞跃,上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这种反应,难道说??

  “芬妮,你的境界,提升了?”文尼迟疑道。“你晋级到魔灵境了??”

  “诶?是哦,圣女冕下已经感觉到了吗?不愧是圣女冕下,一眼就看出来了呢!”芬妮愣了一下,一脸崇敬地道。“是哦,我这次的实践考核之后又有了许多感悟,再加上露娜大人的一些提点,顺利晋升到了魔灵境。”

  嗯,芬妮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天才(izBC)了。

  这个百里挑一,文尼指的是算在卡瑞里曼学院里,哪怕是在诸多天才之中,芬妮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仅仅二年级就晋升到了魔灵境,哪怕是在卡瑞里曼学院,也超越了大多数学员了。

  不得不说,卡瑞里曼学院的教学方式还是很有作用的,实践考核对学员们的提升确实很大,不少学员都因此而得到了晋升,当然,任何一种收益颇大的方式都是伴随着一定风险的,这个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几人坐了一天的马车,黄昏时分才抵达目的地,下车之后,文尼才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马车并不是直达的。

  也是,这是帝国的马车,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抵达目的地呢?他也是坐卡瑞里曼学院的马车坐惯了,都不太习惯这种颠簸感了。

  他们抵达了一座名叫鹰隼城的城邦,是一座帝国重要的大型城邦,历史悠久,据说城墙大部分都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建造的。

  看着这座依托无数山崖峭壁建造的山崖之城,伫立在无数陡峭的崖壁之间,犹如众心捧月,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犹如翱翔于荒山悬崖之间的鹰隼。

  到了这里,她们再转一道马车,就可以抵达卡瑞里曼学院沿岸了。

  在找到了旅店后,由于时间还没到睡觉的时候,露娜提议到处去逛一逛,不过询问的是文尼的意见,毕竟露娜觉得文尼可能不是那么的喜欢逛街的类型。

  若不喜欢的话,会觉得逛街是一种折磨。

  但文尼并没有拒绝,连他自己也觉得很讶异,毕竟他确实不怎么喜欢逛街。

  几人来到了商业街,芬妮与亚米莎似乎很少逛这种大城市的商业街,对周围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都充满了好奇心。

  也是,毕竟她俩都是教徒,平日里家教应该很严格吧,不允许她们去逛这种店,就是允许,她俩估计也没什么时间。

  三女就在文尼的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文尼一个人沉默不语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

  虽然芬妮与亚米莎都没怎么逛过这种大城市的商务街,但终究都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就肯定存在着逛街时无限活力这样的被动技能。

  换做是以前,文尼觉得自己肯定已经叫苦不迭了,但今天却意外的还好,他跟着这三女逛着街,到处看到处转,感觉也还不错。

  这几天都很平常,没发生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能来到鹰隼城这种帝国大城市,就更不方便动手了,看样子教廷的追兵应该是不存在的了。

  “我们去那里逛逛吧。”露娜指了指一家装潢华丽的店铺道。

  文尼看了过去,目睹到了那家衣行的牌子,顿时间感觉到一阵眼熟。

  “这个牌子,是华沃衣行??”文尼认出来了。

  “诶?圣女冕下还知道华沃衣行啊?”露娜显得有些惊讶。

  “嗯,这个衣行我记得是个大品牌”文尼说到这里,回忆道。

  不仅如此,还是由盖拉图斯家族直接经营的。

  “看来圣女冕下也经常逛衣行,对此颇为了解呢。”露娜笑道。

  “没有啦,只是,嗯,这么有名的衣行,我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嘛。”上次,他与艾茜菲丝实践考核那会儿回来的时候,碰到的就是这家衣行来着,他受到了贵宾级别的待遇,伙食相当不错,文尼如今都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品牌,曾经的他对这些可都不怎么了解的,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也不可能会有了解这些贵族高档货的渠道。

  虽然这么说很俗气,但他想过的其实就是那样的生活。

  没办法,小时候穷怕了,就想过点富裕生活,这是没办法的嘛。

  要不他也不悦怡·#瘤尹气亦二八死,罒拔∞会来卡瑞里曼学院,这可是他入学的初衷。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距离这个愿景越来越远,生活越来越不稳定,距离危险越来越近。

  “我们进去看看吧。”文尼瞥见芬妮与亚米莎那两双盛满小星星的眼睛就知道她们的想法了,主动提议道。

  “你们尽管看,看上了什么觉得合适就买,钱我出。”文尼这般说道。

  “诶诶??这怎么可以啊?我们买东西还让圣女冕下出钱什么的。”亚米莎闻言连忙道。

  “你们都对我宣誓效忠了,那就是我的部下了,我包揽部下的花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文尼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虽然我现在还没富裕到能给你们发薪资的地步就是了,也只好先欠着了。”

  “不行不行,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怎么能让圣女冕下您给钱呢?何况您也没有多少。。。。”

  “芬妮小姐,走吧,别说了,圣女冕下一片好意,可不能辜负了哦。”相比起芬妮与亚米莎的无所适从,露娜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嘴角轻扬,白丝美腿抬起,迈入了店铺中,尽管她根本不缺这点钱。

  “诶诶?”芬妮与亚米莎为难,却见露娜如此简单地就接受了,很是意外,只好跟了上去。

  “露娜大人,真的要?”

  “这可是圣女冕下的一片好意呢,圣女冕下肯定也希望两位能够接受哦。”露娜对着同行的两人饱含笑意地道。

  “这样,真的好吗?”芬妮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露娜不做解释,只是轻笑了一声,走进了华沃衣行。

  相较于芬妮与亚米莎的青涩,露娜显然更懂人心。

  “幸会,尊贵的三位大小姐,欢迎光临华沃衣行,请问各位有本衣行的贵宾卡么?”走进华沃衣行华贵的玻璃门,一名穿着得体,说话语气温顺动听的少女侍员便走到了三人跟前,朝着三人恭敬地行礼道。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时,跟在她们三人身后的文尼两手揣兜走了进来。“麻烦你帮她们三个进行一下导购服务,她们当中有不少是第一次逛你们家的衣行。”

  “好的,我明白了,这位尊贵的先生。”少女侍员打量着文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请问,三位需要什么款式的衣服呢?连衣裙?长裤?热裤?束腰裙装?是用于平日穿的,还是宴会上的呢?”少女侍员询问道。

  “啊,你就给我弄个简单的,方便训练的款式就行了。”芬妮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尊贵的大小姐,您的描述有些过于笼统了,可以说得再详细一些吗?”少女问道。

  “详细一些??”

  “比如,您喜欢什么染料的?什么面料的?什么类型的?您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店铺是鹰隼城最大的店,货源还是很充足的。”少女侍员礼貌而耐心地道。

  “啊,染料?面料?好复杂啊。”芬妮困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原来买衣服这么复杂的吗?我还以为就是带我们去逛,看上哪件眼缘了,就选哪件呢。”

  “你生活过得这么糙的吗?”文尼闻言,好笑道。“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个男孩子了。”

  “呃呃。”芬妮很是尴尬,而亚米莎在旁边偷笑。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听导购小姐的话,选件好的吧,不然可就太亏了哦。”文尼补充道。

  “芬妮小姐,你跟导购小姐描述一下你想要的衣服类型吧,比如颜色什么的,穿起来要什么感觉。”

  “什么颜色?嗯,我想想,白色?我觉得还是白色好看,至于穿起来,嗯,舒服就行了吧。”芬妮说道。

  “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文尼咂了咂舌。

  虽然芬妮的要求很笼统,但作为华沃衣行培训的专业人员,导购小姐是很专业的,仍给芬妮罗列出了许多符合她描述的衣物。

  芬妮都有些没想到,明明自己只是想随便选一件,结果要求都提得够刁钻了,人家还能给自己找出一堆符合条件的来。

  很快,芬妮就有些腻了,一开始的新奇感也消磨殆尽了,比起衣服,她更喜欢逛武器店,装备店什么的,那些撞击在一起当当响的东西更能让她眼前一亮。

  不过为了不让圣女冕下觉得自己不那么像女孩子,芬妮还是选了一件合自己心意的。

  比起芬妮,亚米莎就显得少女心多了,对这些漂漂亮亮的衣服充满了好奇,那双靓丽的大眼睛,像是每一件衣服都想试一试似的。

  至于露娜,她很熟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

  很快,三人选好了自己各自的衣服。

94~我们被人追杀了

  文尼扫了眼三人买的衣物,芬妮的是一件很干练且简约风格的像是训练服一样的白色长袍,身后还有两条金丝边的衣摆垂落下来,穿在身上,给人一种骑士礼服的感觉。

  她喜欢的果然是这种风格呢。

  亚米莎选的是一件白色丝绒的连衣裙,上面采用镂空设计,雕刻着许多精致细腻的花纹。

  至于露娜,她选的就很有意思了,是一顶纯白的女式礼帽,上面饰有一根金色的羽毛,当然,这根不会真的羽毛,而是紫金玉髓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露娜,你就选一顶帽子么?”文尼问道。

  “嗯,我就缺一顶帽子,所以就买一顶帽子就行了。”露娜笑了笑,还佩戴上,在文尼面前转了一圈。“圣女冕下,好看吗~?”

  “嗯嗯,很好看,白色很适合你,上面的饰品与你的发色很搭。”文尼由衷地道。

  夸奖人,不能只光说一句好看或是漂亮,那样就显得太敷衍了,得说出具体的细节来,到底是哪里好看?这些得说出来,不然人家会觉得你只是在客套,或是随口一答而已。

  露娜真的很适合白色与金色这种颜色,不如说是完美驾驭了,白皙如玉的肌肤,白金如蜜般的发丝,金色放在其他人身上显得过于亮眼花哨了,但放在露娜这样的白金发美人身上,非常搭配,令人挪不开视线。

  还有一点,文尼没说出来。

  那就是这顶白色礼帽,与露娜的白丝太搭了。`

  嗯,这种事果然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啦。

  “露娜你的眼光不错。”~

  “您喜欢就好,毕竟我可是您忠实的仆从呢~天天见,要是打扮得不合您的心意,您岂不是看着我,都是一种烦恼吗?到时候还愿意听我说话吗?”露娜笑眯眯地道。“如何让您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也是作为忠实仆从的必修课哦。”

  “呃呃。”文尼觉得自己比起一年前的那个自己,已经有了很多抗性了,但露娜这番攻势下来,文尼还是有点没抗住,一时间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_

  让他看着赏心悦目什么的。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点,那就是露娜,她穿白丝的原因不会是因为知道他喜欢,所以才经常在他眼皮子底下穿的吧??"

  啊,不对不对,应该,不是的吧??

  露娜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癖好啊?从哪里得知的啊??。

  咳咳!

  不对不对,他也不是说喜欢,只能说是欣赏!这是自己欣赏美的一种态度。/

  不过嘛,要说黑丝白丝他更欣赏哪个,这个就很难说了,这对他来说有点难以抉择了,不过这并不冲突。

  白天喜欢白丝,晚上喜欢黑丝,不行吗?完全可以。"

  而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少女侍员双手平放于腹,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忠实仆从??

  什么意思啊?这两位难道是上下级关系吗??

  可看着也不像啊?

  少女不是很理解,随即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面颊一红。

  不,不是吧?

  这也太大胆了吧?!

  “你们两个也选好了吗?”文尼问亚米莎与芬妮道。

  “嗯,我们都选好了,圣。。。。咳,大人。”芬妮险些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称呼文尼圣女了,脱口而出之际立马反应过来,改了口,但脑子没转过弯儿来,没想起来称呼文尼同学,而是改称了大人。

  “?!”少女侍员听见,眼神更怪了。

  “这位小姐,她们三个都选好了,也试好衣服了,麻烦你帮我们打包一下吧。”文尼开口,唤醒了少女。

  “呃,啊!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几位请跟我来。”

  “一共多少钱啊?”文尼问道。

  “一共是,八枚金币与三枚银币。”少女计算了价格以后,说道。

  “好的。”文尼取出钱袋,将钱交给了少女,好在此行钱袋他没弄丢。

  三个人的钱,都是他付吗??

  少女看了看文尼,又看了看在她身后抱着包装袋的三名风格各异的少女,面色又变了变。

  不是,还不止一个啊??

  好吧,虽然她确实不该去管客人们的生活,但这也太?

  “还有什么事情吗?”文尼见这位少女的眼神一直在他们之间打转,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疑惑地问道。

  “哦,我知道了,小姐,是不是本店有什么打折活动,你忘了跟我说了?”

  “啊,没有没有,本店这个季度,暂时没有这种活动,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

  “哦,没有啊?好吧。”文尼闻言,带着三女离开了华沃衣行。

  “哇诶?这件衣服的面料果然好舒服哦。”芬妮迫不及待地将这件衣物拿在手里,奇异地道。“穿在身上一定也很舒服。”

  “喜欢吗?”

  “嗯嗯!感谢圣。。。咳,文尼同学送我的礼物啦。”芬妮感激地道。“这是文尼同学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嗯嗯!”亚米莎也点了点头。

  “谢谢的话就免咯,毕竟,我们三个都是您的所~有~物~哦~”露娜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所有物是什么啊??”文尼感觉自己再度陷入窘迫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亚米莎闻言一阵面颊发烫,只有芬妮这个二傻子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附和道‘是的是的!文尼同学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好了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一大早还得出发呢!”文尼头也不回地道,说着就朝着旅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芬妮,今晚别守门了,这里是旅馆,人家看到你守在我门口会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的。”

  “啊,啊?是吗?好像也是诶。”芬妮揉了揉脑袋。

  “你两天没睡了都,今晚好好睡觉去吧,都到这里了,不会有教廷的人突然杀出的。”文尼嘱咐道。

  “啊,好吧。”

  到了旅馆,芬妮与亚米莎都美滋滋地拿着衣服,会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唯独露娜还站在门口,似乎不这么急着回去。

  “露娜?你还不回去吗?”正要回自己房间的文尼问道。

  “我不急哦。”露娜轻笑道,随即一双白金色的十字眸风情万种地看向了文尼。“冕下你今天送了我一件礼物,我要是不进行回礼,可就太失礼了哦。”

  “回礼??”文尼不解。

  “是哦,回礼。”说着,露娜负手上前一步了几步,走到文尼跟前,身体前倾,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回礼,是什么啊?”文尼看露娜手上也没拿东西啊?

  这个要怎么回礼啊?

  文尼不是很明白,而且这大晚上的,怎么回礼啊?

  “您想知道是什么吗?”露娜含笑问道。

  “呃呃,这个当然要知道啊?”露娜靠得太近了,以至于文尼都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如蜜糖般的发香了。

  “自然是,您喜欢的东西哦?”露娜神秘地道。

  “我喜欢的东西是?”文尼喜欢的东西可多了,钱他也挺喜欢的。

  可是,此情此景,露娜指的肯定不会是钱啊。

  那是??

  文尼突然想到了什么。

  呃呃,不会是,白丝??

  “啊,啊啊,今天天色不早了啊,露娜,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文尼想到了这种可能,连忙说道,随即转身进门,将门给关上了。

  “噗噗。”露娜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圣女冕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

  见文尼的房门关上了,露娜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关上了大门。

  文尼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照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给自己的脸蛋泼了把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了口气以后,躺到了床上。

  次日清晨,几人等来了通往卡瑞里曼学院沿岸的马车,正式启程,耗费了几天时间,抵达了卡瑞里曼学院岛屿的对沿岸。

  对沿岸上停靠着几辆独角兽马车,几名身着卡瑞里曼学院导师袍服的中年人在旁闲谈。

  正式进入卡瑞里曼学院的地界了,文尼稍微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顺利进入卡瑞里曼学院的地界意味着他们彻底安全了,就是这个时候真的存在什么教廷追兵,也不可能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了。

  文尼几人走到卡瑞里曼学院的车队前,向导师们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

  “你们是,一年级的学生?哦不,这个假期过后,你们就是二年级了。”看过文尼几人的卡瑞里曼学院学生证后,导师们有些意外。

  “几位同学,这假期还没到一半你们怎么就回来了?这么想念学院?”一名导师打趣道。“我们要不是工作需要,得候在这里,这大放假的,可谁都不想回工作的地方。”

  “老师,我们几个遇到一伙势力的追杀,被迫跑回学院了。”芬妮说道。

  “追杀??”导师们闻言,调侃的表情顺便变得严肃了起来。“你们遇到了谁的追杀?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追杀你们这些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

  “你们说说看,是谁追杀的你们,我上报给院方。”

  “一伙很麻烦的地头蛇组织(eEUH),他们的势力盘根错杂,不过他们并没有追上来。”文尼自然是不能说追杀他们的是昉晖教廷的。

  “到这里就没事了,放心吧,在学院里没有人敢把你们怎么样。”导师们将几人迎上了马车。

  文尼还有意识地看了这辆独角兽马车前的独角兽一眼。

  好像,确实是跟精灵之地的彩石独角兽不一样。

  傍晚时分,几人回到了卡瑞里曼学院。

  “你们家里人知道你们回学院了吗?”文尼突然想到了这个事情,询问三女道。

  “放心吧,圣女冕下,出发之前露娜大人让我们都给家里寄封信说明情况,我们家里人是知道的。”芬妮说道。

  连这层都想到了吗?

  文尼看了眼露娜。

  “那么,到这里我们就分开吧,虽然这个时间点学院里没什么人,但还是别让其他学生看到我们几个是一起回学院的。”露娜交代道。“回到各自的宿舍以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没有去找过圣女冕下,明白吗?”

  “嗯嗯。”芬妮与亚米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几人悄无声息地分开了。

  踏上学院的土地以后,文尼的心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谁又能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觉得回到学校是一种很亲切的事情。

  果然,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对于学生而言,比起外面的世界,学校永远都是最纯粹最安稳的地方。

  也不知道诗蔻黛尔怎么样了。

  在离开之前,自己让她守家,自己还有一个家可回,她可是连想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文尼加快了脚步,抵达了熟悉的宿舍区。

  靠近自己的宿舍时,文尼感觉自己的SAN值开始加速恢复了。

  这里就像是己方的泉水一样,到了这里,精神自动放松,快速恢复状态。

  文尼敲响了宿舍的房门。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那声令人熟悉的柔嫩软糯的嗓音。

  “谁呀?”

  “是我,戴尔同学,我回来了。”

  门内的声音显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

  那张令人亲切无比的俏容近在咫尺。

  “文尼同学,你,回来了??”诗蔻黛尔先是惊讶,脸上写满了喜悦。

  “嗯,我回来了。”

  “你,去了好多天。”诗蔻黛尔上下打量着文尼,将文尼迎进屋内。“文尼同学,米莲,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米莲已经没事了。”

  “那,此行顺利吗?”听见米莲没事,诗蔻黛尔松了口气,关切地又询问起了文尼的事情。

  精灵在这方面的感觉是很敏锐的,她有预感,文尼此行似乎并不怎么顺利。

  “这个嘛。”文尼伸了个懒腰,肆无忌惮地躺在了沙发上。

  回到家里了,他整个人的神经也从之前的紧绷状态变得松弛了。

  “还算顺利吧。”只要是能健全的回来,就已经算顺利了,还强求些什么呢?

95~承诺

  ‘德行+60。’

  ‘当前德行:9279。’

  “真的没事吗??” 诗蔻黛尔看得出文尼此行一定有很多不顺,但文尼似乎不打算跟她说,她也不好继续再追问了。

  “放心吧,没事的,戴尔同学,米莲也没事了,我已经顺利将她的魂心送回到金精灵那边了。”文尼安慰道,因为要是跟诗蔻黛尔解释这件事情,就必须提到教廷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他,就不得不暴露出一些自己的身份信息。

  目前,让诗蔻黛尔知道这些还为时尚早了。

  诗蔻黛尔也很懂事,尽管很好奇,但文尼不说,她就不问,她知道,文尼要是不说,那肯定是为了自己好,自己知道了一定没什么好处,所以才不告诉她的,文尼要是想说的话,就不会兜圈子了。

  话虽如此,诗蔻黛尔内心里还是有些不解与迷茫,这个是避免不了的。

  “文尼同学。”

  “嗯?怎么了?”

  “这个给你。”说着,诗蔻黛尔双手递给了文尼一只礼盒。

  这只礼盒包装非常特殊,束带居然是用草绳制成的,打着的蝴蝶结上饰有一朵芬芳的白色黄花蕊的鲜花。`

  “这是?”文尼不明白诗蔻黛尔为什么突然之间送一件这样的礼物给自己。

  “这是买的吗?”文尼接过礼盒,将草绳轻轻拨弄开,打开盒盖,看向其中,发现里面姐姐的躺着几枚散发着花香的白色玉糕,又像是糖球一样。~

  “这是?”

  “这是我做的,我家乡的特产,一种名叫‘花糖’的甜品。”诗蔻黛尔轻声道。“我以前没学过厨艺,这是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制作的。”_

  她偶尔会跑到后厨观摩厨师们制作这种甜品,记下过不少步骤,只是以前对厨艺一窍不通,也没办法制作,现在,她对厨艺有一定的了解了,回忆起当年自家那些厨师们的手艺,放的食材与先后顺序,亲手做了一枚花糖,用自己的鲜花魔法作为辅助,精心地包在这只礼盒里,待得打开礼盒的那一刹,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透过这枚花糖,仿佛能够看见远在雾月之森的那片花田。"

  “戴尔同学,你怎么,突然想着给我做这种东西?”文尼好奇地问道。

  “我,希望文尼同学你的心情能够好一些。”诗蔻黛尔犹豫道。。

  “我的心情,好一些?我没有心情不好啊?”文尼疑惑道。

  “可是,文尼同学,你近来一直都精神压力很大不是吗?”诗蔻黛尔追问道。/

  “精神压力大吗?我?没有的事情吧,戴尔同学,你的错觉而已吧?”

  “明明,就有。”诗蔻黛尔小声道。“文尼同学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眉宇之间成天写满了忧色,怎么都舒展不开。”"

  闻言,文尼欲言又止,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近来,一直都精神压力很大吗?一直都绷着脸皮吗?

  或许有吧。

  但老实说,他没怎么注意到,他的关注点不知道从何开始就在那些繁琐的事情上了,以至于这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但他虽然没注意到,他身边的人却注意到了。

  “我是想着,文尼同学就是很忙,偶尔也要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着神经,是很辛苦的事情。”诗蔻黛尔小心翼翼地道。

  “啊,真是的。”沉吟了片刻,文尼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估摸着脸上都得多几条皱纹了,真该死啊。”

  文尼接过了诗蔻黛尔的糖,扔进了嘴里。“这就是诗蔻黛尔家乡的特产糖吗?”

  “是的是的,不过,我这只是尽可能地还原那种味道,做的还是没有专业的月精灵厨师好吃的。”诗蔻黛尔有些紧张地注视着文尼。“怎么样呀,文尼同学,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很不错哦,老实说这回我去金精灵之森都快把我的脸给吃绿了,戴尔同学你的厨艺算是把我给拯救回来了。”这话不假,诗蔻黛尔确实是精灵族的厨艺天花板了。

  “真的吗?文尼同学喜欢就好,那文尼同学的心情好上一些了吗?”

  “嗯,好了不少,谢谢你哦,戴尔同学。”说话之间,由于是双膝跪在沙发上,凑到文尼跟前的,文尼下意识用手揉了揉诗蔻黛尔的脑袋。

  嗯,毛绒绒的,头发质感非常好,跟绸子似的。

  诗蔻黛尔有些被文尼这突然的举动给惊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出格的事情,文尼像是触电般的收回手,顿时哑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诗蔻黛尔。

  “咳,不好意思啊,戴尔同学,我,这个意思不是。。。。”

  “没,没什么的。”诗蔻黛尔低着脑袋,脸蛋通红。“文尼同学的手,很温柔,很温暖。”

  “啊??”文尼愣住了,不想这种话居然会从诗蔻黛尔这个小兔子嘴里说出来。

  “啊啊,啊啊!我,我没,那个,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诗蔻黛尔,小脑袋瓜像是煮沸的开水壶一样,都快冒烟了。

  “总,总而言之!文尼同学你的精神放松一些了就好!”诗蔻黛尔僵硬着身子蹦下了沙发,光着脚噔噔噔快步上了二楼,留下文尼一人在沙发上。

  嗯,手上似乎还留存着诗蔻黛尔的发香味。

  文尼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

  自己最近,精神压力很大吗?

  好像是吧,自己在踏入家们之前,想的都是教廷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如此耗费心神。

  本来是想着进了学院以后过舒坦日子的,结果却阴差阳错,让自己本该简单的路人人生越来越复杂了。

  很神奇的感觉,当自己精神压力大的时候,自己反而感觉不到,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被让自己精神压力大的事情分走了,反而是自己周围的人才注意得到。

  吃了诗蔻黛尔做的那颗糖,文尼的心情好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糖分让他的大脑感到愉悦了吧。

  事已至此,先睡个觉吧。

  文尼的眉头舒展开来,闭上了眼。

  梦依然混沌不清,光怪陆离布满裂纹的世界里,文尼感觉自己好像梦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可当梦醒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忘掉了。

  眼皮子热热的,眼前一片火红色,很是刺眼,他疲倦地撑开眼皮,用手遮了遮映在自己脸上的阳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睡在沙发上。

  昨天傍晚,自己太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诗蔻黛尔呢?

  文尼揉着眼睛,发现并没有在屋内搜寻到是诗蔻黛尔的影子。

  换做往常,她应该会叫醒他的。

  文尼走到玄关处,发现诗蔻黛尔的鞋子不见了。

  应该是她出去了,看自己太累,就没有叫醒她。

  文尼看向饭桌的方向,上面的饭菜与热汤都半凉了。

  看样子的确是这样的。

  在精灵之地待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什么都是山珍海味了,这一顿文尼吃得很香。

  吃完以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离开之前跟米蕾西娅说过。

  对方是否还在卡瑞里曼学院,没回卡梅拉王国呢?

  文尼不清楚,(anGZ)他决定去学生会看上一眼。

  就在他吃完饭,收好餐具就要穿鞋出门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很有礼貌且非常有节奏感的三声敲门声。

  “请问是谁?”文尼感到了一阵熟悉,但还是问道。

  “文尼,是我。”门外短暂的沉默后,传出了那道清冷如月,带着一丝尘世疏离的声线。

  “米蕾西娅??”文尼开门,看着门外那名束着如流水般的鎏金色双马尾,俨然如一朵天生丽质的高岭之花般,亭亭玉立的冰蓝眸少女。

  ‘德行+80。’

  盈霖𐊈‎岜司‎⑺私(|五)瘤Ⅹ‘当前德行:9359。’

  “我正想去找你呢,你怎么来了?”文尼问道。

  “嗯,来看一眼你回来没有,似乎,我来的正是时候。”米蕾西娅抬眸道。

  “你没有回卡梅拉王都吗?”文尼诧异。“进来说话吧。”

  “你穿这弍异IІі洽弃玖流氵貳双鞋吧。”文尼递给了诗蔻黛尔一双鞋,虽然屋内的地板诗蔻黛尔擦过,很干净,也不需要穿鞋就是了。

  “嗯。”米蕾西娅动作流畅地将单脚站立,将学生乐福鞋脱了下来,摆放好,套着白色长筒袜,足弓形状完美的双足放入了文尼递过来的拖鞋中。

  作为青梅竹马,两人之间自然是不需要有什么客套行为的。

  “我还以为你回卡梅拉王都了呢,正要去看看你在不在学生会。”文尼给米蕾西娅倒了一杯茶。

  “我没有回去。”米蕾西娅坐下之前用后裙摆垫住沙发,双手平放于双腿之上,以一种相当正经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老实说这种一板一眼的姿势保持得太久了,文尼觉得自己一定会很累,从而坐得歪东倒西的。

  不过米蕾西娅嘛,文尼也很清楚对方的秉性,知道对方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好像对方了解他一样。

  “是最近的学生会公务太忙了,你才没有回去吗?”文尼问道。

  毕竟以米蕾西娅的性格,好像也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导致她没有在假期回王都。

  “嗯。”米蕾西娅犹豫了片刻,点头了。

  总不能,说她是为了等他,才没有回去的吧?

  这种话,让米蕾西娅来说还是太难了,听见文尼都这么问了,她也就顺势应下了。

  “也。”

  “嗯?”文尼给自己倒了杯茶,听见米蕾西娅还有下文,有些意外。“也什么?”

  “也是,为了等你。”米蕾西娅撇开目光,轻言轻语,说到最后,尾音小得可怜。

  但文尼还是听见了,听得很清晰。

  “等我啊?”

  “嗯,想跟你一起。”米蕾西娅说到一半,又补充道。“一起回去。”

  “哦,这样啊。”文尼点了点头。“可是,这个假期我应该是不能回去了,得在这里过了。”

  “不如说,可能今后的所有假期,我都得在卡瑞里曼学院里过了。”文尼说道。

  “怎么了吗?”米蕾西娅自然是感觉到了文尼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面色变了变。“这次,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米蕾西娅,我觉得我的血脉的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了。”文尼不对米蕾西娅有任何的隐瞒,她最信任的人,莫过于眼前这位自己的青梅竹马了。

  “这次,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米蕾西娅神色凝重了起来。

  “是的。”文尼叹了口气,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说给了米蕾西娅听。

  “这居然是教廷的人的主意么?”听完以后,米蕾西娅握紧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看样子,我还是低估了昉晖教廷的情报网。”

  “是的,按照这样的趋势,我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了,我猜,教皇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血脉秘密,不,我想他可能早就猜到了。”文尼思虑道。“卡瑞里曼学院地位超然,是古帝国的残留之地,还有那位神秘的校长坐镇,哪怕是教皇也得忌惮掂量,所以我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学院对我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尼,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做,是不想拖累卡梅拉王国吗?”米蕾西娅却是一语道破了。

  “。。。。我不否认我有这样的想法。”

  “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那番话吗?”米蕾西娅目光烈烈地问道。

  “那番话?你是о⑵鸠器榴久异叄⑻六玥漪说?”

  “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无条件地支持你。”米蕾西娅一字一顿。“这句话不仅仅是出于感情,还有站在大义与王国子民的立场上,更深层次的考量。”

  文尼不语。

  米蕾西娅是卡梅拉王国唯一的王储,也是未来的卡梅拉女王。

  他知道,个人支持与动用国家支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无论是在原作中,还是这一世,米蕾西娅都是个尽职尽责的女王,她心里的责任感与道德感非常重,因此,她做出的决定只是个人的,那么只需要考虑她自己的情感即可。

  可如果是从国家层面出发的,是以卡梅拉王储的身份出发的,她就得为整个卡梅拉王国考虑,站在国家与王国子民的立场上考虑,毕竟她此刻做出的决定,关系着千千万的卡梅拉国民。

  而现在,她说出的这句话,意思无限接近于‘若是他与现在的昉晖教廷开战,卡梅拉王国会全力站在他的这边,帮他一起抗击教廷,甚至出兵帮他打击教廷,替他夺回圣女之位。’

VіᎥɘr⑶邻司韭(七)氵飼_月漪*  “我想,人类无论何时,都不需要一个会勾结魔神柱信徒的昉晖教廷。”

96~天然黑?

  “历史上,因诸多原因与压力,做出迫于现状的无奈之举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但我想无论何时,出于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原因与目的,人类都不应该被一个与魔神柱信徒勾结的组织所引导,长久如此,人类内部一定会出现大乱子的。”米蕾西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挂着‘昉晖教廷’门面的组织是一群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在统领,那将会是人类最大的不幸。”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对于教廷的态度,文尼,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只需要告诉我此刻你最真实的感想就可以了,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想法。”说罢,米蕾西娅认真地注视着文尼道。

  “米蕾西娅。”文尼看了米蕾西娅一会儿,没有多少犹豫。

  是啊,这种时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他不是早就已经决定了吗?

  “你想确定我的想法吗?那我告诉你,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教廷留不得,必须出重拳。”文尼斩钉截铁地道。“我要击溃现在的昉晖教廷,然后成为昉晖圣女,如果有必要的话。”

  “不,非常有必要,比任何时候都有必要。”文尼顿了顿,坚定不移地补充道。“将教皇,那个恶贯满盈的混蛋连同他的党羽抓起来,审判他们的罪行,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除此以外,我还要质问他,当面的质问他,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迫害我。”

  “接着,重塑昉晖教廷。”文尼掷地有声地道。“还泰瑞利斯大陆一个朗朗乾坤。”

  他不再迷茫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尽管知晓最终自己仍不得不被逼着反抗,却还有隐忍的侥幸。

  现在的他心里没有任何侥幸,他就是要这么干,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要是连他这个当主子的都意志不坚定,拿不定主意,那么跟他的那些下属们,愿意支持他的盟友们,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再也没有那个心存侥幸,仍想安于现状的文尼了,现在,只有意志坚定的昉晖圣女。~

  米蕾西娅也从文尼的语气中听出了这样的含义。

  之前,她在暗示文尼的时候,就听出了文尼仍对此事抱有犹豫,如今却犹豫全无,变成了背水一战的决绝。_

  对此,米蕾西娅感到很欣慰。

  现在的文尼,真的就像他的先祖们,历代的昉晖圣女们那般,在经历了诸多以后,从一开始的根本不知为何而战,没有决心,立场飘忽不定,变得目标清晰,拥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然。"

  只要找到了目标,就没有什么,能够挡住她们的脚步,至死方休。

  这就是法叙莉丝家族的信条。。

  ‘德行+200。’

  ‘当前德行:9559。’/

  “做你该做的事情。”米蕾西娅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我。”

  “谢谢你,米蕾西娅,这次好像你又要给我收拾烂摊子了。”文尼干笑道。“就像小时候一样。”"

  “是我该谢谢你,圣女冕下。”米蕾西娅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犹如春日融化的坚冰。“感谢你,大义凛然地要为天下人,为那些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

  “感谢你愿意在大陆危如累卵之际挺身而出。”

  “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你,这次又要因为我的行为,负担上风险了。”

  只能说是患难见真情了。

  “你,难道忘了吗?”米蕾西娅闻言,注意到了桌上的礼盒,礼盒里摆着几枚白色的糖果。

  那是诗蔻黛尔之前做的花糖,文尼没吃完,只吃了一颗,还剩下好几颗。

  “什么?”

  “我们说好的,不是么?”米蕾西娅拿起了礼盒里的一枚花糖,抿了抿唇,似是在做出什么让她无比羞赧的行为一样,面颊泛起诱人的桃红。

  在这位高岭之花气质满满的冰山少女身上,这样的表情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反差感。

  接着,在文尼不解其意的目光下,米蕾西娅轻张开唇,咬下了一半花糖,然后,撇开目光,将另一半,递向了文尼。

  ‘德行+250。’

  ‘当前德行:9809。’

  “小时候,你吃什么,都分我一半,说是我们做什么事都要共同进退的。”米蕾西娅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莫名的有些可爱。

  “现在,现在。”米蕾西娅如玉葱般的食指似是颤动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推进话题。

  “也一样,你一半,我一半。”

  “我们,还是共同进退,共同面对一切,无论发生了什么。”说到最后,米蕾西娅的声音都颤抖得有些变音了,但还是完整地说出来了。

  ‘德行+150。’

  ‘当前德行:9959。’

  “。。。。”老实说,米蕾西娅这反应,文尼也给怔住了,看着米蕾西娅递过来的,那颗咬下一半的糖。

  嗯,因为用手掰了的关系,她的唇并没有与截口处直接接触,但还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面颊发烫会传染,文尼一下子也给整得面颊发烫,不知所措了。

  “啊,啊,是啊,是这样的,但是。”文尼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有哪里不一样吗?”

  “不,没有。”文尼只得接过这半颗花糖,看着米蕾西娅已经将糖吃掉了,文尼犹豫了片刻,也将糖扔进‎逡弍易⑶伍棋⁡9流山栮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德行+200。’

  ‘当前德行:10159。’

  “如何?”米蕾西娅低着脑袋不去看文尼的视线。

  “啊,嗯,味道,很不错。”这个时候,两人发挥出了完美的青梅竹马默契,一个低着脑袋死也不抬头,一个撇开目光死也不回头,声音都是同一种款式的欲盖弥彰又带着几分青涩的羞赧。

  “很甜,来着。”文尼不知为何,又补充道,片刻后才在心中迷茫地问了自己一句:何意味?

  自己为什么要多加这一句啊?刚才的自己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很甜,吗?”米蕾西娅一双美目凝视着桌面,双颊遍布霞色羞赧地问道,尽管桌面上压根没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东西,她要是再低点目光,能看到的就只有自己那傲然到能完全遮住脚尖的,缭绕在云雾中的丰饶之谷了。

  “嗯,很甜。”文尼抬头上仰,弄得跟仰望星空有感而发的诗人一样,实则往上看只能看到单调的天花板,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lIkj)状。

  “具体是,什么甜呢?”直至,米蕾西娅出雷霆发言,打破了现状。

  ‘德行+200。’

  ‘当前德行:10359。’

  “??”文尼开始疯狂抖腿了,不用去看,光看德行都知道,米蕾西娅此刻怕是恨不得跟鸵鸟似的把脑袋埋进身体里了。

  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不是,怎么会这么问啊?!

  这能是米蕾西娅问出来的问题吗?!

  文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问题了,还是自己听错了什么的。

  这也太?!

  “咳,这个。”文尼为防止对方尴尬,又不好不回答,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米蕾西娅这次的突然袭击打得文尼措手不及了,他是完全没想到米蕾西娅这样的性子,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于是,不知所措的文尼脑子一过载,下意识道。“都,挺甜的。”

  “。。。。。”米蕾西娅一阵沉默。

  ‘德行+250。’

  ‘当前德行:10609。’

  啊啊啊啊啊!

  此话脱口而出,文尼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是,他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啊,也,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吧?他只是说了一句都挺甜而已,又没有具体指什么。

  进入嘴里的东西反正都挺甜的,这不是大实话吗?情急之下说出大实话,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而且,也只有糖被他吃了啊?不然呢??

  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依这德行的涨幅变化,米蕾西娅肯定是不这么想的。

  “咳,是啊!就是这样的啊,我们,从小到大都这样啊,做什么都要一起。”见势不妙,文尼生硬地转移起了话题。“哈哈,对吧?”

  “嗯,对。”米蕾西娅此时此刻跟用尽了全部的勇气,燃尽了似的,只能说出这破碎的只言片语了。

  两人的聊天就跟尬聊似的,眼睛也不看着各自,答非所问。

  “嗯,这倒是提醒我了,我们,都是一起的啊。”文尼双手交缠在一起,望着天花板,佯装作淡定,实则内心完全没法平静下来,嘴巴平日里能说会道,这个时候却只会尬聊了。

  米蕾西娅双手捏~弄着百褶裙裙摆,一双纤长的美腿呈内八字,目光游离,毫无焦距。

  然后嘛,哪怕是文尼也找不到话说了,场面陷入了一阵十分窘迫的沉默中,像是无风的湖泊。

  “那个,你。”X2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表扬一下这二人作为青梅竹马的心有灵犀,两人再度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口,同时跟下定决心似的转过头看向对方,同时愣住,同时又再度将脑袋倏地转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X2

  又是神同步的发言,一字不差。

  在意识到自己又与对方做了相同的发言后,两人都愣住了,随即再度同时发言。

  “你先说。”X2

  这神一样的默契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咳,我之前想说的是。”沉默片刻,文尼还是觉得自己作为男生,不能跟个小女生似的保持沉默装死。

  可是他一开口,大脑就短路了。

  “我,好像给忘了。”文尼挠了挠脑袋。“呃呃,我忘了自己之前想要说些什么了。”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或是想问我吗?”米蕾西娅不回头地问道。

  “哦哦,事情啊,对了,确实是有事情想问你来着。”文尼也没敢去看米蕾西娅。

  只能说气氛到位了,以至于两人都对一些事情心知肚明,对方说什么都觉得对方在暗示些什么。

  “那是什么事情呢?”

  “就是。。。。”文尼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于是下定决心,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

  “咔哒咔哒。”没等他问出口,房门被打开了,伴随着一阵进门的脚步声。

  文尼与米蕾西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怔住了。

  “诶?文尼同学你已经醒了吗?我在饭桌上给你留了饭菜。。。。。。来着?”买菜回来的诗蔻黛尔一进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少见还坐得规规矩矩的文尼,然后下一秒,自然也看到了旁边与文尼一样,坐得规规矩矩,身体都绷直了的金发少女。

  “米蕾西娅会长??”诗蔻黛尔呢喃自语。“您,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您没有回卡梅拉王国吗?”

  “我。”米蕾西娅被这一串连珠炮问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诗蔻黛尔语气不强烈,很平淡,大概率没有意思,但她就是有种对方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总有一种强烈的赧然之意,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撞破了一样,除此以外,还有一股不可名说的,淡淡的背德感,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咳!是这样的,米蕾西娅她啊,要升入三年级了,作为学生会长,是很忙的,连假期都不能回家呢,所以就留在卡瑞里曼学院了,正好她碰上了几个棘手的问题,恰好我擅长这些问题,就来跟我讨论了。”文尼干咳了一声,替无法开口的米蕾西娅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诗蔻黛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理解的点了点头。“米蕾西娅会长,还真是忙碌得很啊,忙工作都忙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米蕾西娅总觉得面前这个漂亮精致得过分的天然呆月精灵在阴阳怪气她,可是她没证据,对方的语气里又听不出这个意思。

  老实说,诗蔻黛尔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天真无邪了,要这都能是装出来的,怕是切开里面全是黑的,活脱脱一芝麻馅的。

97~镜之森

  “那么,米蕾西娅会长遇到的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呀?还正好是文尼同学擅长的,方便说一下吗?”诗蔻黛尔提着菜篮歪着脑袋问道。

  这一问别说是米蕾西娅了,连带着文尼都给问得不吱声了。

  要不是文尼清楚诗蔻黛尔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有这么多的心思,他都得怀疑是不是诗蔻黛尔是不是故意在话里带有深层含义了。

  “诶?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应该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呢。”见两人都不说话,诗蔻黛尔很懂事的适可而止了。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尼与米蕾西娅两人心里本就有‘鬼’的缘故,诗蔻黛尔怎么问,他们都有点觉得对方是话里有话。

  “没,这些事情吧,它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哈哈。”文尼强挤出一个笑道。

  “嗯。”米蕾西娅面容僵硬的附和,不过也还好,平常米蕾西娅也都是这张扑克脸,面色僵硬的她跟平常而言看不出来太大区别。

  这细微的变化裙·cϙІ弍衤о三零事玖起I|ɩᎦi,大概也就艾茜菲丝看得出来吧。

  “那,米蕾西娅?这些问题我们改天再讨论?”文尼找起了台阶,现在这个状况确实是不适合米蕾西娅继续待下去了。

  “嗯,好的,改天再说吧。”米蕾西娅也顺着台阶下去了,说罢就起身来。

  “诶?米蕾西娅会长要走了吗?不用呀,要讨论这些的话,你们继续,我上楼就是了,我听不见的。”诗蔻黛尔说道。`

  “不必了,下次吧。”

  “米蕾西娅会长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感谢戴尔同学的好意,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说罢,米蕾西娅对文尼道别以后,就有些快步地走到玄关处,换上鞋,匆匆离开了。

  “啊咧??”诗蔻黛尔感受着米蕾西娅经过自己时,带起的一阵风,又望着米蕾西娅的背影,一脸不明所以。_

  今天的米蕾西娅会长,是不是比平常要急躁了一些啊?是她的错觉吗?

  不过诗蔻黛尔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这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米蕾西娅她也是有所了解的,是个很尽职尽责的学生会长,对待工作认真用心,绝不拖沓,忙起来的时候终日泡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是常有的事情。"

  也许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吧。

  真是太忙了呢。。

  诗蔻黛尔内心感叹着,转过视线看向茶几,此刻的文尼似乎也有些出神,不知道是为什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桌面,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诗蔻黛尔顺着文尼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文尼的视线似乎定格在桌面,定格在自己昨天制作的花糖上,待她看过去,发现盒子里的糖好像比起上午自己离开去买菜的时候,少了一颗。/

  诶?

  诗蔻黛尔看了看发呆的文尼,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那颗糖,是被文尼同学吃掉了吗?还是被米蕾西娅会长给吃掉了?

  对此,诗蔻黛尔没什么所谓,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对于做饭的人来说,有人喜欢吃她做的甜品或食物是一种对她厨艺的认可,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自己做的东西别人不吃,她才会感到难过。

  可是。

  作为精灵,她敏锐的感官又告诉她,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

  “文尼同学?”

  “啊,嗯?戴尔同学,你买菜回来了啊,辛苦了,怎么了吗?”被诗蔻黛尔突然叫住,文尼的脖颈像羣疑о⑴崎④(五)鸠思揪虾是上了法条的机器一样,倏地转过脑袋来。

  “没有啦,就是,文尼同学觉得我做的花糖味道如何呢?”诗蔻黛尔问道。

  “味道?味道非常棒啊,很甜还带着芬芳的花香,我昨天好像就评价过吧。”文尼不明白为什么诗蔻黛尔今天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文尼同学昨天只吃了一颗,我还以为文尼同学你不喜欢呢。”诗蔻黛尔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到了盛装花糖的礼盒上。

  “呃呃。”文尼闻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虽然诗蔻黛尔这句话肯定也不是话中带话。

  (oFsU)毕竟之前的那颗花糖可是。

  “今早文尼同学又吃了一颗花糖吗?不能只吃糖哦,正餐文尼同学吃了吧?”

  文尼一时间没有回答。

  “诶?不是文尼同学吃的吗?”见文尼这副反应,诗蔻黛尔有些奇怪。“是米蕾西娅会长吃的?”

  “不是,哦不对,其实也是。”文尼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啊?”见着文尼这副反应与语调,诗蔻黛尔更加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的感知告诉她,貌似事情没这么简单,但要说哪里古怪得过分,她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谁吃的呀?”

  “这种事情没关系呀,米蕾西娅会长吃了我做的糖,我也很高兴呀,我就是好奇米蕾西娅会长觉得我做的糖怎么样,好吃吗?”诗蔻黛尔很疑惑,为什么在谈及这个事情的时候,文尼的表情这么古怪,明明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被吃了一颗糖就会不高兴。

  “她觉得好不好吃啊?”文尼下意识回忆起之前米蕾西娅的反应,都吃得满脸通红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应该,是觉得好吃的吧。”

  “诶,那太好了。”诗蔻黛尔闻言很开心。“米蕾西娅会长也觉得我做的花糖味道不错吗?”

  “嗯,是的。”文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欺骗眼前这只纯良的小精灵让他很有负罪感。

  不,这也不算是欺骗吧?怎么能叫欺骗呢?他说的话也是实话啊?米蕾西娅的确是吃了,他也吃了,虽然都只吃了半颗,但没毛病啊?

  “文尼同学,你,怎么了吗?”看着文尼仍有些呆滞,诗蔻黛尔问道。“是昨晚做噩梦了,睡得很浅,没休息好吗?”

  “没有没有,我休息得很好,戴尔同学你的花糖很好,很有力气,我吃了一睡一个不吱声,梦到了花田,还梦到了可供人无忧安眠的凉爽夏夜。”文尼夸张地夸赞道。

  “唔,有那么夸张吗?”诗蔻黛尔有些懵懂地眨巴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听这形容,感觉自己做的糖跟砒霜似的。

  “嗯,那个,戴尔同学,你给我留的饭我吃了,吃得太饱了,有点涨得慌,想出去溜达溜达,我去散散步啊。”文尼说罢,起身来。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就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对花粉过敏了一样,有些不对劲,就想出去走走。

  “是吃的太急了吗?要我陪文尼同学一起去吗?”诗蔻黛尔询问道。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说完,文尼也快步走到了玄关处,换上了鞋。“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然后,他就出门去了。

  “哦,好的。”诗蔻黛尔驻足原地,总感觉怪怪的。

  米蕾西娅与文尼,两个人都怪怪的,不仅是怪异的程度,就连走出门的动作都相差无几,如出一辙。

  走在学院的大街上,文尼双手插兜,有些百无聊赖。

  他有时会走几步停一下,然后小声地说些什么,甩甩脑袋,继续走,还好现在是放假,留在学院里的人很少,要让人看见他这古怪的行为举止,多半会怀疑他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啊,不行不行!”文尼再度摇了摇脑袋,他出门来可是为了散心的,而不是老想起之前的事情。

  可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米蕾西娅,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

  他们,不是关系要好的朋友与青梅竹马吗??

  嗯,就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的朋友,尽管中间两人存在着一些误会,但这些误会都在后面解除了。

  既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出现刚才那种氛围也是很正常,的吧?

  正常吗??

  说正常,文尼自己都有点不太自信了,如果这个世界有网络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都迷茫得想要发个帖子问问万能的网友们,‘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异性发小同吃了一颗糖算不算暧昧?在线等,挺急的!’

  如果不正常的话呢?

  可是,就算自己觉得不正常,那也是自己觉得的不正常,米蕾西娅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啊。

  万一米蕾西娅觉得刚才的境地只是尴尬与窘迫而已呢?那不是又变成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了吗??

  回想起自己穿越之初,亦或是被称为记忆觉醒之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米蕾西娅拒绝的场面,文尼冷静了下来。

  要是自己再误会了,再做出不识趣的行为,这回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是啊。

  人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很有滤镜的,很有可能之前就是自己太想当然,太当回事了,可实际上米蕾西娅只是跟以前一样,尴尬却又不好跟表达出来而已,怕再度伤害到两人的感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可就铸成大错了。

  想明白了这点,文尼也不再纠结了,在闲来无事,在校园里闲逛了起来,心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校园,这个地方是少年时期的噩梦,却是毕业之后无比怀念的地方,因为待在校园里的时候,所想的东西很单一也很轻松。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回来没有。

  文尼嘴里叼着一根草,不经意地这样想道。

  应该是没有的吧,毕竟她是要回家的,而且疑似是有什么急事回去的,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啊,自己怎么又想到那只白毛坚果球了啊。

  好吧,想到就想到吧,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远在盖拉图斯家,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

  算了,谁知道那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人家可是正统的泰瑞利斯古帝国的皇室直系,正事多着呢,哪有那么多时间想自己啊。

  “哎哎,一个人原来这么无聊啊。”文尼一个人漫步在无人的街道上,换做是往常,这里可是人声鼎沸呢,他还是头一回见商务街居然有如此冷清的时候,大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弗迪以及一众牌佬们也都各回各家去了,自己连打牌的人都找不着,总不能自己跟自己打牌吧?

  逛着逛着,文尼走到了一家店铺前,驻足停留了。

  文尼看了眼这家店铺的招牌,是一家镜子店,专门卖镜子的,店门口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镜子,有全身落地镜,也有人身大小,专门用于装饰的宝石框镜,还有可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镜之森’?”文尼读出了这家镜子店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家店驻足停留了,原因也很简单。

  整条街上,就只有这家店是开着的,其余商店都关门了。

  大放假的,学生都没几个,自然也就没有生意了,除了极个别商家,以及一些卡瑞里曼学院的自营商店,以及饭店餐馆等,商务街的店铺大部分都会关门回家,人家也是要休息的。

  奇怪了,这学校里买镜子的人很多吗?这家店怎么还开着啊?

  无处可去的文尼好奇地走了进去,进入其中,发现商店里罗列着琳琅满目的镜子,闪得他眼睛疼。

  “欢迎光临本店,这位客人,想买点什么?”

  文尼往侧面看去,发现一名身着奇异服饰的老头儿正坐在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面装饰华丽的镜子。

  “买点什么?老伯,你家店里只有镜子吧?我还能买什么啊?”文尼不解。

  “镜子,也是分很多类型的。”这位穿得跟个棱镜似的老伯意味深长地道。“你如果是个懂镜子的人,一定不会失望,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是我毕生得意的藏品,当然,其中还包含着许多长相与它们一样的镜子,如果不是真正懂镜子的人,找不出那特殊的一个。”

  “毕生的得意藏品?很贵咯?”文尼问道。

  “本店藏品只卖有缘人。”老者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款镜子,都是一个价位,你若是能找到我所珍藏的那面特殊的镜子,证明那面镜子与你有缘,我会按原价卖给你。”

  “哈哈,那照这么看,我怎么挑都不亏啊?万一我挑中那个特殊的镜子,您不是亏麻了吗?”文尼觉得很有趣,便打趣道。

  “话可别说得这么早,年轻人,我家店里,有价值不可估量的镜子藏在里面,也有价格合理的一般镜子藏在里面,当然还掺杂着不少用材不佳的劣等货,我把这些镜子都修饰了一遍,放在一起,能不能分辨出来全看你自己的眼光与懂不懂镜子,你要是分辨不出来,硬是要把它当宝贝买回家了,亏了也别来找我就是了。”老者补充道。

终幕

  “您的藏品?这些藏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文尼好奇地继续问道。“是用料很值钱,还是什么先古时期的王公贵族留下来的古董吗?”

  “年轻人,你能这么问就证明你根本不懂镜子,有些镜子是不能用‘值钱’来衡量的。”老者擦拭着自己手边的镜子,头也不抬地道。

  “不能用钱衡量的?”文尼闻言有些诧异。“老先生,也就是说你的那些藏品也是这样咯?大众并不认可它们的价值?”

  “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它们只是一块老旧的破碎玻璃罢了。”老者自顾自的说道。“可在我这,它们都是价值不可用金钱来衡量的绝世孤品。”

  “呃呃,这么厉害吗?方便可以给我看看您的那些藏品镜子吗?”文尼产生了好奇心。“一件就行了,单纯的好奇老板你的那些镜子有什么魔力。”

  “年轻人,我给你看了,你也看不出来什么。”老者瞥了眼文尼道。“你只会觉得它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破玻璃。”

  “谁说的啊?本少爷可懂艺术鉴赏了,您就给我看看,让我长长见识呗?”文尼说道。

  老者放下手里擦拭的镜子,不语了片刻,从自己的桌柜底下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深红色小匣子,上面雕刻着细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这只匣子价值不菲,接着,又从自己的腰上取下两枚钥匙,分别探入小匣子的两个锁孔中,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扭动。

  只听‘咔哒’一声,这只精致的匣子被打开了。

  这么繁琐的吗??

  文尼看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打开盒子的锁孔都有两个,需要两把不同的钥匙打开,这也太复杂了,也不知道里面锁着的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弄得文尼都有些紧张了。`

  老者打开了这只深红色的匣子,文尼不由得探头看了过去,发现匣子里的软垫上躺着的,是一只看着相当陈旧的破碎镜块,镜面布满了裂纹与划痕,显得非常陈旧。

  “这,莫非是??”文尼眉头一皱,虽然表面上看,这面镜子像是哪家哪户搬家时候落下的旧镜子不小心砸在地上碎成的一块儿破镜碎片,但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文尼,这种事情都是不能通过表象来判断的。~

  既然是被这种看着就像是绝世高人的老者严密收藏起来的藏品,那肯定是一件非同寻常的物件。

  “啊!我懂了!”文尼一副完全懂了的表情,实则完全没懂,但就是不懂,他也要装作自己懂了。_

  “你懂了?你懂什么了?”老者不解。

  “我明白了,这片镜子碎片,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某个传奇镜子工匠的杰作对吧??嗯,想必那位工匠来历还不一般,是专门为皇室打造镜子的那种工匠??”文尼肯定地猜测道。"

  “不过,在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的时候,那张完整的镜子被冲入城内的魔族军士砸了个粉碎,其碎片被魔族们分走了,这片就是那张完整的镜子的碎片之一!”文尼指着这片镜子碎片震撼不已地道。“辗转几方,这片镜子碎片才重新回到人类的手里,啊,真是不容易啊!”

  “你,在说些什么?”老者沉默了半天,才问出这句灵活拷问。。

  “啊?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说,这片镜子是某位传奇附魔大师的杰作,是一面带着魔力的镜子??”文尼摩挲着下颚,再度猜测道。

  “年轻人,所以我才说你根本不懂镜子,你难道看不出来,这面镜子被造出来到现在远远不到十年吗?”老者满脸古怪地道。/

  “不是,既然不是古董,那这面镜子到底是??”老者这番话给文尼整不会了。

  那既然被当成宝贝供着,总该有个理由吧??"

  “实话告诉你吧,这面镜子。”老者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满是皱褶的老脸上写满了凝重之色。

  “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文尼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迟疑道。

  “没错。”

  “没错??”文尼皱眉。

  “没错,它,就是上周,我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那面镜子。”老者一副神色严肃地模样,接着将话说完了。

  “。。。。。”文尼一阵沉默。

  啊,大哥,这老头儿在耍你啊??

  文尼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一副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的表情。

  “合着你是在逗我玩儿呢??”文尼一副上当了的表情,忍不住道。

  没看出来这老家伙还是个老顽童啊??

  “老爷子,你人也是够无聊的,逗我就算了,还拿这么值钱的盒子装枚破镜片,还整两把钥匙,有这个必要吗??”文尼是觉得这老头儿脑袋可能有点问题,看着精神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有小偷光顾你店里,看到你这匣子跟那块破镜子摆一块儿,直接把你的匣子偷了也不会偷你那面镜子的!”文尼没好气地道。

  “你这年轻人,太浮躁了,一点都不懂得欣赏艺术。”老者瞥了文尼一眼。“你就看不出来这块碎掉的镜子的特别之处吗?”

  “特别之处?特别旧吗?”文尼皱眉。

  “小伙子,你看这面镜子上的花纹,这可不是蚀刻上去的,而是在烧制的过程中无意间形成的。”老者感叹道。“这种花纹,可不是单纯靠雕刻就能刻上去的,可以这么说,它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拥有这样花纹的镜子了。”

  “就这??”听完这么多,文尼只想说这两个字。

  靠,亏自己还在这跟个小丑似的猜测这么多,原来搞了半天,自己把对方想成了第五层,而实际上对方却告诉他,他在负一层。

  简直浪费自己的表情。

  “你还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多么独特的东西吗?全世界或许都独此一份。”

  “老爷子,我发现个事儿,我家房梁上那块破抹布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上面的褶子跟其他抹布都不一样,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担保全世界独一份这样的褶子,要不您考虑一下?我打个折,一个银币卖给你?你收不?”文尼白了老者一眼。

  “你这年轻人,就是不明白。”老者摇了摇头。“抹布什么的,不过是一块儿破布料罢了,死物而已。”

  “死物?那镜子不也是死物吗?镜子还能是活的吗??”文尼双手环抱道。

  “当然,每一面镜子都是有自己的灵魂的,年轻人,你能在这个时节停留在我家店前面,证明我们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缘分,我就告诉你好了,每一面镜子里都住着一个镜子精灵,它们没有苏醒的时候,映射出的,是人类肉眼所见的模样,可当它们苏醒的时候,从镜子中映射出的自己,就是镜灵眼里,人类的真实模样了。”老者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道。

  “老人家,我看得出来你一个人生活是挺无聊的,这回也是在逗我玩儿是吗?需不需要我表现得再惊讶一点啊?”文尼环抱着双手,打着哈欠道。

  “哎哎,算了算了,你这小伙子不信就算了。”

  “啊,我想起来了。”文尼一拍脑袋,想起了之前与牌佬们聊天的时候,他们有提到过商务街有一个卖镜子的老头儿,人极其古怪,逢人就说类似什么‘镜子有灵魂’,‘镜子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之类的怪话,奇怪极了。

  “老人家,我的朋友好像提到过你,你的下一句话是不是,镜子里面装着另一个世界啊?”文尼面色古怪地道。

  “看来不需要我说了。”老者摇了摇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镜子里真的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倒不如说,镜子就是连通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而我们所处的世界,不过是诸多世界中的一个罢了。”

  果然奇奇怪怪的。

  文尼觉得自己最好别在跟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儿继续说话了,免得自己的精神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当他要离开这家镜子店的时候,发现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文尼看了眼这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发现这名男子的打扮很奇怪,天气不冷,却穿着厚实的大棉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买镜子?”看到来人,老者皱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嘛,文尼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人是很奇怪,可这不代表这个老者就正常。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自己在跟这名高大的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这名男子好像在若有若无地注视了他一眼。

  “买镜子。”男人站在柜台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买什么类型的镜子,自己进去挑吧。”老者示意男人进货架上挑选,却发现男人(FJeS)对货架上的镜子似乎都不感兴趣,反而将目光移到他盒子里的这枚破碎镜片上。

  “我要的镜子,有些特殊。”男子用着厚重沉闷的声线道。

  文尼见情景如此有趣,也没有急着走,就在店门口看着两人的互动。

  “特殊的镜子?本店镜子应有尽有,不过都在里面,你进去挑选就是了。”老者不知为何,看着男子的目光有些许警惕。

  文尼神色古怪地看了眼这名高大的男子,总觉得这名男子的说话语气与遣词用句有些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些镜子,都不是我要的镜子。”男人没有听从老者的话,去在意店里的其他镜子。

  “你连看都不看,就说没有?这位客人,你不像是来买镜子,你像是来找茬儿的,你的生意我不做了,你走吧!”老者不耐烦地道。

  “老先生,别急,我有的是钱,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货。”说着,男子高大的身影凑近了些许,俯瞰着佝偻的老者。“我要的,是连通着异界之门,能映射出他人的灵魂与真容的宝镜。”

  “先生,我看你单纯就是来找茬儿的。”老者‘啪嗒’一下将面前的匣子合上,收了起来,不让男子继续看下去了。“你赶紧走吧,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老者的语气多了几分驱赶的意思。

  “真的吗?”男子却是不急,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老者。“能请我看看之前,您摆在桌面上的那只镜子吗?”

  “那只是我家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镜子,但花纹独特,我就把它收藏起来了,这所学院里许多人都知道我有这么个癖好,怎么,你对我家的破镜子感兴趣??”老者皱眉道。

  “这有何不可呢伞四O泣迩児іV⁡把事群·聊?”男子沉沉地笑了笑。

  文尼诧异地注视着这一幕。

  之前这个古怪的老头儿还各种吹捧自己的那片镜子碎片呢,说什么独一无二,独特花纹什么的,怎么现在就开始贬低了呢??

  怎么感觉,这家伙的举动有些像是在刻意告知这附近的所有人,‘他是个喜欢把自家碎掉的镜子当宝贝的人’??

  “那面镜子,我看着用料挺好,碎了我觉得挺可惜的,不过,之前粗略地看了几眼,我发现还有修复的可能。”

  “我看你根本不是来买镜子的,你就是来找茬儿的吧??”老者的语气变得相当不善了起来。“啧,真是让人扫兴,遇到一群不懂镜子的人,你走吧,你们两个都走!本店今天不营业了!”

  “真是的,没想到卡瑞里曼学院里尽是这种俗人啊??”老者注视着男子,还着重咬了‘卡瑞里曼学院’这几个字。

  文尼在旁皱眉,虽然他也被老者波及进去了,但他总觉得老者是在针对这个男人,并且在提醒他,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

  “您别激动,我只是看你们店镜子多,想碰碰运气罢了,没有就没有吧,我这就走。”说罢,这名男子转身离开了镜子店。

  “喂,你还伫在那做什么啊?没听见我说今天歇业啊??赶紧滚吧!”老者见男人走了,稍松了口气,转而对着文尼道。

  “火气突然这么大做什么?”文尼一脸摸不着头脑地被赶出了镜子店。

序章

  魔物清剿的期中考核即将结束,在学生会会长室忙碌了一天的温妮莎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中。

  今天在学生会当米蕾西娅的助理当了一整天,虽说难度系数不高,但怎么说呢,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沾染上‘班味’了。

  在学生会喝了下午茶,吃过晚餐以后与米蕾西娅道了个别,她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从今天下午开始,米蕾西娅的工作状态就有些不太对劲,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抬眼看向自己的时候还会无意识的避开自己的视线。

  这也太奇怪了吧?

  温妮莎与米蕾西娅以前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过对方有这样的反应,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了,也不知道米蕾西娅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来那个了,她也不好问。

  回到宿舍,她有一种下班了的感觉,舒了口气,用温石将水蒸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庄地坐在沙发上。

  温妮莎的姿态就是舒展不开,要换做是文尼的话,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样的躺在沙发上了。

  喝了杯茶,稍作休息,温妮莎从自己的房间鼓捣出五颜六色的护肤用品与沐浴液,忙活了这么多天,她都没好好洗个澡,也是为难她了。

  解除【甲垒】,将脑后的樱发拢起,温妮莎披上浴巾走进了浴室。

  浴巾鼓起的两座山峦,都有些撑不下了,这副香艳的场面无论看几次都让人血脉膨胀。

  女神之血把这具身体滋养得太好了,哪怕文尼打小营养不良,作息不规律,酗酒伤身五毒俱全还不爱运动,就这样的底子被女神之血温养都变得肤若凝脂,欺霜赛雪,凹凸有致,貌若艳樱,秋波含情。

  不得不说法叙莉丝家的基因是真的强大。

  洗完澡,粉嫩的少女穿着拖鞋,包住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中走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

  温妮莎打算直接睡觉了,睡到第二天天亮,等到中午变回文尼。

  将护肤用具放下,无意间她瞥到了眼角落里的卡盒。

  那是上次弗迪送给她的卡包,说是当做给她的赔礼,当然,温妮莎知道这些卡包肯定抽不出什么好东西,就是因为很确信里面抽不出好货色,弗迪才舍得将这些卡包送给她的。

  要问为什么她会这么清楚,只能说牌佬之间是这样的,害怕兄弟运气太差弃坑,又害怕兄弟吃得太好,抽到让自己眼红的好卡。

  以弗迪的家资,买卡包都是一盒一盒买的,哪一盒卡盒有希望,哪一盒卡盒完全没戏他可太清楚了,应该是这一盒他抽了将近九成也没见着什么好卡,知道接下来的几包也没戏了,所以就没抽。

  买卡盒买了这么多年,他寻到的规律就是一盒卡抽了九成还没见好货,基本上就已经宣判死刑了,剩下的卡抽出来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不拆封,留个念想,或是送给别人,让兄弟抽,再顺带嘲讽一下兄弟的运气,这不更好吗?

  温妮莎倒是觉得无所谓,抽出高稀有的卡她也不会太开心,抽出一堆平卡也属实正常,毕竟这本就是别人抽剩下的。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试手气。

  于是温妮莎悠然起身,步伐款款地将卡盒取过来,放到床下。

  她将头发盘起坐在床沿,摇晃着浑白玉润的双腿,卡盒里取出了一包,莹白的指甲轻刮,将卡包的缝线刮开。

  从卡包中逐一取出卡片,目光落在了第一张卡上,经营的水晶灯灯光落在卡面上,竟呈现出一种她完全没见过的卡色。

  金色越已 爾尹傘⁡吾鳍9鹨ιіı亻尔的??

  温妮莎略微讶异,再三确定这是一张金卡。

  不想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好,开门红,一抽就抽到了一张自己从未抵达过的高度。

  这是一张隶属于昉晖教廷势力的卡,是一位历史上有名的侍神修女,她名叫卡莉丝特,有着一袭青色的长发,身着修女服,看向女神像的目光中尽是虔诚。

  温妮莎看了眼就将这张卡收好了。

  卡包中剩下的卡没什么特别的,大多都是白与蓝,还有一张算不上珍贵的紫。

  别说是金了,紫也是自己在卡包中未曾见过的颜色。

  第一包运气还不错呢?不过这样一来,运气差不多也用完了吧。

  温妮莎这样想到,又开封了一包。

  又是金的??

  温妮莎目光有些诧异了,这次抽到的金卡是一位昉晖教廷的冠军骑士,身高约两米以上,身着全副武装的重甲,整个人如同一尊重型坦克,这种身材的敌人放在战场上,别人看见了都会感觉压迫力十足。

  奇怪了,今天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这可是弗迪抽剩下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好卡的残留卡包,难不成他还有刻意给自己留好卡么?

  很不可能。

  温妮莎思索,如果不是她今天运气太好了,就是弗迪运气太差了,分明就快抽到好卡了,硬是放弃了,还把这些蕴藏着高稀有度卡的卡包都送给了别人,这就好比差一点就能挖到地下水就放弃了,而且每次都只差了一点,稍微再坚持一下就能看见曙光了。

  她继续拆封卡包,让她惊讶不已的是,她拆封的每一包卡包都包含着至少一张紫卡,几乎每一包都出了金卡。

  这也太??

  温妮莎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她这是转运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她的目光来到了最后一包卡上,将之拆开,这回倒是没有这么惊艳了,拆开来看尽是一些平卡,都是白卡,连蓝卡都没有。

  这回倒是正常了不少。

  温妮莎松了口气,之前用运气用得太狠,她都有些担心今后自己身边会不会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了。

  然而等她的手指扒到最后一张卡时,一阵五彩缤纷的琉璃色占据了她的双目。

  温妮莎愣了一下。

  彩卡??

  而且还是这一期出的新彩卡,昉晖圣女艾露莎。

  温妮莎看着卡面上虔诚祈祷,与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圣洁少女,心中诧异不已。

  这真的是她该出的吗??

  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弗迪在整她,当初给她的卡包都是假的,都是弗迪自己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逗一逗她??

  不,且不说弗迪没那么无聊,这些卡显然都是真卡,有防伪标识的,这是伪造不出来的。

  将拆封的卡摆在旁边,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温妮莎心绪有些复杂。

  她该高兴吗?

  可这真的不是在透支运气么?

  她的运气怎么突然之间ӏ(七)镏亿叁尔陾⑨(二)e 栎*怡转变了呢?要知道她可是在卡店里抽了一下午血本无归的。

  还是说,运气这个玄学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女身的气运远比男身的要强得多??

  不过想想好像也正常,这里本就是魔法世界,有气运这种东西很正常,不如说正是因为存在着气运这种东西,主角团才叫主角团,其余的无论再怎么努力都只能是配角,气运值再低一点的只有当路人甚至是炮灰的命。

  所以她这次究竟是透支了运气,还是女身的气运比男身强多了?

  或许各自都有,一半一半吧。

  觉醒了女神血脉以后,她的气运比原先那个受到污蔑自暴自弃,还行径逆天,最终黑化后被女主抢了青梅竹马砍了脑袋的文尼好得多也说得过去,不是这样她也活不到今天。

  可比原先世界线的文尼好了多少,这个就不知道了,她毕竟不是主角。

  将抽出的卡收好以后,温妮莎用一只毛毯垫着床,睡觉了。

  次日清晨她醒过来,没有出去吃早餐,等到了正午,时间到了,变回文尼以后才出的门。

  在食堂里吃过早餐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宿舍中,数起了自己的宝贝卡片。

  一共七张金卡,十四张紫卡,一张彩卡。

  嘿嘿嘿,这下真的发达了。

  文尼都琢磨着要不要以后抽卡的时候就把温妮莎叫出来,代替他抽卡。

  好钢用在刀刃上嘛,不管这次是不是巧合,下次让温妮莎来抽都不吃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把自己的气运给耗尽。

  哼哼,等弗迪还有那群傻小子回来了,他可得好好地晒一晒那群牌佬好兄弟,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白驹过隙之间,几天过去了,魔物清剿正式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返回了学院。

  “你的意思是说,【青铜之血】给我下毒的事情有端倪?”学生会会长室,米蕾西娅思索道。

  “是的,我认为这可能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文尼沉吟道。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认为这事少不了内部的助力。”文尼思忖了片刻,说出了自己认为的可能。“那天,我正好看见轮到那个叫佐伊的学生会成员端茶进了会长室,而且神情有些慌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话文尼也是斟酌了才说出口的,毕竟这种事情他没有证据,连附魔茶杯都检测不出来的炼金毒药,怎么可能留下证据呢??

  归根结底,(TDKD)人类对炼金术的开发还是太浅了,掌控着炼金权能的魔神柱厄鲁涅斯随便整个新活儿人类就看不明白了。

  凡事都是讲究证据的,这种事情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说,文尼也是觉得自己目前与米蕾西娅的关系过得去才把这件事说出来的。

  不然,给会长室添茶的学生会成员每天都有,轮着换班,那不是谁都有嫌疑了??

  “原来是这样么?”米蕾西娅黛眉微蹙。

  文尼的话她肯定是相信的,现在想来自己中毒的过程也的确蹊跷,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中了【青铜之血】的圈套,哪怕是炼金魔神厄鲁涅斯也没有神通广大到能通过空气就让她中毒吧??

  泰瑞利斯大陆对魔神柱的限制让魔神柱的权柄没法在泰瑞利斯大陆自由自在的使用,只能通过信徒的方式间接施展。

  “可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就算能化验出结果,有效成分也都挥发殆尽了,而且学生会的杯子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米蕾西娅同样有所顾虑。

  “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没被发现,她就一定会心存侥幸。”文尼看着手里茶杯中略微荡漾的茶水。“有的是机会抓住她的狐狸尾巴,不过不是现在,院方那边也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嗯,我知道了。”米蕾西娅赞同文尼的做法。

  “扣扣扣。”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三声。

  “进来。”米蕾西娅说道。

  “打搅咯,米蕾西娅亲~本次魔物清剿的结算报表出来了哦?只有部分二年级学员与一年级学员因为大意轻敌而受了点轻伤,被教廷的修女们及时治疗了,并无大碍。”一只银发的小妖精进入了房间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会长室,将一沓报表放到了米蕾西娅跟前。

  “唯一受了重伤的学员嘛,近在咫尺。”艾茜菲丝朝着文尼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还朝着文尼调皮的笑了笑,眨巴了几下凛漾春水的眼眸。

  啧,这袖珍小面包,真是不放过任何嘲笑他的机会,果然,就不该对这个屑女人心慈手软,这种屑,就该被狠狠地爆德行。

  文尼瘪了瘪嘴。

  “嗯,辛苦你了,艾茜菲丝同学。”米蕾西娅翻看起了桌上的这叠报单。

  “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嘛,能帮到米蕾西娅亲就让我很高兴了哦。”艾茜菲丝笑盈盈地道。

  “说起来,米蕾西娅亲最近跟文尼同学老是待在一起呢,是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艾茜菲丝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文尼瞥了眼艾茜菲丝,一脸恍然大悟,算是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挑着这个时间来上交报单了。

  不过这家伙的工作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得夸张啊?

  文尼看了眼摆放在米蕾西娅面前数量惊人的报单,虽然这些不是艾茜菲丝一个人负责做的,但整理起来也是相当伤脑筋的事情。

1~颜值担当

  不过,说起来,已经是烛光节了吗?日子过得真快。

  这个文尼倒是不知道,他对这些节日向来都是不关心的,因为过节这种事情向来都跟他没关系,也不重要。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节日好像就是大晚上,一堆圣徒们围在烛光前一起祷告的节日吧?”文尼不理解,他对节日不关注,对宗教节日就更不感兴趣了,只是因为人类文化浸染,让他大致知晓这些节日是要做什么。“这是算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这种宗教性质的节日不比比皆是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老伯一脸奇异的看着文尼,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都知道,这个节日虽说是宗教节日,在很早以前就成了年轻情侣们的专属节日了。”

  “你居然还觉得这是单纯的宗教节日,你这观念啊,啧啧,比我这老头儿还老。”老伯吐槽道。“在夜晚祷告是不错,不过,已经从信徒们祷告,变成双人祷告了。”

  “啊啊?真的假的啊??”文尼惊愕不已,完全没听过还有这种说法。“老伯,你可别骗我啊?”

  “我骗你有钱赚吗?真的,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装的了,身为年轻人,你居然不知道这些?”老伯上下打量了一眼文尼。

  “我是年轻人不知道这些还真是抱歉啊?”文尼无语道。“一直没有个女朋友,所以无从知道这些,还真是抱歉啊。”

  “那没事了,你现在不就有了吗?”

  “我哪里有了啊?都说了我这是。。。。”文尼一时语塞,想起了什么。`

  这么说来,挑今天送礼物,好像,确实是不太合适啊??

  可是,他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

  文尼顿时汗流浃背了。

  怪不得米蕾西娅今天的行为举止表现得有些怪呢,原来不是错觉吗?_

  而且还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礼物。

  不会吧?"

  她不会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吧??

  那岂不是,尴尬了??不会被误会了吧??。

  好像不对啊,米蕾西娅要是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准备礼物的话,那不是?

  啊,不对不对,怎么可能啊?/

  文尼转念一想,米蕾西娅的性子他可再清楚不过了,老正经人了,正经得都有些不正常了,怎么会有心思去了解这些呢??

  好吧,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正经,也有不那么正经的时候。"

  文尼想到了自己变成温妮莎跟米蕾西娅一起办公的时候。

  咳咳。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米蕾西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很正经的人,而且很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与学习,应该是没渠道了解在年轻人的眼里,这些节日的特殊过法的,就是了解了,大概也会对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嗤之以鼻吧?

  应该是这样的吧??

  所以,知道今天是个什么节日,还特意准备好礼物什么的,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吧??

  应该只是个巧合而已,米蕾西娅怎么会是那种人啊?而且,最重要的是,米蕾西娅也不该对他??

  毕竟,两人之前发生过那种事情,对吧?

  文尼低头注视着手里捧着的与自己发色极为接近的蓝色礼盒陷入了沉默中,默不作声地拿着礼盒走回了宿舍(HFSi)。

  说起来,米蕾西娅送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文尼小心翼翼地拆开缎带与礼盒的包装,生怕会磕碰到什么地方,将盖子放到了一旁。

  打开盖子以后,发现盒子里的软垫上躺着一枚粉润樱白的宝石,形状像是一颗鸡蛋似的。

  “这是?”文尼拿起这枚宝石,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生怕被自己的指甲给刮花了表面。

  这枚润泽的樱粉色宝石犹如少女的柔荑,莹润无暇得让人怀疑它是人工打磨出来的,可是其上纯天然的痕迹却又证明了它大概率是一块自然形成的宝石。

  一块纯天然的宝石居然能形似人工打磨般规整,可见这枚宝石价值,一定相当贵重。

  坏了。

  文尼这下有点慌了,自己送出的润肤水虽然高档,可肯定是不能跟纯天然宝石这种奢侈品比价格的啊??

  那这不尴尬了吗?

  这样不就显得自己送出的礼物太过于随意了吗??

  这枚粉润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哪怕是文尼这种不怎么懂珠宝的人也知道价格低不了,他听说过蓝宝石绿宝石,蓝玛瑙绿玛瑙,可从来没听过粉色的宝石啊??

  不用想都知道这种宝石哪怕是在高端宝石里都是天花板的存在,非常稀有,可能都不是钱能买到的了。

  这得是那些将宝石当成奢侈爱好的大贵族们在交流会上,以某种筹码为代价才能换得到的绝品了。

  米蕾西娅居然送了他这样的东西吗??

  文尼有些为难了,虽然米蕾西娅肯定是不在乎自己给的礼物跟她送出去的礼物价值对不对等这种事的,但他本人还是有些过不了这道坎。

  而且,米蕾西娅给自己选的礼物真的很用心,甚至很有可能是筹备已久的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意,米蕾西娅用的礼物包装盒是蓝色的,跟自己的发色很相近的一种颜色,而里面的宝石却是粉色的,与温妮莎的发色是一个颜色。

  很有寓意与深意,可以说是集用心与价值的贵重礼物了。

  这样一比,自己的礼物既没有什么寓意,也没有太大价值,像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让人觉得相形见绌了。

  很快,几个星期过去了,卡瑞里曼学院即将开学,冷清的学院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离校的学员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学院里,也是在这个时节,又迎来了一轮入学的新生。

  眨眼间,文尼不再是一年级新生了,期末成绩优异的他顺利晋升了二年级,不仅如此,他的所有群体,包括班级,铠甲班,以及牌佬社都没有少人,尤其是牌佬社,文尼一开始还以为会少几个老面孔呢,毕竟牌佬们的成绩普遍较差,就是不至于被劝退,估摸着也要留级,但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牌佬社集体挺过了这次难关。

  “赞啊,这就是友情的力量,期末考试,别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假期结束了,弗迪等牌佬们也都回到了校园,在牌佬们的迎新聚会上,弗迪带头发出感人肺腑的感慨。

  要问为什么齐聚一堂,弗迪的想法是,大家一个假期没见了,现在重逢,加上都挺过了期末考试这个难关,双喜临门,难道不是一件极为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虽然但是,这跟友情与羁绊什么的有关系吗?”文尼在旁边满头黑线地吐槽道。

  “当然有关系了!文尼老弟,你作为副社长,居然连这个都不明白吗?正是因为我们在期末考试的时候一同发动了辅助卡,‘牌佬的羁绊’,将我们所有牌佬的精神意念与意志融合在了一起,这才使得所有人都得到了庇护,挺过了难关啊,这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结果!”弗迪激动道。

  可能这里面就数他最激动了,毕竟他虽然是牌佬社的门面与带头大哥,但成绩却是里面垫底的那几个,能不留级,顺利晋升二年级,他可太高兴了,怕是整个假期睡觉都是笑着的,难得的过了一个不被家里人叨念的假期。

  “行吧,你说是那就是吧。”文尼瘪了瘪嘴。

  反正看这些家伙的面色,这个假期是过爽了,尤其是弗迪,回来的时候都胖了一圈儿,文尼刚见的时候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衣服里套了个游泳圈。

  至于他?

  拜托,他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还用他说吗??

  自打入学卡瑞里曼学院以后,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本来他就是为了安生日子拼了命入学的,结果入学以后反而与自己的愿景背道而驰了。

  “好了,各位!新的学期,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了,重振牌佬社的荣光,我辈义不容辞!”弗迪高举起手,发出热血宣告,像是动漫里主角团要开必杀了一样。

  那种东西真的有过吗?他们牌佬社不一直都是小众社团吗?真的存在荣光这种东西吗??

  “好了,新的学期,我们要迎接新的挑战,定下新的目标,完成新的考验!”弗迪气势昂扬地说道。“正所谓,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没有传承与延续的社团,注定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文尼老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弗迪看向了文尼。

  “你的意思是,我们社团也要招新?”文尼眉毛一挑。

  “没错,虽然我们才二年级,但这些事情还是由我们这些创建了一代目牌佬社的老前辈老资历做更好,那就是吸收新鲜血液,吸纳更多志同道合者,扩大社团!”弗迪雄心壮志地道。

  “很好。”文尼面无表情地鼓掌,下面的牌佬们听到了也是一阵的起哄。

  “说起来,咱们可都是二年级的学长了,从今天起,我们也是老前辈了,以后能不能听进社团的新人叫我一声前辈啊?”

  “哇哦!太好了,我想听可爱的学妹叫我前辈口牙!”

  “想得美呢你,这个社团哪来的女生啊?不都是男生吗?”

  “切,你别管,就不能让我幻想一下啊?说出来干什么啊?显得你很聪明吗??”

  看到牌佬们仍旧是这副打打闹闹的样子,文尼就放心了,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文尼老弟,招新这个工作,我就交给你去办了。”弗迪一副郑重地表情道。

  “啊?我?”文尼指了指自己。

  “对,没错,我想了想,招新这种事情啊,还得是牌佬社里很有实力且很有门面,还有一定地位的人去,这样的人是最合适的,文尼老弟你在牌佬社的技术仅次于我,而且还是副社长,这种事情非你莫属了。”弗迪拍了拍文尼的肩头道。

  “哈哈,我不去。”文尼双手环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当真不去?”

  “不去,我学生会还有工作呢,二年级了,可忙了,这种事你们搞定吧。”文尼嫌这事儿麻烦,完全不想掺和。

  “那还真是可惜了,毕竟我想着这种事情都是形象不错的人去做才有奇效的,所以才喊了文尼老弟你啊,毕竟你牌打得好,人长得又帅,你去了,肯定能吸引到不少情窦初开的可爱小学妹的。”弗迪遗憾地道。“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就叫别人去吧。”

  “慢着,谁说我不去的??”文尼听到弗迪这话,顿时就不困了,站起来抹了一把头发,一副自我陶醉的表情。“那是,确实是这样的,我这种帅哥要是不去的话,那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啊。”

  “没办法了,我辛苦辛苦,受一下累,勉为其难走一遭了。”

  “就是就是,文尼老弟,你总算是懂我的意思了啊,你看,社团招新会上肯定人不少,去的大多数都是刚进入学院,没有社团的新生,这接触面可就太广了啊,里面肯定有很多漂亮可爱的小学妹的啊。”

  “啊啊!弗迪老哥,你太狡猾了,怎么就只把这种机会让给文尼老哥啊?明明文尼老哥都有伊莎蒂娅殿下了,要去也该是我们这些还单着的去!”

  “对对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跟可爱的小学妹接触啊!”这种时候就不讲什么牌佬友谊与羁绊了,能脱单苟就苟,谁跟单身苟做朋友?

  所有人都不演了,全都想偷跑。

  “滚滚滚,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形象,去了不把小学妹们吓到才怪!”弗迪没好气地道。“这种事啊,非文尼老弟莫属了,文尼老弟啊,去吧!记得多勾点人回来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本少爷的实力,你们是再清楚不过的。”文尼一副‘看把你们急得’的表情,哼了一声道。

  牌佬集会结束了,文尼在回宿舍的路上回想着自己还记得的关于游戏原剧情里,二年级时间线的卡瑞里曼学院发生的事件。

2~抛下狠话?

  回宿舍的路上,文尼思来想去,绞尽脑汁回忆《卡瑞里曼柑橘》的剧情线里,关于主角团二年级时期发生的事件,可就是没想出个什么值得关注的事件来,倒不如说他就没想起什么。

  他本来就没怎么玩过原作,只玩了一个开头而已,其余的剧情都是靠零零散散看了一些某吧里讨论的剧情帖看到的,只知道一些大致的重要事件,而且知道得还很模糊,只有一些重要情节与大致脉络他是知道的。

  就比如,《卡瑞里曼柑橘》里,很多重要的感情线都发生在一年级,这个文尼是知道的,但这不代表二年级就不重要了。

  二年级可以对原作里的任何女主不重要,但一定对他这个原作恶少很重要。

  为什么?因为二年级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时间点,那就是原作的反派恶役文尼被主角兼勇者的艾茜菲丝斩杀并在他面前与他明恋表白被拒的青梅竹马大秀恩爱的时间点。

  这能说不重要吗?杀人还要诛心啊!

  文尼还记得原作里的剧情是黑化文尼潜伏在卡瑞里曼学院长达一年,在一年级的时候暗中继续了力量,又与【青铜之血】勾结,协助【青铜之血】将血祸引导至卡瑞里曼学院,而后又将因魔神柱血祸而死亡的学员的尸体全部汲取以强化自己的邪术魂,让他魔功大涨。

  原作里,二年级时期的黑化文尼因为汲取了大量天赋血统优异的超凡者尸体,境界得到了质的飞跃,在‘卡瑞里曼天选领衔大赛’上大放光彩,一骑绝尘超越所有参赛学员。

  然而,作为一个反派,他的气运终究还是不足的。

  在他即将夺得卡瑞里曼学院的最高荣耀,‘卡瑞里曼天选领衔者’一头衔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当时的原作文尼认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大好的机会,除掉艾茜菲丝的机会。`

  他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继续隐忍下去了,彻底暴露了自己的邪术魂,誓要杀掉与自己一直作对的死敌兼情敌,也就是原作主角,泰瑞利斯大陆天选勇者,卡瑞里曼血统纯正后裔的艾茜菲丝。

  后来的结果嘛,大家都知道了,事实证明无论你多牛,在你准备与主角为敌的时候,不好意思,你已经死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一个靠走邪路,伤了不知多少天和走上来的反派贰霖(二)侕尹(三)灵扒二ↀ敢跟天命主角拼气运,有这个实力吗??那很有勇气了。

  不过原作文尼本就是邪术魂上脑了,后期已经彻底神志不清了,也不能指望他能够做出正常的思考与判断,一路靠着邪术魂走过来太容易,境界爬得比文尼这一世都快,直接邪术魂代替思考了也是正常。_

  加上没有圣女之血的滋润,文尼本就是个很容易走极端的人。

  但理解这个人归理解这个人,文尼认为,无论一个人之前遭受多少委屈,这都不能成为他伤及无辜的理由,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所以,原作文尼最后死了没问题,他要是活在原作,也一定会帮艾茜菲丝收拾那个已经无可救药的黑化文尼。

  嗯嗯,想来想去,好像原作就发生了这个值得关注的事情?。

  还有就是‘卡瑞里曼天选领衔大赛’了,这个事件非常重要,可不是新生入学考核,每年都有。

  这个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留下(tOVV)来的传统,在观测到特殊天象的时候,这个特殊的赛事才会筹备并开展,因此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等来,许多卡瑞里曼学院学员就是入学了,很有天赋与资质,没那个时运,也等不来,自己毕业了走人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参加了。/

  相比起其他赛事,这个赛事很特殊,特殊就特殊在无限制年级,除了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以外,上到四年级,下到二年级,全都可以参加。

  也就是说,如果二年级学员要参加的话,是很吃亏的,他的对手会是学院里的中流砥柱,三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以及学院内即将毕业的老油条,四年级老大哥们,压力是很大的,基本上不会有二年级学员能够挺到百强。"

  不过嘛,原作里头懂得都懂,除了米蕾西娅,主角团全在二年级待着呢,这注定是一场三年级四年级老大哥们要被打得怀疑人生的比赛。

  而作为最后的优胜者,将获得卡瑞里曼学院提供的丰厚奖励以及优待地位,并且可以获得‘卡瑞里曼天选领衔者’这个称号。

  这个称号含金量有多高呢?这么说吧,卡瑞里曼学院历代校长里,几乎全都带有这个称号。

  可以说,只要有了这个称号,就能成为下一任卡瑞里曼学院校长最强劲的候选人了,只要不犯什么错误,并且人品到位,基本上下一任校长就是你了。

  就是没当成校长,或者没有当校长的意愿,佩戴着天选领衔勋章与发放的专属领衔之人头衔的衣装,走到哪里都是一种荣耀,哪怕是一国之王来了,看到也得尊敬这样的人。

  因为获得了‘卡瑞里曼天选领衔者’这个头衔的人将不再只是单纯的卡瑞里曼学院学生了,他会被纳入卡瑞里曼学院的绝对保护。

  原作里,卡瑞里曼天选领衔大赛最后的获胜者,不用想都知道是主角艾茜菲丝,文尼虽然在赛前就被艾茜菲丝砍了,但就是真要比,对上艾茜菲丝,原作文尼还是赢不了的,顶多也就是换一种输法罢了。

  人家本来就是卡瑞里曼家族的直系后裔,泰瑞利斯古帝国皇室正统,卡瑞里曼学院也是古帝国的财产,由她获得这个头衔,再合适不过了。

  关于这个比赛,文尼倒是挺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这一世在诸多蝴蝶效应的影响下,天象是否也受到了影响,会不会无法按照原剧情那样,举办这场盛大的比赛。

  如果可以的话,赢下这个头衔对他现在的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了,能不能按照剧情走还不知道呢,还赢。

  他打得过艾茜菲丝吗?

  啊啊,所以,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啊??

  文尼有些怨恨自己上一世当蝗虫,对什么游戏都只是买来以后简单的玩个开头就去看攻略了,导致自己根本不关注游戏里许多细枝末节的剧情。

  他知道原作里这个时间点,文尼要撞大运了,可是现在世界走向完全改变了。

  换做是以往他还会慌,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世界修正力斩杀,但现在嘛。

  艾茜菲丝杀他,然后米蕾西娅在旁边无动于衷,还跟艾茜菲丝秀恩爱吗?

  呃呃。

  文尼觉得自己有些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这要算在动漫里,已经是非常严重的OOC行为了。

  何况,艾茜菲丝有朝一日要针对他动了杀心的话。

  文尼沉默了,他觉得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不知道是捅在自己心上的刀子更痛还是捅穿自己心的刀子更痛。

  既然原作的剧情不可能发生了,那么二年级又会发生些什么呢?

  说起来,再过一个星期,一年级的新生们就要入学了。

  作为二年级的新任大哥,文尼背负着要为社团招新的重大任务。

  哎哎,没办法,自己作为卡瑞里曼学院第一校草,要是不好好利用自己的颜值,那确实是一种资源浪费,这种事确实只能让他来做。

  而且,万一呢?

  万一就吸引到某个路人学妹了呢??

  是吧??

  何况如今的他在二年级可有名了,正儿八经的二年级扛把子之一,战斗力前三,这个头衔也是有说法的,完全可以吸引来一堆迷弟迷妹啊??

  很快,一周过去了,新生入学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然而,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并没有像文尼所想的那样,迎来一群叫自己学长的可爱学弟学妹们。

  “喂喂,你就是文尼是吧?”

  “嗯??”新生入学之际,卡瑞里曼学院还未正式举办迎新大会,文尼就在饭堂门口被几名生面孔的少年少女逮到了。

  “是,我是文尼,怎么了吗?”文尼看了眼几人身上的衣服,无论男女,都是贵族子弟穿得华服袍以及绸缎莲叶连衣裙。

  年轻男女,身上穿的不是卡瑞里曼学院的校服,那么对方的身份很明显了,大概率是刚通过了入学考核,即将正式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新生们,还未得到发放的校服,所以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文尼,这些学弟学妹们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们不是什么迷弟迷妹,不是来跟自己要签名什么的,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你自称自己是法叙莉丝后裔??”带头的那名青年面色不善道,开头就是一句非常怼人的话。

  “我想这个不是我自称的,小朋友。”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没有善意,文尼也收敛了表情,双手插兜,他对这些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人,向来不客气。

  “何等的弥天大谎。”他身后的一名少女冷道。“你就不怕女神降罪,惩罚你么?”

  “我想,你们也许需要一个助听器??”文尼皱眉道。“是没听到我刚才的发言,还是听不懂人话,亦或是两者都有啊?你们是不是一边脸撕给另一边脸了,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啊??”

  “各位学弟学妹们,你们的身世背景我不关心也不在乎,但出于对你们个人的考虑,学长提醒你们一句,别掺和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文尼扬了扬脑袋。“我个人是很不喜欢跟后辈表达不善的,这会让人觉得我是在欺负小孩儿,也请你们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冒牌货,你这拙劣的谎言即将被戳破了。”另一名青年道。“真让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真的信了,真是愚昧而缺乏点化。”

  “很快,大家就都会知道,并确信,你根本就不是昉晖女神的后裔,法叙莉丝的血脉。”

  “真正的法叙莉丝之血即将降临,而你,将成为那粒耻辱的尘埃。”

  “???”文尼听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皱了皱眉。“降临?什么降临??”

  “别以为你(九)〇流肆流⑺(八)亻尔坝∞有些实力,取得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成就,就真觉得自己能让大家相信你伪造出来的身份。”

  “你们,跟他废这么多话做什么?真货与假货是比不了的,一比就会露馅,他很快就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了。”

  “我们走吧,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这几名男女与文尼擦肩而过。

  “?窝巢,这帮熊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文尼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远去的那几人。

  玛德。

  果然想象与现实之间存在着如鸿沟般的巨大差距。

  他之前还幻想这些入学的学弟学妹们有多么可爱,现在一看,玛德,全是神人。

  还特么可爱路人学妹呢,这个更是幻想中的幻想了,就是一群臭小鬼啊。

  学人抛下狠话就走,老好玩儿是吧??

  这些小鬼头懂不懂得尊重前辈啊?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以及,他们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哎哎,算了,一群不学无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罢了,理他们做什么啊?

  穿越过来一年半了,文尼觉得自己心性的提升是最大的,已经可以做到纯纯看乐子不生气了。

  毕竟我佛都不渡沙比。

  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群不懂事的抽象小鬼头罢了,大概率是教廷背景的,从小在象牙塔里长大,没经历过世间辛酸,没在民间真正的走过一遭,只会在衣食无忧的高塔里高谈阔论。

  这个小插曲是不会耽搁到文尼的食欲的,吃过饭以后,文尼回宿舍去了。

  很快就要开学了,他也得做一些准备了。

  至于社团招新的事情,他觉得有点悬,虽然不是每个新生都是这样的,但他感觉想要招到新人,可能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了。

  后续举办的迎新会,文尼自然是没有去也没有关注的,平日里最爱占便宜的他,这回连蹭吃蹭喝都不想去了。

3~习以为常

  “文尼老弟,明天就要开学了啊,怎么样啊,几天前举办的迎新开学宴上,你有没有物色到什么可以继承我俩衣钵的优秀新鲜血液啊??”牌局上,弗迪与文尼打着牌,说道。

  “啊?新鲜血液??”文尼一边出牌,瘪了瘪嘴。“我又没去开学宴,我哪知道啊。”

  “你没去?当真没去?诶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吃大席的机会文尼老弟你居然就这么错过了?这不像你啊??”弗迪皱眉,一副不信的样子。

  “去做什么啊?我又不是新生,那又不是欢迎我的宴会。”虽说迎新宴会,几年级都可以去就是了,但主角肯定是新入学的新生们。

  “而且,关于招新这件事,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了,我感觉成不了,我们社团毕竟是个小众爱好团体。”玩卡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富家子弟,贵族子弟大部分都是不玩的,他们有更‘高雅’的爱好,对这些不能彰显自己特点且不入流的爱好不感兴趣,因此爱玩卡牌的基本上都是贵族家室里一些无望继承家产的次子们。

  除非是自家的兄长不如他出息,同辈里也没有比他强的,而他还靠着个人的努力考上了卡瑞里曼学院,这种情况下有望以次子的身份继承家业,其他情况是完全不可能。

  而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小,是活脱脱的小概率事件,毕竟长子从来都能获得家里最大程度的资源倾斜,次子往往得不到如此大力的支持。

  在大贵族家还好,无论哪个子女都能获得大力支持,毕竟家族有那个势力扶持每一个子女,可对于那些小贵族而言,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家族实力不允许他们扶持这么多子女。

  所以,无论是卡梅拉王国还是泰瑞尔帝国,甚至是北方部落,所有贵族都遵循一个理念,那就是长子最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与家业,而次子与其他子女将来大概率是要离开家族自寻出路的,因为贵族子女见识深远,大多都不愿在家混吃等死。

  这个常识可以算是泰瑞利斯古帝国的‘遗产’了,几乎所有人类国家都遵循了这样的文化传承。

  至于牌佬社这些成员嘛,不用说,大多数都是某些小贵族家里不怎么受重视的次子,家里人根本没想过他们能考上卡瑞里曼学院,但就是考上了,他们也没什么能力竞争家主之位,因为他们家里的长兄或是长姐往往比他们更加优秀,也在卡瑞里曼学院。`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社团招不到人了,卡瑞里曼学院的学员除了少部分天才平民以外,组成部分几乎都是贵族学员。

  贵族讲究什么?自然是圈子了。~

  尤其是那些有点实力的贵族家的长子长女们,为什么挤破头也要考进卡瑞里曼学院啊?

  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着深厚的底蕴以及全大陆最好的教学资源与名誉,更是因为在这里读书的,全都是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的家室还要显赫的大贵族子女们。_

  作为将来的家族掌舵人,谁能没有关系网啊?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急头白脸地去跟那些未来的大贵族家的家主们搭上线啊?这可是未来重要的人脉资源啊!

  就是搭不上线,跟那些与自己差不多势力的贵族们抱成团,也非常重要啊。"

  久而久之,在贵族圈里,谁家子女入不了卡瑞里曼学院,那么这个家族约等于没有未来的等式暗中成立了。

  何况一些贵族家里还存在着竞争关系,自家老爹老妈很开明,表示家族不养闲人,无关长幼,谁更有能耐,谁就能继承家业。。

  在(VLOr)这种情况下,一个家族的子女会疯狂去社交拉关系,给自己制造人脉网,以获得未来继承家业的重要资源。

  对于文尼他们来说,入学只是为了学习与进步,可对于那些家里有点实力的贵族们来说,可不仅仅是为了学习与提升,进入卡瑞里曼学院还有更重要的门道在里面。/

  试想其他学员会聚集着这么多的各国贵族吗?怕是只能结交到一些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跟这帮人结交有用吗??

  大家加入社团的都是一些有着共同高雅爱好的大贵族们,毕竟一些爱好只有大贵族们才玩得起,这就成了一种筛选,只有入流的人才进得了这个圈子,而只有进入这个圈子,才能结交到这些自己迫切想要结交的人与关系网。"

  同理,牌佬社这种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是大贵族们感兴趣的爱好圈子,谁会加入进来啊?这里面有值得结交的人吗??

  家里稍微有点实力的贵族各个都迫切着往更高层次的贵族圈里挤呢,谁有空去结交这个‘低级’圈子里的人啊?

  里面要么是落魄贵族,要么是小贵族家的次子,甚至还有个别平民,别说是结交了,就是多看一眼,那些贵族子女们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文尼觉得他们这个小圈子大概率是没法扩大,只能卡这儿了。

  “哎哎,真的没希望了吗?”弗迪叹息道。

  “弗迪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爱好社的性质,非常的小众。”小众其实是很委婉的说辞了,说白了就是很边缘,不入流。

  稍微有点档次的贵族目的性都是比较强的,他们进入一个圈子,肯定是需要理由的,对他们来说,最宝贵的东西莫过于他们的时间了,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就是最大的浪费。

  “好吧,我还想着情况没那么糟糕,我们好歹今年能招到人呢,至少,五个人,甚至一个人,都算是我们扩社成功了。”弗迪摇了摇头。

  “我尽量努努力吧,弗迪老哥。”文尼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最后就是没有成功也没事,老实说,我觉得今年的新生啊,不行,一帮从小锦衣玉食,没什么见识的小鬼头罢了,招他们,他们得用鼻孔看人不说,退一万步,真招进来了,事情多着呢。”

  “怎么?你接触过那些新生了?”弗迪一脸讶异地看着文尼。“你不是说你都没去迎新宴会吗?”

  “这个就一言难尽了。”文尼想起了之前那几个晦气的小鬼头。

  虽然不是所有新生都是这样的,不能一棒子打翻一条船上的人,里面肯定也有靠着自己的实力艰难考入,想要改变命运的天才平民,但经过这么一闹,文尼已经对这批新生产生一些印象了,一提及这一届新生,他就会想到前几天那几个放下狠话,大概率教廷背景的抽象小鬼头与小丫头。

  “我只能说是我尽力而为了。”文尼扬了扬脑袋。“至于成不成,那就不知道了。”

  最后一天假期终于也结束了,卡瑞里曼学院正式开学,迈入二年级的文尼等人也提着二年级发放的崭新课本前往学堂了。

  “文尼同学,你这几天心情似乎好些了?”日常与诗蔻黛尔上学的路上,诗蔻黛尔提着包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文尼同学你这几日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诗蔻黛尔试问道。

  “舒展了吗?或许吧。”只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是不能一个人闷着,不然心情会越闷越糟的,得找人聊聊天,说说话,打打牌,发泄一下苦闷,这样心情就会舒畅很多了。

  “诶嘿。”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文尼好奇道。

  “没什么,看到文尼同学你高兴了,我就高兴了。”诗蔻黛尔甜甜地笑了笑。

  “你这小笨蛋,老傻乐。”文尼好笑道。

  “我没有傻乐哦,只是觉得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很值得关注,很珍贵。”诗蔻黛尔注视着文尼道。

  她很珍惜现在这样,还能跟在文尼后面,无忧无虑地上学的日常,这让她能够稍微忘掉身后压着的让人喘息不过气来的压力。

  “那这不就是傻乐吗?不过也行吧,看样子我说的话你都有听进去啊,戴尔同学,不错,男人嘛,就是要乐观向上,就是苦中作乐,也要让自己保持微笑面对每一天。”文尼点了点头,一副老师傅的样子赞许道。

  尽管升入二年级了,两人的教室还是没有变动,依旧是原先的教室。

  文尼踏入教室内,与诗蔻黛尔一起坐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他老喜欢坐在这里了。

  不过显然,喜欢坐在这里的人不止他一个。

  “这位蓝头发的小姐,不好意思哦,可以让我进去吗?”

  “??”文尼一脸古怪地看向面前这个对自己说话带着一副刻意客客气气语气的银发少女。

  眼前这厮肯定是认识自己的,却摆出一副完全不认识,初次见面的样子,这让文尼气不到一处来。

  还小姐??

  “不好意思啊,你谁?”文尼没好气地瞥了面前的银发少女一眼。“认错人了吧?这儿没有女生。”

  “啊呀~?”银发少女挑眉,摆出一副讶异的表情看向文尼。“原来是文尼同学呀,好久不见哦,差点没认出来呢~”

  “这好久不见是多久?久到你认不出我来了??”文尼有些维持不住表情了。“还小姐??”

  “不好意思啊,文尼同学,你跟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太像了,我一时间给认错了呢。”艾茜菲丝抱怀歉意地道,可了解艾茜菲丝的文尼知道,对方这话哪里有歉意啊?分明全是调侃!

  “啧!开学第一天,我本来还想对你好声好气的,结果你就这么搞是吧?不戏弄我不舒服是吧??”文尼一副嫌弃的样子摆了摆手。“去去去,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本少爷对坚果过敏,别来沾边!这地方是本少爷的专属座位,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怎么,老挨着本少爷坐,暗恋本少爷不敢表白啊??”文尼双手环抱道。

  “诶?可是,这个座位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哦,文尼同学,你往里看,是不是我的书摆在那里呢?”艾茜菲丝玩味道。

  “嗯嗯?”文尼往里看去,发现就如艾茜菲丝所说的那样,她的课本摆在里面,说明她很早以前就坐在这里了。

  “文尼同学是不是看到我的课本摆在这里,所以刻意挨着我坐的呢~?”艾茜菲丝倒打一耙道,明媚动人的美眸眨动泛起涟漪之色。“文尼同学的‘暗示’虽有些笨拙与生硬,但诚意还是有的呢。”

  “有你个头啊?你这坚果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啊!谁暗示了?暗示什么了啊?一年了,全班都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王都恶少的专属王座好吗??”文尼又一次破功了。

  “那这上面写文尼同学你的名字了吗?”

  “切!真是愚蠢的问题,跟小孩子似的,那本少爷在你身上写个本少爷的名字,是不是你就归我了啊??”文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哎呀?真是大胆的告白呢~怎么办,我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你这家伙别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这只白毛坚果球总是能精准让他破防,就跟他的克星似的。

  “诶,那个,文尼同学,要不,算了?”旁边站起来想要让位,让艾茜菲丝进去坐的诗蔻黛尔发现两人争执不断,自己就这么像是在原地罚站一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怎么有种,自己成了他俩的陪衬物一样啊?感觉他们两人一吵架,就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了,双方眼里都只有互相。

  诗蔻黛尔有些懵了。

  这两人一见面大概率就在吵架,可要说他们俩的关系有多么不好吧,好像又不像。

  至少诗蔻黛尔是觉得他们吵架的成分里,争执的成分反而是最少的,更多的好像是他俩在交流。

  怎么感觉,不像是在吵架与争执,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呢??

  不,不对吧??

  诗蔻黛尔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震撼。

  而对于艾茜菲丝与文尼的争吵,全班人都习惯了,一开始也许还会好奇,可相处了一年,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看都不带看的。

  (后面没有虐主情节)

4~是兄弟就来砍我吧

  “戴尔同学,你坐下,让她干什么啊?”文尼双手环抱道。“这点缝隙够她钻进去了,这家伙的身材唯独在这个时候排的上用场了。”

  “诶诶?这,不太好吧?”诗蔻黛尔闻言很是为难。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平日里总显得很成熟的文尼,在碰上艾茜菲丝的时候就会变得相当的小孩子气。

  “不必让我了,戴尔同学。”就在诗蔻黛尔危难之际,艾茜菲丝却率先开口了。“我明白文尼同学的意思了。”

  “啊咧?”诗蔻黛尔闻言,一脸不解,不明白艾茜菲丝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的什么意思啊?”不仅是诗蔻黛尔不明白,文尼也同样不明所以。

  “是我考虑欠妥了,没想到文尼同学一个假期不见,这么想我,见到我直接不让我走了,就是要让我跟他坐在一张位置上呢~”

  “啊,啊啊??”诗蔻黛尔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文尼,似乎是在询问‘文尼同学,你是这个意思吗?’。

  “喂,你这家伙,别随便乱解读啊?本少爷根本没有这么想的意思!”文尼闻言似乎非常急切,以至于急得连都‘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话说到这里,就连平日里习惯了艾茜菲丝与文尼起争执的同学们都是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到这种地步,要是大家还听不出来两人对话里带着的暧昧之意,那就不可能了,毕竟就连诗蔻黛尔这个迟钝的小呆瓜都听出来不对劲了,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部分人看热闹看八卦,当然,更大部分人对此忿忿不平,眼里写满了羡慕嫉妒。

  这个令人艳羡的家伙,总是能引起如此做顶尖美少女的注意。~

  当然,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忿忿不平一下了,羡慕人家,你也得有人家的实力啊?人家在实践对决上轻松秒杀了年级前四,实力保底也是年级前三,已经是伊莎蒂娅与艾茜菲丝之下的第三人了。

  你要不服气,上去跟人家过过招啊?让大伙儿看看你能不能比年级前四多撑几招。_

  事实证明,嘴硬可以,但是硬实力永远是不会骗人的,自己与文尼之间差了多少个档次的战斗力,不少人还是心知肚明的。

  当一个人的能力不比你强,却与你处在同一档次,甚至获得了优于你的待遇的时候,你会不服气,当一个人的能力只比你强那么一点点的时候,你有可能会感到嫉妒,可当一个人的实力明牌比你强上十倍,远不是你能比,你甚至难望其项背的时候,你就只敢仰望,很难生出超越他的心思了。"

  如今的文尼已经是公认的二年级前三了,就是心里再不喜欢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文尼的实力,更不会有人生出想要踩着他上位,生出与他比划比划的心思了,那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啊!滚滚滚,赶紧进去吧!都说了本少爷对坚果过敏了,你还在本少爷面前站这么久哦!”见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们这边了,一向不怕丢人的文尼不知为何觉得脸上烧得一阵旺,赶忙让开了道来。。

  “啊咧?文尼同学不是让我就在这里待着吗?”

  “你这家伙别蹬鼻子上脸了啊?马上老师就要进教室了,到时候看到了非找我俩麻烦不可!”文尼没好气道。/

  “哦,原来文尼同学还怕这个吗?”艾茜菲丝玩味道。“文尼同学开始想当个守规矩的本份好学生了?是不想继续当恶少了吗?”

  “要你管啊?算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赶紧去呀?老师真要来了哦!”"

  闻言,艾茜菲丝不再逗文尼了,走进了里面的桌子上。

  “那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文尼捏了把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嗯,肯定是被这家伙给气红温了导致自己脸颊发烫的。

  很快,老师进来了,久违地问候了一声班上的学员们,就开始上课了。

  文尼也是回到了自己最为熟悉的状态,那就是作为学生在课堂上听讲了。

  比起在外遇上各种各样不确定的事情,屡次在生死边缘上摸爬滚打,在朗朗书声的学院内学习确实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了。

  说起来,那个家伙这个假期貌似还挺忙的嘛,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去了。

  课上,文尼偷瞄了艾茜菲丝一眼,看着后者认真注视着黑板的绝美侧颜,不知为何,总觉得心跳加快了半拍。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文尼同学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嗯??”收拾着课本的文尼忽地听到隔桌的艾茜菲丝饱含着深意的声音。

  “什么事情?你在说什么呢?”

  “没有吗?”艾茜菲丝打趣地看了眼文尼。“那既然不是有事的话,可就奇妙了哦,毕竟在课上的时候,文尼同学可是若有若无地好几次瞟到我呢,我分明记得我的脸上没有黑板呀?”

  “切,自恋狂,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啊,谁瞟你了啊?走了,戴尔同学,咱们走,回去吃饭了!本少爷对坚果过敏,对自恋的坚果仁更过敏!”说罢,文尼拉着诗蔻黛尔出了教学区域,走向宿舍区。

  一切似乎都回归于平静了,清风拂过,带着几缕残存的春意,让文尼有些恍神。

  这回归最平淡日常的感觉,让他从高压状态下放松了些许,精神压力小了不少。

  要是能一直过这种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好了,但文尼知道,他注定是与这样的生活无缘的。

  可这没什么好抱怨的,谁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命运,不仅仅是他,走在他旁边的月精灵公主也是。

  吃过诗蔻黛尔做的中午饭,休息了一阵,下午的课里有炼金学,文尼对这门学科也是初窥门槛了,只是在上课前,文尼就被这门学科的老师给叫住了。

  “文尼同学,打搅一下,不介意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西芙老师??”文尼夹着课本正要进教室,见叫住自己的人是谁,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对方半截身子还未从拐角处出来,似是不想被更多的人看见这一幕。

  这位海精灵炼金学老师这般别扭,还是文尼头一回见。

  “老师,这已经要上课了,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文尼看了眼周围,由于已经临时上课时间了,大家都进了教室,教室外面基本上没人了,文尼只得走到了拐角处,询问西芙。

  连任课老师都在外面的话,那自己就不怕迟到了,去也无所谓。

  “文尼同学,你,知道米莲殿下,哦不,米莲同学如今的情况吗?”西芙问道,眼神里透露着忧心忡忡之色。

  “米莲同学啊,您放心,她很快就会没事了的。”他已经将米莲的魂心交给金精灵们了,金精灵们肯定是不会拿自家公主开玩笑的。

  “是吗?那就好。”西芙平复了心情,对文尼道了声谢。“突兀的叫住你,文尼同学还请不要怪罪。”

  “没有的事情,请问您还有其他事情吗?”西芙也是精灵,所以对方关心米莲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没有了,感谢你的回答,回去上课吧,文尼同学。”西芙温柔地含笑道。

  “嗯嗯。”文尼点了点头,先西芙一步进了教室。

  在文尼进入教室后几秒,西芙才从容地从外面走进教室,风轻云淡,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上起了课。

  白驹过隙之间,三天时间过去了,文尼即将迎来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啊。”回家的路上,文尼一摸口袋,发现自己平日里放在兜里的笔不见了。

  “戴尔同学,你先回家去吧,我好像有样东西忘在教室里了。”文尼对旁边的诗蔻黛尔说道。

  “啊?什么东西呀?我跟文尼同学你一起回去找吧?”诗蔻黛尔提着包走在前面,听闻后,转过身来提议道。

  “不必了,你先回去做饭吧,时候不早了,我自己回去找就行了,我记得在哪儿的。”文尼回忆道。

  “哦,好的,那我先回去做饭了。”诗蔻黛尔闻言觉得也是,便先一步离(HxBX)开了。器‎爾山陵寺咎⁤气‏山逝Ⅹ

  文尼则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向教学区域,沿途在经过公园的时候,遇到了两名学员,他们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文尼无意偷听,只是在经过的时候,他们的声音恰好传入了文尼的耳中。

  “诶,你知道吗?最近的新生里,那个叫玛格丽特的。。。。”然而,在文尼经过他们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文尼觉得奇怪,这两人又不是在密谋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一见到人经过就不吱声了呢?自己也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对他们聊天的内容完全不感兴趣。

  于是,他回头瞥了眼这两名男学员,竟讶异地发现这两名男学员也在看着他,并且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说不出来的古怪。

  就好像他们在讨论的事情并不是一件不可言说的事情,只是不能在特定的人面前提及,比如说他。

  “?”文尼下意识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也许只是人家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谈话吧,哪怕只是闲聊而已。

  对自己的隐私过分看重的人在卡瑞里曼学院里也不是没有。

  “找到了。”回到教学区域,文尼找到了自己的笔,随即就返回了宿舍里。

  次日,难得的周末,他没有休息,因为这周周末他有正事要做,那就是作为牌佬社的副会长,帮忙招新了。

  不过这次招新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了,他一个人就代表了牌佬社,代表了整个社团的脸面。

  弗迪的说法是,牌佬社除了文尼以外,其他人的长相都难堪大任,实在是太千奇百怪了,要么就平平无奇,去了估计会起到负面效果。

  当然,弗迪这厮对自己的评价则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毫无赫拉克勒斯的自我评价,但要问他为什么不来嘛。

  “招揽这种事情,哪有会长亲自去的啊?”弗迪也是找了个能自圆其说的说法。

  于是,大清早的,文尼就自己提着牌佬们连夜制作的各种招新标语与广告绘图前往了校内的社团招新地点。

  这其中的招新标语也是让人有些无力吐槽,文尼看了一眼,五花八门,但要总结风格,无非不就是一句‘是兄弟就来砍我吧’的感觉,内容太过于抽象,以至于跟其他社团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就这样,谁能被招进来啊??

  文尼无语了。

  果不其然,他虽然来的是最早的,社团招新点今天也是人山人海,可占住摊位到了中午点,他都没见着半个人有加入的意愿,就是有为此停留的,也只是出于猎奇心理罢了。

  不是,这帮瘪犊子把标语写得这么抽象,谁会加入进来啊??

  文尼坐在自己自带的小凳子上犯困,忍不住吐槽道。

  再这样下去,没人加入是小事,让学弟学妹们入学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那才是有损他光辉形象的大事!

  等等,自己会不会是上当了啊??

  文尼陡然想明白了什么。

  弗迪那家伙,不会是早就意识到这事儿不太好办,才丢给自己的吧??

  “哎哟。”文尼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要坐也坐满一天吧?好歹招到个人不是?

  那要是一个人都招不到,自己岂不是白占了这么好的座位啊??

  不过,好饿啊。

  这都大中午了。

  文尼琢磨着要不要回家吃个饭睡个觉再来什么的,至于这些抽象广告画与标语,不带也行,谁要啊??

  他就只是怕被别人当废品收走了。

  由于二年级以上的学员基本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社团了,没有的,那都没加入一年社团了,就是根本没有参与社团意向的,也不会来。

  难得的周末,高年级学员肯定都是去玩儿去放松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要么就是内卷阴人一手,总之是不会在这种集会上挤来挤去浪费精力的。

  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一年级的新生们,也就他们还没社团。

  这届新生虽说没什么礼貌,但别说,颜值还过得去。

  一上午的时间,文尼都不知道自己看到多少好看的学妹,当然,也有不少长得帅的学弟,不过嘛。

  后辈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还是帅不过他这个老前辈。

  而就在他起身的时候,突然瞧见了那抹人群簇拥之中有些熟悉的樱色。

  “嗯??”文尼神色怔住了一下,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度看了过去。

5~玛格丽特

  那是??

  在看到那抹令人眼熟的樱色之际,文尼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再度将视线转了过去,定格在了那抹绚烂的樱色之上。

  人群中,那抹璀璨靓丽的樱色众星捧月般行走在行市之间,追捧并跟随她的学员们将她围绕其中,这些沐浴在家族荣光里,平日看着谦逊,实则骨子高傲无比的教廷贵族们却对这名樱发的少女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这些教廷背景的少年少女们相貌不凡,姿容卓绝,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自显赫家族传承而来的贵气。

  作为守护教廷的世袭贵族,高贵如他们,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气,在他们看来,他们是侍奉昉晖女神与圣女的使者,有且只有女神与圣女才能让他们低头,其他人都不行,哪怕是一国之王,一国之帝也不行。

  让骄傲的他们对谁低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眼前,他们却极尽尊重与崇拜的对待一位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女,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可奇怪的地方就奇怪在纵然如此也没有让人觉得有违和感。

  这些光鲜华丽,气质非凡的教廷学员们走在外面仿佛每个都是故事的主角,可此刻却都簇拥在这名少女身侧,甘愿充当陪衬的绿叶。

  而当人们将视线转移到那名樱发少女身上之际,发现这名少女华丽得让他们完全移不开视线。

  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超凡脱俗的容貌,犹如高天天之使降临凡间,神圣而一尘不染,仿佛只要她站在那里,任何事物都只能沦为她的陪衬。`

  少女绚烂的樱色长发束成编发长发,身着卡瑞里曼学院的女式校服,双手自然垂下,优雅地交缠于腹,嘴角挂着平和的浅笑,怡然自得地与身侧自己的跟随者们进行着交谈。

  她身着卡瑞里曼学院女式起倭鏾〇іV酒器衤三是校服,分明是一样的裙装与皮靴过膝袜,却被她穿出了宴会礼裙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很伤人,但确实是将旁侧与她身着同款校服的少女们远远拉开了差距。

  樱发少女的容貌实在是太过于耀眼夺目了,耀眼得其他风格的美少女根本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_

  看见樱发少女的那会儿,文尼正提着凳子准备离开,见着这一幕,怔怔地注视着,缄默不语。

  那个簇拥在人群中的粉发少女,圣洁,高贵,美得能够灼伤人的眼球,受尽教廷宠儿们的尊崇与爱戴。"

  天之骄子们甘愿充当她陪衬的绿叶,教廷贵族们为她马首是瞻。

  就好像,她才是真正的昉晖圣女,而自己不过是个阴差阳错闯入这个陌生世界的外来者,一个毫无特长,平平凡凡,却妄想僭越成为圣女的异想天开之人。。

  文尼注视着那名粉发少女,那双如寒泉般的蓝瞳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异色。

  将他与这名粉发少女放在一起,任谁都分辨得出,谁才是真正的昉晖圣女吧?/

  这个樱发少女的身份,想想就知道了。

  汇聚在她身旁的学员里,有很多都饰着教廷的纹章。"

  如此多教廷背景的学员都汇聚在她的身边,又表现得如此恭敬,她的特征还是粉发粉眸,身上的气质还如此熟悉,那么她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很难猜吗?

  文尼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圣木之栖里,薇拉与红衣主教对自己透露过的信息。

  他们见过所谓‘真正的圣女’。

  在他们挑明来意以后,文尼还觉得这是他们之前随口乱说的。

  事实证明,还真有这么个人。

  怪不得之前那几个教廷背景的学员会对自己这么说,说真正的法叙莉丝后裔即将降临之类的话,原来昉晖教廷里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

  可是。

  文尼心中仍非常奇怪,法叙莉丝家族向来一脉单传,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旁系,就算是昉晖教廷为了代替他,想整个法叙莉丝的旁系或是远方表亲来昉晖教廷里当傀儡,也无从找起才是。

  这个‘法叙莉丝后裔’,是从哪里找来的??

  注视着那名樱发的少女,文尼表情多了几分深意。

  看样子昉晖教皇也慢慢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昉晖教廷终究还是不能没有昉晖圣女,不管到底实际统治者是谁,明面上还是得有个圣女存在的。

  这个昉晖圣女从何找起呢?当今法叙莉丝家唯一的后裔血脉是否觉醒尚且存疑,而且还是他们的死敌,又因为入学了卡瑞里曼学院,不好下手,事情变得慢慢棘手起来了。

  但没关系,没有圣女,他们可以制造一个圣女。

  可是,文尼仍想不明白,这个昉晖圣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她是某个法叙莉丝家的远方表亲??

  不过这个概率很小就是了,毕竟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昉晖圣女一代只有一个。

  而就在文尼陷入头脑风暴,大脑过载的时候,那双粉色的美目,却是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注意到了他。

  那双美目先是移到了他身上,目视着这名不知为什么在看着自己发呆的蓝发青年,眸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将目光缓缓挪到了他上方挂着的广告牌与招新标语上。

  “牌佬社?是兄弟就来?”粉发少女呢喃着读出了标语上所写的,奇奇怪怪的招新标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奇怪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轻笑了一声,接着步伐款款地走向了这边。

  “圣女冕下??”而在看到粉发少女好似是被什么给吸引住了,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进的时候,她身边的其他教廷学员们都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跟上粉发少女的脚步。

  “这位学长,您好。”就在文尼提着板凳缄默不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柔软温顺的呼唤,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粉色的星眸,宛如桃花融入春水之中。

  “嗯?”文尼被唤醒,当他意识到自己所注意的那名少女都到自己脸上了的时候,略微愕然。

  “抱歉,吓到您了吗?不好意思,前辈,我不是有意的。”见状,粉发少女赶忙道歉道,接着,目光移到了文尼铺子的招新标语上。“只是,对你所写的内容有些感兴趣,请问,这是你们社的招新标语吗?”

  “嗯,是的。”文尼恢复了表情,眼睛落在粉发少女的身上,淡然地道。

  果然,在外人看来,这一点都不像是社团招新的标语,太过于后现代化了。

  “牌佬社,你们社团,是什么样的社团啊?”

  “打牌的。”注视着面前好奇的粉发少女,文尼解释得简洁明了。

  “打牌?是指?”粉发少女眨巴着双目,似乎仍不是很(kRhU)明白。

  “圣。。。玛格丽特大人,你怎么突然,走得这么快?”文尼正想要说些什么,也是在这个时候,跟随着粉发少女的教廷学员们都跟了上来,在看到文尼,以及文尼背后的标语广告牌后,目光皆闪过了一抹疑惑。

  “玛格丽特大人,你,对这个社团感兴趣?”一名少女学员试探问道。

  “嗯,很有意思,不是吗?”粉发少女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

  “呃呃。”这些教廷学员们看了看文尼头上的标语,面面相觑。

  他们是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反而还觉得这个社团很诡异,很奇怪。

  可是既然圣女冕下都这么说了,他们肯定就是有趣了。

  “玛格丽特大人,您,想要加入这个社团?”另一名教廷学员忍不住问道。

  “嗯嗯,如果是的话,不可以吗?”粉发少女轻声道。

  “这个,可以是可以,如果您想的话,但。”教廷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他们称呼你大人,学妹你的身份是?”文尼歪着脑袋问道。

  粉发少女不语半晌,有些嗔怪的看了自己身后的学员们一眼。

  “啊啊,说,说顺嘴了。”身后那名教廷学员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明明圣女冕下在外都吩咐了,别叫她圣女冕下的。

  “没什么啦,我们刚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都是闹着玩的,前辈您别见怪。”玛格丽特笑了笑。

  “啊,对的对的,我们都是闹着玩,随便喊的。”其他学员们也跟着附和道。

  “哦,这样啊,那请问学妹你叫玛格丽特吗?”文尼问道。

  “嗯,是的,前辈。”粉发少女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你就叫玛格丽特吗?”文尼继续问道。

  “您,是问全名吗?”玛格丽特迟疑道。

  “是的。阅-漪·尔伊三巫企 久 陸三⑵Ⅹ”文尼肯定道。

  “我的全名的话,叫玛格丽特·法叙莉丝,很高兴认识您,前辈。”

  “法叙莉丝。”文尼不咸不淡地读了一遍这个姓氏,接着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扬了扬脑袋。“啊,你是法叙莉丝家的人吗?”

  果然。

  虽仍心存侥幸,但最终结果还是这样的。

  面前这个,确实是昉晖教廷的‘新任圣女’。

  “嗯,是的。”粉发少女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太想在这种场合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圣女家族的人,这会给人一种把招牌挂在脑门上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让人在外面称呼她为圣女。

  “哦,冒昧的问一句,我没记错的话,法叙莉丝家不是早就没落,沦为死脉了吗?”文尼皱眉道。

  “这个。”

  “抱歉,这位学长,这个问题玛格丽特冕下不方便回答,这涉及到玛格丽特冕下的身世,还请您不要过分追问,打探他人的隐私了。”玛格丽特正好回答,她身侧的护花使者倒是先她一步进行了回答。

  “哦,抱歉,那是我这个人不懂事,没有分寸了。”文尼道歉道。“只是有些不太明白,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所以学妹你的曾祖母莫不是最后一任昉晖圣女,索菲娅·法叙莉丝?”

  “嗯,是的,我的曾祖母一直是我们家族的骄傲。”玛格丽特认真地说道。

  文尼皱眉不语了。

  他没说话,可是他意识之海里的某圣盾却先发话了。

  ‘假货。’黎晖十字圣盾不假思索,真货跟假货站在一起,她要是分不清谁是真的,那她可就白跟了这么多任昉晖圣女了。

  ‘这个人,连发型都在刻意模仿索菲娅姐姐。’小天使咬牙切齿道。

  紧接着,她又显得很迟疑‘可是,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

  文尼则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粉发少女说这番话的反应。

  倘若是曾经的他,或多或少会因为他人冒充自己的身份而感到恼怒,可现在。

  他成熟得太多了,更能控制管理自己的情绪,且考虑到的点更多了。

  “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没问学长你的名字,请问学长你叫?”粉发少女问道,不知为何,她对这名蓝发的青年感到很有兴致。

  “文尼。”文尼随口回答道。

  “文尼,这是您的全名吗?”玛格丽特问道。

  “嗯,一个不值一提的平民罢了,没有姓名。”文尼平淡地道。

  “?!”在听到这名青年叫文尼后,玛格丽特身后所有教廷学员的表情都变了,从刚才的礼貌,变成了怪异。

  “文尼学长吗?我懂了,很高兴认识您。”玛格丽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仍与文尼交流着。

  “玛格丽特冕下,我们还是走吧?”一名教廷学员走了上来,示意道。

  “诶?可是,我对这位文尼学长的社团很感兴趣呢。”

  “这个,您之前不是跟我们说好了,要去另一个社团看看的吗?而且,社团这么多,也许有趣的不止这一个啊。”另一名教廷学员也站出来附和道。

  “是啊是啊。”其他的教廷学员们都在附和。

  “不好意思啊,文尼学长。”见自己的下属们都是这副反应,玛格丽特也很无奈,只得朝着文尼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我得先去跟他们看另外一家社团。”

  “没事。”文尼摆了摆手。

  “嗯,先告辞了。”玛格丽特离开了,紧跟在她身后的教廷学员们对文尼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6~这活儿不算狠

  玛格丽特在说了一声抱歉后就离开了,而在她身后的教廷学员们,对文尼投去了一个包含着无限深意的表情。

  像是在保护玛格丽特,警告他不要靠近玛格丽特,别对玛格丽特有非分之想,又像是在告诉他,他们都知道他这个伪劣法叙莉丝的身份,敢对真正的圣女抱有歹意,一定要让他这个假货付出代价。

  文尼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目送着玛格丽特与这些教廷学员们离开了摊位。

  而在看到这些人离开了文尼面前的摊位后,躲在暗处的两人才松了口气。

  而躲在暗处的这两人,正是芬妮与亚米莎。

  她们俩是碰巧经过这里的,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在看到文尼在摆摊招新打广告,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就看到玛格丽特以及一众教廷学员走上去了。

  “诶?那不是蒙格尔他们吗?看样子他们入学很顺利呢,奇怪,他们今天怎么都聚在一起啊?等等,他们在跟着谁??”在注意到这些教廷学员的时候,芬妮认出了他们。

  毕竟都是昉晖教廷的新生代,出自教廷世家,彼此之间都是认识的。

  不过比起蒙格尔这些人,芬妮与亚米莎的家族就没那么核心了,她们与这些人也没那么熟,仅仅是点头之交而已。

  当她与亚米莎意识到不同寻常的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那道绚烂的樱色,脑子里一瞬间就闪过了一抹熟悉的即时感,闪过一道身影,温妮莎。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见过真正的昉晖圣女的人,很快就对这令人熟悉的风格感到惊愕了。`

  “那个粉发的女生,她,难道是??”芬妮瞪大了眼,手里的冰淇淋都快掉地上了也没反应过来。“不会吧??”

  “假的。”亚米莎的反应没有芬妮这么大,她注视了玛格丽特几眼就凝住了视线。“差距,大得完全没法弥补呢。”~

  这个差距,指的自然就是与温妮莎之间的了。

  “对诶?我也觉得那个粉发的少女,她的风格与温妮莎冕下接近,可是。”连芬妮在多看了几眼以后都分辨出来了。_

  可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某个假货在极力地往真货身上靠,都让人感觉得出来它是在往真货身上靠了,那能看不出来它是假的吗??

  在没看到真货之前,芬妮或许会真的被蒙骗住,可但凡是看到了真货,都会知道双方之间给人的感觉差得有多远,堪称以卵击石。"

  就好像涂了层石头颜料伪装成石头的鸡蛋硬要去跟真正的石头碰一碰,结果就是,鸡蛋被砸了个稀巴烂,石头完好无损。

  亚米莎就更不用说了,无暇之瞳让她能够明辨,芬妮只能看个大概,她却能具体地说出这位高仿的‘昉晖圣女’到底是哪些方面被真货甩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法叙莉丝家族一脉单传,不可能会有第二个昉晖圣女。”亚米莎严肃道。

  “是呢,肯定是假圣女,该死!昉晖教皇那个老混蛋,还真是不怕遭天谴啊?连女神后裔都敢找人冒充,就不怕女神降罪吗!?”芬妮咬牙切齿道。“如今的昉晖教廷,当真是无药可医了!”/

  亚米莎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握紧了手里的法杖。“他们,朝着圣女冕下去了。”

  “啊?什么??”芬妮心头一紧,就要冲出去,就被亚米莎拉住了手。"

  “小亚米莎??”芬妮回头,疑惑地注视着亚米莎,眼神里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小芬妮,再等一等,这里毕竟是卡瑞里曼学院校内,他们不敢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你忘了露娜大人嘱咐我们的事情了吗?”亚米莎这个时候显然是比芬妮冷静得多的。

  “嘱咐我们的??”亚米莎这么一提醒,芬妮顿时想起来了。

  虽然昉晖教皇不敢公然将手伸到卡瑞里曼学院,但露娜也让她们在学院内小心行事,毕竟这里有不少教廷的眼线,尤其是在平时,尽量别去找文尼,与文尼有交际。

  她们毕竟都是教廷背景的学员,要是表现得与文尼太熟,肯定是会引起怀疑的。

  尤其是宁可与其他教廷同僚闹掰也要帮文尼站场这种事,现在昉晖教廷对文尼的态度是怎么样,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知道教皇对文尼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时候要是谁敢公开站在文尼那边,肯定会引起教皇的猜疑。

  到时候她们被孤立或是针对还是小事,引起教皇的怀疑,让他猜到文尼的血脉已经觉醒,并且还在私底下联络教廷内部的反抗势力企图推翻他,问题可就大了。

  “那,我们就??”

  “他们走了。”时刻关注着这些人动向的亚米莎松了口气道。

  “诶诶??”芬妮看过去,发现就如亚米莎所说的那样,玛格丽特带着蒙格尔几人离开了文尼的摊位,扬长而去了。

  “他们,走了?”

  “看样子是的。”亚米莎收起了法杖。“他们应该不是来找圣女冕下麻烦的。”

  “也没有必要找圣女冕下的麻烦,毕竟在蒙格尔同学他们的认知里,可能刚才那位粉发的女生才是圣女,而圣女冕下已经被他们确认为‘冒牌货’了。”

  “相反,他们可能还会担心身为‘冒牌货’的圣女冕下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去威胁到现在的那位‘圣女’。”亚米莎分析道。

  “啊?这不荒唐吗??”芬妮忍不住道。

  “真相,迟早是会公之于众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小芬妮。”亚米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摊位前的文尼。

  芬妮不语。

  “我们走吧,小芬妮,去问问露娜大人,不过露娜大人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肯定早就得到消息通知我们了。”亚米莎说着,与芬妮一起消失在了拐角口。

  另一边,文尼注视着教廷学员们消失的方向良久,正要提着凳子离开,突然又被叫住了。

  “文尼学弟,总算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文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名气喘吁吁的学员,有些面熟。

  是学生会的一名二年级学长,不,现在应该是三年级了,文尼认识他,不过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学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文尼看对方这副模样,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到处在找他,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呼呼,不,不是我找你,是会长大人找你,说是找你有急事,让你过去。”这位学长朝着自己扇了扇风,似乎是给累得不轻。

  “米蕾西娅?”文尼皱眉。“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感谢学长你通知我了。”

  说完,文尼朝着学生会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客气,话说回来,会长大人有什么急事找你啊?”学长靠在广告牌上半天,缓过气来了,站起来询问文尼,却发现文尼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啊这,走得这么快啊?等等我啊?”学长愣住了。

  另一边,文尼快步走向学生会,他隐约猜到米蕾西娅要跟他说什么了。

  “哟?这不是文尼学弟么?难得啊,大忙人,之前你不是说这个星期要忙社团的事,这周末不能来工作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学生会大厅,学姐见着行色匆匆走进学生会的文尼,好笑地调侃道。

  “学姐,米蕾西娅会长找我有急事。”文尼说道。

  “哎呀?说起来我刚才看到利德跑出去来着,不会是去通知你了吧?”学姐疑惑道。

  “嗯,是的,不说了,我先去找会长了。”说着,文尼上了三楼,来到学生会会长室前。

  文尼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的人似乎早在等他了,听到他敲门,回答道。

  文尼推开了房门,发现米蕾西娅并没有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会长长椅上,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文尼。

  “米蕾西娅,你找我有急事?”文尼问道。

  “文尼。”米蕾西娅回过头来,注视着文尼,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如何跟文尼开口。

  “我的桌上有份学生档案。”米蕾西娅说道。

  “我可以看吗?”文尼问道。

  “你也是学生会的成员,而且还是二年级的学员,不是一年级的新生了,当然有资格查看。”米蕾西娅点头致意道。

  闻言,文尼不再有疑惑,拿起了那份学生档案。

  “这份档案,是今天早上交到我手上的,已经审理过的。”米蕾西娅深呼了一口气。“我在看到之后,就立马找人通知你了。”

  “嗯嗯。”文尼看着这份学生档案姓名上写着的‘玛格丽特·法叙莉丝’一行字,点了点头。“我也想着你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找我。”

  “你已经知道了??”米蕾西娅有些诧异。

  “准确的说,是已经见过本人了。”文尼一边查看着档案,一边道。

  “你见过本人了?是她去找你的吗??”米蕾西娅黛眉微蹙,显然是认为这可能是这个名叫玛格丽特的少女去找文尼的麻烦了。

  “算是吧。”

  “她(snqu)说了什么?”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而且,看她的表情,她好像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文尼开口道。“她身边簇拥着一群一年级学员,都是教廷背景的,与她一起入的学,跟在她身边,跟护花使者似的。”

  “他们,找你做什么??”

  “应该只是无心之举而已。”文尼回答道。“我也说不清楚。”

  “她没认出你?”

  “嗯,应该是没认出来的,不过她身边的其他教廷学员们倒是认出来了,那个眼神,看着不像是演出来的。”文尼思索道。“而且,要真是演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刻意演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威慑我?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凡是个心思缜密的正常人都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那就只能暂时用‘巧遇’来解释了。”

  “巧遇?你跟这个名叫玛格丽特的人?”米蕾西娅沉默片刻,文尼的家世,作为青梅竹马的她再清楚不过了,她深知法叙莉丝家如今只有文尼一人,文尼是法叙莉丝这代的独苗,不可能再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而且法叙莉丝家向来都是一脉单传的,怎么可能会有旁系呢??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个玛格丽特·法叙莉丝,她的身份是教廷捏造的。”米蕾西娅神色凝然。

  她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如今昉晖教廷的底线。

  假冒女神后裔,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信仰崩坏来形容了。

  “不过,昉晖教廷捏造的信息确实是天衣无缝啊,详细到她的出生地与长大的地方,包括入教籍的时间都安排好了。”文尼细看这份学生档案。“我想,他们大概已经给这位‘昉晖圣女’准备了一套无懈可击的完整履历与资料,任何地方都无法被拿来做文章,都可以得到考证,证实是真实的。”

  “他们可能为此背地里花费了不少时间跟精力准备这件事呢。”文尼说道。

  “嗯,他们筹备这件事应该已经很久了。”米蕾西娅也赞同文尼的看法。“现在,昉晖教廷似乎是要先发制人,先一步出招了。”

  “他们将这位自己精心制作出来的‘昉晖圣女’安排到卡瑞里曼学院,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要打击你的声望,更是要在未来喧宾夺主,扩大这位‘昉晖圣女’的影响力,让更多贵族们知道并且认同,她才是真的昉晖圣女。”

  “文尼,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米蕾西娅很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文尼的心态与心情。

  “他们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可就要倒大霉了。”文尼扫了眼这份学生档案后,放了下来,嘴角勾了勾。“你不必担心我,老实说,假冒法叙莉丝后裔这种事情,他们整出的这个活儿够大,但不够狠。”

  一路走来,他文尼见识过多少狠活儿了??

  这回教廷整得活儿说实在的,对他而言,真不够狠。

7~谋划

  “我还以为他们憋了个大的呢,没想到是憋了一坨大的,如果他们真的是想靠着制造一个假冒的傀儡圣女以掌控圣女之位,彻底挤掉我,让众人信服的话,可就太异想天开了。”文尼笑了。“老实说,我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准确的说,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愚蠢。”

  “这么做,简直就是砸自己的招牌,把自己大逆不道的罪名给坐实了,到时候谁拉他们都不好使。”

  看着文尼如此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米蕾西娅也松了口气,她在看到这份档案的时候,是真的很担心文尼。

  看样子是她多虑了。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当初自己那位不成熟的青梅竹马如今已经成长了,心态甚至比自己这个王国公主都沉稳。

  “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地方吗?”米蕾西娅问道。

  “不,不如说米蕾西娅你现在暂时不要展现出有帮我的倾向。”文尼笑了笑。“傻子自鸣得意,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局,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去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千万不要叫醒他们啊。”

  说白了,文尼的话意思就是打这个信息差。

  昉晖教廷知道不处理掉他的问题,那么他将一直会是教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计划应该是他们很早以前就在秘密执行的,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发展到怀疑他的血脉是否觉醒的地步。

  也就是说,无关他文尼中不中用,昉晖教廷老早以前就在筹划假圣女上位的事情了。`

  只是到了现在,他们仍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觉醒了血脉,估摸着还是一大票的人觉得法叙莉丝家族都死脉三代了,要醒早醒了,没有理由会在这一代突然就醒,才继续了这个计划。

  只要推这个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与昉晖圣女极为相似的假冒圣女上位成功,那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就什么都结束了。~

  后续就算再冒出什么昉晖圣女,哪怕是真的,都会被昉晖教廷打成假的,并且秘密关押起来。

  反正没人见着,就是有几个人见着,处理掉目击者不就好了吗?敢把这事说出来的人也是嫌命长了。_

  这样,这些细碎的真相传播到行市之间的时候,就彻底变成了说书人嘴里的野史与流言,成为了一则笑谈,谁也不会意识到‘昉晖圣女’早已在暗中被掉包了的。

  当真是轻而易举啊。"

  确实,哪怕是真的存在着真圣女又如何?宣传不够,能量不够,没有势力,起不了势,那她就是假的,只能说教廷这招还是挺绝杀的。

  如果他文尼没有入学卡瑞里曼学院,就是觉醒了血脉,大概也被绝杀了。。

  所以,现在的文尼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比起由他人予夺生杀,还是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安心。/

  事实上,文尼已经想到一个计划了。

  谋谟帷幄之间,定断未来之局。"

  关于假圣女上位这件事,昉晖教廷内部应该是非常机密的,毕竟连露娜好像都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可见教皇那只老狐狸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像这种人,一般只信得过自己身边的亲信,对于教廷内的其他家族始终抱有戒心,甚至,可能连自己的亲信都不能完全信过。

  与米蕾西娅商讨完之后,文尼离开了学生会,前往卡瑞里曼学院主岛西南角的一处棋牌室,这处棋牌室是最近新开的,环境很不错,还可以要上一杯饮品,边喝边打牌,文尼与牌佬们都经常来这里,

  “你好,我要一间可供打牌休息娱乐的棋牌间,除此以外,还要两杯鸡尾酒。”在看到棋牌室柜台前值班的是一名青色头发的少女后,文尼走到棋牌室前,一手撑着柜台道。

  “两杯鸡尾酒么?”闻言,柜台前的少女眼光闪烁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文尼,露出了那张带着雀斑的青涩面颊,她动作娴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请问,分别是哪两杯鸡尾酒呢?”

  “一杯深海蓝莓,一杯椰林哈顿,以及一杯费克罗姆。”文尼吩咐道。

  “先生,这应该是三杯。”青发少女挑眉纠正道。“您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不过。”文尼小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深海蓝莓与椰林哈顿合成一杯,这不就是两杯了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青发少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请您稍等片刻,这就为您准备饮品与房间。”

  说罢,青发少女迈着步子,从柜台前离去了。

  “尊贵的先生,这边请。”很快,一名打扮得体的服务生走到了文尼面前,恭敬地道。

  “嗯,今天也麻烦你们了。”文尼认识这名服务生,朝着他点了点头。

  “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家尊贵的会员,我们很感谢先生时常照顾我们家的生意。”说完,他带着文尼来到了一处房间,进入其中后关上了大门,锁好。

  这间房间与这家棋牌店里的其他房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请先生您稍等片刻,我这就为您准备特殊房间。”说着,服务生将墙上的挂画取了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魔钥,放入孔洞中转动。

  接着,他推开客厅里的沙发,找出地板上暗门的按钮,正确的输入了魔法字符后,一阵魔**轴转动的声响,地板打开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石阶暴露在水晶灯的光芒下。

  “请吧。”服务生朝着文尼行了个礼,候在一旁。

  “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吗?”文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问道。

  “我为您把风。”服务生恭敬地道。

  闻言,文尼没有多言,走下了楼梯。

  这段阶梯虽然一眼就能看得到亮光,但终归还是有些长,文尼走了几分钟才抵达最下面的房间。

  待得他迈入其中的时候,已经有人优雅地坐在房间里等待他了。

  “圣女冕下。”见着来人,露娜从豪华的软椅上起身来,对文尼行礼道,坐在一旁沙发(MGHJ)上的亚米莎与芬妮也跟着起身行礼。

  “您来了。”

  “嗯。”文尼点了点头,找来一张椅子坐下。“你们来的还挺快的。”

  这家棋牌室的暗号是露娜给的,理论上来说,这家棋牌室也是豪赫卡伊家的资产,不过是转了好几道,完全查不出来源的那种。

  由于身份敏感问题,露娜设计了一个暗号,只要文尼有事,就可以通过这种暗号进行交流沟通,然后来到这种绝对不会被窃听到的地方进行交流。

  在这家棋牌店里工作的,是豪赫卡伊家亲信中的亲信,与整个家族休戚与共,是绝对信得过的人,以及这些人老早以前就在卡瑞里曼学院里开店,做生意,打零工,几乎不会引起察觉。

  至于为什么会设计成棋牌室,因为文尼的爱好本就是打牌,经常游走于棋牌室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露娜也是因为这个才准备开一家棋牌室的。

  反之,要是文尼经常出入一些学习场所,那才是不正常,去个一两次没什么,可去多了,说不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尽管学院里有教廷的眼线,但大多仅限于教堂,卡瑞里曼学院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导师,不太可能有人会干出公然监视这种事,不过一切都还是得小心谨慎。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您,想着您肯定也会来找我,就在这里等候着了。”露娜解释道。“事情,我刚才已经听芬妮与亚米莎说了。”

  “哦?”文尼有些好奇芬妮与亚米莎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也猜到了估计是她俩也撞上了玛格丽特,就赶忙跑来通知露娜了。

  “露娜,你也不知道么?”

  “是的,我知道的时间,可能还比圣女冕下你晚了一些。”露娜说道,就像文尼猜测的那样,有这种事,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告知文尼的。

  “昉晖教廷内,一点风声都没有吗?”文尼皱眉道。

  “是的,关于那位凭空冒出来的‘教廷产’圣女,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在此之前,没收到任何消息。”露娜说道。

  “不会是,昉晖教皇开始怀疑你们了吧?”文尼眉毛挤在了一起。

  “这个,说不准,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我认为可能性比较小,越是身居高位者,疑心病就越重,昉晖教皇在一些事关机密的事件上,是不会通知任何教廷世家的,也许他只信得过他自己,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露娜解释道。

  “捂得够严实的。”文尼一手托腮。

  “那,蒙格尔他们呢?连露娜大人都不知道的话,蒙格尔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的呢?”芬妮疑惑道。

  “不一样哦,芬妮小姐。”露娜却是摇了摇头。“不排除蒙格尔他们是教皇刻意放风让他们知道的,以让他们成为那位假冒圣女小姐在学院里的拥趸与跟班,但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

  “昉晖教皇相较于我们豪赫卡伊这种教廷世家,更愿意相信蒙格尔他们的家族。”露娜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毕竟他们与我们不一样,蒙格尔他们的家族是被先代教皇一手提拔起来的,换句话说,他们的身份与一切本就是教皇给的,一切都得依赖教皇。”

  “而我们豪赫卡伊不一样,是昉晖教廷一直以来的大族,依靠的不是昉晖教皇。”

  “我明白了。”听露娜的解释,文尼也懂了。

  毕竟教皇在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呢?

  不过,先代教皇??

  “你说,那几个教廷学员们的家族,是先代教皇封授的??”文尼思索道。

  “是的,当代教皇上位之后,更是追封了这些学员的家族。”露娜补充道。

  “原来如此。”

  “我本想着,我们应该从长计议,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昉晖教廷那边主动出击了。”露娜双手环抱。

  “说起来,圣女冕下,那些人没有对您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亚米莎开口询问道,问出了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情。

  “没有,事实上,我跟他们撞上都可能是一次偶遇。”文尼将前因后果对亚米莎与芬妮她们说了出来。

  “那个玛格丽特,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的吧?要给圣女冕下一个下马威??”芬妮听完以后,忍不住道。

  “我觉得不像,要给我下马威的方式有很多,何必做出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而且,当天我要去社团招新这件事肯定是没什么人知道的,除了我的社团以外。”文尼说道。

  “不过是与不是都没关系了。”文尼说道。

  “哦?看来圣女冕下接下来已经有详细的计划了。”露娜见状,笑了笑。

  “嗯,不过我现在还没法说给你们听,其中还有一些不确定性,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文尼说道。

  他还是无法完全确信剧情走向会发生那个特定事件。

  不过,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与三人商量了一下相关事宜,文尼进行了一些安排,然后等到傍晚时分,文尼才慢悠悠地从棋牌室里走出来,装作一副打了一天的牌,打牌打累了的表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棋牌室里出来。

  今天也是折腾得够呛。

  对了,他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啊??

  文尼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着走着,眉头越来越深,他揉着脑袋,看了看身后的路,又看了看身前的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啊,脑袋好痒啊,到底忘了什么啊??

  文尼一边走着,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对了!

  他今天好像是要招新一天的来着。

  而现在,天都快黑尽了!

  哎哟?!广告牌忘收了啊!

  文尼一拍脑袋,赶紧奔向了社团招新处。

  并不是害怕那几张绘图与广告牌被偷走了,而是怕它们被当成垃圾给收掉了。

  那些玩意儿也是要成本的好吧??

  文尼一路马不停蹄地狂奔过去。

  “呼呼呼!”一路上没休息,文尼跑到社团招新处,此刻已是黑漆漆一片了。

8~牌佬们视他如父

  文尼马不停地感到社团招新处的时候,这里已经是黑漆漆一片了,白天热闹得人头挤攒,现在夜里,冷清得只有几条布匹被风吹动的声音,反差感大得可怕。

  人都走完了,连个灯都没有呢。

  文尼循着路,走到自己的摊位不远处,在看到自己摊位上高高挂着的绘图以及广告标语还在以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收掉,人家估计以为是站岗的人出去吃饭了,一会儿会收掉的,所以就都没管。

  文尼走了过去,正要动手收拾这几张广告标语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摊位前站着一道黑影。

  “嗯??”文尼面露诧异之色,这么晚了,还有人站在自己的摊位前一动不动,这是要做什么啊??

  这也太奇怪了吧?总不能是想要偷东西吧?可自己的摊位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偷的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好吧?那几张破烂广告牌收废品的看了都得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

  文尼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与戒备,待得他走近,看清了这道人影的轮廓,似乎是一位少女,借着惨淡的月光,文尼看清楚了这名少女的发色很是靓丽与绚烂,还有些熟悉。

  这个好像是??

  “诶?谁??”文尼的悄然接近也引起了这名少女的注意,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潜伏着靠近自己,这让少女心生戒备的同时还有些许害怕,虽然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治安有保障,但还是免不了会有一些心术不正胆大包天的人。

  文尼一听声音,觉得很是熟悉,立马就想起来了,这道声音自己今天中午的时候才听过。`

  是,中午那个玛格丽特??

  “你是,玛格丽特小姐?”文尼迟疑问道。~

  “啊,您是?文尼前辈??”玛格丽特听到文尼的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我。”文尼颔首道。“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摊位还没收呢,怕这些标语被人当废品收了,来这里收摊,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_

  “我?呃呃。”玛格丽特闻言,只见她双手平放于腹,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吗?”文尼询问道。"

  “文尼前辈,你忘了吗?”玛格丽特一双灵动的眸子闪过一抹色泽。“今天早上我说,我会在与他们参观了其他社团以后,会来找你。”

  “啊,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啊。”文尼挠了挠脑袋,他之前还以为玛格丽特那是客套话呢,原来对方是认真的吗?毕竟她周围的小伙伴儿都表现出一副不怎么欢迎他,对他不感冒的样子,玛格丽特按理来说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你不该会是为了这个事,这么晚跑到这里来的吧?”文尼突然想到,忍不住道。

  “诶?可是,我对文尼前辈你说过这种话,如果我不来的话,不就是在欺骗文尼前辈你吗?”玛格丽特对文尼说的话表示很不理解,觉得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文尼的表情闪过一抹古怪。

  这也叫欺骗吗?这姑娘是不是有点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客套话与场面话啊?"

  是装的,还是太较真了?

  自己还觉得人家是在说面子话,没当一回事,不打算来了。

  “呃,好吧,我想知道如果我今晚要是不出现了,你岂不是要等上一个晚上了?”文尼神色怪异地道。

  “嗯,总能等到的嘛,文尼前辈你也没有忘了我呀?你看,我这不就等到了吗?”玛格丽特温和地笑了笑。

  这话文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根本就不是回来找玛格丽特的,而是回来收拾社团的广告标语的,也没想到玛格丽特居然在原地等了自己这么久。

  “你就一个人来吗?”文尼疑惑玛格丽特的护卫军们上哪儿去了,他们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会放心玛格丽特一个人单独来见自己的。

  “卡瑞里曼学院里,不允许新生单独逛街吗?”玛格丽特闻言有些讶异。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些,嗯,朋友们不跟着你出来吗?”文尼在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用‘朋友’这个词合适还是用‘下属’这个词合适,想了想,还是觉得用朋友好一些。

  “我让他们回去了。”玛格丽特说道。

  “他们不担心你一个人出来?而且还是找我?”文尼挑眉道。“希望是我小人之心了,但我看着他们好像不太愿意你与我单独接触的样子。”

  “关于这个,抱歉,文尼前辈,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他们总是这样对不熟的人抱有很强的警惕心,其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相信他们如果足够了解你,一定也能与你成为好朋友的。”玛格丽特抱怀歉意地说道。

  “好朋友?这恐怕有点强人所难,对双方都是。”闻言,文尼冷不丁地笑了一声,接着目光充斥着耐人寻味之意地打量着眼前的樱发少女。

  “说真的,玛格丽特同学,我很好奇啊。”

  “好奇?请问,文尼前辈你好奇什么呢?”玛格丽特不解其意。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文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玛格丽特,扬了扬脑袋。

  “我?知不知道?”玛格丽特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文尼前辈指的是什么呢?知道些什么?”

  “。。。。算了,没什么,你当我没说过这句话。”文尼收回了视线。

  这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天真无邪了,以至于文尼都有些不好揣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文尼前辈月/漪- 贰⊙栮爾艺散冥紦尔∆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的呀?”玛格丽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有这么不好说出来。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怎么就确定我能跟他们处好关系。”文尼随口扯了个话题。

  锍1琦翼⑵覇是ѕі爸 栎怡“好奇?嗯,说起来也许文尼前辈你可能不信,我是凭感觉的。”

  “凭感觉??”文尼听到这话有些想笑。“玛格丽特学妹,你这话是认真的吗?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可都不是能够凭感觉就能感觉出来的哦?”

  “确实是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文尼前辈你一定不是个坏人。”玛格丽特双手合十地道。

  “啊??”文尼闻言,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嘴角咧了咧。“好吧,希望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玛格丽特认真地对着文(OBIR)尼说道。“我从不说谎。”

  “从不说谎?”文尼上下打量了一眼玛格丽特,有种说不出来的槽点。

  “玛格丽特学妹,你真的没说过谎吗?那要是说过谎的话,该怎么办呢?”文尼好笑道。

  “我?说过谎?”玛格丽特一脸迟疑之色,似是思考了半天,陡然面色一红。“一些,年纪很小的时候的糗事,不想被人知道算吗?”

  文尼闻言又是一阵艺另亿!𝗴 琦𝜜(四 )伍酒𝝛死`镹玐ↀ沉默。

  “玛格丽特学妹,这些话你可以选择不说出来的。”

  就文尼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个玛格丽特,如果不是装的,那就是天真的吓人了。

  不过文尼更倾向于前者,她毕竟是教廷推出的昉晖圣女,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天真??

  玛格丽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下子不说话了。

  “总之,我就是感觉文尼前辈你一定不是个坏人,尽管我们只见了一面,尽管你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我依然觉得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也知道我们才见了一面啊。”文尼乐了,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是好人?你就这么肯定?难不成是我的脸上贴了类似‘我是好人’之类的标签啊??”

  “没有,前辈你的脸很干净。”玛格丽特摇了摇头。

  “哦,是吗,那多谢夸奖啊。”

  “说起来,前辈你今天招到人了吗?”玛格丽特好奇地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文尼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挖苦自己了。

  “当然招到了啊,人山人海呢,你以为?想加入我们社团的新生那可多了去了。”文尼瞥了玛格丽特一眼。“不然你当我们社是做什么的?某边缘的凑数社吗??”

  “不愧是文尼前辈呢。”玛格丽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觉得牌佬社非常有趣的人不止有我一个呢,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

  文尼表情一下子变了,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神里充斥着古怪。

  他一时间不知道对方这是在真心夸他,还是在说反话。

  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在说反话,因为事实与她说的恰恰相反,除了她以外,压根儿没人觉得牌佬社有趣,一上午过去了,一个人都没在他们社团的招新摊前驻足停留超过十秒的,活脱脱的减速带,纯打酱油来的。

  “那,还有空位吗?可以的话,能加我一个吗?”玛格丽特问道。

  闻言,文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想加他们社团?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加入牌佬社以后,更方便地替昉晖教廷监视他么?

  很有可能。

  这一招也是够蠢的,自以为装唐就可以蒙混过关,安插在他身边??

  文尼也想明白了,对方估摸着是故意装唐想要阴他一手,也幸好今天是自己亲自招新,要真让那些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团友们招新,还真让她混进来了。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比如这么唐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安排个在他眼里明牌冒牌货的圣女进入他的社团,他可能同意吗??

  也不打听打听,他可是牌佬社的副会长,他说一,社团里谁敢说二啊??

  牌佬们视他如父,牌佬社之事岂能不顺他意??

  “抱歉啊,学妹,今天加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连名单都列不过来了,实在是没有空位了啊。”文尼故作叹息道。

  “诶?是这样吗?看样子还真是不凑巧呢。”玛格丽特闻言,很是遗憾。

  “嗯,所以,没办法了,实在是加不了人了,你去看看其他社吧,我想你的那些伙伴们也都更情愿你加入其他社团吧。”文尼看了眼玛格丽特道。

  “好吧。”听到文尼这么说,玛格丽特轻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劳烦文尼前辈百忙之中抽出空闲。”

  “说起来,我有些想知道,文尼前辈你在哪个班呀?”

  “嗯??”文尼深深地看着玛格丽特。

  哟,图穷匕见了啊,终于图穷匕见了啊?

  果然还是想监视他啊?

  不过,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文尼皱眉。

  如果他是对方的话,就不会这么说,这样反而会引起对象的警觉,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暗中想办法观察。

  不过不影响,这不影响文尼现在触发被动,耍嘴皮子功夫。

  “怎么,玛格丽特学妹,就这么想打听我啊?”文尼挑眉。“学妹说真的,你是不是对学长我有意思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趁早放弃吧,不是我说啊,这个竞争啊,可是相当激烈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校内可是有名的校草人气王,追本少爷的女生能从卡瑞里曼学院排到卡梅拉王国,多得数不过来呢。”

  “诶,诶?!我没有这个意思!”玛格丽特闻言,面颊一红,赶忙否认道,接着清了清嗓子。“前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话,总觉得文尼前辈你很亲切,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是,觉得文尼前辈你很有趣。”

  你直接说想监视我不就行了?拐这么大的弯儿。

  文尼闻言,心里冷不丁地笑了。

  看样子他被小瞧了呢。

  昉晖教皇那个老东西也是老糊涂了,又或者说对他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入学前,居然觉得他吃这种美人计吗??

  觉得他在这种时候,听一个绝世美少女,摆出一副迷妹的样子对他说‘哥哥我好崇拜你啊!’,他就中计,掉以轻心了??

  只能说,那个老王八是觉得他经历了这么多,只是实力涨了,心性一点没涨是吧??

  等等。

  好啊,既然是这样。

  三死令V|ı二洱四8⑷文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9~她装唐我也装唐

  好啊,那个老王八出招了。

  文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是这样,干脆将计就计好了。

  他们不是想监视他吗?那他就让他们监视,他们想看什么,就给他们看,让他们觉得自己真就是他们如所想的那样好了。

  好啊,她装唐,我也装唐,她想装唐阴我一手,那我也装唐阴她一手。

  “诶,不好意思啊,玛格丽特学妹,我刚刚算错名单数量了。”文尼刚说完上句话,下句话立马话锋一转。

  “算错名单数量?”玛格丽特那双星星般的眸子略微睁大。“是,多了还是少了呀?”

  “那肯定是少了啊,不然我跟你说什么啊?”文尼好笑道。“不过就是多了也没有关系,多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牌佬社的副会长,我在牌佬社的威望与权力是无穷无尽的,让多加个名额,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以吗?可是,这样不太好吧?”玛格丽特闻言,有些为难。“我知道文尼前辈你是一片好心,但这对其他想要加入你们社的新生,不公平吧?”

  “???”文尼偏了偏脑袋,表情像极了前世的经典表情包‘excuse me?’

  这女人就没听出来他这句话是在随便找个台阶下??`

  溜yi鳍І侕爸飼іV6a月漪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文尼试想,如果是装的的话。~

  坏了,这女人的城府,恐怕是不浅啊?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子绿茶味儿。

  算了,反正这个只是他的装唐发言而已,应该会被对方暗中解读为‘硬在美少女面前装X以博取好感的虾头楠’形象。_

  ‘那个,温妮莎姐姐,其实我觉得这个假货茶不过你。’

  ‘闭嘴,这里又有你事儿了?还有,这明显不是重点好吧??’听到意识之海里头小天使的吐槽,文尼没好气地回怼道。"

  不过反正那只盾牌说话,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听不到,随她怎么说吧。

  “易⊙依ϳ④五(九)师久拔∆我那是开玩笑的,放心好了,名额确实是有的,就看玛格丽特学妹你愿不愿意咯?”文尼挑眉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愿意加入。”玛格丽特闻言,喜出望外。

  “行吧,随你喜欢,不过你的那些个小伙伴儿同意吗?”文尼问道。/

  “我之后会跟他们说的。”玛格丽特颔首道。

  “行,不过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了,他们不同意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文尼在此之前重申了,这是她自己的意愿。"

  “嗯嗯。”

  “来,这张表,填写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牌佬社的一员了。”文尼从摊位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表单与记号笔,交到了玛格丽特手里。

  “好的,感谢文尼学长。”玛格丽特似乎对文尼递过来的这张表单充满了好奇,不过由于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楚,于是就打了个魔法。

  【照明术】

  一枚小光球冉冉升起,将周围一片区域映得如同白昼。

  文尼皱眉注视着这一幕。

  光元素亲和力还不低嘛。

  粗略估计,应该是在极佳以上的,至于到没到卓越,不太好说,卓越的光球应该没这么弱。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对方没用全力导致的,毕竟在自己这个‘大敌’面前,肯定是不能把所有实力展现出来的,怎么着也要藏一手。

  “文尼前辈,请问,我可以使用你的这张凳子吗?”玛格丽特(XFZQ)礼貌地问道。

  “可以,随你便吧。”文尼不在意,那张凳子虽说是社团资产,但又不是什么珍惜的玩意儿,除了坐以外,也就能用来临时当应急武器打打人了。

  文尼在旁边双手环抱地站着,看着玛格丽特道谢以后,将凳子移了过去,用裙子后摆垫着,规规矩矩地坐下,一手持笔,用肘抵住表单,另一手捻起一缕垂落而下的樱色发丝,照明术的光映射在她长密的粉色睫毛上,美不胜收。

  哎哟?还挺有淑女范的嘛。

  文尼摩挲着下颚在心中点评道。

  看得出来是从小就接受淑女教育的,要么就是天赋异禀,这些习惯就像是铭刻在她的骨子里一样,倘若不是这样,是无法练得如此一气呵成的。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文尼是能够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习惯看出对方从小受到的是哪种程度的教育。

  看样子昉晖教廷也不是随便薅个人就来当昉晖圣女的,这盘棋,他们可能下了很久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下了这么久,面前这个粉发的少女,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吗?

  黑夜中,文尼的眼神在不断变换。

  照明术下,少女的目光落在每一行信息上都会思考很久,像是在反复思考,确保自己填写的资料不会出错。

  像是生怕自己通不过审核似的。

  这给文尼一种感觉。

  这个叫玛格丽特的少女,有些认真过头了,这只是一张入会申请表而已,随便写写就行了的,不如说但凡有人写,哪怕只是写个姓名上去,都能通过。

  这让文尼有些受折磨了,明明只是写个名字就行了的事情,她非得一项一项都填写得这么认真,干什么啊这是?他还在旁边站着的呢。

  但这表又是他让填写的,也不好开口苛责对方,毕竟人家填表认真也没错不是?

  “好了哦,文尼前辈,您看看还有哪里有问题,我改一改。”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文尼在原地站得都快生锈了,对方才满意地将自己的表格递了上去。

  “嗯。”文尼不语,接过表单,看着上面娟秀而精致的字迹,名字一遮,以为是哪个名作家写的借书单。

  “怎么样呀?您看看,这么写还可以吗?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吗?”看文尼平平淡淡地看着自己填写的表格,玛格丽特显得有些紧张。

  “果然还是我写的不够认真吧?要不,我再写一遍?”见文尼一直不说话,玛格丽特还以为是自己写得有问题,哪里还不够仔细,礼貌地提议道。

  窝巢。

  你特么还想再写一遍??

  想让叭叭我再罚站三十分钟是吧??

  “不了,不用了,已经可以了。”文尼当然是不能同意的。

  “那,文尼前辈你觉得还行吗?”

  “嗯,勉勉强强吧。”文尼干咳了一声。“好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说完,文尼就要转身离开。

  “文尼前辈?”

  “嗯?还有其他事吗?”

  “文尼前辈,你还没说我在哪里能找到你呢。”玛格丽特补充道。

  “哦,这倒是提醒我了。”文尼扯来一张纸,将自己的班级写给玛格丽特。

  “文尼前辈,你写的字,很独特呢。”玛格丽特反复翻看着文尼给自己的纸上写着的一行字。

  这牛皮吹得都快上天了,他随手写的一行字都能吹是吧?这也太明显了。

  开玩笑,他文尼写的字什么样,他自己能不知道啊?

  这‘独特’确定不是在阴阳他吗?

  “有多独特?还不是几勾几撇?行吧,独特的话你就收着吧,别弄丢了。”文尼瘪了瘪嘴,说罢就提着凳子跟广告标语转身离去。“回见了哦,玛格丽特学妹。”

  “哎哟,累死本少爷了,真是的。”一想到自己这么晚了,还得将东西搬回社团里,文尼就一阵抱怨。

  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将东西一股儿的塞进去以后,文尼拿着玛格丽特的表单来到桌台前,找了半天才找到被扔到了某个旮沓角落里的社团印章。

  看到没?大伙们都没想到能招到新社员呢,一个个都没把社团印章当回事儿。

  将表单放平在桌面上,盖了个章以后,文尼随手就将印章扔回了旮沓角落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学期已经没它事儿了,让它一边凉快去吧。

  将门锁上以后,文尼打着哈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就在他经过商务街的时候,一片黑漆漆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

  “?!什么人??”虽然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但文尼还是戒备了起来。

  “我,我。”然而,那道黑影显然没有去管文尼,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文尼说话一样,在原地一段打滚,行为举止非常诡异。

  什么东西??

  文尼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个人吧?

  这应该是个人吧??他刚才可听到他说话了。

  可文尼又不太确定这道黑影是不是个人,毕竟行为太过于诡谲了,以至于文尼都怀疑起他的种族了。

  “喂?你,没事吧?”文尼试着喊道。

  “我,我的,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不见了!”那道黑影的声音抑扬顿挫,音量迅速放大,其中充斥着歇斯底里。

  “你冷静点,朋友,说清楚,你的什么宝贝不见了?”文尼皱眉道。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不见了!谁,谁干的?!”那道黑影在原地滚来滚去,一双老眼挤满了血丝,像是要把地面给瞪出个花儿来。

  然而任凭他怎么看,这乌漆嘛黑的地上也是不会冒出东西的。

  “我说,老先生,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搁这儿发什么疯啊?”文尼忍不住道。“赶紧回去睡觉吧,丢了什么东西明天再找,这晚上的,你哪找得着啊?还不如回去睡觉,没准儿你只是忘了放哪儿了,第二天说不定就找着了。”

  文尼劝说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奇怪。

  这老者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老先生?”见这名老者根本不听自己的话,文尼凑近了些许,由于周围这块区域没有路灯,借着惨淡的月光,文尼得以看清对方的面部轮廓。

  有些熟悉啊。

  等等,这不是??

  文尼想起来了。

  这个发疯的老者,不就是前几日那个镜子店里的老者吗??

  文尼记得这个老者本来就挺疯的,拿着一面自家上周破掉的镜子当成是宝贝,还搁那儿耍了他半天。

  现在看着更疯了,又换新的行为艺术了。

  等等,他说他的宝贝不见了,不会是那面破镜子吧??

  一想到这里,文尼表情更加奇怪了。

  这人呐,也是闲得发慌了。

  等等,不会这人就是个神经病吧?只是那天正好那天吃药了,所以看起来相对正常,今天没吃药,所以疯病更严重了吧??

  “老爷子,你的宝贝不见了,是那面镜子吗?”文尼还想着能不能帮到这个老头儿一下,结果听到‘镜子’这两个字,这个老头儿就像是触发了应激反应一样,暴跳而起。

  “我的镜子!你,是你偷的,果然是你偷的!还给我!”

  “不是,你真疯了啊??”文尼看着满眼布满血丝的干瘦老头儿,肯定了对方是个精神不怎么正常的人。

  那精神正常的人会拿一面破镜子当宝贝,放得这么严实,疑似弄丢以后还跟个疯狗似的吗??

  文尼觉得自己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要被这个疯老头儿咬伤了,只得赶忙离开。

  “真是倒霉啊。”文尼远远看了眼草丛里发疯的老头儿,摇了摇头。

  也是怪事一箩筐,不过仔细想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还少了?

  文尼离开了,返回宿舍。

  ‘圣盾小姐,你之前说那个玛格丽特是假的,是怎么看出来的?’文尼在意识之海中发问道。

  ‘气息虽然很相似,但迥异的地方很多,细说不过来,但如果温妮莎姐姐你问的是,我是怎么第一眼看出来的么?’

  ‘嗯。’文尼点头。

  ‘呃呃,这个嘛。’小天使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良久后才继续发言。

  ‘凭感觉。’

  ‘凭感觉?那你怎么没凭感觉第一眼认出我来啊?’文尼打趣道。

  ‘这不一样啦,谁让温妮莎姐姐你套得这层伪装这么完美啊?而且,你显现祝圣天使血脉的时候,我不也认出来了吗?’

  ‘我说的感觉,指的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啦,现在,那种感觉尤为明显了,我确定她肯定不是法叙莉丝家的成员。’

  ‘哦?为什么?’文尼好奇地问道。

  ‘呃呃,我说出来,温妮莎姐姐你别不高兴啊?’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看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你说吧。’

10~感觉不如你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说说看,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本以为会得到相当干脆的肯定答复的文尼却只迎来了意识之海一阵死的沉默。

  ‘睡着了?’

  ‘不,没有,温妮莎姐姐你当然是个,呃呃,很大度的人,从不会做出类似什么别人开罪了你,就笑眯眯地装作一副毫无此意的模样悄悄报复那个人的这种腹黑行为。’

  ‘不会,你还刻意说得这么详细做什么?’文尼皮笑肉不笑。‘你到底什么意思?相似了是吧?’

  ‘咳!没有没有!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关于经验多寡的事宜,如若是没见过真圣女的人很大概率会被她误导,可是见过真圣女的,大概率不会。’

  ‘你这不是废话吗?答非所问哦,我是问你怎么感觉出来的。’文尼挑眉道。

  ‘如果不提气息与血脉存在的诸多迥异的话,最直观的一点其实就是。’小天使再度顿住了语气。

  ‘是什么?再卖关子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哦?’

  ‘所以,原因我刚才说了啊。’小天使在意识之海里弱弱地道。

  ‘说了?’文尼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不好,还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说什么了啊?什么原因?你有说吗?我怎么没听到啊?’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

  ‘呃呃,非要我说得这么仔细吗?’小天使忍不住问道。~

  “那不废话?不这么仔细,我哪里知道哪里不一样啊??”文尼没好气道。

  ‘其实,就是这一点啊。’小天使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无奈地开口道。‘我刚刚也说了,温妮莎姐姐你的一些习惯会显得你这个人,嗯,还是有比较调皮与童心的一面的。’_

  小天使已经在极力地组织语言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哦。’"

  ‘啊,当然!我绝对不是在说温妮莎姐姐你有时候有些腹黑,记仇,还小心眼啦!’

  ‘你,已经说了好么?’文尼沉默了片刻。。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优点与缺点啦,哪怕是昉晖圣女也不例外,只是写教廷史的人顾忌圣女形象与教廷形象,不提及选择下意识忽略罢了,毕竟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缺点而已。’

  这个确实,其中槽点最大的莫过于某个天天嚷嚷着要当偶像,开演唱会的昉晖圣女了。/

  ‘所以?’

  ‘所以,温妮莎姐姐你有所不知,你暴出血脉的时候,我之所以能第一时间确定你货真价实的法叙莉丝后裔,不仅仅是通过圣眷与血脉的气息,还有,一些性格特点啦。’"

  ‘就比如,其实索菲娅姐姐跟你的性格还挺相似的,有异曲同工之处,有的时候也很茶很。。。哦不,我是说很有性格特点啦,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的那种!’小天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人很茶咯?你别告诉我是因为那个玛格丽特不够茶,你才认出来她不是的。’

  ‘没有没有!温妮莎姐姐你误会啦,我可没有这个说啊!’小天使极力地摇头否认道。

  ‘好了,感谢你的解说了,解说得很好,下次记得别解说了。’文尼不再意识之海与小天使进行沟通了,不然他不觉得自己能忍住想给对方穿小鞋的冲动。

  毕竟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不就是被她说中了,显得他这个人真的很小心眼儿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文尼拿她没办法,对方连实体都没有,没法子整到她。

  次日清晨,文尼在吃完午餐睡了个午觉以后,才优哉游哉地前往了牌佬社。

  按理来说今天能有个成员加入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文尼应该早点去通知大家,但文尼可知道那帮牌佬们的尿性,周末十二点以前想见到他们??不存在的。

  一个个都是睡到十二点以后流着哈喇子起床,慢悠悠地吃完午饭,然后想打牌了,赶到社团。

  不出意外,等他到社团的时候,社团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中就没看到某位团长大人。

  “哟!文尼老弟,今天来的挺早啊?难得你这么勤奋,怎么,莫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文尼来到社团没多久,就见弗迪不急不慢地从社团正门走进来,怀里还揣着一袋油炸小零食。

  “弗迪老哥,你要再吃这种东西,可就不止是腰里塞个游泳圈这么简单了。”文尼瞥了眼弗迪道。

  “诶,这个道理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啊,减肥要有力气才能办得到啊,不吃饱怎么能有力气呢?”弗迪说得义正言辞。

  “你说是那就是吧。”

  “嘿嘿!怎么说?文尼老弟,有进展啦?”

  “去去去,这种苦差事你就派给我,故意整我是吧?还问我有没有进展?有没有进展你心里不知道吗?”文尼白了弗迪一眼。

  “怎么能这么说呢?知人善任是身为团长所必须有的长处,这种事情也只有文尼老弟你能完美胜任了,你看我们团里还有长得比你好看的吗?”弗迪也是好像早就知道文尼回来以后会这么说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

  “就连英俊如我啊,也不得不承认,长得确实是比文尼老弟你差了点儿,没法跟着你去。”

  真的只差一点吗??

  文尼古怪地看着弗迪这副抽象的模样,跟在娘胎里就被打了一顿似的。

  不能说生得抽象,只能说是颇具人形。

  “好了好了,快说结果吧,文尼老弟,怎么样了啊?到底招没招到人啊??”弗迪好奇地道。“哎哎,我说真的啊,没招到也没关系,各路英雄豪杰都已经汇聚到我们社了,要是招不到人,那就是卡瑞里曼学院已经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杰了!”

  “你别说大话了行不?”这大话说得文尼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招是招到了。”

  “诶唷?!”弗迪闻言,喜出望外。“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我能指望文尼老弟你!还是文尼老弟你厉害啊,不错!有前途!”

  听到招到新人了,一旁无所事事打牌的牌佬们一个个都惊讶无比地凑了上来。

  “不会,居然真的招到人了??”

  “这太奇怪了,文尼老哥,还是你有办法啊,不会是靠着坑蒙拐骗之类的办法吧?”

  “什么坑蒙拐骗?咱们社团是什么贼窝老巢吗?需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吸引到新人吗??”这话一出,弗迪马上就不乐意了,回怼那名成员道。

  “呃呃,没有。”

  “所以,文尼老哥,新加入的成员是学弟还是学妹啊?”一名成员问出了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男的还是女的啊?

  文尼扫了眼这些家伙的目光,他们在想些什么,一清二楚了。

  如果是女生,那简直就是抽到SSR了!他们终于能满足被小学妹叫一声‘学长’与‘前辈’的感觉了。

  必须狠狠地守护!

  如果是男的嘛,一边儿玩去!

  学长们会让他感受到满满的爱。

  当亻尔咎祁镏蹴①衫‎芭⑥∆然,这是开玩笑的,只要是有新成员进来都知足了,性别什么的就别强求了,这个社要有女生能感兴趣就有鬼了。

  “女的。”文尼一字一顿。

  “诶诶?什么?学弟啊?行吧行吧,文尼老弟你负责给那小子上上课啊。。。。等等?你说她是女生??”弗迪与其余牌佬们听到都是一脸的震惊。

  “嗯,是女生。”

  “哇哇哇?!”

  “好,好看吗?”

  “挺好看的。”文尼波澜不惊,说出了客观评价。

  “真的假的?!”牌佬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帮混蛋。

  文尼给看无语了。

  可见平日里什么‘牌佬不需要对象’全是假的,虽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是个很好看的女生,不过我得给你们一个忠告,别对她有什么想法,她的身份很特殊。”文尼双手环抱道。“到时候你们因此而要是出了什么事(zIRd),可别怪老哥我没有提醒你们了。”

  “啊??”听到文尼这么一说,牌佬们瞬间冷静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那个,文尼老哥啊,那个学妹是什么身份啊?某国大公的长女?那也不至于吧?”艾登很是困惑。

  “比这个夸张多了。”文尼瞥了艾登一眼。

  “比这个还夸张?!”弗迪也惊了。“文尼老弟,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啊?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啊?”

  “这种身份的大小姐,是怎么会选择加入我们社的啊??”弗迪有些反应过来了。

  “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文尼轻叹了口气。“另外,她的入会报告我已经审批了。”

  牌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文尼那副表情,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文尼老弟,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儿啊?你倒是说啊,好让兄弟们有个准备。”弗迪敏锐地嗅到这事儿有点不对。

  “这是她的入会申请表。”文尼将玛格丽特填写的表单交给了弗迪。

  他想了想,反正这件事情大家迟早是要知道的。

  不只是牌佬社的大家,全校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弗迪迟疑地接了过来,读出了上面书写的名字。

  “玛格丽特,法,法叙莉丝?!”弗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看到后面跟着的姓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检查,确定自己没有拼错单词。

  牌佬们在听到弗迪念出这段名字的时候先是一脸茫然,然后逐渐转为震撼,皆是一副有口不知如何言的表情看向文尼,满脸写满了问号。

  由于文尼平日里的行为与表现,加上其的外貌并没有遗传到法叙莉丝家的特征,导致大家下意识都快忘了文尼姓法叙莉丝了。

  而众所周知,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

  那么,一个很大的问题就仪林器VıіIsl崎4巫翏摆在大伙儿眼前了。

  “就是这样咯。”面对一双双瞪大的小眼睛,文尼摊了摊手,表现出奇的淡定。

  “文尼老弟,她,这?你亲戚??”弗迪欲言又止。

  “不是。”文尼摇了摇头。“我保证我在昨天之前都不认识她。”

  这下,弗迪与一众牌佬们都陷入了沉默。

  “她,难道是,这代的昉晖圣女?”一道细如蚊蝇的声音传出。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这话的意思是文尼老哥不是法叙莉丝家的人??”当即就有牌佬反驳道。

  “就是就是,法叙莉丝家的传人,我只认文尼老哥!”

  “没,没有啊!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啊。”

  在看到大家的反应后,文尼很惊愕,随即心头一暖。

  终归还是有相信自己的人。

  “你们这话可别说的太早了,人家可是比我更像法叙莉丝家的血裔呢。”文尼笑着道。“毕竟,我身上没有任何法叙莉丝家的特征,被人怀疑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文尼老弟,你的意思是,这个叫玛格丽特的女生,她长得与先代圣女很像?”

  “嗯,人家是有特征的。”文尼琢磨道。

  熟悉他的曾奶奶索菲娅的人也许看得出来根本不像,可这个时代,见过索菲娅的那些圣晖十字骑士们还剩几个??

  昉晖圣女已经断代快百年了,大家对圣女的印象除了历代圣女的画像以外,更多出自各自对昉晖圣女的想象。

  那这可太容易被有意引导了。

  “文尼老弟,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呢?”弗迪看着文尼的表情,联系到这件事情,隐隐觉察不对劲了,但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都没有信息,因此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诶,没什么啦,各位,你们不要操心这么多,你们只用知道,我们社团好不容易迎来一个新成员了,仅此而已,接着奏乐接着舞就行。”文尼不想将牌佬们牵扯进来。“不过嘛,就像我刚才说的,大家情绪别那么激动,别因为来了个美少女就得意忘形了,她的身边可是时常刷新教廷贵族的。”

  “我明白了。”弗迪点了点头,拍了拍文尼的肩膀。“文尼老弟,老哥我没什么能力,但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地方,尽管跟老哥说。”

11~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我还有我!”弗迪发完言,另一名牌佬也跟着道,接着就是大家们发出的支持。

  “文尼老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

  “没错,这就是我们牌佬的羁绊,别让那帮家伙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我们之间的牵绊,坚不可破!”

  “行了,别起哄了,真没你们什么事。”文尼哑然失笑。“回去打你们的牌,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位新成员身份特殊,让你们有点分寸而已。”

  “所以,这个法叙莉丝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尼老哥是法叙莉丝家的人,她也是??”

  “两个必有一假啊,难道那个女人是假的法叙莉丝??”

  “你们,可别当着人家的面说这话啊?”文尼扶额道。“要是让她周围刷新的教廷学员们听到,事情可就大了,肯定得闹个鸡飞狗跳的。”

  “总之,文尼老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说就是了,对了,这个玛格丽特知道你的身份吗?”弗迪想到的显然是比其他牌佬要多的,继续询问道。

  “她迟早是会知道的。”这个问题文尼没有明说,因为没有意义。

  文尼倾向于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就算教廷没告诉她,她周围的教廷学员们也没告诉她吗?

  好吧,就算她真的不知道,在这所学校里也迟早是会知道的。`

  “你们就当她是个身份比较特殊的新成员就行了,其他的当一概不知,别刻意说我的事。”文尼吩咐道。

  “行,大家都听见了吧。”弗迪看向牌佬们。“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没结束牌局的,回去打牌去吧。”~

  闻言,牌佬们也都各自散去了。

  “这个玛格丽特什么时候来啊?”弗迪问道。_

  “明天。”文尼回答道。“明天她应该会来找我的。”

  毕竟如果她要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的话,就一定会对此事表现得相当积极。"

  想要顺理成章地安插在他身边,肯定是得有个恰当的理由的,‘对他感兴趣’这个理由虽然很糙,但是说得过去。

  至于为什么会选这么糙的理由来接近他嘛。。

  文尼觉得这大抵就与如今昉晖教廷对他的刻板印象有关联了,谣言传着传着,他们自己许多人都真的信了,觉得他文尼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无赖贵族,声名狼藉的王都恶少,尽管现在风评有所好转,那也只是走狗运得到了一点机缘,何况实力风评不代表人品风评。

  不过也不能说他们的判断有错。/

  像他这种落魄出身吃尽白眼,却在某个阶段蓦然飞黄腾达,抵达这个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望而却步的位置的人,确实是很容易得意忘形,觉得自己是受到了气运眷顾的天命之子,从而性格从之前的自卑变得极度自大。

  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将一些细想不太合理的事情合理化。"

  有美少女对自己投怀送抱?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像我这种优秀而强大的人,有优秀的异性对我投怀送抱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如说看到自己没感觉的异性才是不正常的。

  然而文尼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他老把‘本少爷就是卡瑞里曼学院第一校草’,‘追本少爷的人从卡瑞里曼学院排到卡梅拉王国王都’这种话挂在嘴边,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口嗨而已。

  他可明白了,他要真这么帅,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个可爱的少女在放学的黄昏时分提前在树林里等他,满脸羞红的给他递上一份名为‘情书’的信,然后鼓起勇气低头大喊‘文尼同学,我好喜欢你,请你务必考虑跟我交往!’,之后迅速跑开呢??

  这种剧情他都只能想一想,完全没触发过,问题就很明显了。

  文尼与牌佬们说明了情况,这周周末也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至于牌佬们的周末都用来打牌了,是因为牌佬们没作业吗?

  当然不是了。

  作业什么的,不到休息日最后一天的三更半夜,谁做啊??

  次日清晨,今天的学院很热闹,当然,上学期间学院肯定都是很有人气的,但今天的学院格外的有人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尼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一年级学员入学,正式开始上课了吧,上学期的四年级老大哥老大姐们都学业结束,毕业离开了学院,新鲜血液进来了,就跟去年一样。

  “诶,那个不是文尼吗?”

  “是他啊,怎么了?他在学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好奇个什么?”

  “你不知道吗?一年级新生里有个叫玛格丽特·法叙莉丝的。”

  “法叙莉丝??长什么样啊?”

  “我还没见过,但很多人都说她有着与先代圣女们一致的樱发与粉眸,是很明显的法叙莉丝家族特征。”

  “这,不会吧??”

  “不仅如此,那些新入学的教廷学员们还整天围绕着她转,跟星星与月亮似的,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呢,就跟。。。。”

  言尽于此,谈论的几人都忍不住看了眼远处的文尼,都说到这里了,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文尼同学,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同于以往啊?”走到教学殿附近,诗蔻黛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感觉得到这一路上看向他们,准确的说是看向文尼的目光比平日里多了许多,而且嘴里一个个都念念有词的,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不用想(vSAG),肯定猜得出来谈论的是与文尼相关的话题。

  诗蔻黛尔困惑地仔细端详文尼,怎么看都觉得文尼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可是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文尼今天穿着一身奇装异服上街了一样,大伙儿高低都有些好奇。

  “嗯?不同于以往?哪里不同于以往了?我觉得很正常啊。”文尼回以一个奇怪的目光,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

  “哦,我明白了,戴尔同学你是不是想说本少爷又变帅了?”文尼抹了一把头发,一脸陶醉。“哎哎,没办法的事,这人长得好看了,真是处处都是惊喜啊。”

  一如既往的虾头发言。

  “啊?是,是吗?”这下诗蔻黛尔更不明白了,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问号。

  明明她都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可是文尼同学为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是他选择了忽视,还是真的没有,是自己太多心了??

  诗蔻黛尔弄不明白,却莫名的有些担心文尼。

  “伊莎蒂娅同学,早啊。”不等诗蔻黛尔多想,文尼就朝着偶遇上的黑长直冷美人打起了招呼。

  “早安,文尼同学。”伊莎蒂娅看到文尼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点了点头。

  看样子他并不需要任何开导。

  伊莎蒂娅也早就猜到了,在她眼里,文尼是个非同寻常的人,自小抗压长大,对流言蜚语与逆境的抗性非常高。

  一个从小到大都在打逆风局的人是不会对意外没有丝毫防备的,这也是伊莎蒂娅非常欣赏文尼的一点。

  他身上没有那些贵族们的娇气与傲气,有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看到文尼没事了,她也就不提及那个问题了。

  而文尼也知道伊莎蒂娅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以这位帝国皇女对情报的敏感,肯定已经知道了,毕竟就连路边的学员都在讨论这件事了,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说起来,伊莎蒂娅同学,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是不是该换药了?”文尼这句‘换药’显然是打引号的,伊莎蒂娅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嗯。”伊莎蒂娅与文尼走在一起,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是该换药了,毕竟这是有且只有文尼你能做到的事情。”

  “哦。”文尼颔首,他听出来伊莎蒂娅这话是在暗表自己的立场了。

  治疗她【圣眷】上的伤痕,有且只有他这个货真价实的昉晖圣女可以做到。

  “那之后我就为你‘换药’吧。”文尼说道。

  “那就麻烦文尼同学了。”伊莎蒂娅缄默片刻。“文尼同学帮了我大忙,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找我就行。”

  “啊咧?”诗蔻黛尔在两人身后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换药是什么意思啊?伊莎蒂娅同学有哪里受伤了吗?

  以及,总觉得他们话里有话??

  “诶?是伊莎蒂娅殿下?”消息传得飞快,二年级学员里自然也有不少学员知晓玛格丽特的事情了,在看到文尼的时候,表情都有些怪异,但在看到伊莎蒂娅走在文尼周围,也不敢议论些什么。

  “伊莎蒂娅同学,戴尔同学,你们先进教室吧,我想上个厕所。”文尼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一段很充裕的时间,便说道。

  “好的。”

  “嗯。”

  两女进了教室,文尼去了个洗手间,待得从洗手间里出来,去往教室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教室前有不少不属于自家班级的学员刻意放慢脚步围观,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各色各样的表情,其中的成分里都有好奇与讶异。

  文尼先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待得那名挡住自己视线的学长总算是慢慢挪过去了,那道樱色的身影自己得以看清以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那道极为显眼,如艳阳般璀璨的身影了。

  此刻,对方正得体的站在自己的班级前,双手自然下垂,模样落落大方。

  不过嘛。

  文尼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有那么些许局促不安,似乎是因为有太多人看着她了。

  这些学长学姐们对她充满了好奇,光是这出众的颜值就足以吸引无数目光了,更别说是最近这名少女正处在讨论的风头上。

  甚至有不少人想凑过去与她搭话。

  而在文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玛格丽特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也注意到了文尼,朝着他温和地笑了笑。

  “啊?”大家在注意到玛格丽特的视线后,纷纷看向了她视线定格的那个人,在看到是文尼的时候,表情更惊愕了。

  不过更多人的表情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吼吼吼,还有真假法叙莉丝看哦?

  这下好玩儿了。

  惹得不少人都不想走了,都在等着看接下来的发展呢。

  这两人,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啊?

  陷入争执?不不,应该不会这么直接。

  那就是互相阴qun·就澪柳⑷陆旗V|⍳𝐝і児紦阳怪气?

  还是说,直接快进到扯头发打架?

  不不,这位圣女大人看着如此圣洁清纯,想必是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事情。

  诶诶,待会儿不会是要上演假法叙莉丝欺负真圣女的事情吧?毕竟文尼这厮实力可不弱,但名声不怎么好啊?

  一个是臭名昭著颇具争议的王都恶少,一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出尘气质,柔柔弱弱的圣女。

  观众们都会这么想,这两人走在一起,谁欺负谁可太明显了。

  在场都有不少人想要出手去阻止文尼了。

  太明显了,这俩谁是真的法叙莉丝太明显了。

  一个打小就颇具争议,毫无圣女特质,还是个男的,风评还很差,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生得就如同圣赛琳娜教堂里的挂像似的。

  瞎子都看出来谁是真的了。

  “文尼同学,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不是卡梅拉王都哦,你可得悠着点。”文尼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装作一副无意提醒的模样自说自话了。

  文尼的反应则是,看都不看这些人,径直走向了玛格丽特。

  “你怎么来了?”文尼走到玛格丽特跟前问道。

  “文尼前辈,不是让我今天来拿通知么?”玛格丽特小声地问道。

  “我是让你今天来,但没让你这个时间点来啊,你不上课的吗?待会儿上课你不迟到啊?”文尼皱眉道。

  “我,不想让文尼前辈你久等。”玛格丽特犹豫片刻后说道。

  “???”在旁边听着的学员们很想凑近一点点,听清楚这两人在说什么,可是奈何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刻意降低了音量,没人听到。

  文尼见状有些无语,将那张盖章了的入会申请书给了玛格丽特。

12~还有下回??

  “你那些小伙伴们没跟着你吗?”文尼一边拿出那张盖了章的玛格丽特入会申请表,一边问道,他并没有在玛格丽特周围看到那几位忠实的拥趸。

  “我让他们回去上课了,不然会迟到的。”玛格丽特说道。

  “你也知道要迟到了啊?”文尼好笑道,笑声里有那么些许哭笑不得的玩味。

  “文尼同学,再怎么说你也是作为二年级的学长,可别以小欺大啊,欺负低年级的学妹算不得什么本事,传出去也有有损你的形象不是?”然而,这个笑却是让旁边围观的群众们有了误解,一名与文尼同年级的学员走了上来,像是不放心似的,身旁还跟着两名同伴。

  “实在是有什么苦衷非得找人家玛格丽特学妹的麻烦,正好这里人多,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嘛?你有理,大家肯定都会为你做主的。”这名男学员这话听起来很是客观与中立,可但凡没聋的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拉偏架。

  言外之意就是‘你找人家麻烦的理由可以说出来嘛,如果正当的话,大家都会支持你的,但千万别是什么‘她抢占了你的生态位’,‘假货反过来指责真货’这种事。’

  这名学员显然是把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当靠山了,文尼是不好惹,但众目睽睽之下,文尼也不好找谁的麻烦。

  “请问你是?”文尼顿时间以一副相当奇怪的视线看向这名自说自话想要充当正义小使者凑上来的男学员。“这位同学,这儿喊到你的名字了吗?好像没有吧?这是我们两个在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还有,在场的各位,赶紧回去上课吧,这里没办排队领鸡蛋的活动啊,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我的班级就在这,不怕迟到,你们班也在这里啊??”文尼朝着周围聚集看戏的学员们喊道。

  “文尼同学,校规里明确写有校内绝对不允许出现霸凌情况,一旦发现,严重的将会被开除学籍问责,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对于文尼的话,男学员只是一笑而过。

  “哦,原来你知道啊?”文尼偏着脑袋看着这名男学员。“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所谓霸凌,得是被霸凌者承认自己被霸凌了才成立的吧?你眼中的被害人都没说话,你这个在旁边当观众,对实际情况一无所知的倒是挺起劲啊?”`

  “怎么,还想当护花使者啊?是想借此攀上教廷的高枝吗?有点搞笑了朋友,人家平时跟班儿拥趸一喊一大片,各个质量顶呱呱,都是教廷的大辈,你算哪个葱啊?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佯作公正的说几句话,人家就会记得你了啊?”

  “兄弟,你最好是真的想要维护秩序,别是这么想的,不然可就太搞笑了,跟请了马戏团似的。”文尼瞥了这名男学员一眼,不再看他了。~

  “文尼同学,你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这名男学员面色瞬间铁青了起来。

  只能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任何人被戳中了心中所想,都会非常难堪。_

  而且最重要的是,文尼这话说出来,让玛格丽特听到了,瞬间就让他下不了台了。

  想他天赋了得,论家世也能上桌吃饭,在卡瑞里曼学院里不少人巴结,谁都不愿意与他结怨,可偏偏碰上了文尼这个惹不得又打不过,还软硬不吃的硬茬儿,这让这名男学员有种气得想要捏~爆一颗鸡蛋,结果发现手心里的是一颗鹅卵石。"

  “这位同学,你误会了,文尼前辈并没有跟我起争执。”玛格丽特也听到男学员的话了,赶忙上来解释。

  不过嘛。。

  很多人依旧是听不懂人话的,这点文尼再清楚不过了,尤其是双方风评差距颇大的时候,哪怕是当事人站出来解释了,估摸着也还会有小部分自作聪明的傻缺觉得这是自己霸凌了人家,人家不敢说实话。

  “你们,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啊?快上课了,不去上课啊?”文尼白了眼周围看戏的观众们。/

  观众们也意识到似乎马上就要上课了,虽然很仍非常好奇并且想要继续关注,可也只能作鸟兽散了。

  “行了,没其他事你就赶紧回去上课吧。”文尼将申请表还给了玛格丽特。"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给文尼前辈添麻烦了?”

  “是添麻烦了。”文尼毫不避讳地道。“玛格丽特学妹,都说了多少遍,别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一个人跑到我班级前找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本少爷在学院里可是校草人气王,你懂不懂啊?追本少爷的女生可以从卡瑞里曼学院排到泰瑞尔帝国去,明不明白啊?”

  “呃呃,我记得上回你说得好像是到卡梅拉王国,文尼前辈。”玛格丽特迟疑纠正道。

  “我不明白了,到卡梅拉王国跟到泰瑞栮令尔二尹珊y令{о罢洱尔帝国有区别吗??”文尼是不知道对方纠错的地方居然这么奇怪。

  “当然,距离完全不一样呢,文尼前辈,根据地理学书籍与地图记载,卡瑞里曼学院到泰瑞尔帝国的距离,按照标志性建筑物计算的话,大概是到卡梅拉王都的两倍左右。。。。”

  “停停停!”文尼听蒙了,及时打断道。“两倍还是三倍我不想知道,本少爷最讨厌听的就是地理课了,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好不好啊?比喻,你听不出来吗??”

  坏了,他有点分不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在装唐还是在做什么了。

  如果是装的,此人的城府怕是在他之上啊。

  “哎哎,算了,本少爷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玛格丽特学妹你赶紧回去上课吧,本少爷也要回去上课了。”文尼摆手,临走还不忘装唐虾头一句。

  “总之,别再做这种会引起他人误会的事情了,要让其他学妹看到了怎么办啊?哎哎,这入学季就是不好啊,三天两头有学妹为了找我往我们班跑,要让我们班其他同学看到了怎么办啊?这不害我风评嘛,以为我是个海王呢。”文尼一副自我陶醉还煞有其事的样子道。

  不就是装唐吗?谁不会啊??

  反正他一直以来在大众眼里的形象都是这样的,不管是明里暗里的监视,他来上这一手都不亏。

  “哦~那我是不是来晚了呀,文尼学长?现在送你情书还来得及吗?需要拿号不?”

  文尼刚一回头要进教室就听到一阵熟悉且带着慢慢揶揄与莫名情绪的声音。

  他身子一僵,目光赫然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负手亭立,笑眯眯注视着他的银发少女上。

  哎哟,坏了!他忘了这茬儿了!

  他早该想到的,刚才进教室的时候看到某只坚果不在,他就应该想到的!

  只是来得太突然了,他可没想到玛格丽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啊。

  “诶?”注意到文尼身后的艾茜菲丝的时候,玛格丽特眸子动了动。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偷听多久了啊??”文尼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什么时候来的?嗯,大抵是在第一校草学长烦恼小迷妹太多,成天往自己这里跑的时候吧。”艾茜菲丝偏着脑袋,笑盈盈地注视着文尼。“另外,我这可不叫偷听哦,对校草学长大人的仰慕,怎么能叫做偷听呢~?”

  “学长你个头啊!”文尼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艾茜菲丝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莫名的尴尬与窘迫。“这什么季节了啊?你这家伙也开始装嫩了,别以为你个头儿长得跟个学妹似的,你就真的是学妹了,还仰慕,你仰慕我,我怎么不知道啊??”

  “有什么不好呢~?从今天开始当校草学长你的小迷妹,难道不行吗?”艾茜菲丝歪着脑袋疑惑道。

  “呕,你这家伙别装了行不行啊,给我整吐了。”

  “怎么?文尼学长不是说自己小迷妹多着吗?我为了不让你尴尬,来客串客串你的小迷妹,不允许吗?”

  “谢谢,本少爷不需要你这样天天气本少爷的小迷妹。”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

  “行了,别在这里说话了,你不上课啊?赶紧进教室了。”文尼说着就往教室里走,然而却没见艾茜菲丝跟上来。

  “?不是?你还要做什么啊?”文尼回过头来,异意地看向艾茜菲丝。

  只见,对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了此时此刻同样一脸好奇看向她的那名(iOvI)樱发少女身上。

  哎哟,窝巢,这家伙不会是想??

  文尼顿时间想到了什么。

  坏了,时间太长,自己又被这白毛坚果球的花言巧语耍得团团转,导致自己都快忘了这家伙的人设了!

  “你就是那位如今风头正盛的玛格丽特·法叙莉丝小姐吗?你好哦,久仰大名呢。”艾茜菲丝嘴角噙着明媚的笑,走到了玛格丽特跟前,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是??”玛格丽特惊讶不已地打量着面前这名绝美的银发少女。

  若要让玛格丽特用一句话形容面前的银发少女,那便是一件惊为天人的艺术品,是她从小到大看过的名作都完全无法企及的美。

  而这份美,居然是一个具象化的,活生生的人。

  玛格丽特顿时对眼前这名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银发少女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除此以外,听之前文尼与她的对话,好像两个人认识,她还称呼文尼是学长,所以她应该是与自己同辈同年级的。

  可是。

  玛格丽特完全没有印象,如果同年级的学员里有这样的人,她应该是有着很深刻的印象才对。

  “请问,你是同学还是学姐呀?”玛格丽特有些忐忑地问道。

  “幸会,初次见面,我叫艾茜菲丝·盖拉图斯。”艾茜菲丝一手抚颈,行了个完美而优雅的贵族礼,嘴角挂着适度而谦和的笑。

  这厮。

  如果只是行礼的话倒是没什么,礼貌而已。

  就是这个礼,文尼怎么看不出来,这分明是贵族绅士对淑女行的。

  你一个女生,干嘛对另一个女生行这种礼啊??

  文尼在旁边看得都快气笑了,一时间也忘了上课快迟到了,靠在墙根上,双手环抱地看着艾茜菲丝表演。

  这臭海后,还真是死性难改啊?又盯上新的猎物了是吧??

  之前还说什么真心,那天还在月下差点。。。。

  果然,都是逢场作戏,都是骗人的吧?!那也只是她在逗自己的一环?自己还傻傻的差点上当,差点信了??

  现在,盯上新目标了,看到美女一下子就飞过去了,拦都拦不住。

  不过,她不就是这副德性吗??

  是呢,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

  就跟上次一样,在误会艾茜菲丝与其他女生表白,他的心就酸涩得不行,揪心得要命。

  这洱氿旗留就疑3覇陆月漪*个,花心的臭海后。

  文尼觉得自己只是在鄙夷艾茜菲丝而已,可实则嘴巴都快撅得可以挂铁钩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

  “盖拉图斯?”玛格丽特念叨了一遍这个姓氏,一脸恍然。“你就是那位盖拉图斯家的大小姐?”

  “玛格丽特小姐听说过我?这真是我的荣幸呢。”艾茜菲丝笑了笑。

  哦,还真是你的荣幸啊。

  “哪里,学姐您的优秀才是,远近闻名呢。”玛格丽特呢喃道。

  啊,还真是远近闻名呢。

  “铃铃悦怡]⑨磷陸俬六VII8倭"吧铃!”

  “啊呀,不凑巧呢,我本还想与玛格丽特小姐你多聊几句一些其他话题,不过看样子时间不允许了。”艾茜菲丝笑了笑。“如你所见,我跟你的这位校草学长在一个班哦,那么,下回再见咯~?”

  还有下回??

  “啧!”文尼跟恰了柠檬似的,看不下去了,转身砸吧了一下嘴,进了教室。

  啊啊!不行不行。

  这花心坚果头不值得他生气!

  可侕易衤三⑤霓久溜三陾ↀ是,为什么。

  啊啊,还是。。。。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有情绪波动呢??

  什么都没有,吗?

  “好的,我也得赶紧回去上课了。”玛格丽特也对艾茜菲丝有很多好奇,想与她继续聊下去。

  这就是艾茜菲丝作为大女主的魅力所在了,原作里除了文尼,谁对她都讨厌不起来。

  玛格丽特本来还想跟文尼打声招呼再走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抬头的时候,发现文尼已经不在原地了。

  也许是赶着进教室吧。

  玛格丽特想到。

  “说起来,盖拉图斯学姐,我这么叫你可以吗?你跟文尼学长,关系很好吗?”玛格丽特好奇地问道。

  “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转身离去的艾茜菲丝莞尔一笑,顿住了脚步。“我,是他的小迷妹哦~?”

13~吃醋??

  “是我之前没说清楚吗?我说,我是他的小迷妹哦~?”艾茜菲丝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明媚笑意,语气里的揶揄与调侃,让人分不清她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刻意开玩笑。

  “啊,诶??”玛格丽特略微瞪大了眼睛。

  “回见了哦,玛格丽特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你也赶紧回去上课吧,从这里到一年级的教学区域可得花费不少功夫呢,当心才开学没多久就迟到了哦。”艾茜菲丝很是贴心地提醒道,说罢,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气。

  气气。

  好气。

  果然还是好气气!

  这都给文尼气得叠字字了。

  这节课已经快上到一半了,可是坐在座位上的文尼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哎哟!家人们,气得我肚子疼!

  谁懂啊,刚刚被一只发白霉的坚果球给气得气血上涌,他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啊!`

  文尼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这就跟一根筋打不信邪似的,明知道继续想下去没结果还会进入自我内耗,但就是忍不住去想。

  啧,那个臭海后,果然还是那副死德性啊,看到足够漂亮的女生就会贴上去。~

  “文尼同学,你还好吧?”旁边坐着的诗蔻黛尔关注文尼半节课了,文尼的异常她也早就发现了,可却是全程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是在此之前,他让自己跟伊莎蒂娅同学先进教室,自己去上了个厕所,去的时间有点长,上课铃打响以后回来了,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课上心不在焉的。_

  这一点讲台上的老师估计也注意到了,不过好在这节课的科目文尼平时成绩还是不错的,老师也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然文尼可能已经被喊起来回答问题了。

  诗蔻黛尔心里很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说起来,之前文尼同学进入教室的时候表情就不太对了,那副表情,让诗蔻黛尔有些一言难尽,就像是在厕所里吃到了苍蝇似的。

  紧接着,艾茜菲丝同学也跟着进了教室,看两人的先后顺序以及文尼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单纯的巧合。。

  那之后,文尼就郁闷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了。

  “没什么。”就连回答诗蔻黛尔的问题,文尼也是心不在焉的。/

  而文尼旁边坐着的伊莎蒂娅仍如往常般认真地听着课堂上老师讲授的内容,虽然她早都会了。

  至于文尼此时的心不在焉,她当然是注意到了,这样文尼要是课后有什么疑问的话,也可以问她。"

  至于为什么伊莎蒂娅会坐在他旁边,这就要提到伊莎蒂娅在进教室以后,就与诗蔻黛尔隔着一个位置坐了,就好像默认旁边那个位置是空给文尼的一样。

  文尼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不断地画着杂乱无章的圈圈,这些黑线纠缠交错在一起,就好像是他此刻的内心时间一样,混乱而又混沌。

  这样的时间让文尼饱受煎熬,他觉得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就这么像是一把钝刀子一样不轻不重地割着人的肉。

  “叮铃铃。”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算是憋到下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憋得闷得慌,文尼想出去走走。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周一的缘故,课上得一节更比六节强,上完一节课,文尼感觉自己上了一上午的课一样。

  文尼舒了一口气,将画得黑乎乎的纸放到一边去,放下笔,就要站起身来的时候,一道带着玩味的声线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文尼同学,这么对待自己辛辛苦苦画了一节课的自画像真的好吗?”

  文尼闻言,不语片刻,一脸嗔怪地看向了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刷新出来的白毛坚果球。

  “真的不考虑拿回去用画框裱起来,挂着吗?”艾茜菲丝一手撑着下颚,如花笑靥地注视着文尼。

  “你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文尼看了眼诗蔻黛尔的方向,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另一边坐着的分明是诗蔻黛尔,怎么就变成迷你坚果了??

  “戴尔同学,你让她进来的?”文尼看向了改坐到边缘的诗蔻黛尔。

  “诶?可是,刚才下课的时候,艾茜菲丝同学主动过来说有办法让文尼同学你的心情好起来来着。”诗蔻黛尔闻言,缩了缩脑袋。

  她是真的很希望文尼每天都能有个好心情。

  文尼对此很是无奈,接着瞪了艾茜菲丝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这回可别说你的书本来就摆在这里这种话,除非你的书背上长得有翅膀。”

  “这节课我没记错的话,是文尼同学还算比较擅长的科目吧?可是文尼同学却用听课的时候画了一节课的自画像,如此,想必自画像一定对文尼同学很重要,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艾茜菲丝一手托腮,任凭如绸子般的银发顺着肩头垂落到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的黑丝上。

  “哦,那现在看到了吧?好奇心满足了没有?满足了你就出去吧,挤在这里干什么啊?又不是大冷天的,挤着热火是吧?把我家戴尔同学挤到了,本少爷跟你没完啊?”文尼瞥了艾茜菲丝一眼道。

  “诶诶??”一听文尼提到了自己,还说是‘我家戴尔同学’,诗蔻黛尔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面颊温度迅速变高。

  ‘德行+80。’

  ‘当前德行:10689。’

  不过嘛,文尼与艾茜菲丝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彼此上,都没注意到就是了。

  伊莎蒂娅也很早地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所以文尼同学鼓捣的,当真是自己的自画像?”

  “自画像?对,是画人的,不过不是画本少爷的,而是画你的。”文尼呵呵道。“你不觉得这张纸贴在你脸上可适合了吗?跟你那丰富的情感线一样凌乱。”

  “哦?也就是说我可以理解为,文尼同学这一节课都在想我,想得情不自禁地用笔在纸上勾勒我的模样,对么?~”艾茜菲丝勾了勾唇。

  “咕!”文尼一下子憋住了气,又给艾茜菲丝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自认为自己嘴皮子功夫还是挺不错的,可就像是每个动物天生都有属于自己的天敌一样,文尼觉得自己的天敌就是面前这只白毛坚果球,一旦遇到她就得被疯狂反向爆德行。

  “才,才没有呢!”文尼反驳道,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反驳在外人听来像撒娇。

  ‘德行+60。’

  ‘当前德行:10749。’

  不是,这只可恶的白毛小面包还爆德行了??

  果然啊,这厮还真嘚瑟,乐在其中啊?

  “哎呀,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哦~文尼同学并没有一整节课都在想我的事情,想得在纸上乱涂乱画,一整节课都没听进去。”艾茜菲丝用着哄小孩儿的语气轻笑着道。

  “你这家伙,别说的这么奇怪啊?才没有呢!”

  “没有?到底是有没有啊?我替文尼同学说话,怎么文尼同学还反驳我呢?好奇怪哦~”艾茜菲丝偏着脑袋,指尖缠着一缕自己的发丝。

  旁边的伊莎蒂娅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默默合上了书本。

  这两人现在的气场,任何人发出的任何声音估计都是传达不到里面的,通俗易懂的说,就是无法打断。

  “啊啊,算了,不跟你吵了,本少爷还没小心眼儿到跟一只坚果球闹别扭。”这一次也跟往常一样,文尼吵不过对方了,只得单方面表示自己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退出战斗。

  “你让开,本少爷要出去上个厕所。”文尼没好气地环抱着双臂对艾茜菲丝说道。

  “奇怪,这一节课文尼同学没喝水呀?上课之前不是才上过厕所吗?”艾茜菲丝掩嘴轻笑。“别误会哦,我只是在替文尼同学的身体健康担忧。”

  “担忧你个坚果球!”文尼觉得自己要是再与对方交流下去就要被气鼠了。“你到底让不让啊??”

  艾茜菲丝笑了笑,起身出了座位。

  “戴尔同学,劳烦你挪挪位置。”艾茜菲丝礼貌地道。

  “哦,哦。”诗蔻黛尔听话地点了点头,起身让道。

  “哼!”文尼走过艾茜菲丝的时候还刻意赏了对方一个大白眼,随即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德行+60。’

  ‘当前德行:10809。’

  不是,这厮不会还是个M吧?被自己甩脸子了居然还挺高兴??

  反正文尼悄悄回头看了对方的表情一眼,那表情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这副举动而气笑了。

  该死的!

  文尼(fCan)心里很气恼,上次让艾茜菲丝吃瘪还是在上次,是一年前的时候。

  怎么自打开学赛时候的经典战役以后,这家伙就跟脱敏了,然后叠了厚实表皮似的,怎么攻击都攻击不动呢??

  文尼一个人揣着兜走在班级走廊上,课间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足够他冷静冷静了。

  嗯,能冷静一点,但冷静不了太多。

  为什么,因为他又不是一个人了。

  有的时候文尼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倒霉太久,自己也跟着发霉了,导致自己的身边时常刷新生白毛的坚果。

  “干嘛啊?你要跟着本少爷去上厕所啊?”文尼啧了一声道。

  “我是没什么意见哦,如果文尼同学能从校方那里弄到让我进男厕所的许可。”艾茜菲丝负手走在文尼身侧,跟一只甩不掉的银发妖精似的。

  “切!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铁血绿瞳都只是说说而已,只敢逗我,拿我开心,其他的一点不敢。”文尼嫌弃地看了艾茜菲丝一眼,还小声且怨气满满地说了一句。“花心海后。”

  “哪一句?文尼同学具体说的是哪一句?”

  “哪一句都是。”文尼哼道,就在他要加快步调甩开艾茜菲丝的时候,发现一只精致包装的棒棒糖递了上来。

  “?什么意思?”文尼一脸奇异。

  “文尼同学,你还是咬点东西吧,不然我担心你会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的。”艾茜菲丝嘴角微弯。“毕竟你都咬了一节课了。”

  “要你管啊?就是咬破了也不关你事,嗯?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这家伙不会一节课都在盯着我吧?啧!你不会是偷窥狂吧?还偷窥个男的??”文尼表情瞬间变得恶俗了起来。

  “啊呀?原来是真的呀?”艾茜菲丝露出了一脸试探成功,随即玉葱般的手指轻掩嘴角。“原来你真的咬了一节课的嘴唇呀~?”

  “。。。。”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艾茜菲丝耍了的文尼抿了抿嘴,一把夺过艾茜菲丝手里的棒棒糖,拆开包装,扔进了自己的嘴,气势汹汹地要着糖,就好像是在咬某人一样。

  看似发泄,实则是真没招了,实力不如她,气运不如她,就连嘴皮子功夫也不如她,还老被她调侃得说不出话。

  谢邀,人已经气鼠了。

  “轻点咬哦~文尼同学,别那么用力,你嘴里的糖没人跟你抢,糖管很脆弱的,咬碎了,糖可就掉你喉咙里了哦?”艾茜菲丝还看似贴心地嘱咐道。

  “那也比你强!”文尼看也不看艾茜菲丝。“我咬糖根怎么啦?某人之前恨不得当众行个吻手礼,亲人家手背呢,我咬个糖根怎么啦??”

  “哼!”说着,文尼转向了。

  “啊咧?~”艾茜菲丝闻言,笑意更浓了。“原来如此,文尼同学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一整节课吗?~”

  “才,才不是啊啊!”文尼闻言,面颊一红,就像是一只被戳爆了的气球一样跳了起来。“你,你这坚果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呢,自恋死你吧!谁管你这个臭海后了啊??”

  说着,文尼加快了步子,然而任凭他如何加快速度,都快跑起来了也没有办法摆脱艾茜菲丝。

  “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文尼同学是因为我而吃醋了呢~?”

  “吃,醋??”文尼茫然地念叨出这两个字,连带着下意识的反驳都忘了。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是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此他还困扰了好久。

  可是,要是他的所有行为都用这个解释,那是不是就。。。。

  啊,不对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解释呢?!

  他可真是疯了啊??脑子坏掉了啊??

  他,卡梅拉王都恶少,原作里勇者与大主角艾茜菲丝的头号劲敌(自认为),会吃她的醋?!

  这,这开什么玩笑啊??

  “你!你这白痴,在说些什么傻话!”文尼支支吾吾,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看着,他得发出尖锐爆鸣以掩盖自己此刻的羞赧了。

14~这个可不许省略哦(5000字)

  ‘德行+100。’

  ‘当前德行:10909。’

  陷入混乱的文尼并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的德行增加,此刻的他双目都要转成蚊香圈了。

  “你,你这家伙,别乱说这种让人难以理解,意义不明的话啦!”文尼也是没招了,想甩开这家伙又甩不开,还老是给整红温。

  “意义不明么?可是我觉得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晰很明确呀?~”艾茜菲丝观察着文尼的反应,忍不住笑意昂然。

  “明确什么啊?你这家伙,就喜欢这样子逗我,一直都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你这只坚果球,怎么这么坏啊??”文尼撇开半张脸,不让艾茜菲丝看见自己此刻的脸色,虽说都不需要看,只需要听他的声音,艾茜菲丝就知道此时他的表情该是什么样的了。

  “这些话,你对任何人都会说,都能说吧?包括刚刚的玛格丽特,啧,刚才某人都恨不得当场行吻手礼呢!”

  “哦?所以文尼同学的意思是,你之前果然还有将我的话当真吗?”艾茜菲丝冷不防地问道。

  “谁说的?才不是呢!谁会相信你这个满嘴谎言的绿瞳臭海后的嘴,谁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子!”文尼双手环抱道。

  “明明你喜欢的就不是男生,却天天拿我寻开心,啧!你这坚果球可真是太坏了!不爱别伤害好吗??”

  “那为什么文尼同学知道我不喜欢你,会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呢~?”只能说艾茜菲丝是懂阅读理解的,总能挑出文尼语句里的透露出来的许多信息。`

  “切,谁说本少爷受到伤害了啊??”

  “这是文尼同学自己说的哦。”~

  “你哪只耳朵听到的?那只是个比喻而已,你还真是听不懂啊,反正你这家伙是个铁绿瞳,这事你家里人谁不知道啊?”文尼酸溜溜地说道。

  “嗯呢,所以文尼同学很在意这件事么?”_

  “谁管你了啊?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而且你是不是绿瞳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自恋的坚果球。”文尼作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就是不让艾茜菲丝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好像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一样。

  “你喜欢她,就摆明了说自己喜欢她呗,你这德性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大家心知肚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又会怎么样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我说不定还会帮帮你,给你打打助攻什么的呢。”文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毕竟文尼很清楚,艾茜菲丝对玛格丽特这一款可能不会有什么抵抗力。

  人都是喜欢一类人,而不是喜欢某个特定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老有代餐文学了。。

  艾茜菲丝对温妮莎的喜爱是毫不掩饰的,从刚见面的时候,爆出的德行就可以知道,这绝对是做不了假的。

  而玛格丽特对外展示出的形象就是在向着温妮莎靠拢的,或者说,是向着‘昉晖圣女’这个身份靠拢的,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艾茜菲丝喜欢的,不就是这一款么?

  比起身份不明还行踪神秘,对她态度不明确的温妮莎,显然这个现成的昉晖圣女对她更有兴趣与好感,也更加的有确定性。"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能入学,基本可以肯定她得到了昉晖教廷的身份认可。

  所以,自己在不甘心些什么呢?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可是原作大女主艾茜菲丝,属于是心眼上长了个人。

  如果玛格丽特的一切行为都是她刻意为之,塑造出来的人设,以艾茜菲丝的智商,会看不出来吗?她骗不了艾茜菲丝。

  如果不是,那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这证明对方真的是好女孩,是完全被昉晖教廷或是教皇利用的。

  换句话说,艾茜菲丝如果是真心喜欢,真心想要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自己凭什么阻止呢??

  作为朋友,不应该为对方感到高兴吗?

  好吧,也许他不怎么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会真心帮助艾茜菲丝,真心祝福她们的,毕竟这是艾茜菲丝的选择。

  文尼希望艾茜菲丝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是原作里那个冷冰冰,仅为玩家意志代言人存在的艾茜菲丝,而是这一世,这个有血有肉的艾茜菲丝,他所熟悉的那个艾茜菲丝。

  “咳!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过吧,好了别装了,本少爷知道你喜欢这一款。”文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艾茜菲丝面前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完全无所谓的表情。

  “这种事情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嘛,搞得这么畏畏缩缩的做什么啊?这可不像你,哎哎,虽然本少爷现在是很失落,但这仅仅是作为单身狗群体,对你这个即将脱单,背叛组织的混蛋而感到的失落,啊!没想到啊,先找到对象与目标的人居然是你这个家伙,而不是身为卡瑞里曼学院第一校草的我,我是真不能接受啊!”

  “算啦!既然你喜欢这一款,找到目标了,那就上吧,本少爷会在后面支持你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啊,本少爷可擅长当僚机了。”文尼摆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抹了一把头发。

  可是刚说出这句话,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不想这样。

  他也是有私心的,就比如说现在,他的私心就是。

  文尼沉默了。

  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个卑劣的人呢,居然会不想自己如此要好的朋友奔向幸福的想法。

  虽然自己平日里老与艾茜菲丝吵吵闹闹,打打闹闹,但他,也许真的早在不知名的某一刻,在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时候。

  喜欢上她了吧。

  是啊。

  如果这都不叫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呢?⑨玲陆іV锍七 ⑧迩覇_阅-漪 ;~

  尽管文尼内心曾有过幻想,可一想到艾茜菲丝是个铁血绿瞳,要是知道温妮莎与文尼是一个人,就是他们两人的感情不会受到影响,她对温妮莎也一定会不再有那种感觉了的吧?

  毕竟,他并不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这分明就是个欺骗啊,自己并不是艾茜菲丝喜欢的类型,甚至不是个女孩子,可却要拿着温妮莎的身份来哄骗她。

  他要的感情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的。

  如果他用这种方式夺得爱情,连他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反观玛格丽特,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至于品性真伪,还无法辨别,但如果她的行为与表现不是假的,那么艾茜菲丝喜欢她,自己拿什么阻止呢?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才是艾茜菲丝真正中意的类型吧。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快上课了,咱们该回班上去了。”说着,文尼转过身去,朝着教室走去。

  ‘德行+100。’

  ‘当前德行:11009。’

  然而,他的身后却并没有传来脚步声,很显然,艾茜菲丝并没有动。

  “?怎么了啊?你可别说要让我在这里跟你讨论如何当你的僚机啊?已经没时间了,赶紧回去上课吧。”文尼心里有些发冷,不想在这里停留,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不是真的因为要上课了,就不知道了。

  “不是,你怎么还不走啊?待在那里,是有钱捡吗?”见艾茜菲丝还是不走,文尼只得不耐地回过头来道。

  “文尼同学。”艾茜菲丝动了,不过,她只动了一步,只上前了一步,那双风情万种的靓丽紫眸深深地注视着文尼。

  “我原先以为,文尼同学你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今天,倒是让我对你改观,又有了新的看法。”艾茜菲丝一字一顿。

  文尼抿了抿嘴,他感觉艾茜菲丝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口上。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文尼怔住了片刻,强行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不耐地道。

  “文尼同学,我就在这里。”艾茜菲丝停住了脚步,驻足站在原地,风吹动着少女银色的秀发,犹如柔风中的柳絮。

  “你有勇气上前来吗?”艾茜菲丝那双眸子直视着文尼躲闪的双目。

  文尼见状呆滞住了,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铅似的,怎么都没法开口。

  刚才,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给予肯定回答,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迟迟无法说出。

  是他顾虑太多了?还是仍在担忧艾茜菲丝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对方的取向??

  文尼觉得,都不是。

  艾茜菲丝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她说到点子上了。

  在这个问题上,他真的太缺乏勇气了。

  只是这一句问话,就/ԛun-意泣陆印衫侕"児久弍让他无法回答了。

  “我。”文尼不敢去看艾茜菲丝的眼睛,甚至连平日里作为被动的下意识反驳都没了。

  “你,爾究气陆‎久壹伞把‏V‎і指的是什么勇气?”文尼仍不确定地问道。

  “你说呢?”艾茜菲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FGoA)。。”

  “遇到困难的问题,就选择回避么?”艾茜菲丝的声音很轻,也很淡。“你就真的,这么没有勇气么?”

  文尼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敢开口,其中有太多的原因,包括害怕被拒绝,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今后连朋友也做不了,关系彻底变冷,因此在感情方面从来不敢僭矩过线,更情愿待在舒适区维持现状。

  归根结底,愿意与他做朋友的人,太少了,从小就是。

  他很珍惜这些人。

  但这些是重点吗?

  固然有这些原因,但,其实还有着更大的原因。

  可是,哪怕如此。

  他也想有现在这种想要为了谁而冲出保护壳的冲动。

  此刻的文尼像是个摸黑走路,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的人,不确定地看着艾茜菲丝,用着从未有过的不确定语气。

  “我,我能上前来吗?”语气卑微,充满了疑问与不自信。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老天爷第一,老子第二’的气势??

  又或者说,那种气势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保护壳,弍鸠‏霓(六)ι‎;𐍇意③VII⁢і遛‎是艾茜菲丝将它彻底戳破了。

  他的这层伪装,艾茜菲丝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

  文尼其实是个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又因为童年遭到的创伤,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而将自己包装成刺猬的人。

  他总是装作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就好像这样他就是个坚强而不怕他人伤害的人了。

  可实际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脚下的地方,从来都是那片废墟。

  闻言,艾茜菲丝没有说话,只是冷不丁地笑了笑,没有给出任何作答。

  ‘德行+100。’

  ‘当前德行:11109。’

  文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人家将选择权交给自己,自己却表现得如此怯懦,又将选择权丢回给了对方。

  这算什么??

  所以,他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的表明心意呢?

  果然,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份不配得感吧。

  人的性格是从小就开始被塑造的。

  尽管已经被以前的他好上很多了,可依旧存在,哪怕是如今觉醒了血脉,获得了成就的他,也无法彻底抹除性格上的一些弱点。

  陈年旧事造成的创伤,终究还是伴随了他一生。

  这是在这个时候文尼才明白,他一直都是那个脆弱的文尼,从未变过。

  艾茜菲丝不语了。

  分明只是过去了几秒,文尼却饱受煎熬,感觉自己的心口上插着几把冷冷的刀子。

  是对这样的他失望了吧。

  “我,我。”

  艾茜菲丝不语,走向了教室的方向,看这架势,似乎这一次擦肩而过,两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我,等一下!你别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

  艾茜菲丝没有停下脚步,仍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面无表情。

  “。。。。你是盖拉图斯家的大小姐。”事已至此,文尼也顾不得其他了,说出了真心话。“你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高贵的盖拉图斯家大小姐,家底富可敌国。”

  而且,隐藏身份还是卡瑞里曼家族如今唯一的后裔。

  “可我只是个家道中落的市井之人。”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所治愈,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尽管他是圣女家族的后裔,自小受到的贫穷,白眼,鄙夷,欺凌,以及那些流言蜚语是不会消弭的,改变不了他根本上是一个不怎么自信的人。

  一个永远也得不到他人肯定,只能在他人那里得到负反馈的人,内心都是自卑的。

  他一直都是一个安于现状,不敢僭越的人,就好比决心成为昉晖圣女,若非被逼迫得走投无路,毫无生存空间,他真的只会想做一个普通的卡瑞里曼学院高材生。

  加上曾被人当众拒绝过表白,跟个小丑似的退场,这些创伤叠在一起,成为了此刻压垮他的巨石。

  哪怕是如今的他,也不确定未来的自己能否成功,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艾茜菲丝,你是走在光明里,备受瞩目的主角。”文尼抿了抿唇。

  哪怕是艾茜菲丝对他失望了,这些话,他也算是说出来了。

  “而我,无论今天的我如何,未来的我如何,都改变不了曾经的我生长在一个你无法想象的阴暗的角落里。”

  其实很早以前,文尼就发现一个问题了。

  为什么文尼的经历,会让他这个穿越者如此感同身受呢?

  就好像。

  他就是真正的文尼一样。

  “我想,也许是你,太过于耀眼了吧。”所有的无奈,变为了那声干笑。“耀眼得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也许我现在这么说已经晚了,可我想告诉你,哪怕是这样,我也想触碰到那缕光。。。。你,真的很,吸引我。”

  “我真的!”

  文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说不来了。

  因为,在他想象中应该与他擦肩而过的艾茜菲丝,并没有走向教室的方向,而是在他的跟前停住了,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见对方那薄如蝉翼,仿佛沾染了落霜的白色睫羽。

  “说完咯?”艾茜菲丝双手环抱,笑盈盈地注视着他的双目。

  “啊,啊。”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让文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要回教室吗?”

  “谁说的?”艾茜菲丝歪着脑袋,好笑地注视着文尼。“我的下句话还没说完呢,文尼同学你在这自说自话的说了一大堆。”

  “你,可是你不是都走到。。。”

  “自然是要我走过来了,不然呢?~”艾茜菲丝露出了如狐狸般的明媚笑意。“难不成还指望文尼同学你走过来吗?”

  “那,你之前的下一句话是??”

  “我的下一句话是。”艾茜菲丝顿了顿。“如果文尼没有那个勇气走过来,那就只好我受点累,多走几步,走过去好了~”

  “我。”文尼瞪大了眼睛。

  话语卡在了他的脖颈处,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此刻的德行变化。

  ‘德行+300。’

  ‘当前德行:11409。’

  “啊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文尼同学,说说看吧?”艾茜菲丝笑得如一只狐媚子似的。“我,哪里吸引你?”

  “对了,这个可不允许你省略,要细说哦~”

15~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注视着眼前银发少女那双如狐媚子般勾人心魄的美眸,文尼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几秒后慢慢回忆起来自己之前说了什么话。

  刚才,是不是自己太急了,嘴巴没把住门儿,什么话都往外说,说了一些过于羞耻的话啊??

  啊,好像,也许,大概,是的吧??

  文尼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的嘴,但很显然,为时已晚,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艾茜菲丝笑盈盈地注视着文尼,双手环抱,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像是等不到就不会离开一样。

  坏了,自己不会又中计了吧??

  看到艾茜菲丝此刻这副奸计得逞的表情,文尼恍然大悟。

  这满肚子坏水的白毛坚果球,不会是故意朝着教室的方向走,让自己着急??

  这可恶的白毛坚果球,巧施连环计,本少爷误上断头台了哇!

  文尼歪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懵逼与茫然,看上去满脸的智慧。

  “文尼同学?”艾茜菲丝偏着脑袋,故作困惑道。“睡着了?”`

  “可是我看文尼同学刚才在课上挺精神的呢,坐立不安,腿一直在抖,跟多动症似的哦?”

  “咕咕嘎嘎。”文尼不为所动。~

  “文尼同学?”

  “咕叽咕叽。”_

  “文尼同学,你刚才说的话,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艾茜菲丝和颜悦色地笑道。

  “啊,啊?什么?什么话啊?我感觉我好像失去刚才的记忆了。”文尼一脸茫然。"

  “哦,原来如此,那文尼同学,我们走吧,去上搏斗课。”说着,艾茜菲丝朝着竞技场走去。

  “啊?下节课不是在教室里上吗?”文尼见状,下意识忍不住道。。

  “哦~”艾茜菲丝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文尼。“文尼同学,你既然失忆了,怎么还记得下节课是什么呢?”

  “啊,我,呃呃,我只是正好失去了几分钟前的记忆,其他的记忆都是完好的,不可以吗??”/

  “哦,原来如此,文尼同学这失忆,失忆得还挺精确呢~?”艾茜菲丝身体前倾,充斥着暧昧与揶揄地看着文尼。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文尼咬了咬尖牙。"

  “什么故意的?”艾茜菲丝一脸困惑不解。“文尼同学具体得说清楚哦,什么故意的?不然我怎么知道文尼同学你具体指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啊?你之前佯装作一副自己要直接进教室的样子,不就是故意的吗??”文尼不服气地反驳道。

  “诶诶?”艾茜菲丝顿时露出了一副惊愕的样子。“文尼同学,你不是失忆了吗?这就恢复记忆啦?”

  “呃呃。”文尼哑然。

  “哦,我知道了,这次是文尼同学‘选择性’的恢复记忆了,是吗?”不等文尼继续发言,艾茜菲丝就替他找好了借口,一脸的明了。

  “咳!总之,你这家伙之前果然是故意在逗我吧??”

  “文尼同学,我没逗你哦。”艾茜菲丝嘴角挂着莞尔笑意。“我说了呀,我是上前来安抚文尼同学的,文尼同学非觉得我是要进教室,把文尼同学一个人丢在外面,那我也没招了哦。”

  “啧!”这家伙这说法还真是无懈可击啊??这也在她的算计之内吗?

  “既然文尼同学恢复记忆了,那我们弍另二洱医叁陵𐍅⍳ІI2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说看吧~?”艾茜菲丝笑眯眯地注视着文尼。

  “说,说什么啊??”觉得自己又上艾茜菲丝当了的文尼想要嘴硬到底。“有什么可说的啊?”

  “文尼同学,刚才你说我身上有很多吸引你的地方哦?原句的话,需要我一字一句复述给你?”

  “停停!啊,是啊,好像,大概说过吧,毕竟,谁不喜欢圆圆滚滚又胖又矮的坚果球啊?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整个白毛坚果带在身边啊?”文尼大脑过载,又口是心非想要蒙混过关,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哦?也就是说,文尼同学想我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是,啊,不是不是!”文尼点头又摇头,脑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艾茜菲丝深深地注视了文尼一眼,不明所以的轻笑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等等,她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不会是,觉得他太别扭,对他不满意了吧?

  这回,不会是真的不满意了吧??

  “诶,你等等,你回来啊,我,我确实是对你,呃呃,有,有点喜欢啦!”文尼最终还是忍不住喊出道。

  ‘德行+150。’

  ‘当前德行:1陾亿іIı⑤鳍蹴榴掺鸸𝖱1559。’

  “哦~?”艾茜菲丝停住了脚步,随即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向文尼。“是什么类型的喜欢呢?”

  “你这家伙,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啊??”文尼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贫招啊??”

  “虽然我没有用什么招术,但文尼同学硬要这么说,岂不是自己中招了两次?”艾茜菲丝歪着脑袋道。“那我都怀疑文尼同学是不是自己甘愿中招的了哦?”

  “啧!”文尼莫名不爽。

  这家伙,怎么老是能把自己给拿捏得死死的呢??

  “所以,文尼同学,我们是不是该说回之前的话题了呢~?”艾茜菲丝玩味地问道。

  “之前的。”文尼低了低脑袋,然后默默撇开视线,小声地抱怨了一句。“你这铁血绿瞳,真的没在耍我吧?”

  “嗯哼~我对文尼同学你还是很宽容的,但要是在这个问题上随口乱说乱答,我可是真的会有些小情绪的哦?~”艾茜菲丝扬了扬自己的视线。

  “一,一定要在这里说嘛?”文尼看了眼周围,有些心虚道。

  “怎么,文尼同学还害羞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艾茜菲丝见着文尼这副表情,顿时间玩心大起。

  ‘德行+100。’

  ‘当前德行:11659。’

  “你这话说得还真是!”文尼抿了抿唇,也反问了自己一句,到底是什么时候受到艾茜菲丝的吸引的呢?

  是魔神柱入侵那次?还是患难与共的那次?亦或是她屡次救下自己的情谊??

  文尼思来想去,觉得能说的点太多太杂,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点了。

  “怎么?这个问题,说出来对文尼同学来说还是太难了吗?”艾茜菲丝见着文尼这副有口难言的模样,虽语气未变,可黛眉微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

  ‘德行+80。’

  ‘当前德行:11739。’

  “不,老实说,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哪个?”文尼仍有些难以启齿,他思索再三。

  “真的很(SLUs)奇怪,你明明是个这么讨厌的人,明明就该是个只懂得撩妹跟开挂的臭海后,人生赢家,这就够了,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文尼缄默了片刻,好似是在对艾茜菲丝说的,又好似是在呢喃自语。

  “我明明只需要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就够了,可是,为什么非要让我凑近你,了解你呢??”

  “让我了解到你这家伙骨子里的骄傲,让我了解到你这样花心的家伙却也深明大义,敢爱敢恨。”

  尽管文尼嘴上不说,他一直都觉得艾茜菲丝是个绝不伤及无辜,能够抛开个人感情明辨事理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艾茜菲丝真的像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主角一样,仗着气运加持,仅凭个人快意毫无顾忌地予夺他人的生杀,对生命漠视而傲慢且毫无尊重的话,文尼这一世早在穿越之初就死了。

  可艾茜菲丝没有这么做,这是她与其他游戏与小说里的主角们本质上的区别,她本可以杀了自己,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的,可她偏偏不这么做,在确信自己与上一世的那个魔头不同后,甚至放弃了对这个杀死自己过一次的人进行复仇。

  这也是文尼最钦佩艾茜菲丝的一点,但他没法说出来,一是转世或是前世记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二是文尼并不知道艾茜菲丝能否接受。

  她可是主角,受气运眷顾的重生者,天命大女主,无论是身世,血统,还是能力,都是全大陆最完美的独一档,可这样的人却偏偏品德高尚,除了喜欢撩妹以外,道德感很强。

  这是那些没有丝毫内核可言,只是为了撩妹而撩妹的游戏主角们望尘莫及的。

  “你这家伙,身世,相貌,天赋,本领,家世,才能,一样不缺,运气还非常好,从小到大估计都顺风顺水惯了,按理来说,像你这样的家伙,一定会是个非常傲慢,对他人不屑一顾,骨子里瞧不起低位者的人。”文尼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可你偏偏,是个对普通人非常好的人,在与你一起进行实践任务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不是个傲慢的冷血动物,你有血有肉,对那些平凡庸碌的普通人充满了礼貌与尊重,对那些遭遇不幸的人充斥着最朴素的同情,为他们伸长大义。”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出身地位如何都无法改变你对他们的态度,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是你最吸引我的一点。”这句话说完,文尼顿了顿,但其实这句话并没有彻底说完,后面应该还有‘之一’两个字,但文尼没说。

  ‘德行+150。’

  ‘当前德行:11889。’

  艾茜菲丝收敛了笑意,平静地注视着文尼。

  她本以为对方会夸赞自己的实力有多出类拔萃,家世背景有多鹤立鸡群,乃至于相貌。

  毕竟她从小到大,那些仰慕她,青睐她,追求她的人,被自己问及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可是,对方却对这些都是一笔带过,甚至认为这些反而是助长一个人变得傲慢而没有人性的温床,将喜欢自己的点说得非常详细。

  “还有呢?”

  “而且。”文尼顿了顿,像是彻底打开了自己的感情匣子一样。“虽然我老说你自恋,但,你的自信有余真的很吸引人,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能处理得得体又完美。”

  “老实说,这对我来说真的很耀眼。”文尼抿了抿嘴。

  人总是会被自己身上所没有的东西吸引住。

  就比如说,自信。

  文尼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自信的人,老是强调自己是卡梅拉王都恶少,老是强调自己行为有多狠有多恶,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伪装起来的保护色而已。

  可是艾茜菲丝,她的自信是那般的真实与耀眼,待在她身边总是充满了安全感,就好像有她在,一切都将安然无恙,她会将一切都处理得面面俱到。

  文尼的假自信,在碰到艾茜菲丝自小经历堆砌而成,这份游刃有余的自信后,一下子就给击碎了。

  自己的这点自尊心与对方那份优雅的自信相比,太过于不堪一击了。

  文尼知道。

  或许也是在那一刻,自己就被艾茜菲丝所吸引了。

  他向往那样的自信,他希望自己也是那样真正自信的人,可是他做不到,这是与性格有关的东西,实在是太难改变了。

  不是在这个世界,是还在上一世的时候,他就被艾茜菲丝吸引了。

  只能说,艾茜菲丝的立绘画的真的很传神,在看到艾茜菲丝立绘的时候,文尼就能脑补出这名少女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设,那份外显的自信与面面俱到的完美是那般的吸引他。

  这些话,文尼虽隐约知道,但如此具体地将这些话说出来还是第一次,也是让他又一次地认识到了自己。

  文尼将这些话说出来,艾茜菲丝也听完了。

  怎么说呢,让她有些意外吧,不过也并不算太过意外。

  因为,她也一样。

  你要问她是在什么时候初步对文尼有了兴趣的时候,大概,是在意识到这个人真的不坏,甚至还有点好的时候吧,毕竟前一世的那个文尼,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最终,认识到这一世的文尼其实是一个口是心非,心地纯良的老好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突然不恨他了,反而对他充满了好奇与兴致。

  尤其是在了解到他哪怕是背负了如此多的冤屈与不理解的谩骂,从小吃尽了无数白眼与鄙夷也没有彻底堕落,而是假装自己很凶让别人不敢欺负他,实则仍心地善良的时候。

  哪怕是背负了如此多的侮蔑,遭到了如此多的中伤,被这么多人不理解,他的反击方式也只是对外人表示自己很不好惹,然后固守着最淳朴的善良。

  很窝囊,也很可爱。

  平日里怼不过自己就当鸵鸟,可在关键时刻,他是那样的勇敢,总是挺身而出,保护弱小。

  性别一换,他真的就跟圣女一样。

  淳朴的善良,出淤泥而不染,这是艾茜菲丝最欣赏文尼的点之一,对于见惯了纨绔子弟的丑恶嘴脸的她来说。

  以至于他那好懂的口是心非都变成了一种讨人喜欢的优点。

  有的时候,她也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有趣。

  龌龊肮脏的人全都在极力地在自己面前摆弄塑造人设,竭尽全力地想把自己的人设演得更加高尚,真正道德感强且心地善良的人却被逼得各种演坏人与恶人,极力地想让别人相信自己是非常不好惹的。

  对艾茜菲丝来说,这两者都因为演技太烂,演得漏洞百出,而被自己一眼识破了。

16~自上一世

  是的,他喜欢艾茜菲丝,从上一世起就非常喜欢艾茜菲丝。

  这是他最真实的内心想法,若非是借着这样的机会,他或许连自己都没有摸透自己的想法,是在这种境地下,气氛被烘托到了这个份上,这些话才得以说出口。

  两人再度保持起了一种默契般的沉默,哪怕是艾茜菲丝也没有再度先开口。

  此刻的文尼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的仓鼠,退后肯定是没法退后了的,连糯都糯不动了,加上感情上头,这些话也就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文尼面红耳赤,撇开目光,眼神飘忽不定。

  “叮铃铃铃。。。!”一阵清脆响亮的上课铃响起。

  两个人都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

  不过,虽然如此,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了。

  “嗯?艾茜菲丝同学,还有文尼同学,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夹着课本与教案的历史课老师走过拐角,见着在原地发愣的文尼与艾茜菲丝,皱眉道。

  “要上课了,还不进教室?在我之后进教室,可就算迟到了,要扣学分的。”

  闻言,文尼只得硬着头皮与艾茜菲丝一起回到了教室里,碍于身后走着的历史老师,一路无话,但两人都表现得非常的默契,好似都明白了什么。`

  这位历史老师也没有太急着进教室,纯粹不想让文尼与艾茜菲丝两个人迟到扣学分,毕竟他在学院里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不过这两个孩子他都觉得是好孩子,所以才一副慢悠悠的样子,让他们两人先进教室。~

  文尼与艾茜菲丝两人进了教室以后,也都不说话,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都排排坐,坐好了等待着老师到来呢,就他们俩卡着点进教室,进教室以后,就见着历史老师走进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艾茜菲丝与文尼身上,这两人的斗嘴日常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还是很奇怪这两人为什么会成双入对的进入教室。_

  之前是一起去做什么去了?总不能斗嘴斗了一整个大课间吧??

  他们的好奇心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与解惑的,两个人在回到座位上以后什么话都没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由于艾茜菲丝是将课本放在后面一个位置的,所以她并没有与文尼坐在一起。

  座位上,看着文尼重新入座,伊莎蒂娅的目光在文尼与艾茜菲丝之间来回游弋,最终饱含着意味深长地收敛了。。

  “诶,诶??”诗蔻黛尔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毕竟艾茜菲丝在此之前说能让文尼的心情好起来,那想必之前就是去开导文尼同学了吧。

  别说啊,艾茜菲丝同学还真厉害真可靠诶?被艾茜菲丝同学开导过后的文尼同学真的不似之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可是。/

  话虽如此,诗蔻黛尔看着文尼好似刻意在躲闪谁的目光,略显僵硬的脖颈,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就好像,文尼同学是在刻意不往哪个方向看,不敢去接触谁的目光。"

  是,艾茜菲丝同学吗?

  诗蔻黛尔看了看文尼,又看了看坐在他们后一桌的艾茜菲丝,那名连她都得不得不称赞其貌的银发少女仍如往常那般风轻云淡,一手拨开鬓角前的发丝,举止优雅地打开课本。

  就跟往常一样。

  可是。

  诗蔻黛尔欲言又止。

  她很想主动开口提醒艾茜菲丝,她翻错课本了。

  这节是历史课,可她翻的,是地理课的课本。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历史老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行了,你们俏皮的小目光该收回来了,别关注着别人,现在已经上课了,看这里,别看别人的脸,别人的脸没写字。”

  “各位,开学之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收收心,每个学期开始都是,你们玩儿疯了,我希望你们能快点把状态给调整过来。”说罢,历史老师打开了自己的教案与课本。

  “好了各位,把新课本翻开到第二页。”

  安静的教室内传来一阵阵的翻书声。

  艾茜菲丝也跟着翻页了。

  可是。

  诗蔻黛尔自打关注到艾茜菲丝弄错书了的时候就忍不住一直观察着她。

  艾茜菲丝那双宛若碧波春水般的眸子无论何时都显得非常有神,唯独这次,她好像连自己在看着她都没有注意到。

  这让诗蔻黛尔有些讶异了,在她的印象里,这位艾茜菲丝同学一直都是个做什么事都认真得无可挑剔的人,同时也非常敏锐。

  再三确认艾茜菲丝拿出的是地理课本后,诗蔻黛尔心中震撼无比。

  这节课,应该是历史课吧??

  换做是其他人拿错了课本,诗蔻黛尔都会觉得是对方粗心,一时恍惚,可那是这位艾茜菲丝同学的话,诗蔻黛尔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讲台上的历史老师记错了课次,这节课应该是地理课,而不是历史课,他走错教室了。

  为此,诗蔻黛尔还拿出课表进行了对照,发现确实是历史课没错,历史老师没有进错教室。

  可是,为什么会??

  经过再三肯定,诗蔻黛尔总算确定是艾茜菲丝拿错了课本,大家都没拿错。

  呃呃?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诗蔻黛尔觉得这很奇怪,但细说奇怪也不是那么的奇怪,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嘛,哪怕是完美如艾茜菲丝同学也不例外。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犯了这种小错误呢??

  还是说,艾茜菲丝同学这么做,是存在着什么自己领悟不到的深意吗??

  说起来,这不会跟艾茜菲丝同学之前去劝导文尼同学有关系吧?

  应该没有吧?明明她才是劝导方,而且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啊。

  诗蔻黛尔不明白,但犹豫再三,发现艾茜菲丝并没有将正确的课本挪过来的时候,终于才忍不住小声对后桌的艾茜菲丝说道。

  “那个,艾茜菲丝同学,艾茜菲丝同学?”

  “老师,是让大家翻开历史课本来着。”诗蔻黛尔喊了两声,引起了艾茜菲丝的注意,然后才委婉地提醒道。

  “谢谢你的提醒哦~戴尔同学。”艾茜菲丝瞥了眼摆在自己眼前的课本,轻笑道,随即换上了正确的课本翻开。

  “没关系啦。”什么嘛,看上去(ABQM),就跟往常一样嘛。

  艾茜菲丝同学的反应一切正常,被自己提醒以后连回神的恍惚感都没有。

  这应该就只是艾茜菲丝同学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已,更何况,以艾茜菲丝同学的成绩,翻开哪本课本,好像都没区别就是了,老师问出的问题,她甚至能回答得比老师本人还好。

  这么一想,诗蔻黛尔瞬间又觉得非常正常了,是自己多心了。

  至于文尼,他没有听到诗蔻黛尔暗里与艾茜菲丝的交流。

  现在的他忙着整理思绪呢。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上课要紧,得全神贯注上课,不然的话落下进度,可就又要麻烦伊莎蒂娅补课了。

  可理智归理智,他现在的情绪明显是压过了理智。

  手抓来抓去,抓到了之前自己在上节课上乱写乱画的那张纸,拿来一看,下意识愣住了。

  不是,谁把他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给画上去了啊??

  啊,不对不对。

  文尼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上节课画的鬼符,将它甩开,拿上了笔,打开历史书,一副有模有样的在做笔记认真听课的样子,实则老师根本没让这个时候做笔记,他就在历史课本上画起重点来了。

  他的表现,被一旁的伊莎蒂娅尽收眼底,伊莎蒂娅注视着文尼看了一会儿,又深深地看了眼艾茜菲丝的方向。

  看样子自己的进度被暂时甩到后面了呢。

  综上所述,文尼连听课的余裕都没了,脖颈像是锁定了一样,仿佛身后就是死角,亦或是某种不可视之物,看了就会触电一样,根本不敢回头看。

  不行不行,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还在羞耻之前说的话吗?

  说都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之前说的时候怎么没感到羞耻啊?现在想还有什么意义啊??

  文尼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事实,可正是因为他太过于在意这个事情,一尹零1弃⑷午氿④(九)岜直给自己重复不要在意,导致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起来。

  最终,一节课下来,文尼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光顾着给自己循环播放‘不要在意’,‘要认真听课’这几句话了。

  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之前的事情,专心听课再说,结果反而更没听到课了。

  完咯。

  怕是之后又得让伊莎蒂娅给自己补补盲了。

  直至这节课结束,文尼才无奈地想道。

  怪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那节课上得无比煎熬,这节课的时间过得就非常快,仿佛跟上节课不处在一个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似的。

  “好了,这节课的内容有点多,不过大家也都不是一年级的新生了,得有点适应能力,大家回去消化消化,不懂的地方可以上来问我。”就在历史老师收拾自己的教案与课本的时候,教室门口多出了一道人影。

  所有学员都看了过去,发现那个人是他们这个班的搏斗课老师。

  这让学员们都很奇怪了。

  下节课不是搏斗课啊?

  或者说今天就没有搏斗课,按理来说应该是看不到她的,不会是老师记错课表了吧??

  “不好意思,阁下,打搅到你上课了。”这名女老师朝着历史老师点了点头。

  “衣玲VIɩ⑻事⁡VIі斯⁡五遛⁤不耽误,反正已经下课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历史老师抬头看了眼时钟道。

  “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向学生们宣布吧,那我就不打搅了。”说罢,历史老师朝着她点了点头,离开了教室。

  “好了,各位,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今天没有搏斗课,却看到了我’对吗?我尽量快点把事情交代完,以免你们会抱怨还得在竞技场以外的地方看到我。”搏斗老师站在讲台上叉着腰道。

  “各位,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卡瑞里曼学院天选领衔大赛’??”

  “不知道没关系,现在,无论是听说过的,还是没听说过的,都坐好认真听,我只讲一次。”

  “听过的当是再听一遍,加深印象,没听过的就更得认真竖起耳朵了。”搏斗课老师拍了拍手,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也不知道你们这一届是幸运还是不幸,说不幸吧,你们等来了无数届学长学姐哪怕是毕业那天都等不来的天选领衔大赛,说幸运吧,又刚好是在这一年,在你们二年级的这一年,二年级的你们堪堪抵达天选领衔大赛的参赛门槛。”

  “关于学院天选领衔大赛的举办,与特殊的星象有关,当观测到这一星象的时候,就会举办这场特殊而盛大,每一场都足以载入卡瑞里曼学院史的赛事。”

  “恰好,这个天象在最近被观测到了。”

  “千年来,无数天之骄子入学卡瑞里曼学院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尽情展现自己,让自己发光发热的舞台,可是运气与时势从来都是造就英雄最关键的一部分,他们当中有许多人空有造就传奇的实力与天赋,奈何终究是差了那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那块拼图,就是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展现在你们的眼前,就看你们各自能不能把握得住这个在学院史上留名的机会了。”说罢,老师扫了眼在场这些自己教授了一年的学生们,深深地道。“你们还是比你们那些学长学姐们幸运得多,分明他们只需要再等一年就能获得这个展现自我的机会了,可就是差了这一年时间,他们毕业了,永远错失了这个机会。”

  “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许还不太懂,随着你们的阅历提升,终有一日会明白,这是一场不可求的赛事。”

  “如果入学卡瑞里曼学院是改变命运的话,那么这场赛事,将会是那些有准备之人一步登天,造就传奇的机会。”

  “千百年后,人们仍会记得这个头衔的获得者,‘卡瑞里曼天选领衔者’,‘卡瑞里曼天选神授之人’,他们仍能通过历史书认识到你,哪怕是那时候的你早已作古。”

  听到这里,所有的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各自也若有所思。

  艾茜菲丝如此,伊莎蒂娅如此,文尼在稍微调整了状态后,同样如此。

  这句话,老师说得没错。

  一步登天的机会。

  文尼沉了沉面色。

  “我想我的话还不足以让你们足够了解这场赛事的规模与稀罕程度,我这么说吧,每一位卡瑞里曼学院的校长,几乎都是这个赛事的夺筹之人。”

17~双月

  “卡瑞里曼学院天选领衔大赛??”

  “不敢相信,居然在我们这一届观测到那个独特的星象了?!这是要见证历史了啊。”

  “独特的星象是指?”有学员知道并了解过卡瑞里曼学院天选者赛的详细内容,同时也有学员对此一无所知,或是一知半解,仅仅是听说过。

  “你不知道吗?泰瑞利斯大陆最为特殊的星象,双月星象,星象师们能够提前观测到某些预兆,之后就会在夜晚星空观测到同时有两个月亮出现,故而被称为是双月星象。”

  “双月??天呐,天上真会同时出现两个月亮吗?我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

  “你当然没见过了,根据记载,上一次双月星象是出现在十几年前,嗯,近二十年前的样子,那个时候我们怕是都才是刚出生呢。”

  “天呐,居然这么久远了吗?那上一次卡瑞里曼天选贰鸠起lIụ究‏吆厁把Ꮣіu领衔赛岂不还是在十多年前的时候??”

  “不然你以为呢?不重要老师干嘛这么强调啊??卡瑞里曼天选领衔赛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举办过了,这次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届天赋异禀的学长学姐们盼着这个机会出人头地,结果熬到毕业了都没能盼到双月星象降临。”

  “原来是这样吗??等等,这个赛事好像不只有我们二年级可以参加吧?老师刚才是不是说过,‘我们刚好到了参赛门槛’这句话??”

  “是了,不然呢?这个赛事仅限于学院里的二三四年级参加,也就是说除了新生不能参加以外,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卡瑞里曼学院在校学生,都能参加这个赛事。”那名显然了解过天选领衔赛的学员为旁边完全不懂与只是简单听说过的学员们讲解道。

  而文尼坐在这几人的后面一桌,也在默默地听。`

  “那不没戏了啊?让我们这些二年级去打三年级跟四年级的老大哥老大姐们?没有在开玩笑吧?这谁打得过啊?上去不就得被抽陀螺啊??”

  “这有什么办法呢?知足吧,我们至少还有机会当个陪跑呢,上一届的老大哥老大姐们要是知道自己刚一毕业出校门,双月星象就降临了,怕是得气得血都吐出来好几升。”那名学员虽然这么说,但明显语气中还是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哎哎,这一届的三四年级生们,尤其是四年级生,还真是好运气啊,抽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时间,里面成绩优异,甚至有所准备的,只怕是嘴巴都给笑歪了。”

  是呢,关于这件事,大家都是有些不甘心的,毕竟能入卡瑞里曼学院的,除了那些卡着边缘线上来的混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天才??_

  在这里,天才都只有当踏脚板的份儿,只有天才中的奇才并拥有充足的运气与准备才能夺得头筹。

  就比如说这一回,在学院里历练了三年,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的四年级生们是不是就迎来自己的气运巅峰了??"

  论资历,谁也比不过在学院里待了三年的他们啊?其余年级的学员们跟他们就不是处在一条起跑线上的。

  当然,运气也是命运的重要构成部分,运气差了确实是没办法,他们这些二年级也没资格抱怨什么起跑线太靠后。。

  他们要是抱怨的话,那一年级跟刚毕业的那些老大哥老大姐们也有话说啊,他们可不是盼不着双月星象,而是与双月星象失之交臂了啊,就差这关键的一年啊!

  “好了,禁止交头接耳,等我交代完了,你们再讨论也不迟,这是教学部下发给每一个学员的,关于‘卡瑞里曼学院天选领衔赛’的详细说明,里面有将所有需要注意的要点与细节都囊括在内,保证说明白。”说着,搏斗课老师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裹打开。/

  “艾茜菲丝同学,还有伊莎蒂娅同学,麻烦上来帮我把这些文件发给每一位学员,确保每一位学员都收到。”

  艾茜菲丝与伊莎蒂娅被叫到以后,各自起身上前,领取文件,将文件下发给班上的每一位学员。"

  卡瑞里曼学院是小班教学,一个班的人数不多,但领取的文件仍相当厚实,发到每一个学员的桌上都是一小本。

  “除了这场赛事的由来,里面还交代了具体的规则,我知道这有些多了,但各位,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场赛事对你们的影响,当然,这场赛事你们可以不参加,选择权在你们,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观众席上当个观众,看着你的其他同学们选择为他们自己全力一搏,而你却高枕无忧。”

  大家闻言都没说话,但各自的意图都很明确了。

  真要想躺平,就不会进入卡瑞里曼学院了,能进来的,谁没点心气与理想啊??

  被这么一激,全员都得参赛了,不过就是不激,文尼估计全班也会全体参赛的。

  文尼看了眼前后桌的同学们,发现他们都不语,神色各异,眼神却迸发出了一样的炽热。

  显然,他们都是要参赛的,哪怕他们的对手是高年级,也绝对不会坐在观众席上干看着。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眼睁睁放过的,就不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

  就在文尼上下张望之际,伊莎蒂娅走到自己的跟前,将文件发到了自己的面前。

  “谢谢。”文尼下意识道,拿起了这叠文件翻看了(xkuj)起来。

  光是由来与历史都写了好几页。

  “文尼同学,我总觉得班上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呢。”诗蔻黛尔朝着文尼的方向缩了缩。“文尼同学要参赛吗?”

  “嗯。”文尼给出了平淡而又坚定的回复。

  他当然要参赛了𝘧仪祁ԇ𝒒衣珊⒍(二)еr久児。

  不如说,这就是他转折的关键点。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一定要夺得头筹,拿到冠军,获得‘卡瑞里曼天选神授者’的称号才行。

  “戴尔同学,你呢。”文尼看向了诗蔻黛尔。“你要参赛吗?”

  “。。。我也想试试!”诗蔻黛尔沉默了片刻,随即坚定地道。

  “很好。”看着诗蔻黛尔的反应,文尼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很是欣慰。

  换做是以前那个与世无争的诗蔻黛尔,肯定是不会作出这种决定的。

  文尼觉得,她一定是这一年懂得了一些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自己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勇敢地去争取,不能每次都知难而退。

  “我参赛的话,文尼同学你会不高兴吗?”说完,诗蔻黛尔有些紧张地看向文尼。

  “你参赛,本少爷为什么要生气啊??”文尼被诗蔻黛尔这个问题给逗笑了。

  “戴尔同学,这样就对了,看样子这一年本少爷没有白教你,男子汉的气概你也有学到嘛!”文尼赞赏道,语气中带着的是见证到了诗蔻黛尔的成长,满满的欣慰,就像是一位老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终于懂事了,有所成长了一样。

  “不错不错,本少爷身上满满的男子汉气概也是感染到你了。”

  “知道吗?戴尔同学,本少爷很高兴能看到你这样,勇于去竞争属于自己的东西,勇于为自己拼一把。”文尼点头颔首道。

  这里,文尼暗指的是诗蔻黛尔的身世问题以及使命问题,她是月精灵如今仅存的王族,肩负着带领族人重获自由的重大使命。

  月精灵一族,需要她这个领头人,如果连她都不勇敢起来的话,谁又能帮到如今被奴役的月精灵们呢??

  “真的吗?”诗蔻黛尔注视着文尼,略微瞪大了美目,眸子里流动的光泽。

  就好像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对待不同的话,也有不同的看法,就譬如文尼这段话,在诗蔻黛尔的理解里,还有一层含义。

  “当然是真的了,戴尔同学,是男子汉就站起来勇敢地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文尼鼓励道。“这些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到你,你必须得自己站出来,自己拯救你自己,鼓起勇气为自己拼一把!”

  “别老想着会失败什么的,如果一件事你还没开始就想着会失败,那么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这样的,所以,去吧,戴尔同学,我相信你。”文尼冲着诗蔻黛尔笑了笑。

  “不过,有一点本少爷得说清楚了,在赛场上遇到你的话,本少爷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毕竟,本少爷也有要拼搏的理由。”

  “相反,戴尔同学你也千万别手下留情,要是让本少爷知道了你在比赛中故意让着本少爷的,那么本少爷今后可就不会再理你了,明白吗??”文尼语气瞬间肃然道。

  “诶诶??”

  “诶什么?我问你明白了吗??”文尼继续严肃地道。

  “我,我明白了!”诗蔻黛尔眼神坚定地道。

  “很好,就是这股气势。”文尼重新笑了起来。“我们各自朝着各自的目标,努力加油吧!”

  不仅仅是诗蔻黛尔这样,如果有必要的话,这话文尼会对所有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人说一遍。

  米蕾西娅,艾茜菲丝,伊莎蒂娅,芬妮,亚米莎,露娜。

  如果有必要的话,这句话文尼会对她们全都说上一遍。

  他卡梅拉王都恶少何许人也??

  他可不需要这种赛事上自己的朋友因为私情或是对他的同情而放水,那样的话他会很生气的。

  而这次。

  他的对手,不仅仅是三年级四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还有天命女主们。

  换做是一年前,刚入学的时候,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一年,他变了太多了,一年前的他可是得避着天命女主们走的,更别说是与她们对打了。

  一念至此,文尼看向了身后还在给其他同学们发文件的艾茜菲丝。

  文尼回想起了之前走廊上,两人说的话。

  原来,她对自己,也是一样的感受。

  真是让人没想到呢。

  直至现在,文尼都感觉自己在做梦,有种梦还没醒来的感觉。

  可他的这一世有何尝不是梦呢??

  谁能分得清他到底是上一世的那个蓝星人,还是在蓝星重活了一世的文尼呢??

  文尼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文件上。

  他对这些冗长的典故由来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随意瞟了几眼。

  嗯,好像这个双月降临的星象还比较特殊,并不只是单纯地出现异常的天象这么简单,这个天象疑似还有其他作用。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神奇的天象嘛,仍是未解之谜,毕竟这本就是个存在着魔法的世界。

  不过对此,许多学者都有猜测。

  有学者诡异的双月现象是一种凶恶的征兆,预示着灾难即将来临,可这东西就跟百家学说一样,不同的学说有截然相反的说法,也有学者说双月现象是吉兆的,归根结底,这种没办法探明原理的东西是很难分得清凶吉的,或许它与凶吉都没关系。

  文尼翻了一页,发现关于双月天象还有其他解释。

  他粗略地看了几眼,大多数一些冗长的论证,但论证的内容都显得过于玄学了。

  譬如说这是月神心情好的表现,也有说另一轮月亮根本就不是月亮,而是另一个世界通往泰瑞利斯大陆的‘通道’,被打通了,说明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神入侵泰瑞利斯大陆了。

  那么,为什么有外神入侵了,出现过这么多轮双月天象,泰瑞利斯大陆至今未沦陷呢?这不是左右脑互博吗??

  学者又解释为这是月神在替泰瑞利斯大陆抵挡住了外神们的入侵,而昉晖教廷里也有学者表示这是昉晖女神庇护着泰瑞利斯大陆的缘故,让外神们屡次进攻都没能得逞。

  这不就是类似于前世蓝星,不少人传的外星人入侵蓝星的剧本吗??

  总之,众说纷纭。

  除此以外,文尼还瞥见了一个说法,那就是双月异象的诞生与创世存在着某种关联,是某个主要创世之神的化身之类的。

  不过这些说法也很离谱,且得不到论证。

  估计以泰瑞利斯大陆现在的魔法水平,几百年之内是没法搞明白双月天象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18~我没那么小气哦

  文尼继续翻看着这些关于双月异象的知识,关于卡瑞里曼学院天选神授大赛的由来,资料文件里给出了确切信息,可是关于双月天象形成的原因,完全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全都是不同学者们缺乏事实的猜测与臆想,了解得非常片面。

  还有一则猜测说是月亮与星体其实是魔神柱们在创世时期的时候因某种缘由制造出来的,类似于世界‘疮口’一样的东西,当天空出现两个月亮的时候,说明天空出现了两个‘疮口’,这种时候将会是两个世界的入口处在最邻近距离的时候。

  当然,这些依旧没有任何根据。

  文尼往后翻了几页,将目光移到了后面的比赛规则一栏上。

  粗略地扫了几眼,发现前几场对决都是采用混战形式来进行的,当人数淘汰得在百人以下后会进行双人赛,待得人数淘汰到五十人以下后,会进入到一对一的对决制,最终,决出最后的胜者。

  规则大致就是这样的。

  换做是其他没那么正式的比赛,要求使用的都是院方提供的训练武器,但显然‘卡瑞里曼天选神授大赛’并非常规比赛,为让学员们百分百发挥出自己真正战时的全部实力,院方不仅不提供武器,还规定自备武器与装备,比赛规定可以使用任何等级的附魔武器以及附魔道具,不过不能使用魔法卷轴与炼金药剂。

  能力方面,可以使用任何武技,魔法,以及【圣眷】,毕竟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无可厚非。

  ‘卡瑞里曼天选神授大赛’考验的不是一个人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个人能力有多强,而是在任何突发与极端情况下,一个人在具备全部实力的时候,能发挥出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说白了,就是自备武器装备的无限制格斗大赛,你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

  这听上去对平民玩家,哦不,是平民学员不太公平,但真正的战场上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就比如这场赛事,对于二年级学员就非常的不公平,他们才入学两年,堪堪抵达参与赛事的门槛而已,你能说这个公平吗?`

  【神兵】等级的附魔武器确实是降维打击没错,可学员里面,有几个有【神兵】等级武器的啊?

  要知道【神兵】武器可不是有钱有势就能搞定的,得是真正受到【神兵】的认可,这在天才之中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换句话说,能受【神兵】认可这种事全凭个人本事,要是真能得到【神兵】的认可,就是【神兵】的主人了,这种人也是对应了这场比赛的名称,‘天选神授之人’。

  因此,被这种未来不可限量的家伙击败了也只能让人产生一种‘释然了’的感觉。_

  所以哪怕是贵族学员们,能用的附魔武器最高也不过【魔具】等级,虽然这依旧能拉开较大的差距就是了。

  文尼的【磐冰之牙】就是一把很强的②‏溜鸸尔意山冷⁡吧陾⁣ↀ【魔具】武器。"

  哦不,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器了,那简直就是文尼的生死兄弟,屡次救他于危难。

  只能说直到今天,文尼还是非常感激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赤魔小酋长先生。。

  至于夺冠能够获得多大的受益与好处,也都写在后面了,对这个赛事还不怎么了解的学员们读到了以后,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皮。

  开赛时间是一个月以后,也就是能用肉眼观测到双月景象的时候,在圣赛琳娜大教堂里的竞技场里进行赛事,那里一直都是卡瑞里曼学院举办‘天选神授大赛’的主场,平日里除了特殊时节可进入以外,其他时间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在那之前,学院方也得准备一个月,进行布置以及许多赛程安排。

  “本来我还担忧我教授了一年的学员们会有几只是毫无斗争心的羔羊,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各位,你们的眼神已经将你们的答案告诉我了,好样的,祝你们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属于自己的荣耀。”老师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学员,点了点头。“在此之前,课程照样进行,不过会在开赛一个星期以前,停课一星期给你们时间进行准备与休整。"

  “好了,下课吧。”

  说罢,老师离开了教室。

  下午,上完了一天的课,文尼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班上的气氛分明没变,但又好像变了,总觉得在宣布了‘卡瑞里曼天选赛’后,有些微妙了。

  大家好像一下子全都从假期状态优哉游哉的状态苏醒过来了。

  怎么形容呢,走路的气势都像是一只只巡视自家领地的雄狮,沉稳,内敛,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思虑与考量。

  看样子,这场间隔十多年的天选赛是让所有人都精神起来了。

  当然,作为二年级学员,而且还不是年级前十,他们都知道自己夺冠的希望非常渺茫,可就是再渺茫,他们仍不乏尝试的勇气。

  他们很清楚,自己或许就是大混战里,那些被高年级们拿来垫脚的踏板。

  但就是没有夺冠的希望,甚至连大混战大概率都挺不过来,他们也不甘示弱。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宝贵的尝试与经验,何况二年级输了卡瑞里曼天选赛也不丢人,回去一说,自己曾经参加过‘卡瑞里曼天选神授大赛’,那不倍儿有面子??

  相反,要是连参加都没参加过,放任这天大的机会溜走,才是真的要被人笑话。

  不仅别人笑话他们,连他们自己也会遗憾终身的。

  嗯,适当的压力是很有必要的,至于文尼,还是跟以前表现得差不多,该吃吃该喝喝。

  开玩笑,他可是卡梅拉耐压王,从前世抗压到今生,从小时候抗压到这时候。

  “文尼。”就在文尼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文尼看去,是坐在自己身侧的黑发冷美人。

  文尼知道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夹着书本道。“我们走吧。”

  “戴尔同学,你先回去,我今晚可能得晚点才能回来。”

  “诶诶?”诗蔻黛尔看了看文尼,又看了看诗蔻黛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文尼同学还回来吃饭吗?”

  “当然要回来吃饭了,不过可能会晚点,你自己先吃,为了等我别饿着了。”文尼交代道。

  “啊,好的,我知道了,文尼同学。”诗蔻黛尔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去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反正文尼同学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很正经的正事要做了。

  于是诗蔻黛尔看了眼文尼与伊莎蒂娅,就收拾自己的课本,听话的先离开,回家去准备饭菜了。

  放学了,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今晚大概率学院里的竞技场得爆满了。

  文尼与伊莎蒂娅有意地留在裙 留⁡(一)⑺⁣衣尔,(八)‎逝逝⑻ↀ教室里,等待着其他人走了,他们再进行商议。

  很快,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放学后乖乖地选择离开教室的。

  对此,文尼注意到了,伊莎蒂娅也注意到了。

  或者说,不注意到都不行,那道如银色妖精般的倩影就这么俏生生(beem)地坐在他们俩面前的桌子上,笑眯眯地注视着二人。

  文尼沉默了。

  怎么办?这也太明显了,但好像又不能开口询问。

  开启对话以后被追着A太多次了,文尼知道自己论嘴皮子肯定是打不过艾茜菲丝的,这家伙总是能精准命中他的弱点。

  可是问题又来了,不理会好像也不行,但这家伙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在这里坐着,看着他们两人那糊弄玄虚欲盖弥彰地收拾课本的方式。

  看得文尼头皮都有点发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跟伊莎蒂娅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被艾茜菲丝这么看着,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她发现了一样。

  “走吧,文尼同学。”伊莎蒂娅将课本缓缓合上,起身道。“我们就不打搅还得继续收拾课本的其他同学了。”

  “呃呃。”文尼没有说话,现在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啊?那伊莎蒂娅这个‘别打搅收拾课本的其他同学’,这个其他同学是谁啊?

  好难猜啊。

  这不会是在暗里提醒艾茜菲丝,让她去收拾自己的课本去,嗯,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让她一边玩儿去,别多管闲事,顾好自己的事情。

  然而,艾茜菲丝就像是没听到,亦或是没听懂这句话的隐层含义一样,继续坐在桌子上,意义不明地注视着两人。

  “艾茜菲丝同学有何贵干?”伊莎蒂娅终于先一步开口道。“是找我有事,还是找文尼同学有事?”

  “啊呀,没什么啦,就是在感慨而已。”艾茜菲丝嘴角噙着迷人的浅笑。

  “感慨什么?”伊莎蒂娅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副语气与表情,就好像是在表示自己对她感慨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这也不关她的事。

  “伊莎蒂娅同学做事情还真是一丝不苟呢。”艾茜菲丝由衷赞许道。

  “我只是在收拾课本而已。”

  “当然,我看得出来,而且我从这点就能看得出来,伊莎蒂娅同学你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毕竟只是简简单单将书放入书袋这个动作,同样一本书却做了三次,期间还反复来回检查,生怕自己放书的顺序弄错了,如此严谨的帝国精神,我虽然看不懂,却大受震撼。”艾茜菲丝一副夸张口气地褒扬道。

  “我想,这大抵就是兰特维尔家的家训吧,做什么事情,或大或小都要一视同仁,凡事做三遍总是没错的。”

  文尼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坏了坏了。

  这俩不会又要开始了吧??

  这俩进攻性极强的天命女主磕碰在一起,火花子可老多了,毕竟是同一类型的女主,谁都不服谁。

  “不敢当,我看艾茜菲丝同学你也不遑多让。”显然,伊莎蒂娅不是诗蔻黛尔,被人踢了一脚就当是踢了一脚,算是踢到棉花上了,什么也不会发生。

  说着,伊莎蒂娅看向了不远处,仍摆在艾茜菲丝之前坐着的地方的书册。“凡事无论关己与否都得过问几句,掺和几手,虽大多数情况毫无益处,可胜在积少成多,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有几次会捞到称心如意的好处,盖拉图斯家就是这般发展起来的吧?”

  “放着手边最该做的事不做,反而去掺和大流,这么做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步险棋,可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收益,能看透其中的利害,难怪如此多的商贾家族,只有盖拉图斯家赢到了最后。”伊莎蒂娅这话同样是明褒暗贬,狠狠地将艾茜菲丝说的话以同样的方式反击了回去。

  哎哟。

  文尼很是头疼地看着这两人。

  果不其然啊,她们两个又开始了。

  她们俩又要斗嘴了。

  伊莎蒂娅也是天命女主里少有的能在嘴皮子上与艾茜菲丝不落下风的存在了,每次都与艾茜菲丝打个难分难解。

  不是,一见面就表现得如此水火不容,你俩累不累啊??

  先不说这两人累不累,文尼在旁边看着都累了。

  “咳,艾茜菲丝啊,我今天跟伊莎蒂娅同学有一些事情要谈。”文尼看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她俩又得不知道唇枪舌战到什么时候了,作出解释。

  “哦?真是的,早说呀?”听见文尼直接称呼自己,却还在伊莎蒂娅的后面加了个‘同学’,艾茜菲丝翘着黑丝腿,一手撩拨开自己鬓角前的发丝,不掩笑意。“文尼同学与伊莎蒂娅同学有什么公事,可以直接说的嘛,何必做得遮遮掩掩呢?”

  “不,并非公事。”然而,还没等文尼说话,旁边的伊莎蒂娅就紫眸微凛的开口了。“没有那么正式,艾茜菲丝同学,只是一些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私事。”

  “这种事情,我想不需要刻意通知谁,毕竟谁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过分的缠人,打探别人的隐私,可是很失礼很越界的行为呢。”伊莎蒂娅平静地注视着艾茜菲丝的眸子。

  这话已经完全不那么暗示了,明摆着就是在让艾茜菲丝别再继续多管闲事,继续打探别人的事情了。

  “伊莎蒂娅同学这话言重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人哦,我只是看到文尼同学与伊莎蒂娅同学一直伫在原地,有些好奇罢了。”说着,艾茜菲丝笑盈盈地看向了文尼。

  “一有风吹草动,就小题大做,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哦。”

  伊莎蒂娅闻言蹙眉,手里提着的书袋多了一丝难察的皱褶。

19~莫名其妙

  “呼呼。”总算是脱离了修罗场的文尼松了口气,在那之后,艾茜菲丝意外的没有发难了,动作轻盈地跳下长桌,甩了把头发,潇洒地离开了,并没有过分探究,给文尼留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因为她猜得到,文尼与伊莎蒂娅在一起基本上不会是因为什么特别私密的事情,这种时候要是过分的纠缠不清,是会遭到反感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两人基本上不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你要问为什么她这么自信,因为她很肯定以文尼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发展得比她还快的,何况今天中午才发生过那些事呢。

  所以艾茜菲丝敢肯定,文尼今天在放学之后就与伊莎蒂娅待在一起,肯定是为了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旁的伊莎蒂娅注视着离去的艾茜菲丝,眸子里闪过几抹深意。

  “伊莎蒂娅同学,你最近感觉如何?”文尼看向了伊莎蒂娅,艾茜菲丝已经离开教室了,文尼像是个医生似的询问起了伊莎蒂娅目前的‘病情’。

  “距离上一次治疗,有些时日了。”伊莎蒂娅缄默了片刻。“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发,但我能明显感觉到那股目眩的感觉时有发作,一般是在我刚睡醒的时候,精神会很迷糊,什么都看不清,也无法进行思考。”

  “原来如此。”文尼颔首,距离上次也过去好几个月了,确实是要给伊莎蒂娅‘换药’了。

  不过,怎么说呢?

  这让文尼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要按照这个频率,每几个月伊莎蒂娅都要找自己开一次演唱会,短期还好,长久以来,真的不会太过于麻烦吗?`

  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一种伊莎蒂娅一生都离不开自己的感觉啊??

  “嗯,挺耽误事的。”伊莎蒂娅注视着自己玉枝般白皙修长的指尖。“包括每天晚上,天刚黑,我的意志就会催促着我休眠,不然,也许状况就会加重。”~

  “听起来好像一天比一天严重了。”文尼思索道。“可是今天不是周末,明天还得上课,我可能不太方便。”

  今天他要是变成温妮莎给伊莎蒂娅开演唱会了,那明天的课他还怎么上啊?_

  “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可以给你缓解一下。”文尼思索了片刻。“上次我炼金的时候,有一些副产物,嗯,是掺了一些料子的。”

  这里的料子,指的自然就是圣女之血了。"

  伊莎蒂娅自然也听得懂。

  “你先靠着那些撑一撑,等到了周末,我再给你换药。”。

  “好的。”伊莎蒂娅点了点头。

  说完,文尼与伊莎蒂娅一起走出了教室,两人出了教学楼以后拐入旁边的小巷,走出后来到了炼金殿前。/

  换做是平常,炼金殿或许还有那么几个刻苦的学生留在炼金实验室里做实验,但现在,人全走完了,课上完了,老师们回去备课了,学生们也回去做作业顺带备战卡瑞里曼天选神授赛了。

  大家都很忙,学员们在知道天选神授大赛倒计时一个月之后,实验也不做了,全部跑去挤竞技场去了。"

  就连那些一门心思钻研炼金术的特招学员们都是这样,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可是满脑子都只有炼金术的学术知识的,连他们这些学术派学生在听到天选大赛要开赛了,都是撇下自己的实验,趁着现在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那么就有人问了,大家都去竞技场练习实战,那不就等于都没练吗??

  当然不是了,实则为别人练了,你没练,别人相当于没练,你相当于进度倒退了。

  看样子大家都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这里平时没那么安静的。”文尼见伊莎蒂娅似乎没怎么来过炼金殿,说道。“想必是跟天选神授大赛有关,连那些药罐子们都上竞技场去了。”

  “你有什么打算呢?”伊莎蒂娅接下了这个话题。

  并没有问文尼打不打算参加,而是默认了文尼会参加,问他有什么打算。

  “我?我哪有什么打算啊,伊莎蒂娅同学,你是知道的,我的打算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以赴。”文尼笑了笑。“你也要加油啊,到时候上了赛场,咱们两个要是对上了,我可是不会因为是你的关系而手下留情的哦。”

  “相反,你也是一样哦。”

  “当然。”说着,伊莎蒂娅一双凛冽微漾的紫眸认真地看向了文尼。“我很期待与你博弈的那一天。”

  “是吗?我可期待不起来啊。”文尼摇了摇头。“你们一个个都是强得可怕的怪物,说真的,卡瑞里曼学院能人辈出,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第一场就给踹下台去。”

  “那,你考虑好给我换药了么?”伊莎蒂娅却是问道。“现在要是给我换药,可是多了一个劲敌呢。”

  “没办法啊,伊莎蒂娅同学你都说了期待跟我对决了。”文尼对此毫不在意,唇角还勾了勾。“本少爷可从来不做辜负女孩子期待的事情哦。”

  嗯?不对。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文尼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

  不是,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啊?这种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啊??

  总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伊莎蒂娅本就是属于进攻性天命女主。

  自己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儿撩拨人家的感觉啊??

  果不其然,这句话话音落下,就引来了伊莎蒂娅的目光。

  ‘德行+50。’

  ‘当前德行:11939。’

  呃呃,没让对方反感吧??

  文尼是知道对方情绪产生起伏了,但不知道是正向的还是负面的。

  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应该不会是负面的。

  两人来到了一间库房外,文尼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我们班的班级保管仓,里面存放着的是我们班的学生的炼金作品。”文尼解释道。“只有这个班以及这个班的老师才有这个库房的钥匙。”

  说着,文尼带着伊莎蒂娅来到了一只上锁的金属附魔箱前停了下来。

  是的,就连箱子都是附魔处理的,而不是单纯的一只铁皮箱上锁。

  在这方面,卡瑞里曼学院投入的成本是其他学院完全无法想象的。

  文尼取出钥匙圈上的另一只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存放箱,从中取出了一瓶绿油油的药剂,交给了伊莎蒂娅。

  “就是这瓶。”

  “嗯。”伊莎蒂娅颔首,并没有说谢谢,她一直的意思都很明了,文尼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她。

  两人出了炼金殿,在门外告别了。

  目送着伊莎蒂娅离开,文尼刚一转身,就差点与那名呆呆伫在原地的粉毛少女撞了个满怀。

  “窝巢?!”文尼愣住了,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是谁。栎怡-医铃柒岜|V崎私五镏∞

  而那名光鲜华丽的粉发少女似乎也被吓到了,见文尼差点没稳住,才下意识想着要后退几步。

  “你怎么在这里啊?吓死我了,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你在这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文尼没好气地瞪了玛格丽特一眼。

  “文尼前辈,我是刚刚从那个拐角里出来的,而且我没有鬼鬼祟祟。”玛格丽特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拐角道。

  “没有鬼鬼祟祟,那你上这里来做什么啊?都放学了你来这儿,这里是有糖吃吗?”文尼皱眉问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玛格丽特。

  “是啊,放学了。”玛格丽特颔首道(EaFW)。“所以我才在回家的路上呢。”

  “你宿舍经过这里吗?”文尼问道。

  “是哦,在那片区域。”玛格丽特指了指文尼身后道。“文尼前辈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是,我去做什么啊?”文尼一脸古怪。

  一个二年级的学长跟着一个一年级的学妹去她家门口,再加上两人目前所处的舆论环境,这可会让人引起误会的。

  “呃,可是文尼同学你质疑我说谎呀?”玛格丽特一脸苦恼地道。

  文尼瞥了眼玛格丽特指的方向,那里好像是现在一年级的宿舍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宿舍区,是年级前五专门的宿舍区。

  合着她还是年级前五啊??

  “也是巧了,你放学经过这里。”

  “对呀,这不是很巧嘛。”玛格丽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明明上午才见过文尼前辈呢,我也没有刻意去找文尼前辈,但不知为何,我们总是会偶遇。”

  “说起来,文尼同学,刚才那位学姐是你的同学吗?她生病了吗?”玛格丽特好奇道。

  “?什么病?你在说什么?”文尼一脸奇怪地看向玛格丽特。

  他当然是不可能对身份敏感的玛格丽特透露任何关于伊莎蒂娅目前的状态信息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看见那位学姐出来,手里好像拿着一瓶药来着。”

  “那个是耐力药剂。”文尼没好气地道。“玛格丽特学妹,你对炼金术不怎么了解啊?那成色,一看不就知道是耐力药剂吗?”

  这话文尼没有说谎,确实是耐力药剂,不过是加了圣女血的耐力药剂,仔细看的话,药剂里面的药液会呈现出淡粉色的轮廓,跟丁达尔效应似的。

  不过对方肯定是不可能看的这么仔细的。

  “诶,是这样啊。”玛格丽特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那名学姐生了什么病呢。”

  “能生什么病啊?大家都是超凡者,能有什么病啊?玛格丽特学妹你想象力有点过于丰富了。”文尼吐槽道。

  “可是,我小时候就挺多病的。”玛格丽特说道。“包括我现在。”

  “你现在?”文尼古怪地上下打量着玛格丽特,面色白里透红,一点也没有病态。“你这哪里生病了啊?公主病啊?”

  “不是的,是。。。。”

  “玛格丽特大人,玛格丽特大人!”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一名少女气喘吁吁地从拐角里跑出来,在看到玛格丽特的时候,松了口气。

  “玛格丽特大人,您走得也太快了,不是说好了好等等我的吗?”

  “不好意思啊,卓莎。”见着这名少女的急态,玛格丽特抱怀歉意地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名名叫卓莎的少女正要继续说什么,在看到玛格丽特身前站着的文尼后,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上前来,像是随时都准备护住玛格丽特一样。

  “这位学妹,你这话有些无厘头了,本少爷再怎么说也是二年级的老学长,出现在卡瑞里曼学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别说是这里了,出现在卡瑞里曼学院的哪一个阴暗角落,哪一条下水沟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文尼嘲讽意味十足地调侃道。

  “退一万步,这里又不是你家,都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地盘,我爱在哪撒野就在哪撒野,那也是我的自由不是?”

  “卓莎,你别这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位文尼前辈是个很好的人。”玛格丽特见状,无奈地道。

  “哎哎,玛格丽特大人,你,你还不知道一些事情。”卓莎看了眼文尼,随即又将无奈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玛格丽特身上。

  似乎是因为玛格丽特在场的缘故,她也不好与文尼继续贫嘴。

  “好了,总之,我们先回去吧?玛格丽特大人。”

  “好吧。”玛格丽特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文尼,礼貌地给予了对方一个‘失陪了’的眼神,然后就在卓莎的陪同下离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文尼看了两人的身影好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哎哟!”文尼看了天色,都已经快黑尽了。

  只能说时间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就是过得非常快。

  坏了,被她们给耽搁了这么久啊,诗蔻黛尔怕是在家里等自己吃饭都等急了。

  虽然文尼是跟她说过,让她自己先吃,别等他,但文尼知道,自己要是不回去的话,那个小笨蛋肯定是不会先动餐具的。

  文尼提着包就往宿舍的方向赶去。

  在经过竞技场的时候,如他所料,今晚的竞技场热火朝天。

20~老熟人

  夜晚的卡瑞里曼学院竞技场一直都是非常热闹的地方,里面成分复杂,挤满了各路的内卷王,就是有看热闹的观众也是训练累了,在看台上歇息,顺带围观别人的战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学习的地方。

  某种意义上,卡瑞里曼学院的本质就是一场天梯赛,匹配到人以后就是在比谁更能卷,文尼之所以没感觉到是因为他也不是一般人,他也有外挂,无需试炼与生死之间的龙场悟道,点一下就够了,有没有懂的?

  不过话虽如此,按理来说他应该属于晋升一帆风顺的,平步青云,就等着一个机会飞黄腾达了,可愣是数次险些丧命,这么算下来,他好像也与那些需要在生死线上龙场悟道才能晋升境界的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文尼吃过的苦,挨过的打远不是他们能比的。

  文尼看了眼就回去吃饭去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就更不能掉链子了,最好的提升就是保持状态,别出什么意外。

  次日,上午最后一节课,文尼以及全班同学都来到了竞技场上。

  这节课是搏击课,老师也没有继续再压力他们了,话都说到位了,剩下的就看学员们自己的意志与决心了。

  很快,课上完了,进入了自由练习时间,文尼看着对练的同学们,明明一年级的时候这么多人找自己练,到了二年级却一个都没有了,一个个到了自由训练时间,各自找搭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走过来都躲得远远的,弄得文尼都找不到个对练的人。

  搏击课的女老师见着文尼在旁边偷懒也是睁眼闭眼,文尼的成绩与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听说他还在上学期的实践对决中以相当轻松的方式打败了年级前四,她能做的也不过是鼓励大家不畏强敌,上去勇敢尝试,仅此而已了。

  而且,文尼这个孩子,是在她的见证下慢慢变强的,她亲眼目睹了文尼从初来乍到那个谁都打不过谁都不看好的小子蜕变至今,可以说是很有感慨了。

  虽然每个老师都觉得自己带出来的学生是最强的,但她觉得无论是从客观的角度还是主观的角度,自己班上的学员都是二年级里最有潜力击败高年级的。`

  譬如艾茜菲丝,伊莎蒂娅,以及文尼,他们三个的实力,就是放在三年级里也是非常能打的存在了,这次天选大赛,她很看好他们三个。

  文尼打了个哈欠看着诗蔻黛尔与其他同学对练。~

  是的,就连诗蔻黛尔这个内向的小笨蛋也有人找她一起练,是班上的一个女生。

  至于艾茜菲丝与伊莎蒂娅去哪儿了,这俩似乎很有话说,自由活动以后就背靠着背,手拉着手很有默契地去到一边的训练场上开战了。_

  当然,这个背靠背,手拉手是形容词,两人并没有这么做,但要说默契,但是真的有默契。

  文尼在旁边看着诗蔻黛尔与那名女生练也无聊,自己一个人来到走廊上,散步去了。"

  竞技场是分为很多个训练场的,为了彼此之间不打搅,训练场之间都是隔着反射声音的隔音墙的。

  不过文尼在走廊上,就能听到许多其他竞技场传出的声音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训练场大概率也只有一个班级,卡瑞里曼学院的竞技场还是挺大的。

  就是有一处训练场例外,这处训练场聚集着很多人,很多明显不属于这个班级的人。/

  “?”文尼看到热闹了,自然是想要上去凑一凑的,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真是完美啊!玛格丽特大人。”还没等文尼挤到观众席上就听到有人发出如此感慨了。"

  哦??

  文尼还没看就知道训练场上的主角是谁了,于是他也不那么着急了,慢悠慢悠地在看台上找了个高的位置坐了下来,观摩下方的比赛,那道绚烂靓丽的樱色身影在训练场上显得尤为瞩目。

  文尼一眼就看到了,身着一身纯白训练服的玛格丽特束着高高的樱色马尾,神采奕奕地站在训练场上,秉持着优雅的仪态,手里握着一只训练用的单手锤。

  而作为她的对手,那名少女似乎显得压力非常大,持着一把长杆武器,似乎是有些疲于防备了。

  这两人看样子是已经打了一阵子了,但是玛格丽特看上去一点状态都没掉,举止与仪态仍尽显淑女风范,甚至连一根凌乱的头发都找不着。

  反观对手,那名使长杆武器的少女已经被打得满头大汗了,看得出来她面临的压力很大。

  长杆武器打单手锤,在双方都不着甲的情况下,长杆武器是占据极大优势的,这都没打过吗??

  文尼诧异。

  不过考虑到玛格丽特疑似是一年级的前五,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具体前几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吗??

  文尼扫了眼周围的学员,肯定不止玛格丽特一个班的,还有其他班的学员,也不知道是一年级的还是高年级的,聚在这里议论纷纷。

  讨论的焦点,自然就是那名训练场上飒美的粉发少女了。

  “那个粉头发的女生,就是那位法叙莉丝同学?”

  “是的,肯定是她了,没想到啊,断代了这么久,法叙莉丝家居然还留存着真正的后人。”

  “你看到她的相貌了吗?让我想起了去年还是一年级的那会儿,参观圣赛琳娜教堂的时候,天呐,长得跟画像上的历代昉晖圣女们真像啊,之前我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这位玛格丽特同学,根本就是个活圣女啊。”

  “什么根本?人家就是货真价实的圣女,是真正的祝圣天使血裔,不过之前教廷出于对真正法叙莉丝家族血脉的保护,一直都没有露面而已。”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就可以解释明面上的法叙莉丝家是怎么回事啊?”

  “嘘,小点声,隔墙有耳呢。”

  确实,隔墙有耳。

  文尼在后面坐着,这两位学员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又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认识他,至少文尼是不认识这两人。

  不过。

  这种传闻他是不是在哪听过啊??

  ‘啊呀!这些人说话还真是气人啊!’意识之海内,小天使听到这些人的言论,气得哇哇直叫。

  ‘要是我说话他们能听到,一定骂他们个狗血淋头!什么人嘛,真伪分不清,就在这点评起来了!’

  ‘那个玛格丽特,明显是在模仿索菲娅姐姐的风格嘛,他们连这都看不出来吗??’小天使对此忿忿不平。

  ‘好了,淡定。’对此,文尼倒是反应不大,双手环抱,坐在那儿跟一尊佛似的。

  不过。

  注视着玛格丽特,文尼眉头紧皱。

  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玛格丽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的自然不是教皇老登了,指的是玛格丽特。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想的?

  说起来,她昨天好像说过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来着。

  不过,这些信息也有可能是她故意透露给自己的。

  文尼在知道训练场上是谁后,想着围观群众估计都是教廷学员,但现在看来,围观的不全是教廷背景的学员。

  法叙莉丝家族的后人入学这件事的消息就跟浸入水中的墨汁一样,迅速扩散,把整杯水都给浸染了,现在全校估计不知道这件事的,大概只有那种成天泡在实验室里一门心思钻研学术,与世隔绝,消息落后无数个版本的学员了。

  而在把玛格丽特投放卡瑞里曼学院以后,昉晖教廷是什么都没有宣布的,又或者说只宣布了一些很零碎的信息,就让大家猜去吧。

  他们很清楚,自己宣布的东西不一定所有人都信,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判断推测出的事情。

  不过,卡瑞里曼学院本来就有个明面上的法叙莉丝后裔在那儿呢,教廷此举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对于这种事情,大家可热衷于脑补跟猜测了,怕是已经有很多人结合昉晖教廷放出的部分消息,脑补出一场狗血大剧了。

  譬如昉晖教廷当初是为了保全真正的昉晖圣女血脉而放出假消息这种事情,虽然教廷没有明说出来,但通过一些官方的,看似毫不提及这事,实则细枝末节全是信息的只言片语,就能很大程度的引导大家的思考与想象。

  这两人所说的估计都只是其中的一个版本,至于现在版本花样有多少,有多么离谱,文尼觉得这事该问问露娜。

  文尼思索之间,发现训练场上,玛格丽特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实际上她已经赢了,对手已经被打得没有赢面了。

  但似乎是碍于对方的面子,玛格丽特并没有直接击败对方,打得拖拖拉拉的。

  “不过,该说不说,这位玛格丽特同学的近战术,有些古怪啊?明明优势这么大,但好像又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对方?”

  “哪里古怪了?这你都看不出来啊?她是顾及到对手的面子,没有选择直接将对手击败,而是表现出好像也奈何不了对方的样子,最后让大家觉得是对手的体力被耗尽了,无奈落败的,让对手有个体面的退场。”有学员发出疑问,然后很快,他旁边比他更精于近战术的朋友看出来了门道,纠正道。

  “啊,原来是这样吗?还真是有先代圣女的遗风啊。”

  ‘哪里有遗风了啊?’小天使吐槽道。‘索菲娅姐姐根本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好吧?’

  文尼听着小天使的吐槽,心里也有些乐呵了,这个时代哪有人见过索菲娅啊?见过索菲娅的就是没死也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儿老奶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教廷目前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要将玛格丽特推到昉晖圣女的位置上,让大众所认可的圣女形象变为玛格丽特的形象。

  文尼起身来,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文尼。”

  “(Erzq)嗯??”文尼感觉这道声音有那么点熟悉,但具体是哪里熟悉,又有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在哪里听过。

  转过身去,待得看到那许久未曾谋面的脸后,文尼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也是个老熟人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在去年就入学卡瑞里曼学院的,在剧情里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又关系到一个重要的剧情节点。

  没错,他就是专业在各个场合逮捕原作文尼,堪称原作文尼最严厉父亲之一的伯恩。

  “伯恩?”文尼再度见着伯恩,表情里仅仅有一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以伯恩的实力,进卡瑞里曼学院是迟早的事情,也就是遇到了自己这个不可控的因素才遭到淘汰的。

  至于伯恩的人品,怎么说呢,文尼是觉得不坏的,至少比卡戎那种人好太多了。

  所以哪怕双方之间有旧怨,文尼也没有对伯恩有任何的不善。

  “真的是你啊?”文尼挑眉道。“真是好久没见了,我们上次见面,没记错的话还是在王国的宴会上。”

  “嗯,好久不见了。”伯恩对此也点了点头。

  “你进入卡瑞里曼学院了?恭喜啊。”文尼由衷地对伯恩贺喜道。

  “谢谢。”对此,伯恩能感觉得到,他点了点头,接受了文尼的夸赞。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是之前的老仇家相处模式,任谁看了,都不觉得这两人之前是一对互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不过,以你的实力,进入卡瑞里曼学院也是早晚的事,也不奇怪。”文尼很客观地评价道。

  “那我就多谢你的看好了。”

  “这一届,你发挥如何啊?很轻松吧?”文尼与对方闲话家常,就像是两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

  至于为什么会没有什么怨气,因为文尼觉得没必要。

  之前的矛盾,起因确实是因为当时的文尼做法太过火了。

  现在的文尼在许多事情上的看法与曾经完全不一样了。

  就比如说现在,只要这个人不坏,文尼就觉得万事都可以商量。

  “还好,毕竟我又为这件事准备了一年。”说话之间,伯恩认真地看着文尼。“所以,过程没想象中的那么有压力吧。”

  文尼知道,对方能这么说,估计是这一年都在刻苦地提升自己,至于所谓的没那么有压力,更是委婉的说法,估计这伙计是一路开无双过来的。

  “你年级前几啊?”文尼好奇道。“当然,如果这事你觉得是你的隐私,可以不说,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言重了,这不是什么隐私,你甚至能在年级榜单上看到。”伯恩摇了摇头。“刚好前五。”

  “厉害咯。”文尼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我都没有前五,可见,上一届赢你还真是侥幸中的侥幸啊。”

  “真的么?”伯恩扬了扬视线。“这话我可不敢当,你可是上学期才击败了年级前四的艾瑞克少爷,而且还是完胜。”

  “你还知道这个?”文尼有些惊讶。

  “艾瑞克少爷回来以后,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的。”伯恩回答道。

  他也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如今这个文尼与曾经到底产生了多大的变化。

21~安排了一百个刀斧手?

  “艾瑞克少爷今年长假的时候回来与我提及过这件事,说实践对决的时候对手是你,你的实力全方位的碾压了他,轻松取胜。”伯恩紧紧地注视着文尼。

  “说要是你想拿下前五的话,早就行动了,但你好像志不在此,并不在意这个。”

  “那么,你找我,是来发起决斗的?”

  “不,当然不是,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知道自己与艾瑞克少爷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这就好比你与艾瑞克少爷之间的差距。”接着,伯恩再度说道。“无论如何,你真的很强,看样子当初是我看走眼了,你的确是个被埋没的天才,对此,我想对你表示道歉。”

  文尼不语。

  对方吹捧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知道这位伯恩之前可是看他一百个不顺眼的。

  “道歉倒是不必了,你是这个班的人吗?”文尼问道。“这是你们班在上搏斗课?”

  “我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伯恩没有直接回答,但他说的这句话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

  “哦。”文尼点了点头,看样子他跟玛格丽特还是同一个班的,也是巧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伯恩开口道。“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为我解答。”

  “什么疑问?”`

  “你是否还有个在世的亲属?譬如妹妹之类的。”

  “你想问的是这个吗?”文尼看了眼玛格丽特,知道对方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我很确信没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伯恩闻言后,犹豫了看了看文尼,又看了看训练场上那名获得胜利,正在接受所有人恭贺的粉发少女。

  “你跟她,见过面了吗?”伯恩没有继续追问两人的关系。_

  “见过啊。”文尼回答得不以为然。

  “你跟她有矛盾么?”"

  “矛盾?为什么这么说?”文尼有些好笑地问道。“我跟她就非得有矛盾吗?”

  “是我狭隘了。”伯恩见着文尼的反应似乎是有些意外。“之后的天选神授大赛,你准备参加吗?”。

  “肯定啊,我有不参加的理由吗?”文尼笃定道。“如果你有机会参加的话,你会选择袖手旁观吗?”

  “当然不会了。”说着,伯恩眼里闪烁过一缕锋芒。“谁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这本就是我入学卡瑞里曼学院最大的目标之一。”/

  说到这里,文尼倒是想起来了,要是没有自己这个突发因素,伯恩现在应该是二年级生,能赶上卡瑞里曼天选大赛。

  “谁让我在淘汰赛上遇到你了呢?我并不气馁,也没有怨言,不过,我仍期待着第二次交锋的机会。”伯恩说道。"

  “那我等你哦。”文尼笑了笑。“你来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嗯。”伯恩扫了眼周围聚集成堆的学员,意思不言而喻了。

  这里人多,不好开口。

  “走吧。”文尼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也很好奇伯恩找他有什么事。

  两人来到了一处没人的拐角。

  “事实上,是关于卡戎的事情。”伯恩注意了一眼周围无人后,才开口道。

  “卡戎?”文尼听到这(gtXC)个名字,眉毛挤了挤。“卡戎的问题,你问我可能不太合适啊,毕竟我跟他可说不上关系好啊。”

  他跟卡戎熟悉,但是关系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明面上,大家都说卡戎是卡莫夫山事件的遇难者,但是,其实卡梅拉王国贵族圈都知道。”伯恩顿了顿。“卡戎的死,很不体面。”

  “这种大家都明白,但都心照不宣,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找我确定这件事情吧?”文尼表情不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处在贵族圈的边缘,好多贵族都不把我当贵族看呢,我又怎么会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呢?”

  伯恩闻言,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是吗?那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下课铃也在这个时候很合时宜的响起了。

  “看样子下课了,我得回我们班的训练场了,不然待会儿老师点名找不着人,说不定还得算我旷课。”说罢,文尼给伯恩打了个招呼就自行离开了。

  下午,上完选修课后,文尼走出教室。

  这节选修课诗蔻黛尔她们都没选,课上基本上没有自己的熟人。

  日暮黄昏,文尼走出教室,想起来今晚还有社团活动,他也给诗蔻黛尔说过了,今晚他在外面吃,让她自己吃饭别等他了。

  文尼慢条斯理地收拾完书袋,发现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快要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放学了,一个个跑得就是快啊。

  不过文尼也知道,他们这么急大概率不是上了一下午的课饿得慌,也不是急着回家,而是急着把作业弄完以后,去训练场。

  学院方也是考虑到了天选大赛的事,这些日子有意的减少了全年级的作业,有的时候甚至仅有预习这一项作业,就是为了留给学员们更多的时间备战。

  天选大赛的压力,给到了除一年级以外的所有年级的所有学员。

  当然,凡事总是有例外的,总有那么几个不吃压力之人可以做到完全无视氛围,该打自己的牌还是打自己的牌。

  就比如说自己周围的那些牌佬们。

  虽然昨天没见他们,但文尼觉得依那帮人的德性,压力什么的,肯定是不存在的。

  就在文尼走出教学殿的时候,陡然注意到教学殿两旁的绿化带里,有一道明显的目光在注意着自己。

  “?”文尼并没有打草惊蛇,但是草丛里的那个人在捕捉到他,并且看到他是一个人以后,轻轻拨开草丛,从里面走了出来。

  “???”文尼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脑袋上盖着一顶大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脸上写满了问号。“不是,哥们儿?你谁啊?哪位?”

  “文尼前辈,是我。”这道身影的嗓音令人熟悉,接着,这顶跟鸭舌帽似的大帽子给取下,一头樱色的发丝恣意绽放。

  “贵安,文尼前辈。”

  “嗯?”文尼见着来人,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是中午才见到过的玛格丽特。

  “你来这里做什么?”文尼虽然知道,但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文尼前辈,你忘了吗?”玛格丽特眨巴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不是说,今天是我加入社团的报到日吗?”

  “哦,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你这身打扮是做什么啊?”文尼表情古怪。“来的路上没被人当可疑人士拦下来吗??”

  “这个,没办法呢。”玛格丽特轻抚额头。“我要是不这么打扮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多关注的。”

  “好吧。”文尼想起了中午时候的那副场面,跟明星的演唱会似的。

  昉晖圣女已经断了三代,也不能怪大家对昉晖圣女充满了好奇心与向往。

  “走吧,我带你去报到。”

  “嗯,麻烦文尼前辈了。”

  “说起来,当大明星还真是辛苦啊?”两人走在一起,文尼扬了扬嘴角,语气也不知是褒是贬。

  “明星?”玛格丽特闻言,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当大名人,受欢迎什么的,很辛苦吧?”文尼瞥了旁边的玛格丽特一眼。

  “嗯,大家的热情,我能感觉得到非常热烈。”玛格丽特得体地走在文尼身侧,似是若有所思地道。

  得了吧,也就嘴上这么说而已了,心里怕是都高兴得嘴巴都笑歪了吧。

  文尼不禁这样想道。

  “文尼前辈,说起来,牌佬社里的各位,好相处吗?有什么禁忌呀?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呢?”走在路上,玛格丽特很是小心地问道。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文尼沉默了些许。“打牌的时候看到自己要输了,别用类似什么‘我想上厕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门作业没做’这种借口敷衍过去,这种借口一年级的时候已经被用烂了,现在已经不允许用了。”

  “啊咧?”这话把玛格丽特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前辈们似乎都是很有趣的人呢。”

  “要说有趣也算有趣吧。”两人闲聊着,文尼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对了,你那些朋友们知不知道你加入的牌佬社?”

  “这个,我是有跟他们说起我已经有心仪的社团了,并且跟人说好了,说到就得做到,得加入。”

  闻言,文尼忍不住看了玛格丽特一眼。

  哪有这么严谨啊?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严谨的事情吧??

  所以,这是她刻意给自己打造的人设吗?

  很快,两人来到了牌佬社门前。

  玛格丽特还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座位处偏僻的社团活动中心,文尼却是默默地捏了一枚树叶在手里,灌入些许魔力,朝着草丛一飞。

  “刷刷!”叶片如刀,轻而易举地将几片树叶切得飞了起来。

  “诶?”玛格丽特不明所以。“文尼前辈,你的业余爱好,是玩飞镖吗?”

  “飞镖?对,本少爷老爱玩飞镖了,不过比起飞镖,本少爷更爱玩捉迷藏。”文尼注视着草丛,冷不丁地笑了一声。“而且从来都是当鬼的那一方,玩得可好了。”

  “??”玛格丽特闻言,也听出了一些异常,随即就看到之前文尼叶片掠过的那片草丛动了动,从中悻悻然地走出了一道人影。

  “梅森??”看着那道跟踪不成被发现,只得尴尬走出草丛的男生,玛格丽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你怎么会在这里??”

  “玛格丽特大人,你说你加入的社团,不会就是指?”这名头型跟刺猬似的男生脸上仍带着被潜伏被发现的窘迫,但更多的,是艰难地注视着文尼,欲言又止。

  “是的,我与文尼前辈说好了,而且我对文尼前辈的社团很感兴趣。”说着,玛格丽特的面色带着责备之意。“梅森,你这是在,跟踪我们?”

  “这个。”这名叫梅森的男生满脸的尴尬。“我,是怕玛格丽特大人你有危险,所以才。”

  “我不明白,梅森,我在学院里,能有什么危险?”玛格丽特显然觉得对方的说法很不可理喻的。“你们为什么总是这样?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与自己在同一所学院上学的同学,亦或是不相信学院的治安呢?”

  “我,我没有啊。”玛格丽特的态度一严厉起来,梅森就慌了,赶忙否认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

  “诶,玛格丽特学妹,你别责备这位小老弟了。”这个时候,在旁边看戏的文尼却是一副乐子的语气,一脸戏谑地看着梅森开口了。“我看出来了,这位小兄弟其实没有跟踪我们的意思,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啊,跟你一样,对我们牌佬社老感兴趣了,想加入进来呢。”

  “??”梅森面露疑惑。

  “是,这样吗?”玛格丽特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的,可文尼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太好说些什么。

  “啊,啊,这个。”梅森卡壳了半天,被文尼这么一说,不是好像也没法说不是了。

  此刻,他的大脑瞬间闪过了无数凌乱的想法。

  这个假货是想做什么??是想把他与圣女冕下拉进这个社团里,然后安排一百个刀斧手在后面埋伏吗??

  还是说,在饮品里下毒??

  这个社团里的人其实都是他的手下吗?进去了会不会有来无回啊?

  总之,他把圣女冕下骗进这个诡异的社团里,一定不安好心!

  “行了行了,犹豫什么啊?别害羞啊,来,加入咱们社团的人越多越好,来了就是兄弟。”文尼也不等对方回答,推开了牌佬社的大门。

  “哟,文尼老弟,终于来啦?”弗迪见着门被打开了,看着门外站着的文尼,放下了手里的牌局走了过去。“说好的今天有新人呢?你领过来没有啊?”

  “那当然是领过来了。”文尼笑嘻嘻地让开了道,让牌佬们可以看到身后的两人。

  “各位,这两位就是我们今后的新成员了,大家掌声欢迎!”

22~他们一定有阴谋

  “哎哟?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文尼老弟,小看你了啊,居然来了两个,这短短时间,人数足足翻了一倍啊?可以可以。”弗迪见着文尼身后的一男一女,立马表扬道。

  “那还用你说?”文尼双手环抱道。“本少爷何许人也?小事一桩罢了。”

  就在两人互相侃天儿的时候,身后的玛格丽特面色愕然。“文尼前辈不是说?这一届贵社新人爆满么?”

  “啊,没错没错,是这样的,你就是文尼老弟说的那位玛格丽特同学吧?”弗迪走上前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毫不在意梅森那副警惕的神情。

  “是的,请问学长您是?”玛格丽特疑惑道。

  “幸会,我叫做弗迪,是这个社团的团长,家族嘛,与你的家世相比,不值一提啦,你就称呼我为弗迪学长就行了。”弗迪大大咧咧地道。

  “哎,你是不知道啊,玛格丽特学妹,文尼老弟没骗你啊,昨晚咱们社团那是人山人海啊,大门的门槛都给踏平了快!”弗迪一脸严肃地接着文尼的话继续说。

  在后面听着的梅森嘴角抽了抽。

  吹什么牛呢?还门槛都给踏破了,这社团真要这么热门,就不会是只能挑选安排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了。

  “是这样啊?”玛格丽特一脸讶异。“这么说,我已经报到得很迟了?别的同学早就已经入社了?”

  “没有没有,学妹你放心,你们没有迟到,时间刚刚好。”弗迪哈哈笑道。`

  “所以,在座的里面,还有与我们一届的其他同学吗?”没等玛格丽特再说什么,梅森就在身后一脸不信地道。

  让他家圣女加入这个莫名其妙,一看就觉得很诡异的社团,这冒牌货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啊?~

  “哎,不瞒你们说,在座的都是这个社团的骨干成员了,新成员嘛,除了你门外,暂时没有。”弗迪摆了摆手。

  “啊??”这话同时把梅森与玛格丽特一同震惊了。_

  “那,人山人海是指?”

  “是啊,昨天是人山人海啊,门槛都给踏破了,哎哎,那位老弟,你别回头看门槛了,门槛被踏破了,我们肯定是换新的啊,留着烂门槛做什么啊,让新人来看见了多不好呢,还以为我们社团是什么松散机构,都拿不到学生会预算的那种。”弗迪招呼着回头看的梅森道。"

  “所以,这位学长,既然报名的人,人山人海,为什么一个新人都没有呢?”梅森怪异地道。

  “这位小学弟,我看你像是个聪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弗迪慢悠悠地问道。。

  “我?我叫梅森,是教廷修道家族。。。”

  “诶,行了行了,梅森学弟是吧?别说你的家世啦,在场的人里没人比得过你们的家世。”没等梅森说完,弗迪就笑哈哈地打断了。/

  “我。”梅森一下子噎住了,他明明只是想做个自我介绍而已,但弗迪这么一说,弄得好像自己是在炫耀自己的家世一样。

  但自己也不能问,毕竟人家都没这么说,自己问了不就彻底坐实了啊?"

  果然啊,这个社团果然有问题吧??

  而在注意到玛格丽特以后,在场的牌佬们免不了受到了惊艳,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们呐,都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地区,甚至是不同的国家,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名为牌佬的羁绊会跨越文化的隔阂,让我们团结一致,手牵手,心连心!”弗迪再度发表豪言壮志。

  “啊?”梅森给挺愣了。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个人??

  不是,这帮人是不是正常人啊?他们说的语言,自己怎么听不懂啊??

  “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加入我们了,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都是哥们儿,别站在门口了,进来说话,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牌佬社体罚新人呢。”弗迪招了招手。

  “弗迪学长,您这句话真是很有深度呢。”梅森呆住了,旁边的玛格丽特却是在微怔之后显得很是赞同。“我也认为,无论族群与国度,大家和睦共处是最好的结果。”

  “是嘛,玛格丽特学妹这不是很懂嘛!”

  “不是,我?”梅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牌佬们就将他迎进了社团里。

  很快,社团里唯一的沙发就让给了这两位新人。

  “来,坐坐,别见外了,咱们社团没有别的社团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活动与经费,但是嘛!咱们社团是个很讲究感情的地方。”

  “换句话说呢,就是羁绊!”弗迪高声道。

  “咳,弗迪团长的意思可能有些笼统,那我就细致地讲解一下吧。”这个时候,文尼干咳了一声,走出来道。

  他是不知道教廷那边在打什么主意,但无论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文尼只管展现出自己在社团里的常态就是了。

  还就内个折磨。

  “没错,羁绊与爱,这就是我们社团体现的主题了!”文尼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爱?”玛格丽特美目略微瞪大,随即双手合十。“文尼前辈你的意思是说,牌佬社是一个宣扬爱与正义的社团吗?”

  “没错,你理解得一点都没有错,就是这样的。”文尼点了点头。

  爱??

  这话让梅森陷入了一阵沉默,再扫了眼在场的成员,貌似就找不出来一个女的。

  他瞬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个全是男人的社团,还宣扬爱的主题??

  窝巢?!

  这里不会是??

  梅森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想,这些人,不会都是,那啥吧??

  梅森的表情越来越怪异了。

  不行,情况好像有点不妙,还是赶紧带着圣女冕下撤退吧!

  “那个,玛格丽特大人,今天天色有点晚了,要不我们还是?”

  “好棒!”然而,玛格丽特全然没注意到旁边梅森的反应,一双眸子闪烁着漂亮的小星星。“可以告诉我,各位是用什么方式来宣扬爱的主题的呢?我很感兴趣。”

  “这个嘛。”文尼肯定是回答不出来的,因为这些都是胡绉的,他们社团确实是老将羁绊挂在嘴里,可跟爱什么的一点关系都巴不上边。

  “这个问题,要是说出来可就太肤浅了。”文尼继续胡扯道。“这种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们懂吗?要靠你们自己去领悟,氛围,氛围啊,氛围是很影响人的,我相信你们在我们社团待久了,肯定能领悟出我们的氛围里到底包含着什么。”

  “就好像在每个人的眼里,我都是不同的人,这是一个道理,人都是复杂而多面的,事情也是这样的。”

  “也许你们昨天看错了我文尼,今天也看错了,明天还会看错,但是我依然是我,我从来都不怕别人看错我!”文尼胡侃了起来,但胡侃归胡侃,还是表现出一副非常有底气的模样,说得义正言辞。

  梅森在旁边表情僵硬,十指扣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不是,这帮人越看越古怪啊?

  这个伪劣的冒牌法叙莉丝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精神方面还有些问题吗??

  各种层面都透露出诡谲的意味。

  梅森更加警惕了。

  “文尼前辈,这话的意思是,何须在意他人的目光,做好自己就行了吗??嗯嗯,很有道理呢!”倒是旁边的玛格丽特仍表现出一副非常欣赏的样子,弄得梅森不知所措。

  “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初步明白我们牌佬社是做什么的了,那好,我们社团虽然很热门很自⑶⑷林奇ƻ弍泗覇④·峮ↀ由,不怎么约束成员,但我还是得说几句规矩,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第一,有什么事,牌局上见分晓,一旦牌局开始,就不能中途退出,不准以诸如‘上厕所’,‘作业没做完’之类的借口离开!”

  “第二,只要我们一息尚存,那么我们就战无不胜!所以,哪怕是再大的劣势也要尽可能地寻找转机,不允许退出牌局!”文尼为两人宣读道。

  “第三!”

  然而,宣读这些规矩的时候,旁边的牌佬们都露出了各异的表情。

  第一第二条规矩还好,确实有,其他几条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都没听说过。

  “好了,规矩不多,就这几条,你们记住了就行。”文尼宣读完规矩,点了点头。

  “对了,弗迪老哥,这位梅森老弟是我来的路上,慕名而来的,所以没有填写申请表,你让这位老弟补填一下。”

  “行,梅森老弟,我先问你一句,你对‘神祇牌’懂多少啊?”弗迪问道。

  “啊?‘神祇牌’?”梅森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词,随即想到了什么,表情难以言喻。“你别告诉我,你们社团就是专门打这种杂门牌的俱乐部?”

  “杂门牌?!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弗迪闻言大怒(RhRP),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水杯都弹得老高。

  接着,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没想到啊,都这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认为吾等毕生追寻之事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难登大雅之堂的消遣??”

  “呃呃。”梅森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些不得体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没,没有。”

  “好了,别说了,梅森老弟,我看在你是慕名而来的份上,不追究了,不过,老弟,你需要恶补啊!”弗迪凑到了梅森面前,很是严肃地道。

  “恶补??”

  “没错,既然已经是我牌佬社的成员了,你却对神祇牌一无所知,可见你记不清楚这门信仰的内核与追求!”弗迪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来啊,吾之友人们,放下你们手中的活儿,我们得抢救新人了!”

  “啊,啊啊?!”然后梅森就见着一众牌佬们凑了上去,对着他一阵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一副‘老弟,老哥我劝你一句’之类的表情与语气。

  “别急,老弟,很快我就会让你体会到打牌的乐趣!”

  “哎,哎哎?!等一下,玛格丽特大人??”梅森正想喊玛格丽特,却见玛格丽特已经不再座位上了,不知何时凑到了一旁的桌边,文尼在与她说着什么。

  啥情况啊这是??

  梅森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假圣女待在一张桌子上互相之间和和气气,这合理吗??

  入学之前,他可是听从自家家里的长辈嘱咐,一定要保护好玛格丽特冕下的啊。

  至于是让他们防谁,显而易见了。

  不是那个如今在卡瑞里曼学院里风头正盛的冒名顶替者,还能是谁??

  所以,这家伙的汤里到底下的是什么药啊??

  如果是入学之后明里暗里的针对,那他们倒是能看懂了,可是文尼这副做派让他们完全看不懂了,颇有种意义不明的感觉。

  至于这帮神人,是文尼找来演戏的,还是文尼的手下,他就更分不清了。

  其实早在入学之前,他们就分析过,文尼是某个不起眼社的疑似副团长,这个社团有一定的可能就是文尼的老巢,里面都是文尼一年以来网罗的支持他的党羽。

  至于为什么是副团长而不是团长,大抵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不过。

  这并不是梅森要为文尼开脱。

  今天一看,好像,不太像啊??

  这群神人太神了,味儿太重了,根本不像演的。

  如果真的是打着幌子建立的社,里面的人估计也不怎么精通打牌,顶多懂得这什么神祇牌的规矩。

  毕竟建立这个社那肯定是要密谋什么啊?怎么可能天天打牌啊?

  结果。

  他们好像真的就是在天天打牌。

  不天天打牌绝对打不出这种味儿来。

  老实说,教廷里对文尼的看法很分化,存在着文尼神鬼二象性说。

  一派认为文尼确实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尽管有了一些成就,也只是投机取巧,甚至还有^栮另洱亻尔і,衤三灵疤②走邪路的可能。

  另一派则认为文尼肯定有点东西,可能一直都在藏拙,就比如文尼加入的那个社团,一些教廷势力就认为这一定概率是文尼经营的属于自己的校内势力。

23~有这样的人吗?

  而梅森的家族就属于后者了,认为还是不能小瞧了文尼。

  作为被教皇提拔后方才在昉晖教廷内崭露头角的家族,梅森的家族底蕴显得比较不足,因此,他们更需要得到教皇的支持。

  所以一直以来,他们的表态都是一定要警惕文尼,如果他仍只是那个靠着冒名顶替者的身份海口胡吃的纨绔恶少,那也许还不怎么需要关注他,只需要把他当成个跳梁小丑就行了。

  可现在,文尼不仅靠着自己的本事入学卡瑞里曼学院了,还在学院里小有名气,硬实力都能击败那位卡梅拉王国的天才侯爵少爷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冒牌货了,证明文尼这个人不仅不简单,还很医柒⑥一⑶(二)еr究洱有野心。

  至少如今的家主是这么想的。

  受这种环境耳濡目染长大的梅森一直都是一位信仰虔诚的女神信徒,在他眼里,文尼就是一个大逆不道厚颜无耻,假冒圣女后裔攫取利益,获得名声的恶劣之徒。

  在见识到了真正的昉晖圣女以后,再对比文尼,梅森觉得哪怕是瞎子都能分得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圣女。

  一个流里流气,浑身上下都是痞气,对礼数不屑一顾,就跟外界传闻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形象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一个得体大方,典雅自若,善良得心系天下每一个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光照耀到每一个人的心里,如此圣洁美丽的少女,她不是圣女,还有谁能是圣女??

  于是,在放学的路上,无意间目睹了玛格丽特跟在文尼身后的梅森瞬间警铃大起,心中暗道不妙,可是联想到自家圣女对他们的嘱咐,又不好贸然冲出阻止,不然一定会被圣女认为自己是跟踪她的行迹的。`

  于是,他就一路跟踪,自以为自己的隐匿技术相当高明。

  可他还是低估了文尼的感知力。~

  来之前,他还猜想文尼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些人是否是文尼的下属,听命于文尼,他们的社团是否真的只是一个幌子。

  直至现在,他有点分不清了。_

  不是,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连兴趣爱好都花时间伪造完善了吗??

  “愣着干什么呢?梅森老弟,我刚刚说的规则你听明白了没有啊?”在旁指导梅森的弗迪见着对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就不高兴了,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肩头上。"

  “啊,啊??”梅森如梦初醒。

  “哎哎,你这小子,什么态度啊?真是一点都不认真啊?你可是在决斗啊?有这么三心二意的吗?这是在看哪里啊??”弗迪皱眉道。“听文尼老弟说,你是慕名而来,现在看来,你真的是慕名而来吗?”。

  “你不会是被安插在这里的奸细吧??”弗迪追问道。

  这里指的奸细,自然指的是其他社了。/

  文尼平日里就很想吐槽了,弗迪整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老是将类似什么‘这一定是隔壁棋游社的阴谋!’,‘我们社应该加强防窃措施,避免机密泄露’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除了弗迪自己以外,大家都觉得他是蛇精病,一般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都默认他是发病了,都会选择不理他。"

  这破牌社,有什么机密是不能让外面知道的啊?

  唯一不能让外面社团知道的机密就是这个社团一个女生没有,而且不是因为不想招,是招不到。

  这种事传出去可就要闹大笑话了,其他社的团长只会说出‘虽然不知道牌佬社是什么社,但确实蛮好笑的’这种话。

  大家都习惯他发病了。

  但是梅森不知道这事儿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梅森之前还真生出过打探文尼所在社团的情报的心思,因此听到弗迪说这话,内心‘咯噔’了一下,变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怎,怎么会啊?我当然是慕名而来的,对弗迪团长神往已久啊。”

  “对我神往已久?那我之前给你详细介绍神祇牌基础规则,你怎么都不认真听啊??”弗迪哼道。“本团长亲自下场给新人教学,这是多难得的事情你知道吗?传出去,别人都得给羡慕死!”

  “是是是,这,我刚刚有认真听啊?弗迪团长。”梅森缩了缩脖子。

  “认真听了?那你给我复述一遍,我刚刚说什么了?”弗迪质问道。

  “呃呃。”梅森挠了挠脑袋,欲言又止。

  “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叫认真听了啊??”弗迪继续逼问。“你小子,不会真是奸细吧?”

  弗迪这话的意思是,你小子不会真是其他社团派到这里,偷取咱们社团机密的吧??

  “这,不是(jIbL)不是!当然不是了啊,我真是慕名而来啊,事实上,呃呃,是这样的,我是觉得团长您讲的这些太基础了,我想听点高深的。”梅森大脑急转弯,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好高骛远了!”弗迪双手环抱,摆出一副老师傅的姿态。

  “先把基础学好,我们再学其他的!”

  “基础都没打好,你听这些有什么用啊??”

  “是,是,弗迪团长的话振人肺腑,您说得对。”梅森连连点头。

  不对劲啊?这里的人精神状态怎么感觉一个个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股子神人味儿实在是太冲了,浑然天成,愣是一点人工痕迹都找不出来啊?!

  莫非,这个社团的人并不是文尼的拥趸,而是真的神人??

  坏了,他不会是进了疯子老巢了吧??

  “哎哎,算了,你小子听好了,我再给你讲一遍。”弗迪再度将神祇牌规则复述了一遍,这次梅森倒是认真听了,也听进去了。

  不得不说,在讲解牌局这一块,弗迪是专业的,说的话也通俗易懂,别人很容易就能了解并且弄懂规则。

  “如何?有什么疑问就提。”

  “嗯,没有了,我想我大致是懂了。”梅森还真听进去了,并且意外的觉得这种平民与那些市井之人才玩的不入流游戏貌似还有点意思,看似粗鄙简陋,实则大有内涵,玩法相当多样化。

  嗯?不对,等等。

  他居然会觉得这种只会出现在小镇酒馆里的不入流牌局游戏有趣??

  这不对吧?他不会是也被感染得脑子坏掉了吧??

  梅森一时间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怀疑。

  “等等,你刚才说,快攻卡是判定最快的卡,比守护卡还快,那么我用快捷守护卡岂不是就可以防住快攻卡了??”梅森恍然大悟。

  “恭喜你,还学会抢答了,不错,小子!举一反三能力很强嘛,我看你!”

  “好,既然你说你懂了,那我们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懂了。”说着,弗迪朝着旁边的人群招了招手。“艾登,你过来。”

  “来,是时候展示咱们老东西压箱底的技术了,你,实战教学一下新人。”

  “啊??”梅森一愣。“我?实战?”

  “对,没错,不然咋知道你是真的懂了,还是半懂不懂啊?实战才是检验一切的关键。”

  “来吧,艾登老弟,展示你全部的实力,别留手,我会在旁边指导梅森老弟的。”

  “放心吧,弗迪老哥,不过你悠着点啊,别指导着指导着,把自己指导输了。”艾登嘴角勾了勾。

  “你小子,还真敢说啊?走着瞧吧,我会让你见识到神祇牌一哥的实力。”说罢,两人拿起了各自的牌组。

  “啊??”梅森夹在两人中间,总觉得两人在拿起牌组的时候,眼神都变了,一道激光从里面穿透了出来。

  这就跟搞笑漫画的画风瞬间变成了磁场颠佬的画风一样。

  “好了,梅森老弟,我把我的卡组暂时借你,拿着我的卡组开打吧,我会在旁边指导月/‏漪-_一鳍留⍳3‏二弍玖児你的。”

  梅森对此,也只能选择接下。

  回合开始,抽牌。

  “后辈,我让你先攻吧。”艾登说罢,一脚着地,摆出了金鸡独立的姿势。

  “???”梅森看傻了。

  这群人,含量纯得不像串的。

  “梅森老弟,发什么呆呢?快出牌吧!”弗迪一拍梅森的肩头。

  “啊啊,是。”梅森看了眼自己抽到的手牌,思索片刻,一手摸到其中一张就要打出。

  “等一下。”没等他有动作,弗迪就摁住了他的手。“梅森老弟,我问你要打出的这张牌是什么。”

  “啊,啊?快攻战士卡?”梅森问道。

  “错。”弗迪语气一变,高深莫测地纠正道。“是战士快攻卡。”

  “???”梅森听傻了。“有区别吗?这上面写的就是快攻战士卡啊?”

  “当然,区别大了。”弗迪摇了摇自己的手指道。“快攻战士卡,这话说得好像自己要防守似的,可现在我们明显是优势方,是进攻方,我们就要说的更有气魄一点,就要叫战士快攻卡!”

  梅森沉默了。

  几个回合过去了,梅森感觉自己渐入佳境了。

  就在梅森想要盖卡的时候,弗迪再一次阻止了。

  “别急着打,我先问你,这一波对面的哥布林战士在哪里?”弗迪再度摁住了梅森,一脸肃然道。

  “啊?哥布林战士?为什么问这个啊?”

  “你只管回答,哥布林战士在哪里。”

  “这个。”梅森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上个回合,艾登学长把它埋伏在场上了?”

  “错,是上个回合,哥布林战士,被艾登埋伏在场上。”弗迪再度否定,手指还在不停地指指点点。

  “???”梅森听完这话,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了。

  不行,头好痒啊,是不是要长脑子了啊?

  他觉得自己需要退学去思考这个毕生的问题。

  “那么,这个时候,虽然你确定了他的哥布林战士被埋伏起来了,可是你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弗迪也不等梅森消化,继续开口道。“那么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办呢?”

  “诶,我们就要启用我们的假设性原则了。”

  “??假设什么原则??”

  “很好,你已经学会抢答了,那么我们继续教学。”

  “啊啊啊啊!”

  而就在梅森饱受弗迪与艾登等人的折磨的时候,文尼也没有闲着。

  “所以,文尼前辈,你们平日里的社团活动,就只是打牌而已吗?”在听完了文尼的讲解以后,玛格丽特显得尤为困惑。“恕我不太明白,这样的方式该如何传递爱与羁绊的主题呢?”

  “诶,所以说啊,你还有很长的悟道空间啊。”作为牌佬社的副团长,文尼的侃大天功底也是相当强悍的。“那你认为什么才叫作传递爱与羁绊呢?”

  “嗯,我认为,应当是先宣讲教义理念,让大家都明白何为教义。”玛格丽特思忖片刻,回答道。

  “教义?”文尼闻言,眉头升了上来,他是想继续侃天的,可是玛格丽特这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跟宣讲教义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教廷与女神呀。”玛格丽特双手合十,虔诚地道。

  “了解这些做什么?”文尼听后沉默了片刻。“了解这些,对那些身陷漩涡的人有什么帮助吗?”

  “让他们更加的了解女神的教义,将女神的话传达给世间每一个人,每一位教徒,这就是我的使命呀。”玛格丽特偏着脑袋,一副‘难道不是这样吗’的表情。

  “玛格丽特学妹,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什么教义,什么理解的作用,对于那些身陷困境的人,远不如一碗热汤来得实在。”文尼神色闪烁地看着玛格丽特。“你指望一群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耐心地听你宣读那些如同空中楼阁般的大义吗?”

  搞笑程度不亚于在贫民窟搭台演讲。

  “不会的,他们思考的比你想象的还要简单得多,那就踆!亦邻仪旗о斯污蹴俬玖虾是下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今天能吃个五分饱吗?”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玛格丽特闻言,面露惊讶之色。“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吗?”

  “。。。。”文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因为这样的人都不需要刻意去找的,现在就有一个站在她面前。

24~错!

  “当然有这样的人了,玛格丽特学妹你不知道哪怕是在卡瑞里曼学院,也有不少的平民学员吗?”文尼的表情多了几分异样。“他们的家境可并不殷实。”

  “包括我们的社团里,就有一些平民学员。”

  “可是,大家都过得很好啊。”玛格丽特不解道。“学院里的大家,都过得其乐融融,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啊。”

  “那只是学院内的世界。”文尼深深地道。“他们能够考入卡瑞里曼学院,人生已经引来巨大转折了,今后肯定是不会为吃饭的事情发愁了。”

  “可是,学院外的世界,那些人就不一样了。”

  “学院外的世界?”玛格丽特睁大了眼。

  “玛格丽特学妹,你不会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教廷与学院外面的世界吧?”看玛格丽特这副反应,文尼皱了皱眉。

  “学院外的世界,教廷外的世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玛格丽特迟疑道。“我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基本上都是在教廷里度过的。”

  “哦,那就说得通了。”文尼一脸恍然之色。“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

  “嗯,我没见过,但我很想去外面看看呢。”玛格丽特流露出向往之色,但最终还是收敛住了。“可是这样又会给教廷里的大家添麻烦。”

  “对了,文尼前辈,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自己没有姓氏?”`

  “嗯。”文尼点了点头,他是有对玛格丽特这么说过。

  老实说他现在越发不明白玛格丽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越是探查越搞不明白。~

  如果说她是被教廷从小养大,作为被养在温室里的金枝玉叶,从未接触过象牙塔以外的世界,只会居于高阁空谈,那是不是一切好像都说得过去了??

  但是这种人设也有可能是她伪造出来的。_

  “文尼前辈你从小到大,都是在外面的世界长大的吗?”玛格丽特好奇道。

  “如果你所说的外面的世界是指教廷以外的地方,那是的。”文尼颔首。"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玛格丽特一双美丽的星眸仿佛闪烁着如同水晶宝石般的光泽。

  “什么样?”文尼抬头看向窗外。“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一样,但又不一样?”玛格丽特不是很懂文尼这句话的意思。

  “嗯,分明是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旷野,却不知道为什么,天空矮得吓人,与其说那是天空,倒不如说更像是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天空颜色的小瓶子,跳得稍微高一点就会撞到封顶的瓶盖。”文尼好似自言自语地道。“感觉一辈子都被锁在那里了,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没有任何的盼头。”/

  “小的时候曾有过诸多对未来的憧憬,期待盼望长大的自己,可到头来,所指望的不过是下一顿能够吃得更饱一点,不再受冻挨饿。”

  “你知道吗,玛格丽特,我比他们幸运得多,尽管难看,我顺利地从那只令人窒息的瓶子里苟延残喘地爬出来了,可他们就没有我这么走运了。”文尼看向窗外,语气带着几丝出神。"

  “卡瑞里曼学院与教廷圣都的天空万里无云,晴朗干净,可同处一个世界,他们眼里的天空却布满了阴霾。”

  “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玛格丽特惊愕与震撼地听完。“可是。。。”

  “可是,这与你所知道的世界完全不一致,对吗?”文尼不等玛格丽特开口,就率先说道。

  “我想,有很大的差距。”玛格丽特欲言又止。“我并不是觉得文尼前辈你这是在撒谎,但是,怎么说呢?我有些无法。。。”

  “无法相信吗?”文尼见状,意义不明的笑了笑。“所以你就更不该只待在学院里,待在教廷里,只借他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只凭他人之口了解这个世界,如果你真当自己是昉晖圣女的话。”

  “当然,这话我没有说教你的意思,更没有建议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我自己的看法而已,你不喜欢,就当是一阵耳旁风就行了。”文尼补充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听人说教,尤其是年轻人。

  “文尼前辈。”玛格丽特怔了良久。“你的建议,我记下了,醍醐灌顶呢。”

  “都说了不是我的建议,我谁啊?怎么敢给未来的圣女冕下建议呢?”文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文尼前辈你说得对。”玛格丽特摇了摇头。

  “所以,原来文尼前辈你说的爱与羁绊跟这个有关系吗?”

  “嗯,当然是有关系的了。”文尼撇开目光。

  本来他是不该跟玛格丽特说这么多的,但之前听到对方的发言,忍不住就多说了一些。

  先不论他是怎么想的,这个社团真的就只是个打牌的兴趣社啊,哪有什么内核不内核的啊?那都是弗迪自己编出来的。

  “我明白了。”玛格丽特一脸正色地道。“文尼前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你不明白就好。。。等等,你明白什么了?”文尼听后下意识肯定,随即一脸诧异之色。

  什么意思,他都没明白呢,你就明白了啊?

  你明白什么了啊??

  “文尼前辈,你的意思是,爱与羁绊都要靠自己去发现,而不是一味地盲从他人,当我靠着自己发现了爱与羁绊真正意义的时候,我就合格了,是这样吧?”玛格丽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咳,看样子你的悟性还是有的嘛,不错,就是这样的。”文尼听完以后愣了一下,随即干咳了一声道。

  “打牌什么的,只是流于表象的东西罢了,只是一层壳而已,你得了解这层壳的下面真正潜藏的含义与内核。”

  “这个问题嘛,我说就没有意义了,或者说再说下(qhsf)去就是透题了,也不可能说得出来,这得你自己去寻找。”文尼顺着说下去。“那么,这就是你入社的第一份作业,也是最后的作业。”

  “寻找本社追寻的目标,爱与羁绊!”文尼指着窗外道。“你要是能搞明白这个,那你就真的成了。”

  这话慷慨激扬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我明白了。”玛格丽特认真地点了点头。“文尼前辈的话,我铭记于心。”

  “嗯嗯。”铭记于心?说是这么说,连他都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这种话谁会铭记于心啊?

  文尼看了玛格丽特一眼,显然他是不相信的。

  之后,文尼亲自教导完玛格丽特神祇牌的基本规则,不得不说,玛格丽特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强,文尼只教了一遍她就会了。

  等两人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之前还一脸恍惚的梅森如今双目炯炯有神。

  嗯?怎么回事?

  梅森这副反应让文尼感到诧异。

  “我将以螺旋形态展示我的地龙王,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嗯,确实是很棘手没错,不过,若是我的埋伏卡是‘浮空’呢?!”

  “什么?!居然是‘浮空’?!啧,不简单啊,臭小子,学得挺快嘛!”艾登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抓耳挠腮。

  什么情况??

  文尼表情带着一丝愕然。

  “哎哟,艾登老弟,不会吧?不会吧?你要输了?输给一个刚学规则的一年级后辈??”

  “丢人啊,你这前辈以后还怎么混啊?”身后的其他牌佬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艾登的背后拍着他的背,调侃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艾登似乎是给打急眼了,都快以攻击形态召唤‘我的拳头’了,看着手里仅剩下的三张手牌,也不知道是红温了还是大脑过载了,面红耳赤。

  “不吐不快啊,艾登,你真菜,就这还想挑战本团长啊?”弗迪也跟着拱火道。

  “滚啊!这局不算,我根本没有用全力,而且我还没输呢!”艾登自然是不服气的。

  玛德,平日里学习成绩比不过其他人,魔法天赋比不过其他人,实战反应比不过其他人,总不能打牌也被新生碾压吧?

  其他地方全部输完了啊,这可是他唯一擅长的领域了,怎么能认输??

  “弗迪老哥,你们这是?”文尼与玛格丽特走了过来。

  “哟,文尼老弟,你教完玛格丽特学妹了?哎哎,好样的,你找来的这个梅森老弟是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啊,教了一把,上手就会,相当的有天赋啊!”弗迪见文尼走来,赞誉道。

  “我说吧,这牌一打,人就停不下来了。”

  “是吧,梅森老弟,打牌,很快乐吧!”

  “嗯!超好玩儿的!”梅森刚说出这话,马上愣住了,眉头一皱,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事情。

  “啧!别得意,后辈,你可别以为稍微占了点优势就赢得比赛了,我之前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让着你的!”说着,艾登大吼大叫了起来,像是动画里主角要放必杀技之前的战吼一样,声音越大,必杀技威力就越大。

  “我还没使出我的大绝招呢,你走着瞧吧!”

  看着打牌的两人,文尼也是觉得好笑。

  这位梅森也是个怪人,之前还警惕心满满的,现在却打得这么忘我。

  “看来,梅森也很喜欢你们社呢。”玛格丽特轻笑了笑。

  “也许吧。”文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扫了眼窗外的景物,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地关上了窗户。

  “弗迪老哥,时间不早了,你们要回去不?”文尼问道。

  “啊?回去?这才哪到哪啊?今天好不容易来新人了,岂有这么快就回去的道理啊?这才几点钟啊。”弗迪摆了摆手道,显然是教上瘾了,不醉不归。

  毕竟,这种作为前辈,带人入坑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有点停不下来了。

  “还这才几点?你们没作业啊?不回去做作业的吗?”文尼好笑道。

  “作业,文尼老弟你们有作业吗?啧啧,可真惨啊,我们班自打通知了要举办那个什么天选神授大赛以后,几乎就没有怎么布置过作业了。”弗迪得意地道。

  “名字你都没记全啊?”文尼皱眉道。“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不给布置作业了吗?”

  “知道啊,不就是让大家拿出时间来备战那个什么天选大赛?哎,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啊。”弗迪满不在意地道。

  就连发下来的文件他都没看,翻都没翻看,回来就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至于这个比赛到底意味着什么,有着多么悠久的历史,从哪一年开始的,因为什么而开始的,更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都知道,你们还表现得这么优哉游哉的?还打牌呢,距离开赛就只有一个月了。”文尼给这群人逗乐了,别人是巴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用上,就赌这么个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他们倒好,全面躺平了,而且还躺平得非常心安理得,看着别人这么积极,按理来说,大部分人都会被这样的气氛所带动。

  该说他们是心态好,还是完全没有斗争心呢??

  “哎哎,文尼老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弗迪长叹了口气,文尼觉得要是有烟的话,他得借个火,吸上一口,再吐上一口烟圈了。

  “不是人人都像你那样,有如此强大的天赋与实力,而且还肯努力的,我们几个啊,都觉得自己是摸到头儿了,这辈子能入学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到上限了。”

  “唉唉,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这些人,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啊。”弗迪无奈地笑了笑。“文尼老弟,我知道你肯定是会参赛的,我们都很支持你。”

  “你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文尼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全体牌佬都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梅森也跟着一起,很是从众地看向了他。

  “所以,加油啊,文尼老弟,我们这些人那天都会到场,给你加油的,你可别给我们牌佬社丢人了啊。”

  “这还用你说?”文尼嘴角勾了勾,轻轻地锤了弗迪的肩头一下。

25~人人都可以是

  时间不早了,文尼想回去早点休息,就与玛格丽特先行离开了,至于弗迪他们,因为近期各个班级都没什么作业,顶多就让预习预习前面的课文,借着这个机会,他们是直接将这段时间当成寒暑假了,还在打牌呢。

  至于梅森,他原本看玛格丽特要走了,也想跟着走得,结果被热情好客的牌佬老前辈们给拉住不让走,摁下来继续打牌了。

  也是,作为老大哥的艾登居然被一个现场入门的新人给打崩了一回,这可是奇耻大辱,可不得把梅森摁住,跟他再打一把么?

  怕是今晚艾登要是赢不了的话,梅森就走不了了。

  “梅森老弟,听老哥我一句劝,咱们这社团虽不怎么有预算,但白开水还是管够的,你尽管喝,喝完咱们还有,今晚咱们战个痛快,一醉方休!”然后梅森就被艾登拉着不许走了。

  然后梅森只好欲哭无泪的坐在原地继续打牌了,边打牌还得边被周围的前辈们指手画脚,指指点点。

  毕竟这还是社团头一回招新,头一回招到新人,大家可都想着当前辈指导指导呢,所以就变成那副场面了。

  文尼抱着后脑勺,优哉游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玛格丽特与他是顺路的,所以两人就走在一起。

  “你那位朋友没事吧?今天回去,赶得及做作业不?”文尼慢悠慢悠地问道。

  毕竟那位梅森虽说是半推半就地被拉着打牌的,但实际上嘛。

  文尼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其实个人还是想继续打牌的呢?`

  只能说弗迪他们是有点操作的,短短半小时就把一个对神祇牌一无所知的人拉入坑了,还让对方隐隐有沉迷的迹象。

  他们二年级以及高年级没什么作业,可不代表一年级也没有作业,毕竟一年级是没法参加天选神授大赛的,自然也就不需要给他们减负了。~

  “我们今天的作业也不算多,而且梅森的成绩很不错,很快就会解决的,何况,留在那里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玛格丽特嘴角浅浅的勾了勾。“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看他如此开心呢。”

  “那叫开心?”文尼眉毛挑了挑。_

  他确实是看出来梅森个人还是有些打下去的意愿的,要真不想,弗迪他们是拉不住他的,就是感受到他的想法很挣扎,才拉得住的。

  不过有多么想打牌,就不知道了。"

  “是哦,别看他那样,其实他心里是很愿意继续跟其他学长们玩下去的。”玛格丽特轻声呢喃道。

  “这你都看得出来?厉害哦。”。

  “嗯,是我比较熟悉梅森啦。”玛格丽特仰头望向夜幕星空。

  “文尼前辈,你相蹴笼翏咝溜器8(二)岜信一件事吗?”/

  “嗯?什么事啊?”文尼问道。

  “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神明的眼睛,我们所处的‎翼淋奇虾死柒是V瘤-/ꝗυn⁤ↀ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受到神明的注视,因此,勿要做违背良知的事情。”玛格丽特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似的。"

  “是吗?”文尼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天上的星星。

  他不是天文学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星星意味着什么,但他觉得想必是跟神明扯不上关系的。

  要真是神明的眼睛,这个世界就不会这么混乱了。

  归根结底,他不在意这些事情,逝者终究是逝去了,曾经的一切都回不来,只能靠活在当下的人努力去完成。

  “你家在那边吧?”文尼见着前方远处的岔路口,指了指道。“那我们就在那里分别吧,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吧?”

  “嗯,不麻烦文尼前辈了。”

  “那就行。”文尼想着也是,自己与玛格丽特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还给人送到家门口再走,总觉得性质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文尼前辈还有事情要忙,要备战天选神授大赛,我怎么好意思耽搁耽搁文尼前辈呢。”玛格丽特开口道。

  “天选神授大赛?还好吧。”文尼轻描淡写地道。

  “文尼前辈应该很重视这场比赛吧?这可是十多年不遇的盛大赛事。”玛格丽特问道。

  “说是这么说,我确实是会参加,但说真的,我也只是凑凑热闹而已,我只是个二年级学生,怎么跟那些高年级的同台竞技啊?”文尼挑眉道。“我一个二年级学员,能拿到什么好的名次啊?不过话虽如此,有机会,我还是会去试一试的。”

  跟玛格丽特说话,文尼向来都只说一半。

  “不过要是玛格丽特学妹你的话,没准就成了啊,你可是法叙莉丝后裔,而且,听说你还是这一届一年级的年级第一呢,也是可惜了,没赶上时候,不然的话,又将塑造一代传奇啊。”文尼赞誉道。

  “哪里,我与文尼前辈你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玛格丽特犹豫了片刻,才缓声道。“他们都说,文尼前辈你是校内的新一代传说。”

  “啊?这话你怕是没说全吧。”文尼笑了。

  校内承认他实力的人是很多,但不代表就对他服气了,顶多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强到让人不得不承认,无法忽视的地方了,才勉强给予的认可。

  但就是在实力方面予以认可了,其他方面还是嘴他几句的,譬如说什么人品,道德,行为,包括一些莫须有的传闻之类的,反正要黑一个人,总是能挑出毛病来的。

  是人都会有毛病,他文尼也不是什么圣人。

  “嗯,是有一些对于文尼前辈你不太好的传闻。”听闻文尼的发言,玛格丽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哦。”文尼听出玛格丽特这句话的语气有了些许不对,但并没有去理会。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文尼问道。

  “我?”玛格丽特似是在思索。“我想,就如文尼前辈你所说的那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凡事都是需要自己去亲眼见证,通过的自己判断,才能得出结论,而非道听途说。”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文尼前辈,我认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了呢。”玛格丽特仰望着天空道。“我,一直都认为文尼前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那你现在也是这样想的吗?”文尼面露了然之色。

  “嗯。”

  “没有改变想法?”

  “嗯。”

  “可是,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呢?”文尼奇怪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认为文尼前辈是个好人呢?”玛格丽特反问道。

  “为什么?啊,抱歉啊,是我这个人的想法过于狭隘了,难道说,他们没有给你灌输所谓‘外边有个假冒法叙莉丝顶着你的家族的名头招摇撞骗’,或是‘恶劣的假货三代之后企图以假乱真’之类的话吗?”文尼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知道,是时候把话讲明了。

  玛格丽特刚才那几句话暗示得很明了了,她已经知道他文尼的身份,亦或是她要彻底摊牌了。

  玛格丽特也沉默了,同样驻足在原地。

  这话一说出来,无论之前是否还存在着一层纸,现在都已经被彻底捅穿了。

  “文尼前辈。”

  “还叫我文尼前辈吗?”文尼好笑地看着玛格丽特。“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他们口中,抢走你身份,假冒你家族到(udTT)处招摇撞骗的王都恶少哦?”

  “想必这些日子,在学院里你也听过不少关于我的传闻了吧?”

  “所以,文尼前辈你的全名是,文尼·法叙莉丝?”

  “是呢。”文尼耸了耸肩。“这个名字我这么多年,从出生用到现在,不想有朝一日居然有人要我改名了。”

  “不,不是的,文尼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玛格丽特摇头道。

  “你的意思是,依旧认为我不是个坏人?”

  “我从第一眼看到文尼前辈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是个坏人。”玛格丽特仍坚定地道。“哪怕是此刻,在相处了多日后,依然如此坚定地认为是这样的。”

  “我是不知道玛格丽特学妹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文尼前辈,你,与教廷的大家,是否存在着什么矛盾吗?或是,你受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玛格丽特迟疑地说道。“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到你呢?很多时候我们之间或许只是沟通不畅而已,如若我们都能互相明了对方之间想要传递的心意,一定能够。。。”

  “玛格丽特学妹,说真的,你可以不跟我说这么多无用的话的。”文尼摆了摆手。“很多时候,人跟人是都无法互相理解的,人甚至都没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又何谈别人呢?”

  “有什么无法沟通的呢?”玛格丽特愣了一下。“文尼前辈,你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教廷里的大家也是一群很好很善良的人,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不能坐下来沟通一下呢?我想道理说清楚了,一定能和睦相处的。”

  “和睦相处??”文尼听后沉默了,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玛格丽特学妹,我是很乐意和睦相处啊。”

  “老实说,一个姓氏,我根本不想跟你们争这些。”文尼摊了摊手。“实在不行,你们自己拿去吧。”

  “好了,到地方了,今天够晚了,玛格丽特学妹,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也要回去早点休息了,明天我还有课呢。”文尼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对玛格丽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文尼前辈,文尼前辈?抱歉,可以,等一下吗?”

  “还有什么事啊?”文尼转过身来。

  “抱歉,文尼前辈,刚才的话,是我发言不妥了”玛格丽特弱弱地问道。“我,明天我还能再医零易齐肆(五)韭逝蹴八ↀ见到你吗?”

  “?玛格丽特学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本少爷要归西了一样,如果本少爷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当然能见到本少爷了。”文尼白了玛格丽特一眼,对对方这没头没脑的话很是无语。

  “那,我是被文尼前辈讨厌了吗?”

  “讨厌?你的话,说不上来。”文尼抱着脑袋道。

  当然,如果对方这副作态确实如他猜想的那样,都是装出来的,那例外。

  “而且你干嘛这么在意我啊?玛格丽特学妹,我怎么想,碍不着你的事啊?”

  “可是,我。”玛格丽特闻言,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第一次见到文尼前辈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

  怎么又是这句话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就说过了吗?

  “我,怎么说呢,我。”玛格丽特顿了顿。“我不想,被文尼前辈你讨厌。”

  这话把文尼给整没声了,看着月下,眼前粉发少女那双闪烁着澄澈,明亮清晰的星眸,文尼完全分不清这个少女说的到底是不是心中所想了。

  “玛格丽特学妹,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好比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文尼沉默良久,轻笑了一声。“当然,我个人还是很愿意跟你和睦相处的。”

  “今天,文尼前辈你跟我说的那些,所谓爱与羁绊,我真的有听进去,我也有想要去完成的事情,想要去完成的使命。”玛格丽特认真地道。

  文尼不语,注视着少女那双澄澈如镜的星眸。

  “那么,你认为你是圣女吗?”文尼声音没有起伏地开口道。

  “圣女?”玛格丽特好似是在呢喃自语。

  “我们两个当中,总得有个是假的对吧?”文尼毫不避讳,半开玩笑,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肯定的吧。

  “好咯,关于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也罢。”靠着墙的文尼就要离开,身后沉默的少女却再度发声了。

  “文尼前辈,难道,假的,就不能做昉晖圣女做的事情吗?”

  文尼闻言,顿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看向了玛格丽特。

  这话,回答得很有水准。

  没有直接说谁是假的,却说了他们当中无论谁,都可以去圣女该做的事情。

  “老实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以这样的理由来敌对你,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周围的大家好像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们注定是敌人。”

  “可是,文尼前辈,你也说自己是法叙莉丝,那就表明你也想像历代圣女那样吧?”

  “那,我们不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吗?”玛格丽特不解地道。“我们,不应该是敌人不是吗?而且,难道不应该是一个人高尚,她才是圣女吗?难道还得必须是圣女,一个人才能有高尚的权利吗?”

  文尼回头,眼睛略微睁大,随即不自觉地笑了。

  “你说得对,人人都可以是圣女。”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26~混战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吧。”文尼听完后,沉默良久,对着玛格丽特笑了笑。“你说得对,高尚不是谁的特权,只要足够高尚,谁都可以是圣女。”

  “那么,玛格丽特学妹,这个就当做是留给你的社团作业吧。”

  “唔,社团作业?”

  “是哦,我们社团所谓的爱与羁绊,其实与你所追寻的事情是一件事。”

  “玛格丽特同学,你觉得是一个人的信仰重要,还是品德重要呢?”文尼问道。“我认为,一个人的信仰不会让他赢得尊重,但他的高尚,会让他与他的信仰一起赢得尊重。”

  “他与他的信仰。”玛格丽特注视着文尼,呢喃自语。

  “就这样吧,希望你真的能够说到做到吧,玛格丽特学妹。”说完,文尼跟玛格丽特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去了。

  次日,文尼一如既往被诗蔻黛尔叫醒以后,吃了早餐,提着包前往教学殿。

  虽然卡瑞里曼天选神授赛要开始了,但课还是得接着上的,就是嘛,仿佛一夜之间,学院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文尼是不知道弗迪那群人昨晚玩得有多晚,有多嗨,希望他们别忘了昨晚不是周末,今天早上还得上课吧。

  他打着哈欠走进教室,发现教室里的同学们表情都跟以往不太一样。`

  这一下子就让所有人进入学期中期的状态了。

  今天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是搏斗课连堂,文尼觉得搏斗课还是很好的,至少不至于闷在教室里上地理课,体会一节更比六节长的感觉。~

  卡瑞里曼学院可不比蓝星上的学校,体育课老被占用,体育老师总是体弱多病,这里不存在占课的问题,因为搏斗课,魔法课与文化课一样重要,甚至有的时候比文化课还要重要,毕竟这种就是个魔法世界,一切以魔法知识为主。

  文尼本以为今天的搏斗课也跟往常一样,其他人在训练场上打得热火朝天,只有自己是全班上下最闲的人,到处转悠逛街,结果到了竞技场,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_

  换做是往常,基本上都是一个班占用一个训练场,从不会有两个班挤一个训练场的时候。

  然而今天,当文尼的班级在老师的带领下抵达训练场的时候,发现训练场上早有其他班级了。"

  文尼还以为是老师记错训练场了,可没想到另外那名带班的老师在看到他们班后,径直走了过来,与他们班的老师很自然地交谈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文尼就觉得是不是这两节连堂搏斗课要安排班级对战了。。

  这种事情在他们一年级的时候还真没玩过,都是班级内战的。

  不止是他这么想,班上很多学员也这么想,琢磨着是不是临近天选大赛了,院方要给他们上上强度,加一下实战训练。/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不过。

  文尼注视着站在旁边,同样全员好奇地打量着这边的隔壁班学员们,感到有些奇怪。"

  这些人,他怎么绝大部分都没见过啊?

  按理来说都是二年级,在一个学院一个教学殿上了一年的课了,哪怕不是一个班的,也肯定是有见过几面,有些眼熟的面孔。

  可是隔壁班的这些人,文尼一个都没见过。

  “好了,各位,这两节连堂搏斗课跟往常不一样,今天我们不打班级内战。”老师与隔壁班的老师交谈完了以后,回到了班级前列。

  “老师,我们今天是要进行班级对战吗?”一名学员问道。

  “嗯,也是也不是吧,我们是要跟其他班的人对战,不过形式跟你们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老师点头道。

  “我们并不是以班级为单位出战,而是与隔壁班的学员们混在一起,以二对二的方式进行实战训练。”

  “啊?这不是显得很麻烦吗?”这就有学员提出疑问了。“为什么不直接进行班级对战啊?”

  “是很麻烦,不过我们肯定是不能跟隔壁班进行班级对战的,因为你们都是二年级,而隔壁班是刚进入学院的一年级新生。”

  哦。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文尼看着隔壁班的队伍,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他觉得一个个这么眼生呢,原来是一年级的。

  “好了,你们先在旁边自由活动,别走远了,之后我会让你们挨个抽取数字牌,抽到数字牌的就去找隔壁与你们相同数字牌的学弟学妹们,他们就是你们的队友了,而你们的对手,之后我们再安排。”

  “对了,虽然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作为学长学姐,关照自己的学弟学妹们,人家毕竟是新生,没有你们实战经验丰富是肯定的,实力与临场应变能力肯定是要比你们差上不少的,可别因为人家拖了你的后腿就压力人家,明白吗??”

  这话,大家也听懂了,说白了就是让他们班的每一个人都带一个学弟学妹,然后与自家同班同学同样带一个学弟学妹的组合进行对战。

  众人都应下以后,各自走到训练场边缘做热身运动去了。

  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体内流淌着魔素,身体素质远不是前世的人可以比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做好完全的准备,热身运动还是要做一做的。

  于是,文尼就在训练场边缘一(RmkL)丝不苟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可是他越做越做不下去,表情越来越僵硬。

  为什么?

  因为他旁边的软垫上,此刻正坐着一只捧脸微笑的白毛坚果球,就这么什么也不干,坐着盯着他看。

  而且还一点也不掩饰的,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文尼几次欲要开口,可都止住了开口的冲动。

  这家伙又开始了。

  又开始做每日任务,一天气他一次了。

  这个每日任务今天她还没做,似乎是因此而浑身不舒服似的。

  但,你以为文尼还是以前那个文尼吗?

  呵,他变了。

  换做是以往,他肯定会忍不住跟坚果球斗嘴,然后被对方带入节奏,最终被气破防,大败而归。

  有了这么多次经验,文尼当然是翼林一器泗V韭死}(九)芭;ↀ知道艾茜菲丝这家伙是要做什么的,于是他就装作一副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继续做自己的热身运动。

  你看就看呗,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人看着不成??

  虽说被这只白毛坚果球看着,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与羞耻感就是了。

  “嘬嘬。”

  然而,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艾茜菲丝有了新的动作,她翘着在水晶灯下散发出类似哑光效果的黑丝美腿,双手环抱,边看文尼边摇头,同时嘴里还发出非常令人在意的小动静。

  这种感觉,就遛引?起ӏ倭玐罒~咝坝好像他做得热身运动,连坚果球来看了都摇头。

  文尼一下子给破功了,顿时间忍不了了。

  “喂喂,你故意找茬儿是吧??”文尼看向了艾茜菲丝,哼道。

  “啊咧?”艾茜菲丝显得很是惊讶,四顾张望,似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文尼是在叫其他人,后面才发现这周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就是在叫她。

  特么,你装什么装啊?

  你个铁血臭绿瞳会挨着其他人吗?会让其他人挨着你吗?还装看其他人。

  文尼给企陾删龄俬鸠琦山丝Ⅹ气笑了。

  “文尼同学,你叫我?~”艾茜菲丝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

  “谁叫你了?没叫你,我在叫被你坐着的垫子。”文尼反讽道。

  “哦?文尼同学是对被我坐着的垫子先生有什么意见吗?”艾茜菲丝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有意见。”

  “哦?什么意见?难不成文尼同学是听见这只垫子先生不愿意被我坐着?”艾茜菲丝玩味道。

  “哦,不好意思啊,现在没意见了,刚刚因为是你坐在上面的缘故,我第一时间把它看成床席了,还说是谁这么丢三落四,把床席丢在训练场里了。”文尼呵呵笑道。

  “不过它要真是床席,艾茜菲丝同学你就捡回去用用吧,我看大小正合适,你坐着太浪费空间了,因为你就是躺着也没关系,完全容得下你。”

  “哈哈,不如说,这种才最适合你,哎哎,说真的啊,艾茜菲丝同学,你家的床太浪费了啊,你睡上去,空出这么多空间,性价比太低了。”文尼继续嘲弄道。

  “哦~确实,我也时常因为这件事烦恼呢。”艾茜菲丝摆出了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既然文尼同学主动提及了,是要与我分忧吗?那,文尼同学是想亲自帮我解决一下空间占用问题咯?”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文尼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间面红耳赤。“这大庭广众的,别说这种会令人误会的话!”

  “诶?我说什么令人误会的话了啊?”艾茜菲丝一脸迷茫地看着文尼。“文尼同学,你只是说你有意帮我解决问题,我很开心而已,你不会是又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吧?”

  “哎呀,果然是的吧~?”艾茜菲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毕竟文尼同学虽然老爱说谎,可是脸上的‘黑板’却总能很好地弥补这一点,让人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

  文尼抱着脑袋很是懊恼。

  不是,自己怎么又被她耍了啊??

  奇怪了,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自己老是因为艾茜菲丝的话而多想呢??

  可恶啊!

  “啧!所以你刚刚在这里嘬嘬些什么呢?本少爷做的动作有什么不标准的地方吗??”文尼也不装了,直接问道。

  “啊咧?没有啊。”艾茜菲丝挑眉。“文尼同学的动作很标准哦,我的态度就必须是嘲笑吗?就不能临摹观察,学习一下吗?”

  “学习你个坚果头!你那是在学习的样子吗?你这分明是在嘲笑哦??”

  “不是哦,文尼同学,你别老是用恶意揣测别人嘛。”艾茜菲丝笑盈盈地道。“我是在感叹文尼的热身运动做得非常标准,让我想到了弓箭步运动,让我想到了河边游过的鸭群。”

  “你这不就是在嘲笑吗??”

  “谁说的哦?人不总是在动物的身上获得灵感吗?所以我这句话可是纯粹的表扬文尼同学哦?”艾茜菲丝不以为然。

  “你还真是。”文尼觉得自己拳头硬了,可又无法反驳,最终也只能不痛不痒地嘴硬一句。

  “切!你这坚果球就在这里静止吧,你在这就是想要影响本少爷,本少爷才不上你的当呢!本少爷不理你了,继续做自己的热身运动,你就在这看着吧,待会儿上场,本少爷就看你闪着腰,扭着脚,在学弟学妹面前出丑嗷!”说着,文尼哼了一声,转过身来,继续做自己的热身运动。

  “诶,文尼同学,这可不好哦,万一待会儿是咱们两个分到一组了呢~?那你不就得在学弟学妹面前出丑了?”

  “切!本少爷会怕你?怕你这只坚果球??等着吧,待会儿要是跟你分到一组,看本少爷怎么当着全班同学跟学弟学妹们的面,把你抽成旋转坚果陀螺!”文尼扬起拳头威胁道。

  当然,众所周知,文尼的威胁在艾茜菲丝眼里从来都不算什么,在艾茜菲丝看来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还非常可爱。

  要是文尼是打扮成文妮娅的样子做出这副作态,那就更可爱了。

  “好了!本少爷要热身了,不跟你这家伙说话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哎呀~?说起来,待会儿可就得分组了哦,文尼同学有没有期待啊?”

  “期待?期待什么啊?”文尼瞥了眼艾茜菲丝,尽管前一句话才是不理艾茜菲丝了,说跟她说话是浪费生命,但艾茜菲丝问了,文尼还是会回答。

  “这还用问吗?难道文尼同学没想过吗?在这次看似微不足道的分组训练赛上,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什么的。”说着,艾茜菲丝那双好看的紫罗兰美目眯了起来,像是一只白毛公主猫用狭长的目光注视着铲屎官一样。

27~戏剧化

  “文尼同学没有想象过吗?不会吧?”

  “试想一下,在这场看似平常的训练赛上,邂逅一位柔柔弱弱的可爱小学妹,然后展现出学长的风范一路护着她,夺得胜利,同时也夺得爱情~最终让小学妹对你暗生情愫,俗称芳心纵火。”

  “之后的剧情,还用我来说吗?~”艾茜菲丝玩味地道。

  “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啊?还什么芳心纵火,我该说什么,是不是该表扬你用词还挺专业啊?该说你不愧是绿瞳臭海后吗??”文尼啧了一声,白了艾茜菲丝一眼。

  “我看这些根本就是你现在所幻想的事情吧?别把你现在心中所想的事情按在本少爷头上好不好啊?”

  “啧,是不是春天快到了的缘故,坚果也幻想着自己走桃花运了?真是种子落在了坚果上,坚果开花了。”文尼一脸嫌弃地道。

  “哦?怎么,文尼同学不允许吗?”艾茜菲丝暧昧道。

  “啧,什么允许不允许的啊?谁管你了啊?本少爷才懒得管你呢,哼!”文尼说罢,将脑袋撇开一边去,一丝不苟地做起自己的热身运动。

  真是坚果改不了旋转啊,这家伙死性不改。

  文尼无论是嘴里还是心里此刻都有些酸酸的。

  很快,两名老师已经整理好号码牌了,让大家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号码牌。`

  文尼排在队伍偏后位置,听着其他男同学的窃窃私语。

  “诶,说起来,隔壁的一年级是哪个班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哪里知道这是一年级的哪个班啊?”

  “诶?你小子平日里不是消息最灵通了吗?整个二年级的所有班花叫什么名字,你小子一清二楚,不仅如此,稍微长得漂亮的女生你也全都知道名字,还能不知道这个??”_

  “嘘嘘!小点声儿,老师可在前面听着呢,要让老师听见了,怎么看我啊??”那名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学员瞪了自家的朋友一眼。

  “我可得维持住我的正经人形象呢。”"

  “还正经人,得了吧,都一年了,但凡是班上的同学,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的朋友打趣道。

  那名尖嘴猴腮的男生文尼认识,叫做波普,是班里出了名的不正经人。。

  文尼不是个喜欢以貌取人的人,不尊重他人的长相是个很过分的事情,但奈何有的人就是这样,表里如一,内心跟容貌出奇的一致,而波普就是这样的人。

  不用跟他说话,这小子的长相看着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不老实,总有小动作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老喜欢在班上钻研一些‘旁门左道’了,其中最热衷于收集各班班花们的资料。/

  当然,书面资料终究是有限的,于是他有的时候会主动上去与那些陌生的女生进行攀谈,毕竟他脸皮可是非常非常厚的,比城墙还厚的那种,而且还很自来熟。

  毕竟月$漪^首&发!女生们出于礼貌,被搭话了都不会把话说得太死。"

  而热衷于了解班花的波普自然是不会错过班上的那几朵花的,就比如说上个学期他就跟艾茜菲丝,伊莎蒂娅搭话过。

  结果嘛,一个表面上笑眯眯态度却拒之千里,一个直接选择无视了他,让他连吃了两次闭门羹。

  这家伙似乎对此很不服气,毕竟班上好看的女生不少,还有好几朵校花,怎么他一个都搭不上呢??

  之后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貌似是想创造一些偶遇的机会。

  但是嘛,这招对那些情窦初开的女生也许有那么点用,可要用在艾茜菲丝跟伊莎蒂娅身上,那可就是完全用错人了。

  他那点小伎俩跟小心思,哪里骗得过这俩天命大女主里的T0啊??

  稍稍瞟一眼他的行为举止,艾茜菲丝就把他整个人给读完了,像是垃圾分类一样,很平等地把他归类到了自己所认知的某种人类型中。

  伊莎蒂娅则是单纯地对这种人不感兴趣。

  然后,这厮后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是道心破碎了还是怎么滴,居然来搭话诗蔻黛尔了。

  好吧,事实证明诗蔻黛尔伪装成男生还是有点用的,以她的心智成熟程度与城府,不这么做情况只会更糟,最起码波普是到了一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才试图与诗蔻黛尔搭话的,而不是上学期就绞尽脑汁。

  对此,文尼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那家伙言语中的油腻味儿实在是太重了,让文尼想起了前世蓝星上那些混社会的老油条们。

  这种人是艾茜菲丝最讨厌的类型之一,文尼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他一锤桌子就把这厮给吓跑了。

  天命女主们惹得起文尼,不代表其他人同样惹得起。

  所以波普这个人,文尼一直以来都是没什么好感的,对方自然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但话虽如此,因为文尼实力强,他惹不起,也就不敢对文尼摆脸色,不管私底下再有怨气,表面上都是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跟文尼说话的。

  “嘿哟!跟你说吧,刚刚我趁着自由活动的时候想顺带过去看看的,物色物色,结果嘛,哎哎,不提了,这年头的新生还真是一个个都不尊重老学长啊,真没礼貌,一点家教都没有。”波普叹气道。

  “你别这么说了,也许是人家看出来你对人家班上的女生图谋不轨了吧。”他的朋友听后乐了。

  “图谋不轨,哪里图谋不轨了啊?我那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吗??”波普听后不服气。“这些后辈啊,一个个看我的眼神,跟防狼似的,凭什么啊??”

  “就你这长相,我觉得人家把你当成坏人好像也说得过去。”

  “呸!真是一群以貌取人的家伙!”波普很有怨气地道。

  “诶,不过,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抽到隔壁班某个可爱的小学妹,甚至是抽到班花?嘿嘿嘿。”

  “你就继续幻想吧,小学妹是没(WyAi)有的,我看给你匹配一个八块腹肌的小学弟还是可以有的。”

  “滚吧你!少在这里咒我啊??哎哎,我也不挑啊,只要可爱,哪怕是男孩子,我也忍了!”

  不是,这厮??

  文尼在后头听得眉头直跳。

  不会还是没放弃跟诗蔻黛尔搭话吧??

  很快,轮到他拿号码牌了。

  文尼抽取了自己的号码牌,看了眼,15号。

  “哎哟!怎么给我抽了个男的啊??”然后,靠在软垫堆上休息的文尼就听到不远处,波普的抱怨声,显然是发现了与自己拿了同个号数的隔壁班学员是个男的。

  “真是够倒霉的啊!诶,这不是文尼同学吗?”波普走着走着,看到了不远处的文尼,眼前一亮,那张欠揍的脸一下子就凑了上来。

  “滚。”文尼双手环抱,对于他的反应,回答也很简洁。

  他语气冷硬,一点也没有与艾茜菲丝说话时候的外强中干。

  “诶,文尼同学今天气色不错啊,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波普听闻文尼对自己态度不好,也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仍跟个狗皮膏杨似的贴了上来。

  “有屁就放,本少爷没工夫跟你扯淡。”文尼面无表情。

  “诶唷,文尼同学还是一如既往地乐于助人啊,是这样的,文尼同学啊,我的号码牌啊,抽到了我的倒霉数字啊。”波普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道。

  “哦。”文尼反应平淡。

  “你看你能不能跟我换一换呢?”

  “滚。”文尼每次回答他都回答得很简洁。

  “啧!”被怼了几下,吃了闭门羹,波普也只得悻悻然的离开,待得走到文尼听不到的地方后,才敢小声比比几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你?拽什么拽啊?明明就一欺世盗名的冒牌货!装得自己很能似的,至少小爷我的姓不是偷来的!”波普不忿地道。

  说着说着,波普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当场表演空中飞猴,下巴着地,狠狠跌在地上。

  “诶唷!”波普疼得龇牙咧嘴,眼冒金星地站起来,动静也吸引了旁边的其他人,在看到跌倒的人是波普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啊,该死的,训练场里居然都有人乱扔东西吗??”波普虽然脸皮厚,但也觉得自己一个超凡者居然因为被什么东西绊倒而摔得这么惨有些丢人,忍不住小声道。

  “波普同学,你的号码牌掉了哦。”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对波普提醒道。

  “啊!谢谢啊。”经由提醒,波普才意识到自己的号码牌掉了,捡了起来,突然意识到是谁在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怔住了。

  “不客气。”银发少女站在他的不远处,双手背负于身后,笑容美得如此不真实,给波普看愣在了原地。

  这还是艾茜菲丝头一回主动与他搭话,随即心里嘚瑟了起来。

  哎呀!摔了一跤,换得美人一笑,不亏啊!

  “不过。”艾茜菲丝陡然话锋一转。“所谓天皆星目,勿谓蜚言,波普同学若是因为做了一些不太得体的事情而跌跟头的,以后可得多加注意了哦?”

  “不然,若是不长记性的话,下次可能还得跌跟头呢,并且跌得跟头,可能比这次还要重哦?”

  “啊??”波普闻言怔住了。

  艾茜菲丝轻笑了一声,负手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就是对接环节了。

  隔壁一年级班也各自拿好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了,两名老师就招呼着大家过去‘认领’自己的队友。

  等到两个班的人混在一起以后,文尼才看到这个班级的学员。

  也不是完全都不眼熟,有那么几个好像有点眼熟。

  文尼思索自己在哪见过他们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道身影。

  “伯恩??”文尼讶异。

  等等,如果是伯恩他们班的话。

  “文尼前辈,是你?”

  “嗯??”文尼听到这道嗓音,顿时间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名熟悉的美丽粉发少女。

  “真巧呢,老师说今天要进行混班对战,与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合作并且对战,没想到正好就抽到了文尼前辈你们班了吗?”玛格丽特讶然道。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抽到你们班。”文尼就说,怪不得这个班上有几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原来是那天的那几位教廷学员。

  “说起来,文尼前辈你抽到的是几号啊?”玛格丽特问道。

  “十五号。”文尼如实说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了,上回是自己恰好撞见他们班在进行班级内战,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他来了。

  这回就不一样了。

  “十五号??文尼同学你没在开玩笑吧?”玛格丽特听后更加讶异了。

  “我干嘛开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处吗?”文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号码牌,随即皱眉看向了玛格丽特。“你可别告诉我你的号码牌也是?”

  没等文尼说完,玛格丽特就展示了自己的号码牌,上面赫然写着‘15’这个数字。

  文尼沉默了。

  他听到了隔壁训练场传出的声响,似乎隔壁训练场也在进行着跟他们一样的混班对战,一样是二年级带着一年级的组合。

  也就是说,这一环是每个班都要进行的,结果好巧不巧,自己班就是撞上了玛格丽特他们班,而且自己居然还与玛格丽特分到了一组,分成队友了。

  你说这扯不扯气児鏾溜ѕi就器厁飼_玥漪?

  “玛格丽特大人。”而时刻关注着玛格丽特安全的其他教廷学员们也没有想到,在看到文尼接近玛格丽特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在看到文尼的时候,只得暗暗自认倒霉,吐槽为什么老是遇上这个丧门星。

  “好了,同学们,找到自己的队友了以后就按照各自的队伍站好,站在一起,我们要进行对战安排了。”老师的声音让这些人不得不回到给自己匹配的那位老学长老学姐旁边。

  嗯,三步一回头,结果看了半天,发现文尼站在原地没动,一个个傻眼了。

  “不会吧?”这些教廷学员们一个个的表情很是精彩。

  真假法叙莉丝给正好分到一组去了,这组合分得太抽象,太具戏剧性了吧??

28~意想不到

  与玛格丽特一个班的教廷背景的学员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的搏斗课好巧不巧跟文尼的班级组上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文尼挑到了一个组去做队友??

  要说号码牌发放没有点内幕他们是不信的。

  但是不信归不信,号码牌都是现场发的,纯随机的,他们抱怨有暗箱操作也只是心里埋怨几句,也知道这种事不太可能。

  待得所有人都找到自己要带的拖油瓶了,各自站在一起,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道最亮眼的队伍所吸引了。

  “哎哟?那位不是?”

  “那位不就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据说是下一任昉晖圣女的玛格丽特吗?”

  “原来我们班正好组到他们班了吗?啧啧,居然还好死不死地跟文尼组一起了啊??”

  “这下,有点儿意思了。”

  在看到文尼与玛格丽特的组合后,许多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文尼与玛格丽特之间来回游弋。

  当然,这些话他们肯定也只会小声地议论,肯定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那可就有点拱火的味道了。`

  不过平日里一些不爽文尼的人还是对此有那么些肆无忌惮的,巴不得事情闹大点。

  “文尼前辈,你,没有不高兴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文尼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对自己发出这种疑问的玛格丽特。

  “待会儿,我可能会拖文尼前辈你的后腿。”玛格丽特犹豫道。_

  “一场训练赛而已,而且就算不是训练赛又有什么关系呢?”文尼总觉得玛格丽特对自己有点太过于小心翼翼了。

  “那就请文尼前辈多多指教了。”玛格丽特朝着文尼行礼欠身道。"

  “不必这么正式的,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文尼默默看了眼不远处在时有时无观察着这边的教廷学员们。

  那反应,生怕自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们的圣女行不轨之举似的,也是令人很无语。。

  “好了,各位,肃静,你们每个人想必都是第一次与自己的这位队友合作,但你们对手也是一样的,现在,由二年级的学员作为代表上来抽取对手。”

  闻言,二年级的学员们陆续上前去抽取,还是跟之前一样,拿到了同款号码的队伍进行对决。/

  文尼回到玛格丽特跟前,瞅了眼自己的号码牌。

  这次是三号。"

  也不知道三号是哪个幸运儿。

  “文尼前辈,我们是几号呢?”

  “喏?”文尼给玛格丽特展示了自家队伍的号数,现在,大家都领到自己的号数了,都在找对手,也无暇顾忌这边了。

  “三号,三号一次,三号两次,谁是三号啊?这里这里,向我看齐。”文尼拿着自己的号码牌在天上摇晃,像是在摇晃一面白旗似的。

  “到,文尼前辈~看齐了有奖励吗?”

  “哈??”文尼一开始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身后的玛格丽特说的,可过了半秒反应过来音色与语气不对劲,在判断出是谁以后,一脸嫌弃地看了过来。

  “啧,怎么又是你这只白毛坚果球啊?有你个大头坚果的奖励,去去去,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现在本少爷不想跟你打打闹闹。”文尼像是驱赶苍蝇似的,不耐烦地对艾茜菲丝摆了摆手。

  “啊咧?确定吗?可是文尼前辈,赶我走的话,你们这场可就得跟空气打了哦?”艾茜菲丝歪了歪脑袋道。

  “啊啊??”文尼一听,傻眼了,这才注意到艾茜菲丝身侧站着一位他并不认识的,戴着眼镜的女生,看上去显得有些害羞。

  “不是,你是三号?别开玩笑哦,你怎么能是三号呢?我赌你不是。”片刻后,文尼回过味儿来,哼道。

  这只白毛坚果球一次一次骗自己耍自己多少回了,改过没有啊?换汤不换药啊。

  这次肯定又是在耍他,逗他玩儿。

  “啊呀?这都被文尼前辈发现啦?”艾茜菲丝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略微张大了嘴巴。

  “真是的,真亏我还特意做了张号码牌来骗文尼同学呢,没想到完全没派上用场呢。”艾茜菲丝满脸遗憾地道,说着,展示出了自己的号码牌上,赫然大大写着的数字‘三’。

  “?不是??”文尼看完惊住了。

  艾茜菲丝这张号码牌显然不是自己做的,跟他手里的是同款。

  也就是说,他真的抽到艾茜菲丝当自己的对手了!

  他本以为自己排到玛格丽特就已经很有戏剧效果了,结果现在发生了更有戏剧效果的事情。

  以他文尼的实力,不说高年级,放在二年级里跺上一脚,高喊一声‘但凡是看本少爷不顺眼的,从这里开始排队’,整个年纪敢站着说话的不到三个。

  按理来说,(UpNs)这次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场碾压局。

  结果他的对手就排到艾茜菲丝了。

  与艾茜菲丝当对手,这是他看似一直在做,实际上一次没做的事情。

  也就入学角逐那回以及一年级上学期的搏斗课跟艾茜菲丝当过对手,但这两次都还不算正式的,真正正式的对决,一次没有过。

  “艾茜菲丝学姐,好久不见。”玛格丽特自然也注意到了艾茜菲丝,十分礼貌地打起了招呼,一双靓丽的星眸对艾茜菲丝投去好奇的目光。

  “嗯,别来无恙呢,玛格丽特学妹。”艾茜菲丝笑了笑,优雅地对玛格丽特回了个招呼。“真巧呢。”

  “文尼同学,你在做什么?”艾茜菲丝将目光放到了双手合十的文尼身上。

  “我在祈祷,让女神眷顾眷顾我这倒霉的运气,这些日子怎么老这么不顺,老是闯鬼。”文尼没好气地道。

  “文尼同学,我想女神应该是眷顾了你的,正是祂听到了刚才你想要在赛场上暴打我的愿景,这才让我们分到了对手组不是吗?”艾茜菲丝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

  “啧!”那只是他随口说说的啊??

  他打艾茜菲丝,被抽陀螺的指不定是谁呢。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哦,文尼同学,以及,玛格丽特学妹。”

  “嗯嗯,有劳艾茜菲丝学姐指点一二了。”玛格丽特礼貌地点了点头,说罢看向了艾茜菲丝旁边戴着眼镜的女生。

  “科妮同学,你也是哦,要加油哦。”

  “啊?嗯,我,我会的。”那名叫科妮的女学生从始至终都在旁边插不上嘴,一直都是另外三个人在说话。

  她的人缘没这么好,在班上都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人也内向,不敢说话。

  但看得出来,她对玛格丽特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见玛格丽特在她们班上,人缘并不差,大家都喜欢她。

  “艾茜菲丝学姐也是,我,实战成绩不怎么好,还请多多包涵。”科妮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事哦,你叫科妮是吗?科妮同学,待会儿你尽量保护自己就行了,我会帮你的。”艾茜菲丝轻轻地笑了笑,游刃有余的自信也感染了很没有自信的科妮,顿时间,后者的脸上挂起了一抹晕色。

  “啧啧啧。”文尼见着此幕,在旁边咂起了嘴。

  这海后还真是,每句话每个举动就是没想撩都在不自觉地撩,被动时时刻刻都处在打开状态。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大训练场,有四个赛区,可以支持四场比赛同时进行。

  文尼在分好对手以后,就在边上等着,寻找诗蔻黛尔的身影,他还挺好奇那小笨蛋的分组情况的。

  然后嘛,他就看到有些怯生的诗蔻黛尔的旁边站着高大挺拔的暗红色齐肩发的女生,她皮肤黝黑,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草。

  她们两个好像在说着什么,文尼好奇,就上去听了一下。

  “别怕,戴尔学长,别紧张,你上咱们班打听打听,老娘我是我们班实力排行前三的存在,谁见了我都得称呼我一声大姐头,别怕,本大姐头罩着你!”

  好嘛。

  文尼有些无语了。

  诗蔻黛尔这组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谁是学长,谁是学妹。

  只能说诗蔻黛尔是有一种魅力的,那就是走到哪里,都不缺会主动站出来保护她的人。

  “好了,你们都分好对手了吧?知道各自长什么样了吧?第一轮对战,被念叨名字的队伍以及他们的对手上台对决,第一个,斯库德,你们组与你们的对手组,上来,在一号场进行对决。”

  “第二个,文尼·法叙莉丝,你们组与你们组的对手,去二号场进行对决。”

  第一场就被叫到了,文尼是有些没想到的,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而在看到文尼站起身来以后,玛格丽特也默默跟在文尼身后,一并上场。

  这下,大家看得更清楚了,文尼与玛格丽特分到一组了。

  一时间,人类的某个天性瞬间燃烧了起来,那就是八卦欲与吃瓜欲。

  这俩居然分到一组了,据说他们之前还在班门前闹过矛盾呢。

  这可太有意思了。

  文尼这组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但显然他们都是来关注八卦的,无人关心赛况。

  真假法叙莉丝,还有比这个更精彩的吗??

  至于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个就毫无悬念了。

  某人甚至连性别都没生对呢,还敢说自己是圣女嘛?

  在念到文尼的姓氏的时候,只能说是节目效果抵达了巅峰。

  几乎作为板上钉钉的正牌圣女的玛格丽特就在旁边听着呢,不仅如此,她还得与这个冒充她们家族的人一起合力作战,也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那位玛格丽特似乎是一位心地善良且包容的少女。

  这下实在是有意思了。

  哎哎,可惜啊。

  甚至有不少乐子人都在下面可惜,为什么文尼不是个女生,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到两个法叙莉丝互相扯头花了??

  不过文尼就算是女生,身上也没有法叙莉丝的特征就是了。

  两人的关系有意思归有意思,但众人对比赛结果一点也不关注,原因很简单。

  文尼加玛格丽特,这还打什么啊?有什么可打的啊?先不说两个人心合不合,谁打得过这个组合啊??

  本来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在看到同样起身,走向二号场的银发少女的时候,都是一愣。

  好嘛,他们收回那句话,现在输赢又变得很不好说了。

  文尼大战艾茜菲丝吗?

  这下有看头了。

  之前文尼无伤轻松过了年级前四的艾瑞克,现在面对的是年级第一的艾茜菲丝。

  坏了,全明星阵容啊。

  这场比赛引得那些同样要比赛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本来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比赛上的,结果看到旁边赛区是谁以后,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又是真假法叙莉丝,又是二年级前四对决,甚至里面还混了个一年级第一名。

  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各位,也别都傻站着看了,很快就轮到你们了,热热身哦。”老师朝着那些专注看戏的学员们提醒道。

  文尼上了赛场,专门负责二号场已经站到赛场旁边了。

  “各位比赛之前佩戴好腰带。”裁判将承伤腰带分发给了几人。“二年级的学员帮一帮一年级的学员,她们可能不太会用这个。”

  “不需要我来帮忙吧?”文尼给自己扣好了腰带以后,看向玛格丽特。

  “已经弄好了,文尼前辈。”玛格丽特没有让文尼费心,已经扎好了腰带。

  玛格丽特深呼了口气,扶正了自己的星星状发卡,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也不知道是因为队友是自己,还是对手是艾茜菲丝,她显得有些紧张。

  另一边,那名叫科妮的一年级学生扣腰带花费了点时间,在裁判检查完毕,确认她的佩戴方式正确以后,两边都各自站到了对立面。

  文尼与玛格丽特一起,站到了另一边。

  “比赛之前,我先声明,这只是一场训练赛而已,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你们应该很清楚训练赛的流程,待会儿我会启动赛区隔离屏障,到时候你们就只能在这片小区域活动,无论是魔法还是你们个人试图离开,都会被屏障所拦截。”裁判宣布道。

29~训练赛

  “二年级的学长学姐应该不需要我来宣读比赛规则,但照顾一年级的新生,我还是说一下。”

  “比赛开始以后,双方各自都无法进出赛区以外的区域,试图进出会被屏障所拦截反弹。”

  “承伤腰带会计算伤害是否致命,但要注意,承伤腰带是有极限的,对手的腰带显示出一串红色数字就意味着他已经出局了,禁止追击,除此以外,出局的人,腰带也会发出提醒,不得再释放魔法,进行任何攻击举动。”

  “最后,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双方之间点到为止。”

  “比赛可用的攻击手段范围为,搏斗,械斗,魔法,以及附魔道具的魔法,不得使用炼金术与卷轴术相关的东西。”

  “可使用自己携带的魔法道具,但不得超过两件,直至一方两人都被淘汰为止,比赛结束,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裁判看向双方。“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文尼与艾茜菲丝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玛格丽特与科妮。

  他们作为二年级,这些赛前提醒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主要是说给这两位学妹听的。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详细说明。”玛格丽特一手抚胸,浅笑道。

  “啊,啊,我也是!”科妮反应略有所慢,这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等待自己的回复,连忙道。

  “那么,我要升起赛区屏障了,各位,做好准备,请勿移动,免得被屏障散发出的波动推到。”说罢,裁判退到了场外。`

  “咔咔!”场地一阵轻微的抖动后,四个赛区分别被无数面无形的屏障所包围。

  这些屏障在形成以后迅速消散了形体,变得半透明化,仅能隐约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双方屏息凝神,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对方身上,也就科妮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法杖,抱着法杖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少观战的学员都有些同情这位科妮了,这完全就是普通人误入了一场神仙对局,战斗力完全不匹配。_

  不过文尼并没有在意科妮,自入场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全在对面的银发少女身上了。

  真让人没想到啊。"

  有朝一日,他居然有能耐跟艾茜菲丝演上对手戏了。

  而且。。麇-陾铃侕②yӏ‏𝗥三邻罢陾

  他的内心现在是如此澎湃。

  文尼取下冰晶耳坠,自纷飞的雪花中甩出了一把冰刃长枪。/

  其实他也很想与艾茜菲丝认认真真地打上一场吧。

  看看与真正的天命大女主之间,还存在着多大的差距。"

  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当现在能够独当一面,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而不仅仅是他,对面的艾茜菲丝注意力同样也全在他的身上。

  在看到文尼流露出的眼神后,艾茜菲丝嘴角勾了勾。

  看样子不需要她来提醒了,他已经认真起来,做出一副要全力以赴的样子了。

  双方什么都没有说,仅凭眼神,就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这还用你说?你就等着瞧好吧!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裁判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文尼甩了甩手里的【磐冰之牙】,正色注视着远处,与自己遥遥相望的少女,优雅从容地从神圣赐福中抽出被一片金色神芒浇铸成形的黄金圣剑,如果说这是一个网游的话,艾茜菲丝手里的圣剑特效就是VIP18专属的。

  艾茜菲丝轻舒了一口气,微阖双目,再度睁开之际,那对如星辰般璀璨的紫罗兰美眸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沉寂了下来,不知从哪浮现的一缕风拂动起了她银色的发丝。

  文尼知道,这是艾茜菲丝摆正姿态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凝视着艾茜菲丝,分明他遇到过很多强大的敌人,其中包括不少从魔神深渊中走出的魔神柱眷族,可在面对艾茜菲丝的时候,仍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

  这就是天命大女主的压迫感么?

  随着境界与实力的提升,对周围细微的变化也就越发的敏感,文尼注意到了,其实附近根本没有风向,艾茜菲丝的发末却在浮动摇曳。

  这是,能量外溢,将发丝给托起来了吗??

  而在开战之后,为了不拖文尼的后腿,玛格丽特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犹如权杖般的单手锤,金色的十字页锤中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这是一把附魔武器,是在她的生日宴会上,教皇送给她的成年礼,她一直都很珍惜。

  作为上品的【魔具】武器,这把宝石页锤也有自己的收放功能,平日里会收放成一枚方便携带的宝石,使用的时候可以注入魔力,让它显现原(CSvB)型。

  “那把剑是?”在艾茜菲丝释放出自己的武器后,玛格丽特讶异地看着艾茜菲丝手里闪烁着金光的圣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把剑。

  而且,好像刚才艾茜菲丝学姐召唤这把武器的时候,是直接虚空一握,就抽出来的??

  好像,跟自己与文尼前辈的附魔武器不一样呢。

  玛格丽特的目光集中在了文尼手里的冰刃长枪上。

  这就是文尼前辈的武器么?

  玛格丽特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她还以为文尼的武器会与她一样,是一把单手锤,毕竟历代昉晖圣女都很喜欢锤这种武器,也不知道是因为适配,还是其他原因。

  譬如,上一任昉晖圣女索菲娅·法叙莉丝,最常用的武器就是单手锤配圣盾。

  原来文尼前辈擅长的武器是长枪吗?

  而旁边的文尼开战后注意力全在艾茜菲丝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玛格丽特的目光。

  明明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了,可是很奇怪的是,无论是艾茜菲丝还是文尼,都没有动,就这么注意着各自的动作,摆着招架的姿态。

  这是怎么回事啊??

  观战的人看着都很纳闷,他们是来看二年级前四对打的,不是来看他俩站在原地不动当木头人的。

  该不会,是这两个人碍于平日里的交情,不忍心对各自下手吧?不会吧?

  一些看出内情的人知晓其实文尼与艾茜菲丝的关系不差,可要知道班上还是有不少愣头青的,在他们看来,文尼与艾茜菲丝是死对头关系,这种时候应该不会这么和平才对。

  而玛格丽特在稍微迟疑了之后,就知晓这两人是在寻找着各自的破绽,也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成为突破口。

  “诶,诶诶?!”这就让全场唯一一个局外人很懵然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要训练对战吗?怎么除了她以外的人全都不动了啊??

  难道,是大家默契十足地觉得打架伤和气,选择玩起了木头人吗??

  当然,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牵强了,连科妮自己都不信。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要不要动啊?如果是训练赛的话,她应该是要动,要释放几个魔法的吧?

  可是大家都没动诶,她动了,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合群啊??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仅引起了观众们的好奇,还引起了其他同样在比赛的学员们的注意。

  无论是一年级学员还是二年级学员,他们都很好奇自家班上的冠军选手是何种表现,结果百忙之余回头看一眼就发现这四个人在原地玩起了木头人,都傻眼了,各自停下了动作。

  “喂喂,各位同学,对战的时候分心可是非常严重的失误哦,换做是实战,会让你们丢掉性命的。”直至听到老师的厉声提醒,这些处在对决状态的学员们才反应过来,奇迹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攻击,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对手也在观战,堪堪收回视线,与他大眼瞪小眼。

  行吧,对上视线了,那就继续对战了!

  “文尼同学。”诗蔻黛尔在旁侧观战,紧紧注视着文尼,一旁双手环抱的伊莎蒂娅同样如此,只关注着文尼与艾茜菲丝之间的战局。

  她当然看得出来文尼比起上次,又有长进了,实力再度突飞猛进。

  有的时候连她都很好奇,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至于艾茜菲丝与文尼谁优势更大。

  这个问题就连伊莎蒂娅都很难回答,她经常与艾茜菲丝在搏斗课上互为对手,知道艾茜菲丝的压迫力到底有多强。

  这还只是在没有使用魔法与圣眷的情况下。

  如果,文尼不使用【祝圣天使】之血的话,伊莎蒂娅觉得非常悬,文尼很大概率是赢不了艾茜菲丝的,当然,这不代表用了,就能获得较大的赢面了。

  艾茜菲丝,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这是伊莎蒂娅对她的评价。

  很快,大家看得都忍不住想出声呐喊,让他们能不能出一招,虽然屏障是隔音的,他们的声音传不进去。

  “嗖嗖!”也是在这个时候,场上终于有了动静。

  文尼本是一手持握武器的动作,也就是说他的另一只手是空出来的,刹那间,那只空出来的手中弹出了三枚冰锁。

  看似是朝着艾茜菲丝弹出去的。

  然而,见着对方打过来的攻击,艾茜菲丝没有动。

  文尼瞳孔微缩。

  是她另有打算,还是被看穿了??

  是的,这一招是文尼的常用伎俩,看似是打向敌人的冰锁,实则敌人要是去防范这一招可就得遭殃了。

  因为这招冰锁只是让敌人看起来阅-γi_盈冥医霓死wu氿事jіų爸是朝着他来的,实则目标是敌人附近的地面。

  冰锁击中艾茜菲丝附近的地面,极寒的温度迅速将冰锁与地面焊在了一起。

  接着,冰锁拉动文尼的身躯,将他飞一般的带向了艾茜菲丝。

  不管艾茜菲丝是看破了,还是另有打算,招已经打出来了就没办法收回了,现在想这些都是没用的。

  文尼一般飞一般的掠向艾茜菲丝,一边朝着抬起冰枪,刺向了艾茜菲丝的方向。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如果对手之前的注意力在冰锁上的话,那么这一枪,对手很难躲开。

  如一道闪电般打在艾茜菲丝的跟前,极寒的温度包裹住她的四肢。

  “啊啊?!”一旁的科妮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还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跟着大家当木头人呢,这冰锁是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啊??

  反应过慢的她想着该怎么帮到艾茜菲丝的时候,文尼已经与艾茜菲丝的不到三米了。

  中距离,是长枪这种武器最舒适的距离。

  “铛铛!”就在【磐冰之牙】的枪尖即将击中艾茜菲丝的时候,只听‘铛’的一声。

  文尼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麻了一下,接着自己的枪头就给强行调转了,连带着视野都险些飞上天了。

  之前还毫无动作的艾茜菲丝维持着上挑挥剑的动作,她一手优雅地持着剑,一手拢住鬓前的一绺发丝,冰点落在了她飞扬如霜的长发上。

  这?!

  文尼反应过来了。

  他刚才还在猜测艾茜菲丝是看破了他的想法还是另有打算,现在看来,不用猜了,两者都是。

  艾茜菲丝完全猜透了他的想法,但她并不急着出手,反而就这么等着,等到枪刃距离自己咫尺之间的时候,才出手,简简单单一记上挑,挑开了袭来的枪刃,将文尼势如闪电般的攻势轻松破解。

  这巨大的力道让文尼有些无法稳住自己的武器了,文尼连忙使力进行平衡,不然自己手里的枪可就要脱手而出了。

  然而这段时间,艾茜菲丝是不会闲着的。

  拢住纷飞的发丝后,艾茜菲丝抬手,炽热的温度于她的掌间汇聚,对准了文尼。

  糟了!

  文尼知道,一手还未收束的凝霜锁,一手即将脱离控制的长枪,根本没余裕躲开。

  情急之下,只得释放出了【冰肤术】,将自己的全身覆盖住冰元素魔法进行抵挡。

  而在不远处的玛格丽特看见了也没有闲着,立即对着文尼释放了【光明庇护】。

  “轰轰!”

  艾茜菲丝火焰魔法炸在了文尼身上,文尼被冲击了炸飞了出去,随即平稳落地。

  再度看向艾茜菲丝,文尼心有余悸。

  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艾茜菲丝。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艾茜菲丝对魔法的操控力到底有多么逆天。

  文尼能感觉得到,艾茜菲丝掌间的温度一直在变化,似是知道自己会用【冰肤术】进行格挡,一开始的温度不是很高,好像是刻意调低温度,不让他受伤。

  之后,看到玛格丽特给他套了层【光明庇护】,掌间的温度刹那间又升高了不少。

  也就是说,艾茜菲丝一直在把握着一个度,并且玛格丽特会对他释放【光明庇护】她也猜到了,所以把握着一个能正好将他的两层保护魔法击碎,但不会伤到他的力度。

30~这个魔法有力气!

  文尼眼神明灭不不定。

  艾茜菲丝,她不仅看穿了自己的动作,甚至还将玛格丽特会做出的行为也纳入判断中了,一切都在她的猜想中进行。

  她全盘料到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对魔法的掌控力。

  【破桎】等级的火元素亲和力到底有多恐怖先不说,艾茜菲丝能做到收放自如,温度全凭她的意志变化而变化,温度调高调低,做到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息时间,这一息风平浪静,下一息就是滔天之炎。

  有句话说的好,越是强大的人越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弱小,曾经的文尼或许会觉得这确实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也说不明白,可如今,已是中阶魔灵的他可太明白这需要多么恐怖的魔法掌控力与操控力了。

  只能说,艾茜菲丝是当之无愧的天命大女主,以至于显得与她生在同一个时代的天才们都显得时运不济了,偏偏与她生在了同一个时代,以至于所有光芒都被掩盖,黯然失色。

  “啊,终于有动作了吗?我看得都快睡着了。”

  “啊?他们打过一回合了?刚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清啊?”

  “不愧是艾茜菲丝同学,轻轻松松地就把文尼给打退了。”

  由于两人的交锋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仅有几息时间,大多数人都没看清楚两人之前的动作。

  尽管大多数人都蒙在鼓里,但还是有人完整地捕捉到了,看出来了双方的交锋孰强孰弱的。`

  伊莎蒂娅双手环抱,目光注视着文尼与艾茜菲丝之间的赛场,眼眉之间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挤动。

  之前两人的交锋,她看出了许多东西,自然也看得出来纯粹是文尼占据了下风,文尼的所有行动都被艾茜菲丝给预读到了。~

  经常在训练场上跟艾茜菲丝互练的伊莎蒂娅当然是知道艾茜菲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文尼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再度站了起来。_

  他看了眼自己的承伤腰带,虽然上涨了数字,但并没有到让他被淘汰的地步。

  刚刚,艾茜菲丝释放的火元素魔法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魔法,只是术士境界都能学会的火球术。"

  艾茜菲丝已经是在让着他了。

  文尼看着刃面上映射出的自己的脸,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这样明显的差距,那自己还谈什么在天选神授大赛上夺得冠军??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

  文尼并没有选择召唤【甲垒】,因为那没有用不说,还会拖慢自己的速度。"

  这就是【甲垒】被淘汰的原因了,局限性太大了,男式【甲垒】就是用来虐菜的,只有在虐菜的时候好用,对手不会什么魔法的情况下,男式【甲垒】就真的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可对手是艾茜菲丝,在这种高强度的魔法对轰下,【甲垒】脆得跟纸一样,召唤出来反而还会提高对手的命中率,妥妥的给自己上DEBUFF。

  文尼紧盯着艾茜菲丝,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充斥着异样的神采,似是在对她说‘不要再放水了,我想见识一下你的真实实力’。

  艾茜菲丝见状,也不知道是看懂文尼的示意了,还是没看懂,嘴角勾了勾,什么表示也没有。

  这一下试探,险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现在文尼觉得能在这场训练赛里抽到艾茜菲丝还是挺不错的,有些问题早发现,总比在对战中才发现得好。

  很快,文尼的心就提了起来,因为上一刻还在原地的艾茜菲丝,此刻骤然消失。

  文尼瞳孔紧缩,那道如在他的脖颈上凭空浮现的剑影层层叠叠,甩出了无数道幻影。

  文尼短暂地愣住了。

  这不同于他见到过的所有敌人,经验老道的文尼一直都习惯于观察敌人的一些细微动作,从而判断他是否有进攻的意图与趋势。

  可是这次,他的危机预警先一步响起,却仍艾茜菲丝有所动静,等到他反应过来艾茜菲丝消失在原地的时候,凌冽的剑锋已经要与他的脖颈叠在一起了。

  不仅如此,在他的视野里,那把锋芒毕露的圣剑幻化出无数道残影,文尼也不知道是因为挥剑速度太快,还是艾茜菲丝的独门剑术,让她的进攻轨迹完全无法通过肉眼进行捕捉。

  如果这个时候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只凭对手的动作判断进攻意图与行动趋势,文尼大概率已经输了。

  艾茜菲丝的行动根本没有任何趋势可(CqdK)言,进攻之前,一点信号都没有,不像是其他人,会有双腿微曲,蹬地而起的动作。

  她真的就像是在原地凭空消失了一样,下一刻就立即出现在了文尼的后侧方。

  这个位置是极为刁钻的,令人防不胜防。

  速度快到这种地步,玛格丽特连魔法都来不及释放,想要帮到文尼自然也是不可能了。

  不过,文尼这个人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之为优点的优点,他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相信自己的直觉,可当他选择相信自己直觉的时候,每次都选对选项。

  “铛铛!!”

  艾茜菲丝薄如蝉翼的霜银睫羽眨动了一下,在这一刻,眸子略微睁大了些许。

  千钧一发之际,那把本该回防不过来的枪刃竟奇迹般的调转了方向。

  圣剑距离文尼的侧脖不足半寸,凌冽的剑锋仿佛在这一刻都快要擦伤到文尼的皮肤了。

  也是在这一刻,枪杆抵住了袭来的剑锋。

  艾茜菲丝心中微讶,她都准备着收力,将剑轻放在文尼脖颈上了,接着就是等待裁判宣布胜利。

  结果,让她没想到。

  按理来说,文尼应该连转身的余裕都没有,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艾茜菲丝朝下一看,眼神微变。

  文尼并没有转身,仍面向前方,只是他负着双手,一手握住冰枪的一端,愣是在这最后一刻,用枪杆将她的剑挡了下来。

  当然,这样反手握枪格挡是很难发力的,肯定是没法跟正手握剑发力容易的。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艾茜菲丝已经打算收力了,根本没想到文尼会来得及防守。

  她的进攻压力可是给足了的,那剑影千变万化,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剑是真的,同年级里除了伊莎蒂娅,不会有人可以接下这一剑。

  文尼却做到了。

  可是,艾茜菲丝也观察到文尼在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并没有被战斗经验蒙骗,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选择了相信直觉吗??

  艾茜菲丝嘴角微弯。

  看样子,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德行+50。’

  ‘当前德行:11989。’

  可是,话虽如此,这样可是发不了力的。

  文尼不想让她放水,这也在艾茜菲丝的意料之中,她知道文尼这样的人肯定是非常排斥她因为是他,就在赛事上不使出全力,对自己放水的。

  那样的胜利,他肯定是不稀罕的,还觉得那样是在羞辱他。

  训练赛是这样,天选神授赛也是这样。

  这也是艾茜菲丝欣赏文尼的地方之一。

  所以,艾茜菲丝与文尼对决也没怎么收力,她也想看看文尼经历了这么多年,到底能在自己的全力攻势下,撑多久。

  而艾茜菲丝继续使力,文尼自然也是料到了的,他知道自己背着手很难发力,咬着牙,用背抵靠在枪杆上,一脚重踏地面,将自己的发力点从双手变为了地面。

  这样发力,就相当于是压上了自己整个人的体重。

  哦?

  感受到了阻力的艾茜菲丝瞬间明白过来了文尼的发力技巧,噙上了一丝浅笑。

  这一年,他确实成长了不少。

  然而,哪怕是这样,文尼也显得很是吃力了。

  虽然这么说很丢人,但在没变成温妮莎的情况下,他的力气是不如艾茜菲丝的。

  不过,这并不是单打对战。

  眼见着文尼逐渐失势,玛格丽特也不是干看着的,她及时地反应过来,给文尼加上了增益。

  【圣使:中级力源赐福】

  一道灼热的光覆盖住了文尼,他瞬间感觉自己成倍的力量暴涨,艾茜菲丝传递给自己的压力在迅速减少,于是他朝后一靠,犹如一座沉重的山般通过枪杆发力,撞在了艾茜菲丝的剑刃上。

  艾茜菲丝倒退了一步,知道是玛格丽特给文尼施加【圣使】的祝福类魔法了。

  【圣使】大陆的第一治愈术魂,但治愈并不是它唯一的强项,它的天花板非常之多,诸如以强化为主的【祝福】类别魔法同样是【圣使】的拿手好戏,一样是其他术魂无法代替的功能。

  可以说,在失去昉晖圣女长达三代之久,昉晖教廷仍能立于世间,仍与曾经一样受到各方势力的尊敬,与【圣使】术魂的存在绝对脱不了关系。

  【圣使】术魂不可替代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可以将战争中伤势极重,仅存一口气的伤患硬生生扯回人间,说是从死神的镰刀上抢人也不为过。

  还能祝福与强化,对象可以是战斗力极强的个人单位,甚至可以是一支军队。

  也正是因为昉晖女神留下的【圣使】术魂的强大,极大程度抬高了教廷的地位,致使教廷至今仍无可撼动。

  甚至,在昉晖圣女仍在的时代,圣女还可以赐福武器,为圣骑士们的武器装备进行祝福。

  鼎盛时期的昉晖教廷无人能敌,打击魔族与魔神柱教徒犹如一记重锤,一击就能让对手碎得七零八落,怎么拼都拼不齐。

  按理来说,这样的势力若是一个世俗国家,将无任何势力能够阻挠它的扩张。

  可是它的统领者,昉晖圣女却又很好的平衡了这一点,只要昉晖教廷的统领者还是昉晖圣女,教廷就永远不会具有侵略性与攻击性,只会在芸芸众生需要它的时候站出来,进行反击。

  历代昉晖圣女都很好的遵循了⑵ 翼厁⁣ (⁣五)霓іҳ翏(三⁣)②·QU-N这一点,绝不以教廷的名义进行对外扩张。

  此刻,受到力增魔法加持的文尼内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个魔法,有力气!

  玛格丽特确实是很有东西的,这个力增祝福魔法效果非常足,文尼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果然,这些魔法得自己才是被释放者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到底有多强大。

  看来自己也得学一点啊,不能全都点到破坏类魔法上了,这不就把【圣使】最强大的长处,功能性给抹掉了吗??

  文尼往后一靠,将艾茜菲丝顶退,借此机会转过身来,长枪一甩,枪刃宛若拖拽着一轮银色彗星的尾翼,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霜雪。

  【凛霜满月斩】

  艾茜菲丝见状,不闪不躲,手中的圣剑燃起了红莲之炎,恐怖的温度瞬间将地上残留的霜雪烧成了露水。

  【烈焰切割】

  “轰轰!!”

  裹挟着冰霜的长枪与燃烧着炽炎的长剑碰撞在了一起,冰与火交织,产生了巨大的魔力波动。

  两人脚下的场地一会儿被烈火烤炽碳化,一会儿又被凝冻附着。

  而两股力量之中,显然是烈焰更胜一筹。

  文尼当然也知道自己拼数值是绝对拼不过艾茜菲丝的,且不说两人的境界差距,艾茜菲丝的火元素亲和力可是【破桎】,而众所周知,【破桎】不是一个等级,而是超出目前技术所制造的水晶球能够评估的魔法强度的总称。

  而他的冰元素亲和力只有【卓越】,这个【卓越】还得归功于艾茜菲丝提供的冰灵药。

  是啊,‘只有【卓越】’这句话听上去非常离谱,在天命大女主的压迫力面前,连【卓越】这个不知羡煞多少人的天花板亲和力等级都得用‘只有’来形容。

  强烈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打过来,冲击在【磐冰之牙】的枪刃上,扑在文弍亦掺物齐九硫删亻尔∞尼的脸上,马上他就要撑不住了。

  但,别忘了,文尼的【凛霜满月斩】是【磐冰之牙】赋予的,而他本人现在还没有释放魔法呢。

  一双狰狞的冰鬼面具在文尼的面颊之上迅速成形,携带着【六重炎狱】的他犹如深渊厉鬼般从口中喷吐出极寒之火。

  【霜雪滔炎】!

31~判断出错了?

  极寒温度的冰炎自双目喷火,怒目狰狞的冰鬼面具口中倾泻而出,抵抗住了吹过来的热浪。

  刹那间,两股力量势均力敌。

  艾茜菲丝的双手握着圣剑,没办法再度释放出第二个魔法,而文尼这边则不同,【霜雪滔炎】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就展现出来了,释放不需要用到手,做喷吐姿态就可以释放而出,可以同时让文尼释放两个魔法。

  磅礴澎湃的冰元素与火元素撞击在了一起,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元素掀起的魔力波动雄浑磅礴,一会儿是极寒一会儿是炽热,只是余波都让人喘息不过气来了。

  不远处想要上去帮忙的玛格丽特看到了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对自己释放【光明庇护】,拦截住一波一波打过来的热浪与冰风。

  而科妮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别说是上去帮忙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是那个被殃及池鱼的人,整个人像是溺水了一样,一会儿像是被人扔进熔浆里了,一会儿又被捞出来,扔进冰窟里,被折腾得不轻。

  承伤腰带虽说是能防止人受伤,却无法完全屏蔽掉感官的反馈。

  科妮作为炼金术的特招生,实战方面是很差的,如果不是为了进卡瑞里曼学院,她都不想学任何具有杀伤性的魔法。

  她不适合战斗,也不喜欢战斗,这着实是为难她了,这场训练赛对她来说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本来她还想帮到艾茜菲丝的忙,结果现在,光是两人战斗的余波就快把她给带走了。

  她听说过文尼,更听说过艾茜菲丝,毕竟他们两人都是二年级的前三实力选手,就是她对战斗的事情不感兴趣,平日里也总在别人的嘴里听到过这两人的名字。`

  当然,文尼的名字在他人茶余饭后的出现频率之所以这么高,也有其他原因存在,譬如,如今盛行学院的真假法叙莉丝说。

  身处在舆论漩涡中的文尼自尹磷易柒四屋镹罒疚8vIіI然是被讨论的主要目标之一了。~

  科妮不怎么关心除炼金术以外的事情,更对这些八卦不怎么提得起兴趣,她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听取的,自家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聊,她就是不感兴趣,也会有意无意地听取到一些同学们个人饱含主观的看法。

  就比如文尼的风评。_

  今天也让她知道了,不能什么事情都听舆论的。

  就比如,换在自家那些同班同学们的嘴里,那位文尼学长与玛格丽特同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睦共处的样子。"

  可是今天看来,两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至少表面上来说是这样的,两人甚至配合得还算好,那位文尼学长也并非传闻中那般可怕且十恶不赦。

  老实说,在知道对手是文尼的时候,科妮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怯生就是因为听信了部分关于他的传言。。

  承伤腰带上的数字在疯狂飙升,科妮知道这是自己即将被淘汰的征兆。

  没比赛之前,她知道自己跟两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自己与这些战斗专业优等生们的差距。/

  在她的想象中,她就是没什么作用,也不会是纯粹的负作用,更不会一个魔法都放不出来就死于战斗余波了。

  直至在旁边看了几轮打斗才反应过来要帮忙的她又在想该如何帮忙,放什么魔法才好,才能更大效率的帮到艾茜菲丝学姐。"

  她的惯性思维让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实战不是做炼金实验,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𝕀锍 易柒印迩覇私死⒓(八)ↀ办,这种时候靠得除了硬实力以外,就是直觉,经验,与临危应变的能力。

  到现在,她已经生不出帮忙的心思了,她已经自顾不暇了,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她即将被淘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周围的风暴好似安静了下来,萦绕在自己周围的雪暴与热风都停了,周围再度恢复了平静。

  科妮有些诧异地睁开眼,发现一层透明莹润的水薄膜覆盖住了她的躯体,像是一只大水泡一样,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隔开了冰雹与流火。

  这是,【水波屏障】??

  科妮认出了这个魔法。

  一般而言,水与地元素的魔法虽然杀伤力一般,都是用于防护,效果非常好。

  这个【水波屏障】,是谁给自己释放的??

  科妮看向了远处的三人,文尼是背对着她的,并且在跟艾茜菲丝角力,他连嘴都没闲着,朝着艾茜菲丝喷吐冰元素,而艾茜菲丝的目光也全在文尼身上。

  科妮瞬间恍然,目光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远,一手持锤,一手支撑着【光明庇护】的樱发少女,后者此刻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着她看了一眼,对她温柔地笑了笑,那抹满是善意的笑,宛如临界的天使对凡尘之人的垂怜。

  作为四星术魂,【圣使】术魂能够学习的不仅仅是光元素魔法,还有许多其他元素的魔法,其中就包括许多防护类的水元素魔法。

  这一刻,玛格丽特睁大了眼,嘴巴微张,心中感动不已。

  原来玛格丽特小姐一直在暗中观察并且照顾她吗??

  科妮心头一暖,她在班上由于性格内敛,不爱说话,导致没什么朋友,她也觉得自己这个小透明是班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没准儿自己哪天消失了,没来上课,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

  原来,玛格丽特小姐一直都在看着她吗??

  科妮抿了抿唇,握紧了手里的法杖,无语凝噎。

  而观战的观众们是完全不知道这个【水波屏障】到底是谁释放的,几乎都认为是科妮自己释放的,至于她一个炼金学特招生,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释放【水波屏障】?

  没人细想,大家注意力都在艾茜菲丝,文尼以及玛格丽特三人身上,科妮完全被边缘化了,又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对她抱有期待。

  “科妮同学也是倒霉啊,抽到这一组了。”与科妮同班的一年级学员们咂舌道。

  “别笑,你上去也不会比别人好到哪里去的,没准儿会被打得抱头鼠窜呢。”当即旁边就有人开玩笑道。

  “切!这种局,谁上去谁倒霉,我说我要上了吗?闭嘴吧,咱们还是好好看好好学吧。”

  “轰轰!!”魔能波动抵达了临界值,伴随着一声炸响,磅礴的魔力波动将文尼掀飞了出去。

  不过,这并不会让文尼乱了阵脚,他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探出冰锁勾住地面,拉拽着自己平安着陆。

  可是反观艾茜菲丝,她完全没有被魔法波动掀飞,只有几缕轻风拂过她的发梢,抚平了她额前的发丝,仅此而已。

  文尼额前流淌过汗(BalT)液,尽管艾茜菲丝没有追击过来,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是,文尼没打过吗?”

  “肯定的吧,有什么奇怪的?文尼实力大概也就在前三左右,而艾茜菲丝同学可是年级第一啊,全元素亲和力【卓越】,火元素亲和力【破桎】,不如说文尼能撑到现在,已经⑴邻气八9а⑷泣ᎥV呜⑹很厉害了。”

  “不愧是艾茜菲丝同学啊,也只有他能压文尼一头了。”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在感叹两个人的实力,也有不少人吐槽的。

  “哎哎,还是不行啊,文尼也没吹得这么厉害吗?看着是真的菜啊。”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叉着腰,故作老师傅的样子当起了评论家。

  也就是文尼在屏障里听不到了,要是能听到他们的议论,高低得上去喊一句‘你行你上啊??’。

  在结束了一波魔法对轰后,文尼并没有选择继续规避,他知道那样是在浪费时间,他是快不过艾茜菲丝的。

  还不如趁着现在,玛格丽特的力量增幅还没过去,冲上去近战拼杀,也许还能占据上风,拿回一点优势。

  于是,文尼落地没多久,就再度持枪冲锋了。

  至于科妮,刚才文尼落地的地点是与科妮很近,但文尼完全没有对她出手的打算。

  这也太欺负人家小学妹了,人家小学妹出来一趟混点学分不容易,把她跟他们三个放一个八角笼里已经够惨了,自己能放水就放水吧。

  文尼持枪冲锋,他的大部分魔法都进入冷却了,除了进攻,逼迫艾茜菲丝与自己拼斗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勇者】术魂是魔法池最深的术魂,没有之一,能够学习所有元素的魔法,除了一些特定术魂的魔法学不了以外,大部分魔法都能学。

  他怕是疯了才会去继续选择跟艾茜菲丝玩魔法对轰,跟艾茜菲丝比魔法池,那不是找死吗??

  因此,文尼的思维很清晰,他知道自己要是近战对拼失礼了‏久〇⁢轳④鹨企⑻尔е⁢八,就觉得拉开距离能赢,那就是进入误区了。

  艾茜菲丝虽然剑术高超,身手敏捷,但她不是战士,她是法师。

  魔法才是她的强项,当然,这并不是说她的剑术就不强了,只是硬要在她的剑术与魔法之间找个更弱的,那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选择剑术。

  继续与艾茜菲丝拉开距离,艾茜菲丝挥挥手就是一阵各种元素的魔法雨,那更不用玩了。

  而文尼的想法,艾茜菲丝又怎会看不穿呢。

  不过她并没有与文尼拉开距离,而是就这么放任文尼冲过来。

  她有些好奇文尼该用什么办法压制自己。

  “铛铛!”挥舞轨迹带着圣芒字符特效的圣剑再度与冰枪撞击在了一起。

  力增状态下,文尼的力气大幅增强,他想凭着这股力气,力大砖飞,占据上风。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力增魔法开始衰竭了,还是之前的艾茜菲丝本就没有用上全部的力气,枪刃被结结实实地挡下了。

  文尼心惊。

  艾茜菲丝用圣剑挑开枪尖,欺身而上,顺势下劈,动作一气呵成。

  在文尼的视野中,刀光剑影,剑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好似有道道重影,肉眼难以捕捉。

  尽管文尼能够抵挡,但这带来的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强,压力骤升。

  一连串的金铁交加声响彻不止,艾茜菲丝不断向前挺进,只能看见道道残影的剑痕将她周围包裹,而文尼为了控制距离,只得连连后退,将距离保持在中距离,枪杆宛若拦江铁桥般与剑刃交锋,激起道道火花。

  观众们目光紧锁两人,本来还想着能学点东西,偷师技巧的,结果发现根本偷师不了。

  这两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而旁边观战的伊莎蒂娅见着此幕,眉毛上扬。

  谁处在主动,谁处在被动,她看得出来,而且她肯定,这样打下去,文尼肯定会输。

  她自然是看出来了,现在的文尼之所以能跟艾茜菲丝拼下去,靠得纯粹是自己长久以来的经验锻炼出来的本能枪法,文尼的枪法是他自己在各种生与死的经历中练就的,朴实无华。

  说白了就是经验技术。

  文尼本人是没有系统性的学过任何枪术与剑术的。

  反观艾茜菲丝,她不仅学过很多种剑术,还各个都练得炉火纯青,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剑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加入巩固到自己主修的家族剑术里。

  换句话说,就是学院派打野路子。

  而且艾茜菲丝可不是一般的学院派,她是天才型的实践学院派,已经能够靠自己的理解将一种剑术里优异的东西保留,不足的地方进行改进。

  文尼,在慢慢的进入艾茜菲丝的节奏。

  而情况也正如伊莎蒂娅所预料的那样,文尼越打越吃力,他发觉自己需要付出的防守成本与艾茜菲丝的进攻成本根本不对等。

  艾茜菲丝只是轻轻挥一剑,他拦截起来都得如临大敌,汗流浃背,打了近十多个回合,文尼就感觉自己拦截不了了。

  力增魔法效果还没过去,但他被艾茜菲丝打得完全无法进攻,每次想要反击都会被对方完美化解,那把剑,每次都能切入他进攻最薄弱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想要释放魔法也来不及了。

  是他的判断错了吗?刚才不该近身拼杀的??

  这场对决虽然还在打,但其实早已分出胜负了。

32~反思

  难道说,一开始就该选择与艾茜菲丝拉开距离的吗??

  不,那样的话,自己也绝对是赢不了的。

  刀光剑影的拼杀之中,文尼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事实上,他的承伤腰带已经开始飙出数字来了,这证明如果这是实战的话,他已经开始受伤了,而这是真实的战斗,众所周知,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掉血了仍锁状态,真正的战斗里受伤了,对战斗力的影响是很大的。

  看样子,是他的决策在哪一步出现了问题,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来不及了,他现在得想的应该是自己该如何脱困。

  众所周知,文尼是有超级的惊世智慧的,而换做是往常,他的超级智慧就要提醒他使用超级力量了。

  但奈何现在情况不对,并且只是个训练赛而已,尽管他的超级智慧在不断地提醒他该使用超级力量了,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在艾茜菲丝与玛格丽特以及诸多教廷学员的眼皮底下,这肯定是不行的。

  文尼双手分别攥紧长枪的两端,这是常用于防守的持握姿势,现在的他完全没法进攻,更没办法控制距离,已经被艾茜菲丝压制到不足半个身位的地方了,枪近距离作战很难进攻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现在的局面说好听点是打得难分难解,说难听点,他是被打得抱头鼠窜了。

  艾茜菲丝出剑的角度,力度,时机以及技巧实在是太过于刁钻了,文尼需要耗费很多精力才能勉强接住艾茜菲丝一剑,消耗战越打下去,文尼的反应力就越迟钝,精力消耗就越大。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艾茜菲丝的压迫力带给敌人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这些方面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效果绝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形容得出来的。`

  怪不得呢,游戏里那些看似是BOSS与精英怪的敌人,一个照面就被艾茜菲丝给秒杀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可是。~

  文尼咬了咬牙。

  他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放弃的。_

  艾茜菲丝到现在都还没用几个魔法呢,只是单纯地使用剑术就把他压死了,那之后的天选神授大赛又该如何呢?他要怎么赢得了艾茜菲丝??

  可是,现在的他却对此情景感到束手无策。"

  文尼迅速落入下风,状态越差,艾茜菲丝的攻势就显得越是凌厉而具有杀伤性。

  文尼消耗的体力与精力越来越多了,逐渐不支。。

  相较于艾茜菲丝,他的魔法池太浅了,在魔法挨个放完以后,就完全被拖入艾茜菲丝的节奏里了。

  “铛铛!!”终于,体力不支的他在一次格挡中被艾茜菲丝找到了机会,一记上挑将他的枪杆挑了起来。/

  文尼双目微睁,紧接着就看到那把近在咫尺的圣剑。

  只有在面临它锋芒之际,文尼才知道与艾茜菲丝战斗过的那些魔族们到底承受着多么可怕的压力。"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剑就要分出胜负了。

  “胜负已分。”伊莎蒂娅冷不丁地轻声呢喃道。

  【光明庇护】

  千钧一发之际,文尼的周身升出了一道璀璨万丈的圣光屏障,弹开了艾茜菲丝的剑刃。

  文尼蓦然看向玛格丽特,后者一手持着水晶锤,一手掐着闪烁的光元素魔法铭文。

  看样子是她的【光明庇护】正好冷却完了,可以帮到他了。

  【光明庇护】护住了文尼,尽管以艾茜菲丝的手段想要破开这层光元素屏障并不难,但也足以让文尼重振旗鼓了。

  文尼甩了甩脑袋,强撑着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另一边,果不其然,艾茜菲丝也意识到了玛格丽特的问题,但她并没有去管玛格丽特,抬起手来,掌心之间涌现高温。

  又是一发朴实无华的火球术,将玛格丽特制造的【光明庇护】给炸出了一个大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茜菲丝刻意控制了力道,这个火球术的威力只是刚好在屏障上轰出一条口子,并没怎么给文尼的承伤腰带上强度。

  这可怕的威力。

  文尼是知道【光明庇护】这个魔法的效果的,对抗元素魔法的轰炸,光元素系的防御魔法效果是很强的,甚至比防御系水魔法还要强上一些。

  然而,艾茜菲丝只是简简单单一个火球术就给轻松炸开了。

  文尼遮了遮眼前的强光,因爆炸而产生的烟雾缭绕扩散,遮住了大部分的视野。

  烟雾散尽之际,英姿飒爽的银发少女在滚滚黑烟中浮现出轮廓,朝着两边散去的烟雾伴随着少女纷飞似雪的发丝,那双如紫玛瑙般的凛目仿佛含着一抹冰冷的霜。

  气势拉满了。

  随着光元素屏障支离破碎,缭绕的烟雾散去,文尼拽住枪尾,横扫长枪。

  【凛霜满月斩】

  这是凛霜满月斩的另一种用法。

  劈砍的对象并非是艾茜菲丝。

  只见,长枪扫过的地方凝结起了一层近乎两米的冰茧。

  这堵冰墙处在艾茜菲丝与文尼之间。

  “刚才那一下,艾茜菲丝同学是不是差点就赢了?”看出些许东西的人忍不住问道。

  “啊?有吗?我没注意到,不过我确实是觉得文尼那家伙有些黔驴技穷了好像。”

  观战席上的议论多少是有点道理的,一堵冰墙拦得住艾茜菲丝吗?

  这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艾茜菲丝见着,挥了一剑,这堵冰墙就被无坚不摧的圣剑砍成了一堆冰屑。

  “这招没用啊,文尼的冰也不结实啊,一剑就给砍碎了。”观众席上的人吐槽道。

  而事实上,文尼能不知道这堵冰墙拦不住艾茜菲丝吗?

  他当然知道了,但是,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拦截艾茜菲丝。

  这堵冰墙只是一道障眼法而已。

  冰墙是挡不住艾茜菲丝,但可以挡住她的视线,让她不知道自己在冰墙后面做些什么。

  而在冰墙破开以后,艾茜菲丝并没有看到文尼的身影。

  也是在同一时间,文尼出现在了她的侧方。

  也就是在刚才冰墙破开的一瞬,文尼借助冰墙破开的声音,使用冰锁将自己拉拽到了艾茜菲丝的侧方,出其不意地发起了攻势。

  “铛铛!”但是,这点招数并不能威胁到艾茜菲丝,艾茜菲丝的反应力极快地捕捉到了朝自己袭来的攻击,抬剑,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文尼怔住了。

  这个时候,他身上的力增魔法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拼着双手挥舞枪刃,却被艾茜菲丝单手格挡住了。

  那么,艾茜菲丝的另一只手可是还空着呢。

  胜负,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哪怕他这边有玛格丽特的帮助,艾茜菲丝的队友形同虚设的情况下,他依然被艾茜菲丝无压力地击败了。

  至于玛格丽特没有上来与他一起对拼,文尼觉得玛格丽特的判断是正确的,刚才打得这么激烈,玛格丽特很难插上手不说,就是插手了,以他跟玛格丽特还未培养的默契,指不定会互相妨碍,打出一加一小于的操作来。

  “叮铃铃铃。”

  “好了,都停手吧。”就在这时,铃声响起,赛区屏障接触了,裁判的声音适时的传了过来。

  “你们,都别打了,你们都打了一节课还没打完,跟你们一起比的其他组全都打完分出胜负了。”裁判一边朝他们走来一边招呼道。

  “好了都别打了,时间到了,这局定为平手。”裁判看了看艾茜菲丝,又看了看文尼。“就是你们再不甘心,也不能打了,时间到了,你们该下场去了。”

  “诶?”不远处的玛格丽特微讶。“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她还觉得能剩下很多时间呢。

  “一节课过去了,你们这场的最大时间早就结束了。”裁判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沙漏,其中上面的沙粒已经彻底流完了。

  “按照比赛规则,超出最大比赛时间的时候,无论对局如何,都按照平手来算,你们没意见吧?”裁判肃然道。

  “没有意见,裁判先生。”艾茜菲丝收剑笑了笑,随手一挥,圣剑就跟光陨了一样消失了。

  “文尼同学表现得很好哦。”艾茜菲丝负手赞誉道,接着看向了朝着这边走来的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同学也是,几次支援都很到位呢。”

  “学姐您谬赞了,您才不愧是千年不遇的天才。”艾茜菲丝有多厉害,之前在后面支援文尼的玛格丽特已经初窥一二了,这句话不完全是谦虚。(eLrK)

  她隐约觉得,艾茜菲丝之前可能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使出来。

  不,一半太多了。

  真要计算的话,艾茜菲丝全场更多的好像都在用剑,只用过几次魔法,而且用的都是火球术与烈焰切割这种平常得过头的魔法。

  并不是平常的魔法就弱,相反,正是因为强,大家都用,才显得常见,一些见不着的魔法要么是功能离谱,要么是弱得没边儿,这才是真的无人问津。

  可是,一场下来,艾茜菲丝只用了这些魔法,给人的感觉就完全是她连力都没怎么出,别说是压箱底的底牌大招了,连真正对付敌人常用的魔法她都没用出来。

  “还有科妮同学,初次上训练场谁都会有些紧张的,大家都是这样的,不必自责,下次就会好很多了。”说罢,艾茜菲丝看向了抱着法杖,不知道自己是该往这边来,还是该选择趁没人注意到她的现在,赶紧退场,以往到时候显得更尴尬的科妮。

  “谢,谢谢艾茜菲丝学姐。”科妮很是羞赧地道。

  同为一年级,玛格丽特出了不少力,帮了不少忙,整场存在感很强,自己却全程跟个局外人似的,从头罚站到尾,一点力都没出,实在是太尴尬了。

  坑了不尴尬,二年级跟一年级虽然只差了一年级,但这一年显得尤为关键,不仅是她,还有许多自家的同班同学表现得也不怎么样。

  可是,这有了对照组,一对比,立马就显得很尴尬。

  “文尼同学,你呢?”裁判看向了文尼。

  “我当然也没意见了。”文尼收回了【磐冰之牙】。

  这把本来就该是艾茜菲丝赢的,结果正好时间到了,对方都说了接受平局了,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啊?

  就是。

  文尼心情有些郁闷了。

  虽说现在的他能跟艾茜菲丝过上几招了,可是,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当然,他也没有用全力,也是更多的在试探,很多杀招都没使出来,譬如‘磐冰咆哮’之类的大杀招,文尼担心会伤到艾茜菲丝,所以没有用出来。

  包括自己的附魔雷霆戒指以及【六重炎狱】,这些附魔道具文尼都没有用,换做是以往的生死局,文尼的战术里都是会有这些附魔道具之间的联动的。

  还有一点就是这只是训练赛,不能使用太多的附魔武器。

  可是,尽管如此,艾茜菲丝同样是这样的,而且艾茜菲丝藏得更多,你要说今天的艾茜菲丝彻底认真了文尼是不信的。

  只剩下一个月了,他真的来得及吗?

  不,就是来不及了,也得来得及,他必须想办法在这个月大幅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以迎接之后的,狂风暴雨。

  几人摘下承伤腰带后,下了赛场。

  文尼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酸胀的肩膀。

  有承伤腰带的保护,他没受伤,但与艾茜菲丝拼斗了这么久,肯定是免不了精力消耗与肌肉酸胀的。

  艾茜菲丝这家伙,明明这么小只,力气却这么大吗??

  文尼很郁闷。

  “抱歉,文尼前辈,看样子还是拖了你的后腿。”

  “没什么,别说这些,你已经尽力了。”文尼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饱怀歉意的玛格丽特。

  不过,这场赛打下来,貌似连隔壁那几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一年级教廷学员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变。

  “你回去吧,别让你的那些朋友们担心了。”文尼朝着玛格丽特的班级看了眼便回过视线来。

  “嗯嗯,好的。”玛格丽特也注意到了来自自家班级的目光,点了点头,与文尼告别后走向了自家的班级观众席,迎接着全班同学敬佩与赞赏的目光。

  “伊莎蒂娅同学,你还没上场吗?”走下场去,看到注视着自己的伊莎蒂娅,文尼问道。

  “嗯。”伊莎蒂娅点了点头。“大概要下节课才能上场了。”

  “不错的战斗,很奇特的思路。”

  “嗯嗯,谢谢夸奖了。”不错吗?

  到底怎么样,文尼心里头还是很清楚的。

  他全程是被艾茜菲丝压着打的,当然,要说好多人连被艾茜菲丝压着打的机会都没有,一上场就被秒了,那也没办法。

  这场赛后,文尼有很多地方反思,坐在旁边发起了呆,想着接下来的卡瑞里曼天选神授大赛。

  说起来,诗蔻黛尔上哪儿去了?

  文尼想着想着,突然发觉没看到平日里的某道熟悉身影,奇怪着在观众席上找不到诗蔻黛尔,直至瞥见了赛场上,看见那道身影才知道诗蔻黛尔恰好上场比赛了。

  虽然在台下的时候唯唯诺诺,但真上了场,诗蔻黛尔的表现还是非常不错的。

  比起一年前,刚来卡瑞里曼学院的那个她来说。

  说起来,再过不久,就会看到双月天象了吧?

  文尼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关于双月天象的记录。

33~扳回一局?

  作为在蓝星活了一世的人,文尼很好奇所谓的双月天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两个月亮同时临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在蓝星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天象奇观,毕竟那里不是魔法世界。

  至于原理,资料上关于双月天象的解释杂七杂八,猜测纷纭,却几乎没有可以拿出实证来实锤猜想的,至今仍不知道双月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形成的。

  许多人把它视作一种祥瑞,也有许多人把它看作凶相的前兆,而泰瑞利斯古帝国也将它单纯地看作是一种特殊的天象,蕴含着人类不知晓的秘密。

  他们认为双月同时临空的时候,是两个世界的入口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在这个有可能几十年不遇的特殊时间点上,泰瑞利斯大陆上发生的事情有可能被不属于泰瑞利斯大陆的生物观测到。

  泰瑞利斯古帝国认为双月临空的时候,诸神的目光将直接投射在泰瑞利斯大陆上,因此,在人才济济的帝国皇家学院,也就是卡瑞里曼学院举行盛大的赛事,决出那个受众神眷顾之人,这也是为什么这场赛事被叫作‘天选神授大赛’的主要缘由。

  久而久之,这种习俗就被传下来了,传承千年,直至古帝国灭亡,仍被古帝国势力残余的卡瑞里曼学院继承着,只是规则比起曾经做出了不少改动。

  文尼一边思索,一边观看着训练场上诗蔻黛尔的比赛。

  诗蔻黛尔的对手是班上的一个出身小贵族世家的男生,以及一个隔壁一年级,文尼不认识的男生。

  在班上的人眼里,诗蔻黛尔是个存在感不算强的小透明兼文尼的小跟班儿。

  但她终归还是天命女主,尽管她平日里表现得与世无争,再弱的天命女主也还是天命女主,可不是一般的小卡拉米能碰瓷的。

  文尼只是扫了眼就知道那位小贵族家的男生要不行了,表现得中气不足,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别看诗蔻黛尔赛前表现得弱气,让人觉得是好拿~捏的软柿子,真上场了,实力完全碾压。

  而由于诗蔻黛尔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就连那名同班的男生都有些没想到诗蔻黛尔居然这么能打,这么难缠。~

  看着,诗蔻黛尔,文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封米黄色的信,漆印是一枚粉色的爱心,还点缀着爱诺琳的花纹,其寓意不言而喻,一看就知道是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常见的物品,情书。_

  有些搞笑的是,一年级上学期的时候,诗蔻黛尔因为对外身份是男生,加上其精致清纯而又弱气的外表,总是收到一些来路不明的情书。

  文尼都看到过好几封了。"

  其中大部分是男生送的,小部分是女生送的。

  这就很诡异了,你知道吗??。

  诗蔻黛尔一个精灵族女孩子伪装成男生,送她情书的居然大部分是男生,又或者说居然还有一部分女生。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太让人觉得槽点满满了,感觉怎么样都很奇怪。/

  在诗蔻黛尔收到这些信,拆开看的时候,往往一头雾水,看不明白这些信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也不奇怪,毕竟青春期的青年少女们的表达方式往往天马行空,千奇百怪。"

  说难听点就是想到什么些什么,梦到哪句说哪句,一些形容文尼看了都觉(BhqY)得大概只有写这封信的人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之后还是文尼逐字给诗蔻黛尔翻译,说明文章的中心思想与大致内容,诗蔻黛尔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脸红到尖尖的耳根子处。

  这些情书,诗蔻黛尔肯定都是不愿意接受的,羞红着俏脸表示不同意,以精灵的观念看来,这种方式实在是太草率了,但她又担心伤害对方,于是就劳烦文尼帮她处理了。

  是的,送给诗蔻黛尔的情书,全是文尼帮忙处理带回复的,在这方面,文尼是专业的。

  坐到自己的桌子前,看着堆摞在旁边各式各样风格包装的信封,文尼像是办公似的,拆开一封,大笔一挥,就是杀死情窦初开少年的‘对不起,你是个好人’几个大字。

  一般而言,只靠这种力度的文字就够了,但一些情愫实在是表达过于猛烈了,文尼觉得要下猛药,不然治标不治本。

  对于这种,文尼会直接写个‘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来晚了一步,我们有缘无分’这种话。

  这一来二去,整天弄得跟改作业似的。

  不过嘛,偶尔还是会遇到非常顽固的顽固分子,譬如,分明文尼都回信了,结果第二天那家伙还主动现身,硬着头皮过来找诗蔻黛尔,说白了就是死缠烂打了。

  文尼还记得自己不远处看着,诗蔻黛尔都红着脸忍不住说出‘可我是个男生啊’这几个字了,对方都还跟个牛皮糖似的表示‘没关系!我也是男生,那不正好了吗??’

  这种情况,就需要文尼这个恶少出面了,发动发动自己的恶少气场,把这些橘子游戏里喜欢小蓝娘的蓝瞳给吓走。

  当然,也不尽然全是蓝瞳就是了,这毕竟是个橘子游戏嘛,懂得都懂,只是上来对诗蔻黛尔表白的那些女生都不知道诗蔻黛尔的真实性别,更不知道自己的取向在无形之中已经弯了。

  是的,因为写给诗蔻黛尔的情书遭拒而不甘心的群体里也有不少女生,根据文尼的观察,喜欢诗蔻黛尔喜欢到情书被拒都要来现场表白或是追问情况的女生里面,有将近九成是大姐姐类型的,有些长得甚至比文尼这个男生都高。

  一到场就现场表演深情,表示诗蔻黛尔是如何的吸引她,是她最中意的类型,今后跟了她,会待她如何如何好的。

  嗯,在旁边看着的文尼觉得要不是诗蔻黛尔真的是女孩子,这估计就是一出非常微妙的戏了。

  总之,诗蔻黛尔的表白信在一年级上学期的时候,被文尼回复差不多了,于是在下学期就好转了很多,几乎没有给诗蔻黛尔送情书的了。

  文尼本以为今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结果嘛,还是遇到了。

  这封情书也不知道是谁送诗蔻黛尔,诗蔻黛尔依旧路径依赖,选择让文尼处理了。

  文尼左顾右盼,确定旁边没人以后,拆开了信件。

  “啧啧啧。”看着信件上情意绵绵的字句,文尼咂舌了几声,不过常年看诗蔻黛尔的情书,他对这些肉麻不已的字句已经免疫了。

  不过虽说是吐槽肉麻,但这些话要是对象是自己的话,也许就不肉麻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诗蔻黛尔一个女生,都有女生愿意对她这么肉麻,而他却没有人愿意对他肉麻。

  切!才没有羡慕呢,这算什么啊?没有不也活着吗??

  文尼如此想道,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炭笔准备给学生作业进行批示。

  看这字迹跟言语的细腻程度,是个女生没错了,不用想文尼都知道肯定又是某个大姐姐来追月精灵小正太了。

  我也是佛了。

  “还真是情意绵绵呢。”

  “情意绵绵?啧,是肉麻得要死好吧?春天了,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儿。”文尼跟恰了柠檬似的,下意识回复道,然后立马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在他想着该如何回复这封情书的时候,耳畔前多了一缕清风,待他看过去的时候,如梦幻般的银丝裹挟着蔷薇的冷香,拂入他的面颊。

  “哎哟,我去??”文尼给吓了一跳,身子都给吓歪了,一下子腾挪了半个身位。

  “不是??”文尼惊异不定,他在拆开信件之间为了防止不被其他人看到,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拆开的。

  可是,刚才真的没人啊。

  也是神了,这只坚果蠕动是没有声音的吗?

  不对,好像坚果蠕动本来就是没有声音的。

  “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跟踪本少爷的行踪,偷窥本少爷是吗?老无声无息地就跑到本少爷跟前来吓本少爷??”文尼没好气地道。

  “有的时候本少爷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本少爷啊?不然为什么老追着本少爷啊?”也许是文尼对艾茜菲丝虾头惯了,这句话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哦?所以文尼同学的意思是,不喜欢我这样咯?”艾茜菲丝明媚动人,言语充斥着逗弄,反问道。“还是说,我还不够主动,不足以让文尼同学觉得我喜欢你~?”

  “我。”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文尼给噎住了,张嘴下意识就要跟往常一样说类似‘谁喜欢你了啊?’这种话,却又不知为何,神奇得无法开口。

  “啧!你还真是。”文尼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别说这种奇怪的话啦,这里是公众场合好不好?”

  “哦?文尼同学是在暗示我私下说?”艾茜菲丝笑盈盈地道。“文尼同学这么藏着掖着,是觉得我在公共场合这样会碍着你的好事?”

  “什么碍着我的好事啊?你在说什么啊?”文尼不解道。

  “文尼同学真是不解风情呢,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说出来可就不太美妙了哦。”说话之间,艾茜菲丝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文尼手里拆开的信封。

  “还真是情意绵绵呢,文尼同学打算回复这封信吗?要怎么回复呢?需要我给你提点建议么~?”

  “呃呃。”文尼张了张嘴,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艾茜菲丝说出这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度,弄得他的脖子都冷冷的,就连日常的调侃与嘴硬都没了。

  合着你的冰元素亲和力才是【破桎】吧?呼口气都这么冷。

  “我说,你不会是在暗示这封信吧?”文尼抿了抿嘴。

  “啊咧?暗示?什么暗示?”艾茜菲丝翘着黑丝美腿,歪着脑袋,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白色布偶猫。“文尼同学突然之间为什么这么说?还是文尼同学觉得,我有暗示你的理由?”

  “啧啧。”文尼瞥了眼艾茜菲丝,对方的反应让他嗤之以鼻。“那你目光老往这封信上的内容瞟干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呀,我担心文尼同学你在收情书这方面没什么经验,这不就过来教教你该怎么回复么~?”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道。

  弄得好像真的是为了诚心教文尼怎么回复来的。

  如果不是文尼看见了德行变化,没准儿还真被这臭海后的无暇演技给骗过去了。

  ‘德行+150。’

  ‘当前德行:12139。’

  是的,文尼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早在刚才就发生了增涨。

  “哦,那确实,这方面的经验我远不如某个海后呢。”文尼闻言,也是非常酸地道,也不知道是在酸谁。

  “还好意思说我呢,某人收到过的情书堆起来怕是比教学殿都高了,能摞好几座山,还指责我呢。”文尼嘟囔道。

  “几座山?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收集他人情书的习惯呢,因为无论我收到几封,都会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哦。”艾茜菲丝挑眉。

  “哦,原来你一封都没拆开过啊?那你还说自己在回复情书方面经验丰富,要来指导我回复?”文尼顿时间发现了艾茜菲丝言语中的漏洞,嘴角一勾。

  “。。。。。。”此言一出,艾茜菲丝居然久违地沉默了一下。

  ‘德行+60。’

  ‘当前德行:12199。’

  哎呀??

  文尼见着德行变化,眼睛略微睁大。

  他没看错吧?

  艾茜菲丝,在跟他唇枪舌战的时候,德行变化了??

  也就是说?

  继开学宴一战,他终于赢一回了??

  文尼不敢相信,而看向艾茜菲丝的眼神,笑意也更深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思维退化了,让他扳回了一城。

  “行了,欺负小坚果头儿一点意思都没有,本少爷不逗你了,这封不是给我的情书,我只是代别人回复而已。”虽然能让艾茜菲丝吃瘪,逗对方玩儿真的很有趣,但文尼并没有用这件事吊着对方,很快就做出了解释。

34~直接攻击玩家

  “哦?代别人回复?”艾茜菲丝挑眉。

  “不然咧?本少爷还真能收到情书不成?”文尼瞥了艾茜菲丝一眼。“你看你小心眼得,前两天还说自己不小心眼呢。”

  艾茜菲丝沉默了。

  这封情书送予的对象如果不是文尼,那么是谁交给文尼处理的显而易见了。

  在文尼的关系网里,只有诗蔻黛尔与文尼的关系可以亲密到让对方来处理送给自己的情书。

  当然,弗迪那些人被艾茜菲丝自动忽略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要是弗迪那些人能收到情书的话,怕是巴不得把情书展示得全校的人都知道,跟荣誉勋章一样裱起来,又怎么会交给其他人处理呢?

  一个处理得不好,好不容易能脱单,结果当场失恋,怕是一个个事后都得哭成猪头。

  这种事肯定是不会让自家兄弟处理的,要是自家兄弟事后表示‘哥们儿,我以为你一心打牌,就帮你拒绝那个女生了,哎,你也别感谢我,都哥们儿,应该的!’,估计不能保证当场开启线下真人快打。

  “嘛,毕竟之前我看文尼同学挺受打击的,过来看看文尼同学在掉小珍珠哦。”闻言,艾茜菲丝释怀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与说辞。

  “切,还真是拙劣的转移话题呢,小坚果球儿?还小珍珠?你别搞怪可以吗?本少爷这种浑身上下每根毛发都透露着男子气概的人,区区一场训练赛打输了就躲在角落里掉小珍珠??”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道,接着就昂首挺胸不打草稿的吹起牛来了。

  “本少爷这场比赛是让着你的,不想看着你赛后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坚果球,这才放了水,你知不知道啊?”`

  “哦~?是吗?”对于文尼的嘴硬,艾茜菲丝向来都是觉得很可爱的,并没有戳穿。

  “切!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那还用说??”文尼抿了抿嘴,双手环抱道。~

  文尼这副反应,让艾茜菲丝下意识幻视了对方身着女装时的姿态,老实说,真的听让她印象深刻的。

  “诶,我是对文尼同学的实力没什么怀疑啦,不过,只剩下一个月了哦,文尼同学的目标总不能是亚军或是季军吧?”艾茜菲丝一双紫玛瑙般的眸子完成了漂亮的月牙。_

  “那是当然了,本少爷何许人也?什么事情自然都是要做到最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亚军季军?本少爷必须是冠军!”尽管没什么自信,但在艾茜菲丝面前,文尼就是不服输,就是得表现出自己很自信的样子。

  “可是,既然文尼同学的目标是第一,难道就不紧张吗?没有一点压力吗?”艾茜菲丝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紧张什么啊?压力什么的,本少爷是不吃压力之人。”文尼哼道。“你就瞧好吧,天选神授大赛的时候,你最好别像今天这样放水,上来就赶紧出全力,不然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本少爷没给你机会,下了讲台就哭鼻子!”

  “哦?那既然如此,文尼同学不想更有把握一些吗?”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问道。“人总是不会嫌弃自己胜率低的吧?难道不想尽可能地给自己增加获胜概率吗?”。

  “你想表达什么?”文尼看着艾茜菲丝这副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只白毛坚果球,别是刚才吃瘪了,心情不好,想重新找回场子吧??”

  “我说你这个人,幼稚不幼稚啊?多大的人了都,长得跟个宝宝似的,人也跟个宝宝似的。”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文尼虽然嘴上问候着对方幼稚不幼稚,但想的却是搜打撤,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一回牌面,赢艾茜菲丝一次,那可就得见好就收了,不然让艾茜菲丝找到机会,自己不就炸了吗??/

  “啊呀,真是的,我就不能是纯粹为了文尼同学着想吗?文尼同学难道就不想多了解一下我的战术,提升自己的实力与赢面吗?”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文尼皱眉。“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如今竞技场如此火爆,文尼同学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艾茜菲丝歪了歪脑袋。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帮我训练?还主动让我了解你的战术与习惯??”文尼脸色变了变。

  “宾果~”

  “哦?难不成是我错怪你了,你是只好坚果?”文尼一脸古怪地注视着艾茜菲丝。

  “唉,既然文尼同学不需要我的特训,那就算了吧。”艾茜菲丝摇了摇头,满脸的遗憾,一副‘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就算了,随你吧’的表情。

  “诶诶,等等,谁说我不要了啊?”就如艾茜菲丝所料,没等她走几步,文尼就叫住了她。

  “行吧行吧,既然你这只黑心的坚果球都这么说了,那本少爷要是再拒绝可就小家子气了,哎哎,没办法,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是今天晚上(hSiV)开始,还是明天晚上开始啊?”文尼问道。

  “文尼同学先别急哦,我话还没说完。”艾茜菲丝嘴角噙着笑。

  “啊?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文尼同学,你这副表情有点像是餐馆里,那种吃了霸王餐作势要走,被服务生拦下后还一脸奇怪的质问对方找自己有事吗的那种人哦?”艾茜菲丝调侃道。“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哦?~”

  “啊!学费吗?你要多少啊?”文尼闻言,顿时一副献媚的姿态。“嘿嘿,要不,你给个友情价?”

  “放心,文尼同学,我不会为难你的,学费你肯定是付得起的哦。”

  “哦?真的吗?”文尼看艾茜菲丝这副表情,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背后凉凉的。“姑且信你一回。”

  “所以,是什么啊?”

  “哎,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就是文尼同学你记得把文妮娅喊过来就行了噢。”艾茜菲丝眨巴了一下美目。

  “好嘛!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憋着坏水呢!”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你这家伙,果然还是因为刚才吃了瘪,心里头不爽,想狠狠从我身上找回来是吧??”

  “你这发霉坚果球怎么这么坏啊??”

  “文尼同学在说些什么呢?这不是文尼同学自己要求的吗?”艾茜菲丝顿时一脸奇怪的表情。

  “我要求的?什么时候啊??”

  “马车上的时候哦?难道文尼同学这么快就忘了吗?”艾茜菲丝提醒道。

  啊!

  文尼想起来了。

  好像,确实,大概,也许有这么一回事啊??

  自己为了报答艾茜菲丝的救命之恩,所以,答应她了一些事情来着。

  不,甚至可以说是他主动提及的。

  “真是奇怪呢,那件事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文尼同学自己主动提及的吧?”艾茜菲丝柔荑轻点在下颚上,一副思考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因为文尼同学喜欢这种事,这才找了个借口,主动提出呢,难道不是这样吗?”

  “谁喜欢那种事了啊?!”文尼也不知道是给整红温了还是赧然不已了,声音有点没收敛住,引得不远处的一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边。

  “啊,啊啊,不好意思啊,各位,哈哈,没事没事,我刚刚左脚踩在右脚上了,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文尼见状,只得打着哈哈,朝着看过来的学员们挥了挥手,表示抱歉。

  这还是公共场合呢,自己突然就吼得那么大声,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文尼同学是不喜欢咯?那就算了吧。”艾茜菲丝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强迫文尼同学做文尼同学不喜欢的事,至于上次马车的事情,我就当时我听错了吧。”

  不是??

  艾茜菲丝虽是这样说,但这后句话简直就像是在潜台词‘你果然只是随口说说的呢’这种话。

  “你,你等一下啦!”文尼满脸赧色。“谁说本少爷说话不算话的啊?本少爷向来一言九鼎!”

  “啊咧?真的吗?还是算了吧,文尼同学,不愿意的话就别了,我不勉强的哦~”艾茜菲丝轻笑道。

  啧!

  只能说艾茜菲丝这种做法才是真的高明,把选择权给他,但实际上他又没得选。

  切,不就是女装吗?这有什么啊?

  艾茜菲丝救了他这么多次,他作为堂堂男子汉,连这都不敢吗??

  还是那句话,他虽然女装了,但在那个时刻,他无比的有男子气概口牙!

  试想,别的男生都不敢做的事情,他做得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简单,这不算比他们还有勇气,还有男子气概吗??

  “切!你可别小瞧本少爷了,这算什么啊?本少爷说到做到!”文尼撅了撅嘴。

  “真的吗?要不还是算了吧,文尼同学,不喜欢就算了,别道德绑架了自己,没必要勉强自己哦。”不知为何,艾茜菲丝笑意越发的浓烈了。

  不是,你还蹬鼻子上脸,乘胜追击了是吧??

  “啧!行了,本少爷说了要,就要!”文尼一副拍板了的样子。

  “不喜欢就算了,文尼同学要是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哦~?”艾茜菲丝身子前倾,以至于能让文尼嗅到她身上那股玫瑰缠绕着蔷薇的冷香。

  “咕咕嘎嘎!”ɩі氿柒liU‏⑨翼③V|⁢iI榴这话直冲文尼的脑门,让文尼的大脑一阵过热了。

  “你,你这家伙,都说了多少次了啊,别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啦,这算什么啊??”文尼满脸通红。

  “哪怕是真话也不行?”艾茜菲丝继续问道。

  “哪怕是真话也。。。。咕咕嘎嘎!”

  “算了哦,文尼同学,你既然不是真的喜欢,而且这么难为情的话,那就算了。”说完,艾茜菲丝转过身去就要离开。“那么,今天晚上见咯?”

  “等等啦,我,谁说我不喜欢的啊?我,我可喜欢了!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文尼见状,觉得一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他非常在意艾茜菲丝对自己的许多感受,并且老容易多想,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某个举动而对自己感到不满意,哪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外人看来,那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举动而已,根本什么都不会引起,何况是艾茜菲丝。

  加上之前被艾茜菲丝直接攻击玩家了,大脑一阵混乱,嘴比脑子快,心里话还没过脑就说出来了。

  “咕嘟!”等文尼说出来,并且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伴随着那股羞死人的羞赧感一起升上来的,是德行变化。

  ‘德行+200。’

  ‘当前德行:12399。’

  “啊呀~我知道咯,那么,今晚见了哦,文尼同学。”艾茜菲丝这个时候已经走到训练场的边沿了,临走之前还回眸,风情万种地看了文尼一眼,说了句。“我很期待哦~”

  文尼陷入了十分诡谲的沉默。

  直至艾茜菲丝迈出训练场的那一刻,铃声响起,他脑子里也跟着铃声一起响起了聒噪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

  德行是增加了,而且还加了两百。

  那可是两百,艾茜菲丝这个小气鬼可很少给自己爆过这么多的德行,按理来说应该是他赢了才对。

  可是,文尼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文尼同学,下课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以至于下课时分,诗蔻黛尔从台上走下来,看着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发呆的文尼,走过来试图唤醒对方,却完全失败了。

  “文尼同学?”诗蔻黛尔不解其意。

  不过,换做是以往,貌似下课以后艾茜菲丝小姐都会来找文尼同学的。

  今天倒是很反常的没来,一下课就看到文尼在休息区出神,艾茜菲丝连影子都没看到,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难道是,两人又吵架了?

  诗蔻黛尔不明白。

  “文尼同学,文尼同学?”诗蔻黛尔又呼唤了几声,才把文尼唤醒。

  “啊啊!本少爷,怎么会??实在是,好丢人啊!”然而,被唤醒的文尼没有对诗蔻黛尔的话做出回应,而是冒出了这句让诗蔻黛尔完全听不懂的话。

35~根源问题

  “那个,文尼同学?”之后,文尼虽然是被诗蔻黛尔叫起来了,但是回家的路上,诗蔻黛尔几次尝试呼唤文尼,文尼仍旧处在一种相当玄妙的神游状态。

  文尼同学怎么回事啊?

  诗蔻黛尔不解,她记得自己上场之前看到文尼对上了艾茜菲丝,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然后看着看着,就念到她的名字,轮到她上场了,之后就没法关注文尼那边了。

  之后是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是文尼同学被艾茜菲丝小姐打败了,自信心受挫了吗??

  诗蔻黛尔觉得大概率是这样的,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文尼同学,之前与艾茜菲丝小姐的比赛,你没有赢吗?”诗蔻黛尔试着问道。

  “啊?比赛?艾茜菲丝?”文尼出神之际,突然听到诗蔻黛尔这么问自己,下意识忽略了到底是哪场比赛。

  “啊!本少爷才没有输呢,那能叫输吗??”文尼像是触发被动了一样,直接释放了大声咆哮,把问问题的诗蔻黛尔给吓得不轻。

  “呃呃,是我多嘴了,对不起,文尼同学。”诗蔻黛尔显然是被文尼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缩了缩脑袋,跟个鹌鹑似的。

  “啊,没有没有,是我的错,不好意思啊,戴尔同学,我刚刚反应有些过激了。”文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得太出神,在自己旁边站着的是完全不知情的诗蔻黛尔了。`

  “戴尔同学你刚才的比赛赢了吧?而且还赢得很轻松,厉害啊。”文尼跳过了这个话题道。

  之前他虽然大多数时候在发呆,但诗蔻黛尔的比赛他也是有看的,看到诗蔻黛尔完全占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场比赛将会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赢下了。~

  “诶?真的吗?”

  “是哦,戴尔同学你的进步很明显呢,比起上学期而言,可谓是进步神速啊。”_

  文尼觉得,诗蔻黛尔最大的改变莫过于不像刚踏入卡瑞里曼学院的那个时候逆来顺受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逐渐懂得什么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别人让给自己的,懂得什么是反抗了。

  文尼记得,初来乍到的时候,诗蔻黛尔还被部落人找过麻烦,以她的实力也不是不能跟那些部落人掰掰腕子,但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被打得没有心气与争斗心了。"

  “文尼同学也表现得很出色呢。”

  “我哪里出色了啊?你别恭维我了,你轻松赢下了比赛,我只打了个平手,哦不,说是平手,事实上是被压着打呢。”文尼打趣道。。

  “可是,文尼同学的对手是艾茜菲丝小姐啊。”诗蔻黛尔虽然没有直接与艾茜菲丝对战过,但她看得出来,艾茜菲丝很强,而且还是一种超次元的强大,让人完全生不出攀比心的那种强大。

  “艾茜菲丝咋啦?比勇气,本少爷不输她好不好啊?不过确实,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强,强得离谱,强得过分。”也就只有在艾茜菲丝不在场的时候,文尼才会把话说得如此坦诚了。/

  艾茜菲丝的强大,只有真正与她交锋以后才会有个具体的认识。

  与那些直观的强大不一样,艾茜菲丝不仅有非常直观的强大,最令人感到望而生畏的是她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浮上来的,能让人看到的部分也许连百分之五都没到。"

  文尼初步窥探到了这座冰山之下的面积到底有多大,这才发出了如此感慨。

  他当然知道艾茜菲丝强得可怕,可这种强大果然还是得亲眼见证了,才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哎哎,算啦算啦,别老想这些消极的,要想点积极的事情。

  他能在不觉醒血脉的情况下跟艾茜菲丝打这么久,换做是一年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直接一个照面怕是就得被艾茜菲丝秒杀,就跟某个路过被主角当减速带碾过去的山贼NPC似的。

  “呃呃,是的。”诗蔻黛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文尼这话,只得老老实实地颔首附和道。

  反正文尼说啥,她信啥的。

  “艾茜菲丝小姐,还真强啊,要是,我跟她一样强大就好了。”诗蔻黛尔有些出神地道。

  “戴尔同学,人还是要有点梦想的,别羡慕了,你的资质不比艾茜菲丝那家伙差的,只要你努力,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你说是吧?”文尼鼓励诗蔻黛尔道。

  “而且,你看着吧,在天选神授大赛上,我与她都会全力以赴,而且,我会亲自击败那家伙的。”文尼(JXwA)沉声道。

  “诶?”诗蔻黛尔大眼睛略微睁大。

  “怎么,你不信吗?”

  “没有,我信,如果是文尼同学的话,一定能做得到的。”诗蔻黛尔有些憨憨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戴尔同学你已经初步具备了名为‘眼光’的特长,行了行了,不吹牛了,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打了快一上午了,我都快饿扁了。”

  “嗯嗯!”

  回到宿舍以后,文尼打开了自己的德行面板,看了眼如今自己所积攒的德行总额。

  当前德行:12399。

  距离上一次,他又积攒了一万两千德行,这股份离不开每一位天命女主的支持,当然,其中尤为感谢艾茜菲丝以及榜一大姐米蕾西娅的支持,让文尼又爽吃了一万多德行。

  至于为什么文尼要一直攒着德行不用嘛,原因是因为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泰瑞利斯大陆的底层逻辑,或者说,任何一个魔法世界的底层逻辑了。

  数值。

  只要你数值够高,你的容错率就越高,只要你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哪还管什么机制不机制?哪里亮了点哪里,然后你就会看到敌人就跟减速带似的被碾过去了。

  果然,数值这个东西在哪里都是最重要的,也只有在数值不够的时候才会老谈什么技巧与技术。

  于是,文尼打开了德行面板,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提升境界。

  上一次提升到中级魔灵他花费了10000德行,现在,要晋升到高级魔灵需要12000的德行,他的德行数额刚刚好。

  ‘德行扣除12000。’

  ‘成功晋升至‘高级魔灵’。’

  “嗷嗷嗷!!!”前一刻还死气沉沉躺在沙发上等饭吃,像是一条死鱼一样的文尼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摆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这力量涌动,魔素澎湃的感觉,让他无比愉悦畅快!

  伴随着境界提升,他悟了,他悟了!

  至于他悟了什么,连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悟了。

  不然他这不提升了个寂寞啊??

  高级魔灵,可以这么说,他现在就是躺着什么都不做,混吃等死个三年,也能顺顺利利地从卡瑞里曼学院毕业了。

  现在的他,敢说自己能在不开启血脉的情况下稳坐年级第三了。

  说起来也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他要是别届的卡瑞里曼学院学生,没碰上伊莎蒂娅与艾茜菲丝的话,肯定已经能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了。

  可是生不逢时,偏偏就遇上了,还与这些天命女主们在同一届。

  那他也是没招了,只能被稳压一头了。

  至于厨房里的诗蔻黛尔,在听到从客厅里传出的动静,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继续忙活自己的。

  她已经习惯文尼每过个几个月就会在沙发上躺着躺着,然后突然来这么一出了。

  诗蔻黛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喜欢的人开心,她也会很开心。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文尼继续在德行面板里查看有没有什么适合自己的魔法。

  与艾茜菲丝打过一场,他算是明白在未开启血脉之前,自己缺什么了。

  那就是贫招,他实在是太过于贫招了。

  现在想来,男身状态下,他会的魔法就那几个,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还几乎都是冰元素魔法,一点变通都没有,高手看个两眼就看自己贫招了,知道自己只会冰元素魔法,就会频频使出克制冰魔法的火魔法进行对轰。

  而偏偏艾茜菲丝最擅长的就是火魔法。

  在这方面,他也被艾茜菲丝克制得死死的。

  这就好像打游戏,随着段位的上升,一些在低分段里不突出的问题会逐渐浮出水面,成为自己最大的短板。

  现在的文尼就是这样,打低分段男身就够了,炸鱼能炸个爽,打超高分段有温妮莎上,可是当他打高分段不能上温妮莎的时候,他的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虽说自己如今已经晋升到高级魔灵了,温妮莎的实力也会大幅上涨,但是男身的贫招问题还是得解决,这是一个巨大的提升点。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贫招呢?

  文尼思来想去,终于恍然大悟。

  他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并不是自己没花时间在打磨自己的魔法池上,而是他根本就学不会更多种类的魔法。

  男身的术魂,【甲垒】已经把他的上限给卡死了。

  【甲垒】使用者几乎不能学习魔法,他之所以还能学几个,全凭着自己的冰元素亲和力够高,达到了许多冰魔法的适配度。

  可是其他种类与元素的魔法呢?他就是想学也学不会啊?唯一一个地元素的【陨灭重踏】还是他百分百契合【甲垒】,晋升境界后【甲垒】送他的呢。

  他本人是一个其他元素的魔法都学不会的,但凡释放其他元素的魔法,不是靠附魔道具,就是自带的。

  而且,就单论冰元素这一块,他也不是所有冰元素魔法都能学的,许多魔法是得术魂为【法师】类型才能学的,又有许多魔法是术魂是【魔战士】类型才能学的。

  【甲垒】两面不讨好,既学不了【法师】魔法,也学不了【魔战士】魔法。

  难怪它是一星术魂啊。

  随着实力的提升,文尼也越来越意识到【甲垒】的局限性,以及它为什么只有一星了。

  一星术魂,几乎无法学习魔法,这是写在游戏设定里的,只是他初期的时候别无选择,当时大家都很弱,自然也没怎么体现出来。

  现在,可谓是要了老命了。

  要不是冰元素亲和力足够优秀,他怕是一个魔法都学不会。

  综上所述,文尼发现自己的贫招问题出在根源上,而这个根源已经没法斩断了,而且凭借他一星的魔法资质,也不可能选到比【甲垒】更好的术魂了,他当初可是在王室藏馆里选了一下午都没选到好货的。

  总不能真选那个什么【垂钓万古】吧??

  像艾茜菲丝就完全不会有这种问题,她是双术魂,而且两个术魂都是高星术魂,其中一个术魂还是【勇者】,【法师】类型魔法跟【魔战士】类型魔法她全都能学,只要学习能力够强,就都能学得会,完全不存在适配问题。

  所以艾茜菲丝真火力全开了,那她的对手观察力细致一点就会发现,淋向他的魔法雨,每一个‘雨点’元素与种类都不一样。

  她就是全场都在放魔法,可能都不带重样的。

  这差距能不大吗??

  文尼长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解决他的贫招问题呢?总不能什么情况都交给温妮莎处理吧?

  【圣使】术魂是叄似邻崎貳2寺⑧是不贫招了,可是温妮莎状态不可能一直维持着啊?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咋整啊。

  文尼思索了半天,觉得自己的魔法实在是太好读到了,与他打过几场,再跟他打,他的行动怕是得被全部读完了,因为他真的就会那几个魔法啊。

  要进攻接近敌人或是闪避就用【凝霜锁】,实在是躲不开了,要挨打了,用【冰肤术】挡一下,魔法对轰或是要摧毁打击就用【霜雪滔炎】,至于【凛霜满月斩】,串着用,什么时候都能用一下,实在是打不过了,那就【磐冰咆哮】。

  这就是他的战术归纳了,没有了,他没有其他招了。

  他的战术,魔法,都太缺乏变化,太容易被熟悉他的人猜到了。

  这个问题,文尼想了一下午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晚上,回到宿舍里,他吃过饭以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问题暂时不想了。

  因为现在,他得去想另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今天穿哪件。

  文尼望着自己的衣柜发起了呆,想得出神了。

  老穿那件女式校服,总感觉有些过于单调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敷衍了啊?

  文尼又站在镜子前发起了呆,良久后才皱着眉头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自己现在的行为,怎么感觉像是要跟人出去约会了一样啊??

  而且,这纠结来纠结去的,却只是纠结几件衣服的事儿,还有那么点不像是男生出去约会前的样子,更像是。

  啊呀!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36~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啊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文尼崩溃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自己有些抓狂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了。

  这,这对吗?这不对吧??

  文尼啊文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啊,各种意义上都太奇怪了吧??

  不,不对,他可不是因为喜欢才这样做的啊!纯粹是,因为艾茜菲丝救了自己太多次,自己欠艾茜菲丝太多了,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的。

  嗯,没错,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啊,自己因为感恩艾茜菲丝的救命之恩与屡次相助,对她很有好感,这才想着要报答她的。

  虽然文尼知道这点小事不足以为报答,但起码也要尽心尽力,摆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没错,就是这样的!

  哼,所谓卡梅拉王都恶少,就是这么的有格局与原则,若只是单纯的恶,那可就太没有品味了。

  他就是恶,也要恶得有品味,有原则!这才叫有魅力的王都恶少!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只是为了展示出自己的诚意而已,不得已才这样的,所以生出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吧,嘛,毕竟不得不承认那只白毛坚果球确实是救了我太多次了,虽然她人是很讨厌没错啦!但一码归一码。”文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都快贴在镜子上了,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跟魔六^印漆引、(二)疤丝是ƀа怔了似的反复念叨道。`

  “呃呃?”屋外走廊,正好去往自己的房间拿东西的诗蔻黛尔路过文尼的门前,听见屋内的动静,满头的问号。

  文尼同学,这是在屋子里做什么啊?自打吃完饭以后就匆匆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听动静,这是在跟人说话吗?可是这是他们两人的宿舍,宿舍里就他们两个人而已啊,他在对谁说话啊?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啊??

  这给诗蔻黛尔整不会了,小脑袋瓜再度过载。_

  不会是,文尼同学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太大,脑袋瓜出现某些问题了吧??

  诗蔻黛尔顿感不妙,可是她既不是牧师,也不是修女,更不是炼金术师,可不知道文尼到底是什么状况,又该用什么办法缓解他的这种症状啊??"

  诗蔻黛尔看了眼文尼的房间大门,有些纠结地下了楼。

  说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该举办卡瑞里曼天选神授大赛了呢。。

  诗蔻黛尔走到大厅里,看见摆钟思索道。

  与此同时,文尼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

  嗯,原作恶少感觉到自身的奇怪了不需要慌,他会自己安慰自己的。

  还是那句话,他不需要为此感到有什么羞耻与不好意思的,他敢穿女装,其他男生敢吗??"

  至于为什么过分纠结穿什么款式的,那不是因为吃人嘴软嘛,他对艾茜菲丝感恩戴德,那不得很照顾艾茜菲丝的感受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啊??

  诶,这么一想,好像是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啊。

  文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顿时间悟了。

  什么嘛,原来一直奇怪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行为,而是自己的这种惯性思维。

  那么,只要打破了这种惯性思维,他就是无敌的!

  于是,文尼下定了一个爾衣掺儛漆玖陆衤三尔∞决心。

  他觉得,自己作为卡梅拉王都恶少,原作里的反派MVP(自认为),牌面肯定是不能太随意的,他得有自己的气场与风度才行。

  既然决心要做一件事情,那就不能扭扭捏捏的,必须全心全意,把这件事情给做好,做到极致!

  想通了的文尼顿觉天地宽,他打开了自己的衣柜,里面摆放陈列的衣服不多,除开校服以外,就是他平日里穿着的常服。

  男生嘛,不太在意这些,衣服也没个几件,也不在意样式,能穿就行了。

  可是今天嘛,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随意了。

  他要穿的不是这个衣柜里的衣服,而是这个衣柜里层里摆放的衣物。

  文尼打开了衣柜的暗门,只见其中还挂着两套衣物。

  这两套衣物都是卡瑞里曼学院的校服,而且还是女式校服,不过尺码完全不一样,一个尺码大得夸张,一个几乎没尺码。

  一件是温妮莎穿过的,一件是(KlCv)他女装穿过的。

  这两件衣物他穿过之后都没有扔,要问为什么,是心虚不敢扔,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文尼将那件最小尺码的校服拿了出来,在镜子前反复对比。

  果然,穿这一身,还是太平淡了吧?

  次次去见艾茜菲丝,穿的都是这一身,给人一种很敷衍的感觉啊?而且平日里穿的也是校服,对方估计都看腻了。

  要不?换点新意?

  一念至此,文尼娴熟地在镜子前穿上了这套女式校服,一脚蹬在凳子上,拢开袜头,将过膝袜套上。

  比起一开始的羞赧,文尼现在熟练多了。

  只能说成长,就是一步步脱离,最终变得索然无味。

  在穿上校服后,文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说呢,由于时间过了一段时间了,他的头发长长了,现在都可以不用戴假发条,直接用两个发夹就可以夹出一对小小的双马尾。

  不过,他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假发条夹着与不夹着不仅仅是发型上面的变化。

  他觉得,要是连假发条都不佩戴的话,他就真的与女孩子太接近了。

  至少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他只有在进行这种几乎重塑外观的变装后,才显得像是女孩子的’。

  所以,文尼还是佩戴上了假发条。

  不过嘛,由于他的头发长长了,加上他的假发条并不是头戴式的,而是夹在发尾与发卡上,作为发丝延伸的假发,显得他的头发更长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披肩双马尾发型,搭配着黑色的丝带发卡。

  也不知道为什么,文尼每次变装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这个发型,也许是温妮莎的常态发型就是这个的原因吧,他本人也对这个发型的接受度比较高。

  很快,文尼就换装完成了,按理来说,以文尼的底子,不化妆也非常好看,不过嘛。

  文尼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思来想去,觉得要不还是稍微化点淡妆吧?

  总觉得就这么去见她,还是有点太敷衍了。

  而且,果然还是化点妆比较好,哪怕是化得跟没化一样呢,这样就像是戴了一张面具出门一样,对吧?

  可他并不会化妆。

  于是,他咬了咬牙,只好打开房门,走到了一楼。

  “文尼同学,你刚刚是在,啊,啊?”听见文尼下楼的脚步声,正在看书的诗蔻黛尔甫一抬头,就被文尼的装束吸引了目光,怔住了。

  ‘德行+40。’

  ‘貳医I⍳і务qɩ(九)硫(三)倭_ᏅU-ᑎ当前德行:439’

  “文尼同学,你?”诗蔻黛尔看着眼前‘盛装出行’的文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那个,戴尔同学,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文尼干咳了一声,打断了诗蔻黛尔的下文。

  “呃呃,当然可以啦,什么事情呀?”

  “能,帮我化个妆吗?”文尼目光不由自主地撇向一旁。

  “啊??”诗蔻黛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别误会!本少爷才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本少爷很正常,是很正常的男生!倒不如说,本少爷敢这么做,勇气绝非常人能及,是真正的男子汉!”文尼见着诗蔻黛尔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间有些急眼了,一股脑儿,一套丝滑连招就全部打出来了。

  “啊?”诗蔻黛尔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啊?

  “文尼同学,你在,说些什么啊?”

  “。。。没,没什么!那,走吧,去你房间,你给我化妆。”文尼一甩头就转身上了楼。“我在二楼等你啊。”

  “哦,哦。”诗蔻黛尔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很快,坐在梳妆台前的文尼就等到了拿着妆品的诗蔻黛尔。

  “淡妆就可以了,最好是看不出来的那种妆,戴尔同学,别化太浓了。”文尼略显窘迫地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的,其实文尼同学以你的底子,都不需要化妆的,化妆了反而会破坏掉这种清纯的感觉。”诗蔻黛尔注视着镜子里的蓝发少女,认真道。

  “清,清纯??别开玩笑了啊,本少爷只是。。哎哎,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文尼同学,是要出去见谁吗?”诗蔻黛尔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啊??”镜子里的蓝发少女一下子面红了半边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都快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呃呃。”诗蔻黛尔缩了缩脖子。“那,文尼同学是?”

  文尼沉默了。

  这个借口,他还真没想好。

  “戴尔同学啊,你啊,果然你还是不懂啊。”文尼深呼了一口气,用着平日里那副故作深沉的口吻道。

  “啊?”诗蔻黛尔张了张小嘴,虽然文尼迄今为止对她说了这么多次‘你还是不懂啊’这种话,她至今也还是不懂她为啥不懂。

  “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是要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吗?”文尼摆出一副肃然的模样,就跟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忽悠诗蔻黛尔。

  当然,这个忽悠,忽悠的不仅仅是诗蔻黛尔,说出这番话,首先得连自己也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底气,这番话才有概率去说服别人。

  “呃呃,不是很懂。”诗蔻黛尔弱弱地实话实说了。

  “哎哎,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其他人会像我一样,穿着这身衣物上街吗??”文尼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道。

  “应该,是不会的。”诗蔻黛尔思索道。

  这个应该是多余的,肯定不会。

  “那这不就是了吗?越是无人敢做的事情,你做了,就越是能证明其的意义之大!”镜子里,蓝发少女顿时间挺起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胸膛,嘴巴都骄傲得撅得可以挂铁钩了的那种。

  “啊啊?”诗蔻黛尔再度怔住了。

  虽然文尼一旦说出‘你还是不懂啊’这几个字的时候,诗蔻黛尔就知道文尼接下来说的话自己大概率是听不懂的了,但这次是诗蔻黛尔最听不懂的一集。

  “可是,这个?”

  “戴尔同学,你听我说,这不快要到天选大赛了吗?我也是想要在此之前,对自己做一番特训。”文尼正声道。“所以你明白了吗?我这么做是为了特训!”

  这句话文尼没有撒谎,他穿成这样确实是要去特训,所以说出这话,他不带任何犹豫的。

  “特训??”

  “没错,这么看,好像没有意义,但实际上,意义非凡,首先,练胆!这能够让我重拾自信,其次,练心,这能让我游刃有余,然后!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文尼觉得自己再往后就编不下去了。

  “嗯,我觉得我应该是懂了。”诗蔻黛尔眨巴着大眼睛。

  她肯定是没懂的,更不懂为什么非得化妆,但文尼同学既然这么极力地想让她懂,那她就摆出懂的样子好了。

  而且,老实说文尼同学这副样子确实是非常好看就是了。

  诗蔻黛尔开始忙活起来了。

  “文尼同学,这里闭一下眼睛哦。”

  文尼配合着诗蔻黛尔,很快就弄好了。

  看着镜子里那明媚动人的蓝发美少女,文尼看着都有些怦然心动。

  “嗯,麻烦戴尔同学你了。”文尼抿了抿唇,连带着镜子里那位明媚皓齿的清纯蓝发美少女也跟着有了相同的动作。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那,我就先进行男子汉的修行去了,戴尔同学,你也要努力啊。”

  “嗯,一起努力。”诗蔻黛尔附和道,然后就目送着文尼的背影,到了家门口玄关处。

  直至大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诗蔻黛尔仍盯着大门看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做。”片刻过后,诗蔻黛尔赶忙否决了自己此刻生出的想法。

  不行呢,怎么能做出,尾随文尼同学的事情呢??

37~他说了啥?

  察觉到自己暗中生出的想法,诗蔻黛尔脑袋立马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并且不断在心中责备自己。

  她怎么能这样啊?她怎么能想得出这么奇怪且荒谬的阴暗行为呢??这实在是。

  可是,可是,果然,她还是好在意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很失落。

  诗蔻黛尔,还真是个坏孩子呢,居然想有这种阴暗的想法。

  她到底,该不该去呢??

  啊啊,不对不对!怎么问题从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阴暗的想法,变成该去不去了呢??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这种事情,她怎么可以干得如此心安理得呢??

  嗯,果然呢。

  尽管诗蔻黛尔无比好奇,但她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能这么做,这不仅仅是性质问题,还是信任问题,文尼同学都跟自己说了,自己是去特训,难道还能骗她吗?自己要是悄然跟上去,那这不就是不信任文尼同学吗??

  文尼同学要是知道了的话,也肯定会产生这种想法的!`

  所以,自己不能这样。

  做下决定的诗蔻黛尔暗自颔首,就像是必须要在心里说服自己一样。~

  另一边,上街的文尼并没有直接去往竞技场,而是去了一个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去的地方。

  “咕嘟。”望着眼前亮着灯牌的店面,蓝发少女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_

  他,当真要去吗?

  啊啊,都走到这里来了,还犹豫些什么啊?他真是的,现在还犹豫这些有用吗??"

  来都来了。

  而且,事情要么就不做,做就做得很认真,这就跟帮人一样,要么不帮人,帮人就帮到底,最做什么事情,最忌讳的不就是两边都沾点吗??。

  文尼在心中说服自己后,狠下心来了,他挺了挺胸膛,告诉自己冷静点,这种情况下,没人认得出来他是谁。

  而且,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上次来主要是陪着其他人来的。/

  于是,他迈入了这家装潢华丽,店内还摆放着许多套着衣物的木偶的商店。

  “您好,这位尊贵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一名身着得体的导购员走了过来,在看到进入商店的文尼后,稍微被惊艳住了,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就摆正了姿态。"

  “嗯,你好,我想买一套衣服。”文尼用着伪音,头一回做这种事,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僵硬。

  导购员小姐并没有在意,在她看来,这位估摸着是哪家贵族的大小姐刚入学没多久,初来乍到卡瑞里曼学院,逛街看到学院里还有衣行,好奇进来看看。

  “这样啊,您想要什么风格的呢?”导购员小姐亲切地笑了笑。“您的风格,非常适合宴会上穿着的礼裙呢,感觉以您的底子,什么风格都能完美驾驭。”

  “呃呃,不了,我不是来买宴会礼裙的,我就想买一套常服而已,简洁一些的那种就行。”文尼摇了摇头,一对马尾伴随着他的动作跟着一块儿摇晃。

  “这样啊,常服吗?请跟我来。”导购员示意文尼跟上自己。“那么,请问您是想要什么风格呢?简约风?给人看着就感觉很清爽的那种感觉?还是想要偏有设计感的?亦或是花哨一些的?”

  “不了,不要花哨的,就要简约的吧,那种看着就很清爽的就不错了。”文尼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请跟我来。”导购员将文尼带到了店内的一块区域。“这里的衣物就都偏向于简约风格,是那种很清纯的学生风格,但又不失设计感,很附和您的要求哦。”

  “好的,谢谢你,我自己挑吧。”文尼不想让别人帮自己选,他还是想自己选一套出来。

  “好的哦,我就在不远处,您好了叫我就行。”导购员小姐礼貌陸易‎奇亦貳爸斯𐊊岜‎Ⅹ地离开了。

  文尼自己挑选起了衣物,这些都是用于展示的原品,他随手试了一下这些衣服的面料,提起了两件衣物的衣架,一手一个,左看看右瞧瞧,正好这里有面落地镜,他放在自己的身前比了比,试想了一下自己穿上这套衣物的感觉。

  不愧是华沃衣行的衣服,有设计感的同时又不缺失美感,哪怕是随手取出两件不配套的,搭配在一起也被有一番风味,面料更是哪怕是文尼这种不懂衣服的,摸上去都觉得触感极佳,一看就知道是绝佳的料子。

  此时,他注意到了店内墙上的摆钟。

  嗯嗯?时间好像不早了,赶紧选套衣服,买了就走吧,别耽搁时间了,只是一套衣服而已,看着与平常不同就行了。

  还是选一下吧,稍微选一下,用点心总归是没错的。

  嗯,这套灰白的百褶裙不错,不扎眼且用了特殊材质,光照在上面有种哑光的效果似的,很不错,就是感觉款式设计得有点跟校服相似,感觉没太大差别,还是算了。

  这件又虽然与校服款式大相径庭了,但风格自己不喜欢,设计也不怎么感冒。

  不行不行,这几套乍一看还可以,但穿着就是感觉不太契合自己啊。

  再怎么说也得合自己心意,并且分数到位吧?

  不说满分,好歹一百分能拿个八十五吧?总不能是刚过及格线吧?

  反正,这两件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衣服还多,多看几个也没什么吧?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强迫症犯了的缘故,文尼将这两件衣物放回去,在衣架之间重新挑选了起来。

  诶诶,这件颜色不错,很搭配自己的发色,简约明了,却又让人眼前一亮。

  不错,就这件了!

  文尼拿起这套上衣与短裙,正想着去买单,结果余光一瞟,又看到一件非常合适的款式。

  等等,这套是??

  文尼转过身来,讶异地将另一套衣物取了下来,在落地镜前,放在身前比划。

  这件,感觉更合适啊?

  而且,颜色方面,她会不会更喜欢啊?

  这下,文尼陷入纠结了。

  像是一只摇摇晃晃的大天平似的,一边各放着一个物品,怎么都无法做出抉择。

  这件吧?衣服要合自己心意,合自己心意最重要,才能让别人也看着赏心悦目。

  可是,这件的颜色,会更讨她喜欢吧?穿衣不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吗?果然还是得这件啊。

  啊啊啊!

  文尼对着镜子大眼瞪小眼,看着镜子里一手拿着一套衣物,纠结不已的蓝发少女很是无奈。

  不是,快选啊,不就是一件衣服嘛?赶紧选一套不就行了啊?

  嗯!好了,不浪费时间了,不犹豫了,就这套了!

  但是,这套的领口设计好像又比不上另一套诶?

  文尼再度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又悬在空中了。

  嗷嗷,好难选啊,还是好难选啊!这根本就不是一咬牙就能选的啊,到底该选哪一套才好呢??

  文尼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患有这么严重的选择困难症。

  镜子里,冰蓝发少女嘴巴都成波浪形了,像是上岸螃蟹似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小姐,请问,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就在文尼纠结不已的时候,导购员小姐表情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来。

  “啊,是啊。”文尼有些木讷地脑袋一上一下。“是遇到麻烦了。”

  “是这些衣物都不合您的心意吗?”

  “没,都挺合的,就是因为都挺合适的,所以。”文尼纠结道。“我不知道该买哪一套了。”

  他又不想两套都买,这回去的路上还带着一套,被艾茜菲丝看见了,肯定知道自己还买了一套。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买一套也许只是因为他用心不敷衍,买两套,其中的成分是否有‘他真的喜欢’,这任谁都看得出来啊!

  不行不行,他堂堂卡梅拉王都恶少,这种事情传回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王都一条街混啊?虽说他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但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为什么他非得买两套啊?

  难道他真的喜欢这些衣服吗??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他可是卡梅拉王都恶少,会喜欢这种衣服吗?!

  “这样啊。”导购员小姐思索了片刻。“这不耽搁啊,这两件衣服,它们是可以混搭的,混搭在一起效果很不错哦,如若您实在喜欢,可以考虑都买下来。”

  “呃呃,不行,一套就行了。”文尼犹豫道。

  “您是有什么顾虑吗?可以的话,方便跟我说一下吗?”导购员小姐觉得奇怪,看文尼这副反应,不像是手头不宽裕的问题,他明明很喜欢,但就是不愿意两套一起买,这就很奇怪了。

  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吗?不应该啊?

  “这个,没有,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文尼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

  “哦,这样啊,那我这边推荐小姐您买那套哑光深白款,毕竟(cWZC)那一款已经快卖断货了,另一款的话还好。”导购员小姐推荐道。

  “啊啊??”文尼一愣。“这就,要断货啦?”

  “是哦,这是今年我们衣行新推出的夏日季节限定款,很畅销的哦。”导购员说道。

  “这,那卖断货以后,会复刻吗?”也许是前世手游玩多了,文尼一下子就给‘限定款’这几个字给勾住了,赶忙问道。

  “复刻?您指的是以后再开放同款渠道吗?这个,不会了。”导购员小姐摇了摇头。

  “啊?!为啥啊。”

  “小姐,我们华沃衣行的季节款都是限定数额的,每年的每个季节,卖的都是新款,不会再卖原先卖过的老款。”导购员小姐解释道,除此以外,她还有些疑惑。

  这位大小姐,看着不像是经常来光顾华沃衣行的样子啊,不然的话,怎么连这个都不了解呢?

  “啊啊。”文尼怔在原地,张了张嘴,呆滞地看着镜子里提着两套衣服无从下手的美少女。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前世玩手游,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出了两个特别好看的皮肤,自己纠结着买哪一个,结果一看,两个都是限定!不得不买!

  哈,哈哈。

  什么嘛,饥饿营销什么的,属实是被他们华沃衣行给整明白了啊??

  不过,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是消耗品而已啦,本来就没必要买得这么贵不是吗?

  “那,另一套也是了??”

  “另一套的话,不是夏季限定款,是定期限量款,卖完就没了的那种。”导购员小姐。“除此以外,只要是在我们衣行买的衣服,提供终生缝补服务,只要不是太大面积的刮伤,我们都能把它恢复成跟原来差不多的样子。”

  “什么?!”文尼闻言,再度心动了。

  “要不,您换一件吧?实在是决定不了的话。”文尼这副纠结的样子,连导购员小姐都看得有些无奈了。“我们店只有这几款是限定或是限量的,其他的都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买的,您看?”

  文尼不语,但是他的手完全没有放下手里衣服的打算,跟夹到了东西的螃蟹钳似的,要是抓娃娃机的钳子有这么狠,保证百分百命中,一个都跑不掉。

  “其实,您买下了,可以先寄存在我们店内的。”导购员小姐叹了口气,无意地提了这么一句。

  “啊啊?你早说啊!”

  “呃?”导购员小姐满脸疑惑。

  “行,你们能寄存是吧?那好!这两种款式我都来一件!”文尼咬了咬牙,表情跟一只蓝色章鱼要哈气了似的。

  “啊,啊?”导购员小姐愣住了。

  这之前还纠结半天不想买,怎么突然之间就下定决心了啊?

  这转变让导购员小姐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啊,不会是没有存货了吧??”

  “不,没有的事,当然是还有存货的,劳烦您等等,我给您去提库存。”导购员小姐摇了摇头,礼貌地提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虽然很奇怪,但有生意谁不做呢?

  原地沉默的文尼再度变成一个人了。

  他缄默不语,看着镜子里攥着两套女装不放手的蓝发少女,一时间感觉有些陌生了。

  不是,他刚刚,说了啥??

38~亚空间时间流速??

  文尼捂着脑袋,注视着镜子中一脸懵圈与茫然的蓝发少女。

  他,文尼·法叙莉丝。

  著名的卡梅拉王都恶少,穿越或是重生至泰瑞利斯大陆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快两年的样子了。

  虽说大多数情况他都不敢相信未来的事情,毕竟当时的他可谓是朝不保夕,得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自己能否活过第二天,但他曾设想过,今后的自己会是个什么模样,是平平凡凡地毕业,还是死在路边无人问津,亦或是某天因左脚进门之类的原因而被天命女主摘掉脑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变成这样?!

  让一年半前的那个自己来看,估计都认不出来镜子里头的这位是谁。

  一念至此,文尼的情绪很是复杂。

  这变化,究竟是偶然,还是命中注定呢?

  “久等了,大小姐,您的衣物,我已经给您打点好了。”不多时,导购员小姐走出来,提着两袋用精致盒子包装好的衣物,见着文尼正坐在店内的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过来道。

  “哦,谢谢。”文尼眼神有些空洞地接过衣物。

  他看了眼袋子里放着的两只盒子,分明对自己的转变感到有些害怕,但当时装到手的时候,心中还是难掩兴奋之意。`

  好了,别纠结了,至少在衣服到手的这一刻,他是开心的,这不就好了嘛。

  文尼在内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大小姐,您看您想要穿哪一套,我将另一套给您封存起来。”导购员恭敬地道。

  “这个嘛。”文尼犹豫了一下。“我想试试,可以吗?”_

  “可以,那边就是试衣间哦。”导购员示意文尼看向不远处的小房间。“您先试试尺码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的话,跟我说,我帮您换。”

  “好的,多谢了。”文尼怀着忐忑的心情抱着两套衣物走进了试衣间里。"

  待得打开了盒子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购买的不仅仅是上衣搭配裙子的组合,他买的是全套的,里面还饱含着袜子,发卡,鞋子。

  怪不得说是季节限定款呢,还好自己来的时节正好,再晚个几天,恐怕已经彻底没有货了。。

  这估计也跟天选神授大赛要开始了有一定的关系,大家都忙着备战赛事,对于校内的华沃衣行来说,本该是旺季的季节却变成了淡季,至少顾客没这么火热了。

  文尼接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盒子内的凹槽同样摆着全套饰品。/

  确实,这两套要是混搭起来的话,确实会很好看。

  文尼虽然还没穿上,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是这样的。"

  试衣间内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冰蓝色的发丝上,也落在了那张大大的落地镜前,映射出了他的容颜。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现在穿这些衣服的人不是自己,是一个陌生的蓝发少女。

  文尼抿了抿嘴,在试衣间的大落地镜前换起了衣服。

  已经有了很多次经验了,他现在换起女装来也是得心应手了。

  先试试单套搭配吧。

  这套是银灰色的百褶短裙套装,点缀着黑色,打着点缀条纹的领带,细看的话,上面的图案很细腻很有讲究。

  再搭配上质感极佳的银灰色莲叶边百褶短裙,真的就跟哑光质感一样,非常的有特色。

  配套的过膝袜还是带系带蝴蝶结的黑白条纹长袜。

  文尼换上这套哑光安白套装后,总觉得发型还有更适合的选择,于是,他将自己的发型给试着扎成了纯双马尾,用的是配套的蝴蝶结发卡,看样子设计的人也默认发型为双马尾了。

  虽然由于他不怎么会扎这种发型,导致没扎得怎么好,但却意外扎出了一种凌乱的美。

  两边双马尾,一边小,一边大,搭配上黑白条纹的过膝袜,反倒是将这种反差感衬托出来了。

  嘶嘶嘶!

  文尼在打扮完以后,倒吸了一口凉皮。

  这,这不对吧?

  是不是太适配了一点啊?

  跟他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了。

  他本以为这种衣服自己穿着效果肯定是不会太好的,毕竟自己不是真的女孩子。

 月=漪|首&发% 结果,事实证明想象力终究是有限的,不真正穿上,形象只靠想象,是无法完全想象出来的。

  镜子里的蓝发少女一下子就从之前的美少女JK变成了舞台上表演的偶像少女,走在大街上回头路保证回头率百分百的。

  但这也太,实在是太。

  文尼看着镜子里,蓝发少女穿着的黑白条纹过膝袜。

  他还是头一回穿这么,嗯,过于难为情的装束,整得跟偶像少女似的。

  要说过膝黑丝,那是校内的标准校服,大家都穿,倒还好了。

  这个实在是。

  文尼赶忙换下了这套衣物,换上了另一套限定款。

  我去,还有泡泡袜。

  黑裙搭配白色上衣,胸前还用红色缎带束成蝴蝶结,袖口用了花蕾~丝边设计。

  嗯,看上去就属于那种元气满满,青春洋溢的活泼少女。

  这件也挺好看的,虽然他完全不是这种风格的人,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挺好看的。

  等等,不对。

  文尼眉头一皱。

  他什么时候是这种风格的了啊?他根本就不是女生好不好啊??

  诶,不是,这不对吧??

  文尼本来还设想这只是自己眼大肚皮小,买了以后,这些衣服或许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适配,也许看着会非常别扭。

  结果没想到啊。

  诗蔻黛尔说得,没准儿是真的,在摆脱了营养不良以后,文尼极为优异的底子就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了,跟衣架似的,什么风格都能完美驾驭。

  该说不愧是圣女的血脉吗?

  当然,大姐姐风格的可能就不太好驾驭了,毕竟硬件缺失。

  艾茜菲丝是硬件不达标,他是直接没有硬件,毕竟他是个男生啊。

  “咕嘟。”怎么办。

  文尼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怪,这两套衣服,要是穿上不怎么合适,那倒还好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合适。

  坏了,他真的心动了。

  这就跟前世玩游戏,女号玩变装娃娃,看到漂亮的就忍不住心动了,想要买下这套皮肤了。

  尽管性质有些不一样,他现在是不是也有点那种玩女号的感觉啊??

  应该是的吧。

  ץսℓ漪蹴龄ӏiu死liυ企罢侕𐊎文尼又进行了不同的搭配,最终觉得,上身白色蝴蝶缎带搭配银灰百褶裙最好看,不过他用的不是原配的红色缎带,而是替换了备用的蓝色缎带,这样搭配他的发色,感观极佳。

  鞋子的话,选那双黑色小皮靴搭配校服的过膝黑丝,非常不错。

  发型果然还是用自己最熟悉最中意的披肩长发双马尾,只不过发卡换成了配套的有蓝色黑边蝴蝶发卡,与自己的发色很配。

  再挂上冰晶耳坠。

  完美!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一身换上,与JK装相比又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感觉了。

  文尼看着镜子中打扮得漂漂亮亮,光鲜华丽的蓝发少女,满意地叉起了腰。

  这形象绝了!

  要是能随时切换这个皮肤就好了,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口牙!

  太棒了,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换上以后感觉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现在自己心情很好,就懒得计较这些了。

  文尼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衣物收拾好,收到盒子里装起来,双手提着盒子走出了试衣间。

  “您换好了吗?尺码合适吗?”见文尼终于走出来了,导购员小姐看了过去,眼睛睁大了些许。

  这位蓝发的大小姐,还真是天生的衣架啊,完(gyvK)美的身材比例加上这细腰跟腿子,好像什么衣服都能完美适配。

  与刚才相比,现在走出来的仿佛才是平日里的她,一位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大家闺秀。

  “劳烦您了,您的眼力真好,尺码非常合适。”文尼语气轻柔地致谢道。

  “诶?您过奖了,份内之事罢了。”导购员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进了个试衣间,出来以后,连带着气质与说话语气都不一样了。

  应该是错觉吧,人家也许刚才就是这样的,只是自己没怎么注意而已。

  “麻烦将这一套为我封存好,感谢您。”蓝发少女将手里提着的一只盒子递给了导购员。

  “好的,我明白了。”导购员接过了箱子,不由自主地看了文尼一眼。

  之前她还觉得对方的气质有些奇怪。

  并不是她歧视谁,只是在这家店买衣服的大多都是贵族千金,而那些贵族千金身上的气质是很独特的,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但因为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之前,她还有些没在文尼身上感受到,现在看来的确是她的错觉了。

  “一共多少呢?”蓝发少女恭敬地询问道。

  “请问您在我们店内有贵宾身份么?”导购员走到收银台前询问道。

  “没有呢。”

  “那考虑办一个吗?”

  “抱歉,恕我在赶时间。”蓝发少女略显歉意地道。

  “啊,没事,不好意思打搅到您了,一共是这个数目,这是账单,您可以检查一下是否哪里有误差。”

  “没问题。”蓝发少女取出校服内的钱包付了钱。“另一套衣服就暂时寄存在您这里了,劳烦您照料了。”

  “您客气了,应该的,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导购员对蓝发少女略微欠身。

  也是出息了,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华沃衣行买衣服了。

  走出衣行,蓝发少女沉默了片刻,随即顿感古怪。

  她像是气弍(三)〇事酒霓珊俬Ⅹ如梦初醒似的,看了看衣行,又看了看商务街外的行人,张了张嘴。

  之前注意力沉浸在衣服上以至于他很多行为下意识地就就完成了。

  现在回想起来。

  这很诡异,这很诡异啊,你不觉得吗??

  可是,硬要细究,他又揪不出什么毛病来。

  对人礼貌没问题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既然没问题。

  文尼若有若无地看了眼商务街中央悬挂的那口大摆钟,顿时间瞳孔紧缩,险些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怎么?怎么这就过去两个小时了啊?!

  怎么回事啊,是他看错了吗?还是商务街的大摆钟出故障了??

  这时间怎么跑得这么快啊?他这是试衣服试着试着试到另一个时间流速更快的平行时空了吗?!

  坏了,如果都这个点了的话!

  文尼没有多想的时间了,赶忙跑向竞技场的方向。

  完了完了,说好的吃完饭后,结果现在都过去将近两个半小时了,自己还没有出现!

  那自己这不是放鸽子了吗??

  她一定会认为自己在耍她,让她在原地跟傻子似的等了两个多小时,放她鸽子呢!

  哎哎!

  这刚买的新衣服,穿上就开跑,这也太浪费了吧?

  要是出汗了咋办啊?就是不出汗,会不会沾到什么给弄脏啊?

  不过还好,文尼有着卓越等级的冰元素亲和力,散热能力非常好。

  等他迈开腿,跑到竞技场的大门前,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看到,还是没看到。

  不会是??

  那家伙,不会是没等他,以为是自己在骗她吧??

  文尼四下寻找起了艾茜菲丝的身影,发现怎么都找不着她。

  她不会是在竞技场里等她吧?

  不可能的吧,他都还没来呢,自己哪里知道她在哪个竞技场啊?等人肯定是要在门外等的啊。

  果然,是走掉了吧??

  “咕嘟。”失意之下,蓝发少女的脸蛋一下子扁了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之前她还说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没想到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

  怎么没有人提醒她,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时间流速是平常的好几倍这件事啊??

  而文尼的到来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来往的学员们都被这个打扮得非常靓眼夺目的蓝发少女给吸引了目光。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跃跃欲试,已经是好几次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旁边路过了。

  有毛病吧,蓝的盆。

  换做是以往,他或许已经哈气了,不过现在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取来一张毛巾垫着,坐在竞技场的楼梯前,迷茫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像是被谁遗弃了一样。

39~记性不太好呢~?

  卡瑞里曼学院竞技场大门前的阶梯上多出了一幕令人费解的场面。

  临近天选神授大赛,来竞技场的大家基本上都是来训练的,身上穿的也是训练服,唯独她,打扮得靓丽得体,光鲜华丽,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来训练的,更像是与谁约好了,到竞技场来约会的。

  这就引倭龄;貳⑵异⑶磷bаƧ宭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了。

  不过文尼现在完全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了,注意到了也没时间在意,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其他事情上了,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人群中游弋,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寻找着某道身影一样。

  他坐在台阶上,双手环抱着膝盖,表现得很是别扭,时不时地抬头目光扫视窜动的人群,可很快就会收回目光,像是担心被人看出来他在有意关注人群,寻找着谁一样。

  然而终究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心情太过于郁闷了,连带着天空都受到了影响,黑云犹如密不透风的帷幕般一条条,逐渐将上空遮蔽,沉闷的雷声,湿润的空气,无不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

  真是够倒霉的。

  文尼下意识伸手接了接,探到了一丝一缕的冰凉与湿润。

  现在,大门外没法待了,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看这架势,雨还不小,怕是一颗颗得有豆子那般大。

  现在回家,就是用跑的大抵也是来不及了,自己怕是半路上就得被淋成落汤鸡。`

  现在该怎么办呢?

  天色不早了,艾茜菲丝似乎是觉得自己被放鸽子,已经走了,现在不确定她到底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已经到家了,可仍有小概率的可能她仍在竞技场。~

  文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等下去,或是去找艾茜菲丝解释清楚,亦或是现在就回家。

  可是现在回家也来不及了,除非自己想把刚买的新衣服弄得湿漉漉的。_

  继续等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意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过,事实上这些可能都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文尼现在的心情乱七八糟的,心思完全不在思考这些事情上面,就连进竞技场避雨这件事情都不积极。

  “那个家伙。”文尼没有进竞技场,而是小声地嘟囔着,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音量。。

  到底,上哪去了啊?

  果然是觉得自己故意放了她的鸽子,耍着她玩儿,生气了,所以回家了吗?/

  啊啊,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是去找她,跟她解释吗?"

  应该是要这样的吧?可是现在,先不说自己不知道她在哪,该上哪里找她去,找到她了以后,自己该如何解释啊??

  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是不想这么随意敷衍,就在衣行里挑了两个多小时的衣服,然后才导致迟到的吧??

  且不说这个理由就很搞笑,文尼也说不出口啊!

  一个男生,见一个女生,把自己打扮成女生就已经很好笑了,这要再加上这个环节,那简直让人无地自容了!

  就是别人看他的衣着看得出来,这些话也不能让他亲自说出口吧??

  这实在是太过于。

  文尼双手环膝,低着脑袋,抿着唇,分明天空黑云滚滚,就快要下雨了,他却完全没有要躲雨的意思,好像就要这么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让雨浇到自己头上了。

  不少路过的人见着要下雨了,都只得在竞技场里躲雨,看到风雨交加之下,孤零零坐在台阶上的蓝发少女,忍不住上前出言提醒她。

  “这位同学,要下雨了,你这样是会淋雨的。”一名男生忍不住开口道。

  “我知道,谢谢。”文尼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风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它盖过去。

  男生见状,听出了少女道谢语气里的固执,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也只得无奈离开。

  见着此幕,不少人都脑补出一段合理剧情了,心中默默感慨:哎哎,多好的女孩子啊,渣男,渣男真该死啊!居然连这种级别颜值的美少女都舍得抛弃,真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啊,不知道多少人还没得吃吗??

  部分人想要上前再劝劝,可是少女周身散发出的沉重气场却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这个时候,也许人家需要的不是安慰吧,只是单纯的静一静。

  作为当事人的文尼是不知道周围的人在想些什么的,也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但他此刻确实不想听别人劝,只想一个人安静地思考该如何是好。

  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自以为懂别人,有着**自信,自认为自己很有魅力很幽默,实则根本看不懂气氛,表现得毫不识趣。

  坐在台阶上的文尼突然感觉自己脚下多了一片阴影,头顶的光线一暗。

  “??”文尼一阵迟疑,纵然不想关注外界,也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看是怎么个事儿了。

  “这位尊贵的小姐,风大了,注意着凉了。”从他的耳畔前,吹来一阵颇显油腻的风,油得疑似油井被挖穿了。

  “?”而这个语气让文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不对,这个尖尖的语调,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啊??他是不是经常能够听到??

  文尼一脸怪异地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一位老熟人,熟透了的那种。

  尖尖的脑袋,尖尖的嘴儿,尖尖的耳朵,倒三角的眼儿,不到二十岁却生得比某些三十多的大叔还成熟,跟个熟透了的烂柿子似的,脸上跟丝瓜似的,满是坑坑洼洼。

  最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人很显然对自己长啥样没有什么赫拉克勒斯,撑着一把伞,一手插兜,摆出一副看似体贴无微不至,实则很是自我陶醉的样子,一副完全沉浸鸸о2貳印傘林虾ℯR在自己的行为艺术里了的感觉。

  坏了,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很帅来着。

  可是,这副模样,其他人见了只想。

  呕!(hAIb)

  换做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文尼还不会这么觉得,可问题是面前这个人,文尼认识,他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错,他就是文尼的同班同学,那个外界传闻脸皮可挡十万雄兵,贪财又好涩的油腻老猴儿,波普。

  这厮是个什么德性啊,文尼看了这厮一年半了,还能不清楚吗?但凡是个他们班同班的,有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都不需要跟他同班,他不光是长得像是个中年人,连说话的口气与油腻程度也像极了这个年龄段的人,还未图穷匕现,那副油腻无比的口吻与气质就已经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给出卖干净了。

  而且,先不说他这个人如何,刚刚那句‘尊贵的小姐,风大了,注意着凉’这句话就很无厘头,显得相当的没有边界感,听着还很肉麻,令人作呕。

  哪个初次见面的人会这么跟人开口说话啊??

  “嗯,感谢你的提醒。”老实说,波普的出现也并不是完全无用的,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至少这家伙一出现,文尼就完全不想继续坐在台阶上了,陆异漆(一)二 罢泗(~四)⑻Ⅹ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浑身冒油的男人。

  “那把单人伞,你还是别为我撑着了。”虽然语气有些不咸不淡,文尼还是给足了礼貌,起身来将毛巾拾起,走向竞技场。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别说是这一刻了,若要我为你撑伞,无时无刻我都是愿意的。”见文尼迈步竞技场,波普立马收伞跟了上来,对着文尼咧了咧嘴。

  不是,一股味儿啊??

  文尼很是嫌弃地遮掩住面部。

  波普也不知道是刚才吃的晚饭里有大蒜或是韭菜,还是本来就不怎么注意口腔卫生清洁,凑近了说话,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街边无人收拾的潲水桶味。

  这股味道,实在是!

  文尼已一澪易ԛi(‎四)无酒师‎久⑻⁡经强忍着自己的嫌弃之意了。

  人油腻,语气油腻,行为油腻都算了,说话还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口气’,这谁受得了啊??

  不是,这家伙不会是把他当成下一个搭讪的目标了吧??

  一联想到这个,文尼就一阵的恶寒。

  被虾头攻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样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对个人卫生毫不检点却对自己抱有**自信的‘大叔’虾头攻击。

  太可怕了!

  文尼现在总算是知道被波普搭讪的那些女生到底承受着多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大哥,你就是要搭讪,好歹注意一下个人卫生好不好啊?至少好好刷牙,吃完饭后注意一点,往嘴里喷点口喷再跟人说话吧?

  与人说话,‘口气’这么大是很不尊重人的你知道吗?别人会连跟你对话都变得嫌弃的。

  只能说有些人不受欢迎是有原因的,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不是不知道原因,而是单纯的一意孤行不想改,还指望陌生人更多的包容自己。

  “这位尊贵的小姐,你,刚才在等人?”然而,对于文尼的嫌弃,波普显然是没有意识到的,反而还以为对方这是害羞了。

  不是,都表现出抗拒了你还上来追着A是吧?非得别人把‘对不起,先生,你说话之前能先把回甘草打成汁用来漱漱口吗?’这句话明着说出来嘛??

  难怪号称脸皮可挡十万雄兵呢,就单论这一块,真是天下无敌啊。

  而且,跟他搭讪做什么啊?他一大男人有什么可搭讪的?恶不恶心啊??

  都搭讪到他卡梅拉王都恶少头上了吗??

  这家伙自打被女孩子拒绝多了,干脆退而求其次,选择追男生了是吧??

  上一个是诗蔻黛尔,这次是自己??

  “抱歉,同学,我正赶时间。”文尼回绝道。

  “赶时间?当真吗?小姐,恕我直言,你等的那个人好像不怎么守时啊,身为男人,怎么连这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呢?这不完全对你不上心嘛。”

  我真是。

  硬了,拳头硬了。

  文尼听得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井号。

  如果不是现在形象不对,文尼觉得自己都可能会忍不住给波普头上来一下,给他脑袋上留个转弯灯,省得大脑发育不完全,分不清方向。

  “别伤心啦,为那种人,不值得的。”对于文尼的态度,波普是完全没看出来的,还在装作一副纯鹿人点评的姿态。

  不行,看样子不给这家伙明确的拒绝,他是听不懂的了。

  文尼甫一转身,陡然之间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腰,连带着自己整个人都落入了一片香香软软的‘垫子’里。

  “看样子,上次的话,波普同学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呢。”

  “诶??”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仅是波普愣住了,文尼也愣住了。

  “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跟波普同学说明白的,其一,并非不守时,其二,我不是男人。”美得不像话的银发少女从后面搂住了猝不及防的蓝发少女,脑袋搁在他的肩头上,用着不冷不热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啊,啊??”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谁后,波普瞪大了眼。

  “艾茜菲丝同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波普同学家仪溜妻岜丝旗司吾遛Ⅹ虽然家大业大,但不至于大到连学院的经常都是波普同学家开的吧?”艾茜菲丝笑盈盈地调侃道。

  “呃呃。”波普嘴角抽了抽,看了看不知为何陡然面红耳赤的蓝发少女,又看了看艾茜菲丝,顿时间恍然大悟。

  啊啊??

  不会,这位不认识的蓝发美少女,等待的对象就是艾茜菲丝同学吧??

  这,不会吧?

  艾茜菲丝同学的朋友里有这个人吗?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这两人,是闺蜜吗?

  只是闺蜜吗??

  并没有在去年看过选美大赛的波普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好像没这么简单。

  刚才,这位蓝发少女表现出的神态举止,很明显不是在等待某个朋友啊?

  波普很确定。

  “波普同学,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是近来学习压力太大,导致波普同学记忆力不太好,还是纯粹的不把劝告当耳旁风呢~?”艾茜菲丝搂着羞赧得一句话说不出口的文尼,笑眯眯地注视着波普。

  “上次,我有跟你说过类似‘别在他人背后蜚语’这种话的吧?”

40~想给我个惊喜?

  ‘德行+200。’

  ‘当前德行:639。’

  ‘德行+70。’

  ‘当前德行:709。’

  德行增长了,而且涨幅还很大,但文尼是完全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了。

  看着从后面搂住蓝发少女的艾茜菲丝,波普愣在原地了。

  这个蓝发的女生,他敢保证自己一定是头一次见,这副出众的长相,看上一眼就一定不会忘记。

  还有一点很奇怪,艾茜菲丝要是有个关系这么好的闺蜜,拥有狗仔队特质的他应该偶尔会在校园内看到这两人相处的场面吧?

  而且,就是闺蜜也亲近过头了吧?怎么看都感觉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换做是那些大直男牌佬们或许不以为然,只会觉得这两人只是好朋友而已,这些行为举止很合理,但在这方面嗅觉极为敏锐的波普觉察到了迥异。

  更诡异的是,波普注意到蓝发少女此刻的神情。`

  女生之间搂搂抱抱倒也还好,不至于跟男生那样,搂抱了百分百被怀疑是蓝瞳。

  可是,你脸红个什么啊?这明显不对劲吧??~

  这两人是要干嘛?

  “啊哈哈,原来,这位蓝发的小姐等的那个人,就是艾茜菲丝同学啊。”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话都被艾茜菲丝给听到了,波普顿时间尴尬不已。_

  艾茜菲丝他可是绝对惹不起的,自己之前虽说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艾茜菲丝才这么说的,但好巧不巧的,让她听见了,这可就没法解释了,被惹不起的人发现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可是最难堪的了。

  原来这家伙也知道什么叫做尴尬吗?"

  稍微缓上来些许的文尼借着余光瞥了眼一脸窘迫,不似往常那般油嘴滑舌的波普。

  不过,全场最难堪的人也许并不是波普,而是他。。

  起初,在感受到自己被身后的一双手搂住的时候,文尼惊住了,随机一阵大怒。

  玛德,本少爷现在正恼火着呢,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揩油揩到他卡梅拉王都恶少身上来了?胆子不小啊!/

  今天不把这混蛋锤成照片,算炸单!

  结果,就在文尼要抬蹄子踢人的时候,那股令人熟悉的蔷薇混杂着玫瑰的冷香就把文尼的脑袋给淦宕机了。"

  这股极具识别性的体香与发香,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是嗅到的一瞬间,身体就先一步知道是谁,瞬间安分了下来,脸蛋上的红也从恼怒的引七陸ψі(三)(二)侕咎⑵红温变成了赧然的霞意。

  这,这个家伙,居然,没有离开吗??

  这里,可还是竞技场大门口啊!

  那双温柔的素手并没有搂得太紧,文尼只要想挣脱,随时都可以挣脱,可奇怪的是,尽管心中在尖锐爆鸣,尖叫着众目睽睽之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文尼却完全没有要挣脱的趋势或是迹象。

  他的身体很稳当,就这么稳稳地靠在艾茜菲丝身上,相当老实,动也不动。

  不,不是!动一下啊?你不会真想在被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这么靠着她吧??

  啊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啊?!

  文尼也不知道是在心里骂谁,亦或是只是这种亲密的动作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过载,无法思考了,以至于起了应激反应。

  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当矛盾的情况,文尼的大脑在呼啸,理智不断呼喊,让他赶紧脱离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丢人了。

  可是他的身体却又很诚实,像是靠上去以后就生根了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是他的身体软得没力气了吗?也许有那么点原因在里面,但显然这不是主因。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思维也逐渐沦陷了。

  他的鼻尖动了动,俏脸上的羞红加剧了。

  好香。

  好香的味道。

  其实,有句话文尼一直都死鸭子嘴硬不承受,那就是艾茜菲丝的味道,他真的非常喜欢。

  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发丝之间的味道,衣服上的味道,任何味道,他都喜欢。

  喜欢得恨不得能将自己整个人埋入其中的那种。

  当然,这种发言他肯定是不会说的,连想都不不敢想。

  而且这种喜欢不是循序渐进的,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在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艾茜菲丝,视网膜里映射出对方的一颦一笑,那张停留于游戏画面的臻美容颜头一回如此真实而立体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就深深地被惊艳住了。

  只不过当时的他肯定是不敢表达的,也不敢这么想,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提醒自己,自己要清醒,千万别对不该生出念想的人生出念想,自讨苦吃。

  也许,真的早在前世,他就被艾茜菲丝深深地吸引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他无法抽身脱离,这就像是沉溺于自己所有的梦构成的乌托邦里,哪怕这只是遥不可及的梦,他都宁愿沉溺其中,何况这还是真实的呢?

  咕嘟咕嘟!

  “嗯哼,我跟她约好的,今晚一起训练。”艾茜菲丝莞尔一笑。

  “啊,啊哈哈,那看样子是我多此一举了,那,我就不打搅两位了啊。”事已至此,先撤退吧。

  波普虽然好奇这两人是个什么关心好奇得心痒痒,但他也知道有些人最好还是别有非分之想。

  就比如说艾茜菲丝,这位盖拉图斯家的大小姐有多不能惹,波普可是深有感触的。

  开学之初,作为一年级排名前三的大校花之一,艾茜菲丝自然也在他的狩猎名单上,后来,只是试图搭话过两次,波普就再也不敢自讨无趣,主动找艾茜菲丝搭话了。

  不得不说,波普虽然脸皮子厚如魔屏城墙,但涉及到某些方面的感应是很准的,譬如,简单的两次搭话,他就明白艾茜菲丝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她的眼神好似可以直接贯穿他,将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人,给自己塑造任何人设的行为都是骗不过她的。

  与其继续自取其辱,不如将⑦侕陕林死咎妻伞飼∞目光放到其他女生上。

  但他着实好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实说,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

  如果是那样的话,好像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艾茜菲丝为什么如此油盐不进,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波普悻悻然地走掉了,临走之际,还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轰隆!!”也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一阵白,接着炸响雷鸣。

  雷声贯耳,文尼总觉得这道雷在这个是打下来显得尤为突兀,震得他耳朵都有点发麻了。

  接着,星星点点的雨点顷刻间变成了瓢盆大雨。

  “真是见鬼啊。”波普刚走出竞技场没几步,咒骂道。

  好在他带了伞,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竞技场大门外,暴雨骤降,狂风烈烈,由于文尼穿的是百褶短裙,大腿都露在外面,吹得他痒痒的。

  这雨要是一直下,该怎么回家是个问题。

  但现在显然不该去想如何回家的事情。

  “。。。。。。。”两人站在竞技场大门前,一言不发,陷入了良久的缄默。

  不是,这种场面,要怎么打破僵局啊??

  文尼僵着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问她之前上哪去了,还是解释为什么自己迟到了,还是优先摆脱这个尴尬的局面啊??

  文尼思绪混乱。

  “啊咧?文妮娅同学,你怎么没动作啊?”就在这时,艾茜菲丝率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疑虑与不解。

  (OSne)“?什么,动作?”文尼困惑。

  “我就是看着要打雷了,才刻意挑了这个时间点现身哦。”艾茜菲丝看了眼外边的倾盆大雨。“一般这种时候,雷声这么大,你不应该趁机缩得更紧一点吗?”

  “什么跟什么啊??”文尼听到这话,羞赧不已的同时,又要哈气了。“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你根本没走?所以是故意在某个地方看了我这么久的吗??”

  “啧!你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坏啊,我就知道你这只白毛坚果球没安什么好心!”由于现在是大庭广众,还被许多人看见,文尼的声线或许不少人听过,到时候被认出来可就丢大脸了,所以文尼用的声线是伪音,也就是文妮娅的声线。

  ‘德行+80。’

  ‘当前德行:789。’

  好哇,你这家伙还加德行了是吧??

  文尼见状是气不打一处来,挣脱了艾茜菲丝的双手,对着艾茜菲丝摆出一个龇牙咧嘴,自认为很凶的样子,然而在艾茜菲丝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在对自己哈气的可爱蓝色章鱼。

  “噗呲,文妮娅同学别生气哦。”艾茜菲丝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继续逗文尼了,这就像逗哈基米一样,要有个度,但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让她都有些没法停下来了。

  “生什么气啊?本少。。。本小姐可大气着呢!倒是你,老把生气什么的挂在嘴边上干什么啊?我像那种小气的人吗??”文尼一甩头,不去看艾茜菲丝了,背对着艾茜菲丝双手环抱道。

  “当然咯,文妮娅同学最大气了,我对此深信不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确实是刚刚才到哦。”

  “刚刚才到?真就这么正好??”文尼啧道,显然不信。

  “真的哦,文妮娅同学不信我吗?”

  “切,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啊?”蓝发少女嘴撅得老高了。

  “没办法呢,我还以为是我记错时间了,于是就去找文妮娅同学确认一下,可去了你宿舍,戴尔同学又说你早就出门了,并且说你是去训练场了,可训练场我没见到文妮娅同学,将训练场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只好在校园里到处找咯。”艾茜菲丝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甚至高情商的表示怀疑是自己记错时间了,而不是文妮娅迟到了。

  事实上,这哪能记错啊?上午才讲好的,是晚饭后,无论是文尼还是艾茜菲丝都记得清楚着呢,怎么可能记错啊?

  文尼闻言,顿时气泄了。

  这确实是他的不对,耽搁了两个多小时,他还担心艾茜菲丝以为他放了自己的鸽子,正打算去跟艾茜菲丝解释呢。

  “咳!你,之前都在找我?原,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狡猾的解释呢!”文尼转过身来,仍环抱着双臂,心里很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该栎怡-貳0(二)爾医⑶⊙\扒,侕怎么跟艾茜菲丝道歉。

  “那,那个。”文尼双手抱臂,目光撇向一旁,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艾茜菲丝打断了。

  “文尼同学如果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不问你之前去哪了的话,可以不用问了哦。”

  “啊,啊?为什么啊?”文尼有些没想到艾茜菲丝居然料到自己想问什么了,之前也被艾茜菲丝给整得大脑混乱了,嘴比脑子快,先一步问了出来。

  “嗯哼~?文妮娅同学如果非要让我例行公事的问一问,也不是不可以哦?”艾茜菲丝玩味地打量着文尼身上的衣服。

  “不错嘛,我之前还担忧过文妮娅同学的衣品审美问题,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文妮娅同学的衣品非常不错呢。”

  “不过,文妮娅同学大可不必去店里挑,这么喜欢的话,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谁,谁喜欢了啊??”这话把文尼又给险些整红温了,当然,其中到底是恼羞居多,还是赧然居多,就不得而知了。

  “你别乱说啊?我哪有说我。”

  “诶?是吗?那大抵是我误解了,毕竟我看文妮娅同学你第一次在我家衣行购物,就买了两套,还分别是季节限定款与限量款,就想着你大抵是真的喜欢来着。”艾茜菲丝挑眉道。

  “你,你??”文尼愕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吧??就算艾茜菲丝是盖拉图斯家的大小姐,总不能每个季节卖的什么款式的衣服全都有所关注吧??

  “噗噗。”艾茜菲丝忍俊不禁,接着用着媚得能拉丝的眼神瞟了眼文尼。“文妮娅同学觉得,你身上的那两套衣服,都是谁设计的呢~?”

  “咕咕嘎嘎!?”看着艾茜菲丝那副意味深长的目光,文尼要是再不懂,就纯属是骗自己了。

  “嗯嗯,之前我家找模特试穿的时候,我一直都苦于找不到最完美最合适的人选来着,那些业内知名的大牌,我总觉得都差了点儿意思。”艾茜菲丝打量着文尼,好似自顾自地说道,接着咧嘴笑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最佳人选一直都近在咫尺,近在眼前啊。”

  “文妮娅同学,你真是完美地把这两套衣服穿出了我想要传递出的感觉与感观呢~各方面都可以打满分哦。”

  “咕嘟咕嘟??”文尼歪着脑袋,双目空洞,像是石化了似的站在原地,良久,他僵化的大脑才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锈齿轮般开始重新转动。

  你的意思是说,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艾茜菲丝设计的??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穿着艾茜菲丝设计出来的女装,堂堂正正站在艾茜菲丝面前吗??

  “哎呀~抱歉呀,文妮娅同学,之前是我误会了,原来文妮娅小姐对这个邀约如此看重呀,居然在来之前跑去华沃衣行买衣服,而且一买就是两套,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艾茜菲丝注视着眼前呆滞的蓝发少女,笑得跟一只狐媚子似的。

  “很棒哦~非常适合你呢。”

41~添头

  “嘎嘎!”文尼脑袋一歪,面露呆滞,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奇奇怪怪的声响。

  本以为自己还可以用诸如‘之前多备了一件’这种理由搪塞过去,再或者艾茜菲丝不会追问。

  谁知道自己买的两套衣服是出自艾茜菲丝之手,是由她本人亲自设计的,她一眼就看得出自己身上是出自两套不同的套装。

  “哎哎~真是的,早知道这么合适,当初就找文妮娅同学来帮忙当宣传模特了。”艾茜菲丝作出一副可惜的模样。

  “别,别开这种玩笑了啊!我可是。。。还有,谁说我是为了你啊?”

  “哦~?那不会是文妮娅同学路过我家衣行的时候,某个店员送给你的吧?看样子文妮娅同学的魅力超乎我的想象呢。”艾茜菲丝一副很是讶异的模样。

  “切,那咋啦?”文尼两手叉腰,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本小姐就是受欢迎,人好看得马车见了也爆胎,就是有人走大街上送本小姐礼物,不行吗?不扶气?”

  “服气服气,文妮娅小姐长得好看有目共睹,我档又没说我不相信。”艾茜菲丝笑眯眯地样子,像是在极力地捋平一只猫咪的毛一样。

  “哼!你服气就行。”文尼还以为这只白毛坚果球会继续爆自己德行,没想到对方直接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这让文尼有一种一拳挥出去,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气都被卸了的感觉。

  “好了好了,本小姐已经按你说的做了,赶紧办正事吧!本小姐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文尼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时间也不早了。”

  “是呢。”艾茜菲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文尼。“文妮娅同学不仅衣品很好,对衣服材质也很了解呢,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两套衣装使用了可以速干的特殊面料,这才选择将它换上的吗?”`

  “啊,是啊,怎么了啊??”文尼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艾茜菲丝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分明是‘既然你知道今天是以训练为主,还把新衣穿出来,不怕弄脏吗?’~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她表达得一如既往的委婉,说得好像是在表扬文尼一样,这也是艾茜菲丝说话的特点之一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套衣装居然还带速干功能啊。_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佩服文妮娅同学的眼力哦。”艾茜菲丝笑了笑,没有点破,带着走进了竞技场。

  这家伙。"

  蓝发少女嘟了嘟嘴,跟在其后。

  今天的竞技场不用想都知道处在爆满状态,又或者说这段时间的竞技场都处在爆满状态,好在卡瑞里曼学院实力雄厚,竞技场内的训练场非常多,不然怕是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文尼也不知道艾茜菲丝是什么时候预定的训练场,这家伙预约到了一个位处角落,偏僻且安静的训练场,除了入口以外,几面都有隔音墙隔开。

  “你是怎么预约到这个训练场的啊?”文尼打量了一下这座训练场周围道。/

  这么好的位置,他可(rnqs)不信这种不被打扰的好地方会没人抢。

  “啊咧?文妮娅同学还没注意到吗?”艾茜菲丝回过头来,一脸困惑地注视着文尼。"

  “注意到什么啊?”对方这副反应给文尼整不会了。

  “这个训练场,为什么来往的行人都对它视若无睹,就好像它并不存在于他们所处的空间一样。”艾茜菲丝挑眉道。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别说这种跟怪谈一样的事情行不行啊,本小姐可不怕这个!”文尼抿了抿嘴。“你这家伙又想捉弄我对不对?切,你不会以为本小姐每次都会上当吧??”

  “啊咧?文妮娅同学变聪明了呢。”艾茜菲丝一副很是惊讶的表情。

  “你这家伙!本少爷一直都很聪明好吧?还用你说??”

  “咯咯,文妮娅同学,你对自己的称呼是不是得改改呢?~”

  “改什么啊?这里隔音效果这么好,又不会有人听见,根本无所谓吧?”文尼不以为然,总不能两人独处的时候就会自动刷新窃听角色吧?

  “不可以这样哦,文妮娅同学。”艾茜菲丝突然顿住了脚步,笑眯眯地注视着文尼。“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要是有人听见了怎么办?文妮娅同学也不想引起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吧?”

  “我看是单纯的你想听吧?”文尼啧道。

  “不能这么说哦,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只是如此简单地就可以规避掉一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切。”文尼虽然没有回话,但显然是只得默认了。

  “好咯,文妮娅同学既然都已经支付过报酬了,我也不能吝啬呢。”艾茜菲丝抬起脚跟,脱下棕色的乐福鞋,套着黑丝的足弓微拱,轻盈地踏上训练场的软垫。

  啧!报酬什么的。

  文尼暗自朝着艾茜菲丝吐了吐舌头,也跟着脱了鞋,踩上软垫。

  只不过嘛,文尼的方式就很粗鲁了,完全不弯腰的,很简单地把鞋踢开就走上了软垫。

  “文妮娅同学,这样可不行呢,很不淑女哦。”

  “淑女你个坚果头啦,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文尼没好气地道。

  他甚至连女孩子都不是。

  这家伙,戏弄自己还戏弄上瘾了是吧??

  “可是,人家玛格丽特学妹就很淑女哦。”艾茜菲丝负手而立,歪着脑袋。

  “啧!”这话整得文尼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准确的说,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脱口而出道。“那她这么淑女,你去找她啊,找我做什么啊?”

  “还有,怎么提起她了啊??”

  “诶?明明上午你们才在一起合作过呢,可谓是亲密无间哦,好得跟一对兄妹似的,我就想着你们两个应该关系很好才对呢。”

  “无聊的问题。”文尼双手环抱。

  “说起来,文尼同学不一直在跟我强调,你家里没有一个妹妹或是姐姐一类的角色吗?”艾茜菲丝柔荑轻点了点唇瓣。

  “对啊,怎么了啊?”文尼斜睨了艾茜菲丝一眼。“你不会也想问玛格丽特是不是我的某个亲属之类的话吧?”

  这家伙,果然还是有在关注玛格丽特的吧??

  啧啧。

  文尼略低脑袋,像是进入待哈气状态了一样。

  “嗯哼,只是很好奇,毕竟,法叙莉丝家代代都是淑女呢。”

  “哦,我不是淑女还真是抱歉啊,所以你也觉得我不是法叙莉丝家的子嗣是吗?”文尼抿了抿嘴,心里不免得有些沉重。

  “错了哦,恰恰相反。”可谁知道,艾茜菲丝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话锋一百八十度转变。“正因如此,我才断定,文妮娅同学你肯定是法叙莉丝家的血裔哦~?”

  确定??

  文尼面露迟疑之色。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啊?意思是这家伙见过自己淑女的一面吗?

  文尼下意识思考自己有在艾茜菲丝面前展露过所谓的淑女一面吗??

  硬要说的话,好像就是。

  文尼想到了什么,嘴唇颤了一下,二者话题跳跃过大,加上艾茜菲丝已经很久没有提这茬了,以及之前被艾茜菲丝搂着,放松了戒备心,他没有什么堤防。

  “你什么意思啊?”一抬头就看到艾茜菲丝那双饱含笑意的双眸,文尼心里颤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没什么啦,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文妮娅同学你的很多习惯,若都解释为‘你其实是个女孩子’,好像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艾茜菲丝打趣9〇lіu⑷翏⑺罢貳紦#_群·聊道。

  “你这家伙又在说些什么啊?什么习惯啊?本少爷哪来的什么习惯啊?本少爷如此阳刚之气的人,你看得出什么习惯啊??”闻言,文尼立即反驳道,可是反驳以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发言有点不对味。

  ‘看得出什么习惯’,这句话就像是在说自己确实是有这方面的习惯。

  文尼心有些凉。

  他发觉自己好像又掉入了一个艾茜菲丝的言语陷阱。

  根本原因在于温妮莎与祝圣天使之血对他的潜移默化他自己是知道的,变成温妮莎的时候更是浑身上下都是‘昉晖圣女’的习惯。

  这些习惯有没有影响到他正常男身时候的某些习惯,文尼自己是不知道的,也不会刻意去注意这些琐碎的下意识行为。

  所以关于这一点,文尼是有些心虚的,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什么温妮莎的习惯被保留了下来,然后还被艾茜菲丝给看出来了,毕竟下意识的行为,自己平日里都是不会刻意去关注在意的。

  “呼呼。”就在文尼思索着这只白毛坚果球下一步又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自己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艾茜菲丝却是轻呼出一口气,笑着转过身去,拿训练器械去了。

  啊?

  什么啊,这个家伙,到头来居然什么都没问吗??

  “文妮娅同学,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了,我只是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而已,快过来拿器械了哦。”

  这家伙!

  “谁如临大敌了啊?别乱用词好吗?”文尼顿时间有种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在艾茜菲丝意料中的感觉,仿佛自己整个人都给猜透了。

  “接着哦,文妮娅同学。”说着,艾茜菲丝将一把训练用的长枪扔给了文尼。

  文尼接住了长枪,看向了随手抽出一把训练剑,朝着自己走来的艾茜菲丝。

  “好了,文妮娅同学,试试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进攻节奏吧。”艾茜菲丝掂了掂手里的训练剑,分量太轻了,但显悦/怡_ӀҾVI|把4企4⑤轳然这并不会怎么影响到她的行动与进攻。

  “要是让我摸清了你这家伙的路数,就不怕天选大赛上,被我击败吗?”文尼迟疑了片刻,问出了自己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文妮娅同学如果可以的话,大可以试试。”闻言,艾茜菲丝嘴角微弯,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就是让你摸清路数,我也完全不担心会输给你’。

  啧!

  “那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文尼哼道。

  “文妮娅同学,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嘛?”艾茜菲丝逐渐恢复了正色,开口道。

  “哪里?我觉得我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境界被你给碾压了。”文尼瘪了瘪嘴。

  “文妮娅同学,你的术魂,把你的上限给限制住了。”艾茜菲丝没有理会文尼的话。“你能学会的魔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冰元素亲和力够高,就可以学习,没有这个前提条件的,你一个都学不会。”

  “这导致你的招数太少,熟悉你的人太容易看穿你,猜到你接下来的动作。”言外之意就是,艾茜菲丝早就把文尼的许多招数给看穿了。

  “所以,我不在意文妮娅同学你摸清我的路数。”

  因为,文尼根本不可能摸清她的路数。

  她会的魔法与战术,实在是太多了。

  “文妮娅同学,你得有个办法,让自己的魔法没那么容易被人看透。”艾茜菲丝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你有个足够多变的魔法,会好上很多,或者。”

  艾茜菲丝顿了顿,眼神变了变看向文尼。“你能够更改自己的术魂。”

  “你这话说得轻巧,哪个是我能做到的啊?”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出手吧!”

  “别急,文妮娅同学,单纯的练似乎一点乐趣都没有呢。”艾茜菲丝一手拄着剑。

  “哦?那你想要做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干脆我们加点添头吧依零企芭④鳍咝⑸瘤‏‏Ⅹ。”艾茜菲丝勾了勾唇。

  “添头?”

  “这样,文妮娅同学,到闭关为止,你要是能打中我一下,就算你赢,如何~?”艾茜菲丝提议道。“反之,则算你输。”

  “你也太小瞧人了吧?说罢,什么添头。”

  “要是我赢了,文妮娅同学就满足我一个要求,如何~?”艾茜菲丝朝着文尼抛出了一个媚眼。

  “嗷?什么要求啊?”文尼不解。

  “这个当然是不能现在揭晓的哦,嗯哼,可以知识让文妮娅同学唱首歌,也可以是文妮娅同学让我踩踩,不等哦~”

42~我不是故意的啊

  “哈,哈??”文尼看着眼前舔~舐唇瓣的艾茜菲丝眼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惩罚啊??”

  还有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环节啊??

  艾茜菲丝这家伙,不会真有S方面的倾向吧??

  玩得这么边台的吗??

  踩踩他什么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羞辱他卡梅拉王都恶少啊!

  一念至此,文尼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艾茜菲丝那双包裹着诱人过膝黑丝的双腿上,比例完美的纤长美腿,带着蕾~丝边袜根略微勒着肉,绝对领域那抹欺霜赛雪的肌肤与灯光下油亮反光的黑丝形成了鲜明对比。

  黑丝勾勒着完美的足弓曲线,衬得少女发丝的发丝靓丽无垢,那双勾人的玲珑玉足,宛若滑嫩的水饺,包裹在晶莹的饺子皮里,仍能隐隐窥见其中的鲜美。

  “咕嘟。”文尼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之间有些许干涩感,连带着眼圈跟鼻腔都有些辣辣的感觉。

  过了片刻,文尼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回目光,可是火辣辣的面颊仍将他此刻的慌乱暴露无遗了。

  “啊呀?看样子文妮娅同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胆呢。”艾茜菲丝见文尼的反应尽收眼底,笑脸盈盈地道。“这对文妮娅同学来说,该不会都不是惩罚吧?”

  “那可不行哦,要是起不到惩罚的作用,文妮娅同学或许会故意输掉比赛哦。”`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谁会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输掉比赛啊??”文尼满脸羞红的怒道。“那要是我赢了呢?”

  “赢了啊,那就反过来,我满足文尼同学一个要求,如何呢~?”艾茜菲丝轻笑着,还用着暧昧的语气补充道。“任何要求,都可以哦~”~

  “嘎嘎?!”文尼愣了一下。“你说,任何?”

  “没错哦。”艾茜菲丝玩味地道。“不过,文妮娅同学,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对吧?”_

  “切,还过分什么的,我觉得你刚才的惩罚条件就很过分嗷。”文尼不服气地嘟嘴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双方的条件都保持一致,文妮娅同学也可以这样哦,如何?”"

  “一致是什么鬼啦?”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你这家伙,癖好这么古怪的吗?真边台啊。”

  “诶?边台的难道不是文妮娅同学吗?”艾茜菲丝歪着脑袋道。“我只是随口一提,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文妮娅同学似乎很是期待的样子呢,完全当真了?”。

  “啊?什么意思啊?”文尼一脸懵圈。“什么啊,原来你只是开玩笑的吗?”

  “不然呢~?文妮娅同学以为是真的?”艾茜菲丝好笑地看着文妮娅的反应。/

  “啧,谁期待了啊?明明一直都是你这家伙在这里自说自话,我还没同意呢!”文尼继续嘴硬道。

  “不过呢,文妮娅同学要是真能在竞技场闭关之前打中我一下,我倒是真的有很丰厚的惊喜奖励给予文妮娅同学哦。”"

  “啊咧?”文尼闻言很是好奇。“所以,到底是什么惊喜奖励啊?”

  “都说了是惊喜奖励,提前说出来,还能叫惊喜吗?”

  “那么,文妮娅同学接受不接受呢?”

  “当然接受了,赢了有奖励输了没惩罚,纯占便宜谁不接受啊?”文尼挑眉道。

  “错误,输了,并非没有惩罚哦?”艾茜菲丝轻慢地摇了摇头。

  “啊?什么惩罚啊?”文尼迟疑。

  “就跟之前说的一样,文妮娅(YKrC)同学满足我一个要求即可,至于是什么要求嘛。”艾茜菲丝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文妮娅同学现在可以期待一下了哦。”

  “期待你个头啦!还只打中你一下就算赢,看不起谁呢?少啰嗦,看枪!”说罢,文尼持枪欺身而上,一枪劈朝着艾茜菲丝劈了下去。

  艾茜菲丝抬剑,非常标准地使用护手将枪刃格挡了下来。

  “文妮娅同学,你手里的武器不是一根长棍,而是枪戟哦。”艾茜菲丝说道。“并不是说你的打法打法不好,你的战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与其说你手里的是一把长枪,更像是一根长棍。”

  “可以试着发挥出长枪的优势哦。”

  长枪的优势??

  文尼迟疑之间,艾茜菲丝对着文尼抬起了手。

  “文尼同学,力气如果比不过对手的话,就得扬长避短哦。”

  “咕嘟。”文尼看着自己没法落下分毫的训练长枪。

  自己的攻击,艾茜菲丝一只手就挡下来了,而且自己没练过什么枪法,更没有家族的传承枪法,进攻方式很单一,只是单纯地到够用的等级而已。

  打其他人也许够了,但对上艾茜菲丝,这点三脚猫显然是不够看的。

  “不是说好的,假设都不用魔法吗?”文尼嘟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茜菲丝莞尔一笑,刹那之间,卡住枪刃的长剑就朝着空中劈了下来。

  文尼见状,想用武器反制,只见艾茜菲丝甩了一下,文尼手里的枪就脱手而出,飞了出去,插~在了不远处。

  艾茜菲丝这一招,就像是游戏里的挡反一样,攻击的同时,会将敌人的武器一并裹挟着打过来。

  “文妮娅同学,再接再厉哦。”艾茜菲丝一手拄着剑,轻笑道。

  “切!刚才我只是一时大意而已,你少得意了。”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小跑过去捡武器。

  “现在,我可是认真了!”对峙再度开始。

  文尼虽然一直表示对艾茜菲丝的话感到不屑,但艾茜菲丝说的每句话他都有记着。

  发挥长枪的优势吗??

  长枪的优势是中距离作战,文尼当然知道了。

  思虑之际,文尼注视着艾茜菲丝,再次进行了尝试,这一回,他并没有大开大合的进行进攻。

  他发现个问题,那就是劈砍这种大开大合的进攻实在是太容易防守住了,只需轻轻一挡。

  而相反,戳刺就不一样了,劈砍攻击一个面,戳刺只攻击一个点,虽然杀伤范围变小了,却更难防守,也更具有攻击性。

  以往,自己在使用【磐冰之牙】进行杀敌的时候,大多数情况都是一对多的局面,加上【磐冰之牙】是魔法武器,可以支持他用这种大开大合的方式进行杀敌,这样进行杀敌也是最有效率的。

  文尼将枪刃刺向艾茜菲丝,这一回,艾茜菲丝果然没有直接用剑进行格挡了,而是选择了闪躲,单个点的戳刺,很难被护手挡下来。

  他保持着中距离发起戳刺,不让艾茜菲丝近身。

  “文妮娅同学找到正确的枪戟使用方式了哦。”艾茜菲丝一边闪躲着文尼的攻击一边道。

  对于长枪来说,戳刺才是最具有优势,最大杀伤力的攻击方式,要问文尼为什么不懂得戳刺的技巧,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师父教啊,没有师父教授,就容易走很多的弯路。

  长枪作为百兵之王,在中距离作战有天然的优势,一寸长一寸强,只要拉开距离,拿着刀剑的人几乎打不过拿长枪的人。

  只可惜这里是魔法世界,艾茜菲丝也非寻常人。

  在文尼逐步掌握了进攻节奏的时候,艾茜菲丝的速度陡然飙升,几个闪身之间就与文尼拉近了距离。

  文尼面露愕然,赶忙枪一竖,犹如庭柱般挡住了艾茜菲丝横斩而来的长剑。

  好快的速度!

  那家伙之前果然远没有使出全力。

  文尼往回撤离,试图再与艾茜菲丝拉开身位,然而他的意图很轻松地就被艾茜菲丝看穿了,一个箭步就跟上了文尼的动作。

  而一旦到了短距离,长枪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文尼干脆握住枪刃前端,将枪刃当做是刀剑一般与艾茜菲丝进行拼斗。

  武器相撞在一起,艾茜菲丝抬起脚,猝不及防之间朝着文尼的腹部踢了过去。

  剑术大师往往都是会配合上踢技的。

  文尼见状,下意识要护住自己的腹部,去拦截艾茜菲丝的踢击,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艾茜菲丝这一脚真想踢在文尼身上,文尼肯定得挨这一下了。

  可问题就在于,艾茜菲丝并没有真的踢上去,而是点到为止,提醒文尼这一下他已经被击中了。

  可是,文尼也下意识地已经出手了。

  于是,就出现了如此一幕。

  文尼抓住了艾茜菲丝的脚踝。

  “呃呃。”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温热与黑丝的丝滑触感,文尼也愣住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文尼赶忙辩解道。

  “文妮娅同学想握得久一点也不是不行哦~?”艾茜菲丝注视着文尼,似笑非笑地道。

  “啊啊!”对方这话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让他放开了,文尼听后赶忙放开,有些心猿意马地退后了几步,目光撇到一旁去,有些不敢去看艾茜菲丝。

  见状,艾茜菲丝收回了脚,感受着脚踝上仍残留的温度,她的面颊不知为何,也跟着有了几分温度。

  ‘德行+100。’

  ‘当前德行:889。’

  咕咕嘎嘎。

  回想起刚才的触感,文尼仍有些大脑过载。

  “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是想要防住来着。”文尼试图解释。

  “那防住了吗?”艾茜菲丝笑眯眯地问道。

  “防住了啊,啊,好像也没有防住。”文尼有些混乱了。

  “好咯,今天兵技的话,就先到这里吧,多了我怕文妮娅同学消化不了。”说着,艾茜菲丝将训练剑扔到了一旁。

  “啊?那不训练这个,训练什么啊?训练魔法啊?”文尼不解。

  “当然不是哦,这里可没有开屏障,怎么经得起魔法轰炸呢?”

  “呃呃,那你是指?”文尼更加疑惑了。

  “文妮娅同学可还记得开学之初,我们进行过一次近身搏斗吧?”艾茜菲丝嘴角挂上了一丝坏笑。

  “是啊,怎么了啊?你该不会是想训练这个吧??”文尼忍不住道。

  “自然是要全方位的进行训练咯,就好比吃饭一样,不挑食,才能营养均衡,不是吗?”

  “不是?可是我。”文尼欲言又止。

  如果说拿武器他还可以跟艾茜菲丝拼几下的话,那不拿武器,他可就得被艾茜菲丝纯纯吊打了啊??

  他拳脚功夫老差了!

  虽然在卡瑞里曼学院练了一年多了,但也仅仅是抵达可以随便打打其他学员的程度,打艾茜菲丝,这个差距会进一步被拉大。

  文尼也不知道自己能走过几招。

  “我说,我们比这个没用啊?”文尼抿了抿嘴。

  “文妮娅同学是害怕了?”

  “谁说本少爷怕了啊?”闻言,蓝发少女瞬间哈气了,当即举手拍板。“本少爷会害怕你这只白毛坚果球吗?你若战,我便战!”

  “那好哦,刚才的话,现在也作数,文妮娅同学但凡能打中我一下,就算文妮娅同学赢。”

  “行了,知2⊙(二)迩⑴厁Οbа迩_裙道了,来吧!”说着,文尼摆开了架势。

  然后,他就见着艾茜菲丝踩着幻影般的步子冲刺到他面前,出手就是一记直冲面门的回旋踢。

  这要是换做以前,文尼非得被艾茜菲丝狠狠踩脸不可。

  好在这一年的搏斗课不是白上的。

  文尼及时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一闪,躲开了艾茜菲丝的回旋踢。

  然而,这一切都在艾茜菲丝的意料之中。

  艾茜菲丝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一个衔接丝滑的下盘踢,踢在文尼的小腿上,打得对方下盘不稳,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呱!

  眼见着自己就要脑袋着地了,文尼只恨自己没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绑个枕头。

  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文尼发现自己保持着即将跌落在地的姿势不动了,随即发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然后,他还感觉自己的下巴有一抹温凉之意,抬眼,撞入了那双如星辰般闪烁的紫罗兰美眸中。

  “文妮娅同学,小心一点哦。”艾茜菲丝一手托住文尼,让他的身体维持住平衡,另一只手捏着文尼的下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诶诶诶?!

  艾茜菲丝嘴角勾出一丝坏笑,仿佛大仇得报。

43~这伞是不是有点小

  在弄明白面前是个什么情况后,文尼面部迅速充血,双目都快要转起蚊香圈了。

  呱呱呱?!

  位于竞技场某处偏僻而无人打搅的角落训练场内,两名少女位于偌大的训练场中,维持着相当暧昧且怪异的姿势。

  分明是在训练场中,看两人的架势,却似乎不是来训练的。

  银发少女的黑丝膝盖从后面抵住了蓝发少女的黑丝膝窝,一手搂住险些要跌倒在地的蓝发少女,一手轻~捏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对方的下颚。

  不仅仅是姿势很是微妙,两人的表情也显得相当微妙,一副充斥着玩味与调情,另一个脸已羞红得陷入宕机了。

  两人的动作,什么都像,唯独不像是在训练,暧昧气氛尽在不言之中。

  被搂着的文尼足足愣神了三点九秒乃至三点八秒才清醒过来,面红耳赤,嘴里支支吾吾。

  在看到艾茜菲丝嘴角挂着的那抹得逞的笑意后,文尼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啧!这家伙,不会是觉得刚才的自己落了面子,想在这里找回来吧??

  “文妮娅同学,还好吧?没摔着吧?”艾茜菲丝一双眸子宛若星河般流光溢彩。`

  “你,你先放手啦。”

  “啊咧,你确定要我现在放手吗?”~

  “你等一下啦!”文尼满脸羞赧之意的白了艾茜菲丝一眼,摆正了自己的姿态,确保自己不会跌倒后,示意对方放开自己。

  在艾茜菲丝放开自己以后,文尼撇开目光,朝着边上靠了靠。_

  真是的,怎么又弄成这样了啊?

  “你这家伙,还说自己不幼稚呢,跟个小孩儿似的,小心眼儿,还说自己没在意呢,我刚才也说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文尼斜睨了艾茜菲丝一眼,就将目光收回,看向他处了。"

  “刚才,刚才怎么了吗?文妮娅同学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摔到吧?”艾茜菲丝似笑非笑。

  “你继续装嗷,那你弄出这么多多余的动作做什么啊?”文尼双手环抱没好气地道。。

  这家伙,就好像一点都不想自己是弱势的那一方一样,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迹象,就要把场子给找回来,这到底是在跟谁较劲啊??

  搞什么啊!/

  文尼将目光撇向一旁,摆出一副不想理会艾茜菲丝的姿态,实则此刻的思绪就跟缠绕在一起,凌乱的线头儿似的,混乱不已。

  而且,为什么是那种姿势啊?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好不好啊?身高也比这只白毛坚果球高,可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仅存的自尊心作祟,让文尼觉得这样非常的丢人与羞耻。

  两人训练得也有一段时间了,于是艾茜菲丝提议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喂,我说,今天就必须训练这个嘛?”坐在一旁的休息区,文尼忍不住道。

  “拳脚搏斗也是实力的一环呢,文妮娅同学你早晚会用得上的,现在多流流汗,以后说不定能替你挡掉许多麻烦哦?”

  “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这家伙就是单纯地很在意刚才的事情,想在把场子找回来,揍本少爷吧??”文尼哼道。“什么多流汗啊,你干脆让我多挨打得了。”

  “文妮娅同学,别急嘛,我知道你很想要训练其他方面,但拳脚方面确实很重要,不能落下哦,明天我们再训练其他的。”艾茜菲丝一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分析道。

  “假公济私,你要是不是单纯地想揍我,我还是很相信你的。”文尼白了艾茜菲丝一眼,整理着自己的发丝,之前的打斗把他的头发都给弄乱了,倒是艾茜菲丝,不慌不乱,游刃有余,他甚至找不出一根稍显杂乱的发丝。

  休息完毕之后,两人继续训练,比拳脚,文尼当然是完全比不过艾茜菲丝的,完全是碾压局,被压着打。

  当然,要说被压着打倒也不太贴切,因为艾茜菲丝全程没有下重手,在快打到文尼的时候都会收手。

  有的时候是拳头凑近文尼的脸蛋的时候,拳头变为脑瓜崩,在文尼的脑袋瓜上轻轻弹上一下,然后文尼就会捂住脑门发‘叽里呱啦’的怪叫,有的时候是让文尼失去平衡,然后自己再度上演宴会标准式情节,拉住文尼的手,将他轻拉回来,或是猝不及防找准机会闪身到文尼身后,伸出手指戳一戳他的后颈,吓他一跳。

  一套下来,文尼感觉自己像是在跳一曲芭蕾舞,只不过自己完全不会跳舞,是被人拉着强行跳舞的那一方,他的下一步脚该落在哪都不是他能决定的,全是领舞的人决定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

  “文妮娅同学,你这是做什么呀?休息时间还没到哦。”艾茜(BgeV)菲丝看着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闹起别扭的蓝发少女,颇为好笑地道。

  ‘德行+50。’

  ‘当前德行:939。’

  “不来了!”文尼嘴巴撅得老高,开启了哈根模式。“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欺负我嘛!我说了我根本不擅长这个!”

  “就是因为不擅长,才得练不是吗?”艾茜菲丝笑呵呵地道,接着用着哄小孩子气的语气道。“好咯好咯,可爱的文妮娅宝宝,我知道错了,让你休息一会儿吧,休息够了要回来哦,说好的哦~练好了今天奖励你一个奶嘴哟。”

  “奶嘴你个头啊,你这家伙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文尼闻言,更怒了,于是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办法,他又打不过艾茜菲丝。

  切,不生气不生气,自己要是生气了,就是上这只袖珍小面包的当了!到时候被她反向爆德行了。

  还说他是小孩子,真是倒反天罡啊,明明她的行为才更像是小宝宝!

  “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文尼小声嘟囔道。

  “文妮娅同学,休息好了吗~?”

  “我。”文妮娅刚要回答,一阵轻快的钢琴声在竞技场内响起,这是竞技场即将闭关,提醒在训练的所有学员的声音。

  “时间过得这么快啊。”艾茜菲丝摇了摇头。“看样子只能明天咯。”

  “切。”文尼起身来。

  “走吧,文妮娅同学,我送你回家。”

  “送?送什么送啊?本少爷没腿啊轳і器⁤伊貳%覇事逝罢?”文尼双手环抱,鼓着嘴道。“不需要你送,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这只坚果球半道上会不会打滑停不下来吧!”

  “天都黑尽了,我担心文妮娅同学半道上没看路,跌进水坑里哦。”艾茜菲丝玩味的笑道。“到时候把兴高采烈买的新衣服弄脏了,文妮娅同学怕是要心疼好久呢。”

  她一直都很喜欢文尼这副傲娇嘴硬的模样,尤其是在文妮娅的模样下,活脱脱一个蓝发双马尾傲娇美少女。

  真是奇怪了,自己喜欢的一直是这样的类型吗?还是因为这个特质出现在了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才爱屋及乌的?

  “你能不能别老用这个奇怪的词语形容我啊??”文尼气呼呼地看着艾茜菲丝。“本少爷又不是玩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儿好不好!”

  “难道不是吗?”艾茜菲丝歪了歪脑袋,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芭比娃娃,但凭感觉与听语境,应该是一款售卖对象为小孩子的玩具。

  “啧!”文尼心里一个劲儿的跟自己重复‘不生气不生气’这几个字,他觉得自己自打认识了艾茜菲丝,人都变佛了不少,换做是上一世,他要运功起来,这某吧十五年的功力,谁来谁死,谁都挡不住。

  这一世嘛,总感觉越活,自己的功力衰减就越大。

  “而且,外面现在还下着雨呢,文妮娅同学你带伞了吗?”艾茜菲丝瞥了眼窗外,好奇地道。

  “啊啊?”文尼滞然。“外面,雨还没停啊??”

  看样子是的,透过竞技场的落地玻璃窗,看得出外面的雨还在下,顶多就是比刚下的时候小了,但也没小多少,还是下得很大。

  文尼纠结了,他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裙子。

  这泰瑞利斯大陆的雨,应该是没有杂质的吧?

  虽说这套衣服是速干材质的,但也只是因为汗液不多,这么大的雨淋下来,弄湿了也很糟糕吧。

  浑身湿漉漉的,鞋子都得浸满水,实在是太糟糕了。

  “好咯,文妮娅同学,别愣在原地了。”这会儿功夫,艾茜菲丝已经将他们用的训练长枪与训练剑收好,拿出了自己携带的雨伞了。

  “我看这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呢,继续在这里等雨停,可能得等到后半夜去了,会耽搁明天上课的哦。”

  “我知道啦。”文尼捏~着裙摆,像是一只冒泡的章鱼似的‘咕嘟咕嘟’的声响。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可别误会了啊,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新衣服弄湿而已,那些可是他的钱啊!

  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原因了,挑出来他也不认!

  于是,他跟在艾茜菲丝身后,来到了竞技场门口。

  竞技场的的大门很大,要文尼形容的话,与泰瑞尔帝国的鹰隼城的城门那么大,非常宽敞。

  换做是往常,这个点,这里不会有那么多人的,但最近临近天选大赛,这里可就热闹多了。

  有不少学员因为下雨没带伞的关系,被困在大门口,两眼懵逼了。

  “要不,走吧?我用水盾顶一顶。”

  “啊?你开玩笑的吧?刚才你的魔素不是用完了吗?还顶水盾呢,顶一半没了,咱俩不成落汤鸡了??”同样是两人一组来训练的一对好友互相调侃道。

  “别小瞧我啊,就当是锻炼了。”

  “锻炼你个头,就你那水平,就是现在还有魔素,顶着水盾都挪不了步的,我信你个鬼啊。”

  看样子这些学员们都遇上难题了,来这里训练的大多数学员都把魔力耗尽了,而且要顶这么久的盾,难度可是非常高的。

  要是不想太晚回家的话,他们只能冲出雨幕,在暴雨中讴歌青春了。

  文尼也没办法,他这种贫招的人下人更是找不出一个能挡雨的魔法。

  艾茜菲丝走到檐边,伸手试探了一下雨点密集度,撑开了自己的伞。

  这把伞还有伞帘,这把蓝色雨伞上的花纹犹如星河,旋转起来仿佛动态,又若铺就在皇宫里的地毯。

  不愧是盖拉图斯家的大小姐,连雨伞都这么拉风。

  “走吧,文妮娅同学。”艾茜菲丝朝着文尼伸出了手。“别跟丢了哦。”

  文尼不语,目光撇向旁侧犹豫了片刻,面颊上残留着一丝不明显的晕色,却也没有拒绝。

  他握住了艾茜菲丝的手,走进对方撑开伞幕下,走出檐外。

  “那是,艾茜菲丝同学?”不少人认出了艾茜菲丝,毕竟无论是实力成绩还是容貌,都让艾茜菲丝在学院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不过另外那个蓝发的好看女生是谁,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的。

  “轰隆!”天空闪烁一道雷霆。

  惨白笼罩着阴郁的雨幕下,两道身影在雨幕里徐徐前进。

  周围雨点打在地上的声音很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文尼感觉自己的世界很安静。

  只有那绽放的蔷薇与玫瑰,亲切细致的呵护。

  还有。

  这伞,是不是,有点小了啊?

  文尼其实很想吐槽这个,这把伞,之前撑开的时候自己看着还挺大的,结果真正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它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更像是一把稍大一点的单人伞。

  这导致什么?

  这就导致文尼必须与艾茜菲丝缩在一起,贴得很紧。

  而艾茜菲丝说是为了防止他淋到雨,天太黑看不见踩到水坑,搂住了他的腰,让他更进一步的贴近自己。

  加上身高原因,艾茜菲丝的脸,很靠近他的锁骨位置,偶尔好似能感觉到那带着芬芳的鼻息扑打在上面。

  ‘德行+100。’

  ‘当前德行:1039。’

  德行进展很棒,但文尼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上面,也就根本没有关心这个问题。

  原因很简单,他比艾茜菲丝还不知所措。

  艾茜菲丝搂着他,那他呢?

  他做什么啊?

  他的两只手完全不知道放哪儿,感觉放哪儿都不合适。

44~惊坐而起

  夜,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气氛意外的很静谧。

  雨伞下,蓝发少女垂落着双手有些无所适从,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动作非常僵硬,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儿一样,感觉无论是自然垂落,交缠在一起都显得非常刻意。

  那他该干啥啊?去帮艾茜菲丝握住伞柄吗?这不更是没事找事吗?

  虽说伞都是高的人拿,艾茜菲丝拿着伞,之前还好,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伞顶老打在自己的头顶上,都好几次了,要换做是平时,文尼都得怀疑这只小坚果球儿是不是蓄意报复他了。

  但现在,文尼关注的问题显然不是这个。

  他总不能把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吧?自己握着自己的手?这种多余的动作不更显得此刻的他拘谨不安,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吗??

  文尼觉得自己怎么做怎么奇怪。

  等等。

  文尼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搂腰这个行为,它对吗?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毫不觉得奇怪的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呢?`

  细细思索,文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像是在温水煮青蛙一样,在艾茜菲丝循序渐进的一系列行为下,不知不觉之间他就对这种事情脱敏了。

  “咕嘟。”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声渐微了,逐渐的,文尼不怎么听得见雨声了,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他甚至能明显地听到自己每一次吞咽口水发出的声音,而且尤为响亮。~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害怕旁边的艾茜菲丝也听到这个声音,让她知道自己其实非常紧张。

  而且,他还感觉痒痒的,锁骨痒痒的,比刚才还痒;了,扑打在他锁骨上的鼻息好像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浓重了。_

  怎么回事啊?这是他的错觉吗?

  雨夜,凉飕飕的,文尼穿得也少,加上他的冰元素亲和力为卓越,体温较低,可是分明是这样,他却感觉自己很热,非常热,从头到脚,尤其是脸蛋,像是一左一右分别燃烧着一团火似的。"

  好像引⁣e奇熘і彡栮e陾𐌈②‏,不止是他热。

  由于贴在一起的缘故,隔着衣料文尼都能够明确地感觉到不止他热,怀中香软的蔷薇馨香同样充斥着温度,甚至有不少热量都是她传递给自己的。。

  这家伙,如今的处境跟他一样吗?

  不,不会吧,这家伙也会紧张?/

  文尼是有点不相信的,在他的眼里,已经对艾茜菲丝形成了一种刻板印象,那就是这位完美无瑕的少女永远都是那般自信有余,她因情绪问题而失去冷静乃至于紧张的样子,文尼是有些想象不出来的。

  不过,艾茜菲丝的火元素亲和力本来就高得离谱,她的体温比较偏高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尔⑼(祁陆咎亦衤三覇轳ↀ?"

  ‘德行+120。’

  ‘当前德行:1159。’

  呱??

  看着德行的增涨幅度,文尼又是一惊。

  艾茜菲丝这是把米蕾西娅的被动学去了??

  香风入怀,文尼的脑子也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非常混乱,没有那么多余裕思考更多的问题。

  就是。

  文尼感觉自己的呼吸变重变沉了,像是呼吸从自动挡切换成了手动挡一样,不知道是自己越来越紧张了,还是锁骨位置越来越痒了。

  此时此刻,文尼脑子里闪过了一件让人感到非常离谱的事情,那就是如果此时此刻,艾茜菲丝要是突然之间猝不及防地亲过来,他该怎么办。

  是选择挣脱,装木头人,还是迎合??

  文尼眼底有些慌乱地看了艾茜菲丝(rkcz)一眼,由于身高问题以及角度问题,他没能看到此时此刻艾茜菲丝的表情与脸色,但对方应该仍跟之前一样。

  他一时间有些心虚,好像变得这么奇怪的人只有他自己,这要让艾茜菲丝知道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想法,会怎么看自己啊??

  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貌似也不是零啊,要是真的发生了,该怎么办啊?

  而且,这会不会进展得太快了啊?

  就在文尼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艾茜菲丝停下了脚步。

  “文妮娅同学。”

  “啊,啊?”文尼见状,当即一惊,心跳骤然加快。

  怎么,突然停下了啊?不会,真的要来了吧??

  文尼双目左右乱瞟,心神不宁,带着凉意的雨夜却感觉着一股燥热。

  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啊??

  “什,什么啊?”文尼想要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文妮娅同学,到了哦。”

  “啊??”文尼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艾茜菲丝说了些什么。

  “到,了?”文尼呆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似是大脑停摆,还未琢磨透这两个字的含义。

  “文妮娅同学难道不想回家了吗?”艾茜菲丝出言道。

  “嘎。”文尼这才回过神来,脑袋僵硬地朝着路边看了眼,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那熟悉的建筑与熟悉的家门,亮着灯,像是在等着谁回家。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有些不太情愿看到已经到家了。

  “文妮娅同学是不是忘了,这是在送你回家?”

  “咕嘟。”文尼面颊‘刷’的一下过热了,整个人跟个蒸汽姬似的,脑袋上不断冒气,十根脚趾九根抠地。

  “那,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啊,再见?”果然啊,全程都是自己想多了吗??

  啊啊,太丢人了,希望艾茜菲丝没看出来吧!

  文尼将脸撇到一旁去,快步走出了伞檐,没走几步就跑起来了,飞快地跑到了家门口,头也不回。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这要是被艾茜菲丝看出来自己的心理活动,有更多的想法,那得多羞耻啊!

  赶紧进门吧,不然艾茜菲丝可真得察觉到古怪的地方了。

  然而,文尼没想到的是,艾茜菲丝根本没有看向他,在他回家后,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艾茜菲丝长吁了一口气,探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再度看向文尼宿舍门前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真快,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连开门声与关门声都没注意听。

  沉吟片刻,艾茜菲丝收回目光,撑着伞转身离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雨其实早就停了。

  “文尼同学,你回来啦?刚才下了好大的雨,你没被。。。”迎接文尼回来的诗蔻黛尔在见到文尼的装扮与模样后,顿时哑然。

  到家的文尼身上穿着一套自己完全不认得的漂亮衣装,显然对方根本没有在自己面前穿过这一套。

  不仅如此,最诡异的是对方此刻的神情,赧然中带着几分呆滞与失神,面颊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干嘛去了。

  “文尼同学,你,真的还好吧?”诗蔻黛尔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口有些沉沉的,像是挂了一块铅块似的,很不舒服,有些无言的难受。

  可是,具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文尼同学,刚才应该是跟艾茜菲丝同学去训练去了吧。

  之前艾茜菲丝上门找过她,询问文尼的去向来着。

  好消息,文尼真的是去训练去了,可是。

  是跟艾茜菲丝同学去的呢。

  回想起这段时间,艾茜菲丝与文尼的互动越来越频繁,并且越来越充斥着一种说不出来,却又让她感到心里很堵的感觉。

  就连诗蔻黛尔这种对恋爱理解一张白纸的小笨蛋都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儿不对劲了。

  这,这没什么吧?

  诗蔻黛尔在内心里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艾茜菲丝同学与文尼同学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嘛,两人是好朋友,就像曾经的自己与米莲一样,那相处得时间多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果然,她果然还是希望能与文尼同学更多时间待在一起吧?

  有些羡慕艾茜菲丝同学呢,能被文尼同学如此信任着,如此依赖着。

  不,不仅仅是羡慕,还有些许负面的,让她的心饱受灼烧的煎熬感。

  虽然她没有过这种情感,但她也知道,这种情感,叫作嫉妒。

  自己还真是个险恶的人呢,怎么能对艾茜菲丝同学抱有嫉妒心呢?

  明明艾茜菲丝同学是个很好很热心的人,上次,文尼同学心情不好,还是艾茜菲丝同学帮忙劝导好的呢。

  而另一边,在诗蔻黛尔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文尼稍微缓过气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要把之前积攒在胸口前的闷气给吐出来。

  “文尼同学,你,之前是去训练去了吗?”

  回过头来,文尼立马就对上了诗蔻黛尔那双灯光下略带晶莹的美目,我见犹怜感油然而生。

  一股罪恶感从文尼的心里生了出来。

  怎么感觉,这副场面跟自己出去鬼混,喝个半醉回到家,发现家里的灯还亮着,糠糙之妻系着围裙在家里干活儿,见着自己回来了,两眼闪烁着泪花,分明心知肚明却还是开口问自己去哪儿了。

  “我,我训练去了啊,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文尼有些心虚地开口道。

  但他没说谎啊,这确实是训练去了嘛。

  “是跟艾茜菲丝同学么?”

  “是,是啊,你知道的嘛,艾茜菲丝她成绩好,实力强,跟她训练肯定对我很有帮助的。”文尼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句话也是实话嘛,他进门以后的哪句话不是实话嘛!

  “那,文尼同学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诗蔻黛尔并没有平日里那样,糊弄几句就过去了,而是继续问道,眼神充斥着复杂之意。

  “这个啊,哎哎,戴尔同学啊,今天的训练强度有点大,太过于剧烈,我出了些汗,热了,所以红了啊。”文尼还故作很热的样子给自己扇着风。

  “这样吗。”诗蔻黛尔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他说自己是练红的。

  那,就是了吧,文尼同学没必要骗自己的。

  ‘德行+100。’

  ‘当前德行:1259。’

  “文尼同学辛苦了,那,文尼同学早点休息,我已经将卫生打扫干净了,文尼同学你洗个澡就赶紧去睡觉吧。”

  “晚安,文尼同学。”

  “嗯,晚安,戴尔同学。”

  见诗蔻黛尔上了楼,文尼松了口气,有些不敢去看诗蔻黛尔房间的方向。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别想太多了。

  还是赶紧睡觉,赶紧休息吧。

  文尼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很乱,脑子里全是艾茜菲丝的画面,他觉得现在自己要是去睡觉的话肯定得彻夜难眠了,今晚怕是一闭眼就能幻视那阵蔷薇与玫瑰的冷香了。

  文尼脑子混乱地起洗个了冷水澡,姑且算是冷静下来了。

  躺在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大脑仍显得很活跃,导致他一时半会儿有些睡不着。

  辗转反侧许久,文尼陡然惊坐而起。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啊??”

  “有必要撑伞吗?以她的境界跟魔法水平,随随便便放个水盾挡着,我们不就回来了啊?根本没必要挤在那把小伞下面的吧??”

  直至这一刻,文尼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过去了,这些日子,文尼晚上都会去找艾茜菲丝进行训练,这些日的训练正常了不少,艾茜菲丝也是真的在教授他有用的东西,很多经验都是文尼这个野路子要摸爬滚打很久才能悟出来的,艾茜菲丝直接言传身教教授了他。

  文尼也不经感慨,无论什么领域,有个师父教授,就是比靠自己摸索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驹过隙之间,日子一天一天近了。

  很快,可见双月异象之日来临了。

  一天下午放学,上完选修课的文尼走在放学的路上,视线无意间扫过街道,怪异地看见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人影。

  余光瞟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丧尸出笼了。

  文尼奇异地看了过去,发现那道人影很熟悉。

  “玛格丽特??”文尼皱眉,再三确认那道人影是玛格丽特。

  此时,对方背对着他,低着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摇一晃,看着模样十分古怪。

  要让文尼形容,就好像是前世,大早上挤公交车,因为公交车上没有座位了,拽着把手站着打瞌睡的上班族。

  可是泰瑞利斯大陆没有公交车也没有上班族,玛格丽特这副模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谲感。

  她,不会是昨晚没睡好,走着走着打瞌睡吧?

  不会吧?走着路还能打瞌睡,这太离谱了吧??

  “玛格丽特?”文尼不想惹麻烦,但玛格丽特这模样着实是不能放着不管,文尼走上前去,试着呼唤对方的名字。

  见玛格丽特没有反应,文尼再上前了几步,喊着对方,仍没有反应。

  文尼皱眉,伸手拍了拍玛格丽特的肩头。

45~被忽略的细节

  “玛格丽特学妹,你还好吧?”文尼上前去拍了拍玛格丽特的肩头,皱眉问道。

  然而,哪怕是这样了,玛格丽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由于对方低着头,身形摇晃,文尼看不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与眼神。

  “玛格丽特学妹?你怎么了?”文尼意识到玛格丽特的状态不对劲了,加重了几分力道。

  “诶,诶??”被拍了几下的玛格丽特终于被唤醒了,她迷茫地抬起脑袋,左顾右盼,眼前朦胧模糊的重影逐渐重合,天旋地转的世界也停止了摇晃。

  樱发少女一双星眸里充斥着疑惑,似乎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玛格丽特学妹?”

  “诶,诶??文尼,前辈?”听到文尼的声音,玛格丽特才堪堪回过神来,很是讶异地看着文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是我想问你的。”文尼一脸奇怪地看着玛格丽特。“你刚刚在干嘛呢?昨晚没睡好吗?走路一摇一晃的,在原地跟魔怔中邪了似的。”

  “我?”

  “你这是放学了,准备回宿舍?”文尼挑眉道。`

  “放学,回宿舍?啊,好像是的,我之前是要回宿舍来着。”玛格丽特回忆道。

  “那你刚才是?”~

  “刚才,刚才的事?”玛格丽特好似呢喃自语,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精神有些萎靡。“刚才?前辈,我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玛格丽特迷茫地注视着周围。_

  “你真的没事吧?”文尼表情古怪地道。

  “我。”玛格丽特正要回答,陡然感觉大脑一阵刺疼,疼得她捂住脑袋,意识空白。"

  “怎么了?”文尼皱眉。“需要我带你去牧师那里看看吗?”

  说完这话,文尼才觉得自己的话挺搞笑的,面前这位可是名义上的昉晖圣女,她不舒服,带着她去找牧师?那得是什么样的牧师才能医好她的病啊??。

  “不,我,我没事了。”玛格丽特摇了摇头,但她仍捂着脑袋,看样子状态并不是真的没事了。

  “你说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文尼皱眉问道。/

  “之前,我记得我在收拾书包,然后与朋友们告别来着。”玛格丽特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玛格丽特捂着脑袋,似乎怎么也想不起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

  “行吧,你不必想了,昨晚你没睡好吗?”虽然文尼觉得对方这样不像是单纯没睡好的样子。

  “嗯嗯,最近,我都没怎么休息好。”

  “你这是失眠了?”文尼诧异道。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睡眠质量总是很差。”玛格丽特轻叹道。

  “是学习压力大了?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文尼还说这两天玛格丽特没来牌佬社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可是学习压力大,也不至于睡不着觉吧?他们才一年级,一年级的时候学习压力有这么大吗?

  “我,好像。”玛格丽特略有所感的看了眼天空,再度陷入了沉默。

  “玛格丽特学妹?”等待着玛格丽特下文的文尼突然就见着玛格丽特又不说话了,奇怪地喊了她一声。

  玛格丽特没有回应,而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天空,缄默不语,双目无神。

  这样独特的感觉,总觉得与曾经的某次似曾相识,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

  “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文尼喊了对方两句,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天空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文尼看了眼天空。

  什么异常也没有啊。

  这小妮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不回你话的,文尼前辈,抱歉,应该是我太累了吧。”玛格丽特抱怀歉意地道。

  “你最近精力不足么?”文尼观察着玛格丽特的脸色,对方脸上的憔悴不算明显,但细看仍看得出来。“试着用圣光治疗一下自己?”

  “圣光?”玛格丽特歪了歪脑袋,脸上的恍惚之意尽褪。“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谢谢文尼前辈提醒,我还得去教堂。”

  “去教堂?你去做什么啊?”文尼不解。

  “完成文尼前辈给我的功课呀?”玛格丽特眨巴了几下眼睛。

  “啊?功课,我给你的?什么功课?”

  “文尼前辈不是让我找到爱与羁绊吗?于是,我最近每天放学都会去教堂,帮助那些受伤的同学与学长学姐们,这样也可以减轻牧师先生与修女小姐们的负担。”玛格丽特如是说道。

  文尼听后不语。

  “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玛格丽特小心翼翼地看向文尼。

  “没,你做的很对。”文尼点了点头,并且鼓励道。“再接再厉。”

  “嗯嗯!谢谢文尼前辈的鼓励,这段时间我没有去社团,没有给文尼前辈以及学长们造成困扰吧?”

  “没有,我们社在这方面挺宽松的,这又不是上班打卡,你想来就来,只要不是一个学期看不见你一次就行了。”文尼说道。

  反正也不会有牌佬在意的,顶多就是叹息几句看不见令人赏心悦目的小学妹了。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耽搁你了。”文尼给玛格丽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嗯嗯,文尼前辈再见。”

  文尼回过头来看了玛格丽特一眼,确认对方走路没问题了,至少看上去是恢复正常了,才放心离开的。

  待他回到宿舍,见着诗蔻黛尔在做饭,将包放回自己的房间以后,回到了客厅等待开饭。

  “文尼同学,今天你也要去找艾茜菲丝同学训练吗?”

  “不,今天不去,今天是周末。”文尼一沾沙发,整个人就跟没有骨头似的瘫在了上面,就是训练,也得是循序渐进的来,强度不能过高,不然身体吃不消,到时候会影响到赛事发挥的。

  而且,他后天还得去给伊莎蒂娅换药呢。

  “说起来,文尼同学,今晚他们说就能看到双月异像了诶。”不多时,诗蔻黛尔做好饭了,饭桌上与文尼说道。

  “哦?这样吗?”文尼持着刀叉,瞥了眼窗外,现在天还没黑尽,倒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文尼同学,你要去看吗?”

  “我?看情况吧,我有些累了,吃完饭我先睡一觉,之后再说吧。”文尼打了个哈欠道。

  吃完饭后,文尼活动了一下就躺到沙发上了。

  虽说吃完饭后不能立马就躺着,但文尼今天虽然没训练,却非常疲惫。

  他倒在沙发囷·‮韭物飼气仪另)一(‬肆氿坝Ⅹ上,拿来一本闲书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书就落在他的面颊上,睡觉了。

  “文尼同学,文尼同学?”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糊之间,文尼听到诗蔻黛尔在叫自己。

  “嗯,嗯?怎么了么?”从睡梦中被喊醒的文尼迷迷糊糊地回应道,他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若非有事,诗蔻黛尔是不会叫醒他的。

  “文尼同学,刚刚有个不认识的人来敲门,我开门之后,他说是来还你东西的,你上次把这个落在棋牌室里了,他们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就过来把它还给你。”

  “棋牌室??”文尼听到这个,睡意立马就没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这个。”诗蔻黛尔将一只卡盒递给了文尼。“看那个人的打扮,好像是棋牌室的侍员。”

  “好的,我知道了。”文尼接过诗蔻黛尔手里的卡盒,将它随手放在桌面上就起身走向大门处。

  他知道,这是露娜联系自己的信号。

  “文尼同学你要出去吗?”

  “嗯,出去散散步,刚刚吃完饭就睡,弄得我有点想吐了。”文尼说道。

  “哦,好的。”诗蔻黛尔点了点头。

  文尼出了门,一路来到棋牌室,路上,他抬眼看向上空。

  漆黑的帷幕上并没有点缀着多余的白,以至于那轮淡金色的天体显得尤为夺目。

  今天的月亮很大,好像比往常大很多,总有一种它非常接近泰瑞利斯大陆的感觉。

  抵达那座外形酷似小酒馆的棋牌室,氛围一如既往的很安静。

  这座棋牌室很大部分都在地下,地表的部分很少,随意给人一种不怎么大的感觉。

  棋牌室的前台成员在看到他以后,心领神会过来带路,将他领到了一个房间里,打开了地下暗门。

  “多谢。”文尼对她点了点头,进入了地下室。

  这名前台成员不语,在文尼进入后,默默关上了暗门。

  下到最底层,文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露娜,以及亚米莎跟芬妮。

  “大家都在啊,露娜,你有事找我?”文尼坐到了沙发上。

  “是的,圣女冕下,来的时候,你是否看见了天空中的双月?”

  “双月?我没看到,不过我总觉得今晚的月亮比以往时候都要大。”文尼思索道。

  “那看样子双月天象,还得再等上一天。”露娜翘着腿,端着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怎么,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天象嘛?”文尼问道。

  “是,也不是。”露娜说道。“您上次说自己对双月天象有很多困惑,我就让家族翻阅家族与教廷的典籍,查找关于双月天(PIUz)象的资料。”

  “你查到了?”文尼问道。

  “也不算吧,但结合豪赫卡伊家族留下的许多古老典籍,我们发现了许多有用的线索。”露娜说道。

  “哦?有用的线索?说说看?”文尼喝了口摆在自己眼前的果汁。

  “您知道上一次双月天象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吗?”露娜问道。

  “知道啊,他们说是十多年前,快二十年前的样子吧。”文尼思索道。“那时候,也不知道我出生了没有,就是出生了,估计也没多大吧。”

  “是的,那次双月天象,按照教廷的典籍,只记录了当时的天象细节,但根据我们家族私底下的记录,那场双月天象,有个比较值得关注的点。”

  “嗯?什么值得关注的点?”文尼好奇。

  “上一次双月天象发生的时候,也就是十多年前,教廷圣城上方电闪雷鸣,白雷交加,分明当时并没有下雨,也没有乌云,之后,他还听到了一声不明显的玻璃碎裂声。”露娜沉吟片刻道。

  “然而这些景象,并没有记载在教廷的《双月研究录》里,这本研究录仅仅是记载了当时双月天象的细节,出现时间点,对比以往双月天象有什么不同之处。”露娜说道。

  “诶诶?是单纯地觉得这些现象不值一提,所以昉晖教廷才选择忽略了这段记录?”芬妮不解道。

  “或许存在这样的可能,但我想可能性并不大。”露娜分析道。“也许,是教廷那边刻意没有记下这个情况。”

  “但这个异象,被当时正好身在教廷圣城内出差的豪赫卡伊家族成员意外目睹到了,他回来以后,将这件事清晰地记述了下来。”

  “没有乌云,电闪雷鸣,白雷交加,不明显的玻璃碎裂声?”文尼皱眉。

  “是的,据他说,这个异象很不明显,而且出现时间非常短,若非身处在圣城中心的圣所内,几乎不会发现。”

  “会不会是某种超自然现象啊?”芬妮眼见着大家都在思考,就自己的大脑是闲置状态,觉得自己也得合群点,于是她思索了半天,得出结论道。

  “也有这个可能,但既然是伴随着双月出现的,证明它本身或许就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露娜黛眉微蹙。

  “此外,还有关于双月的许多研究,我的家族也有做下记录。”露娜继续道。

  只能说家族历史长,底蕴深是有好处的,内部一直都有这些相关的记录。

  人类文明说白了就是知识传承堆砌出来的建筑,底蕴深厚的家族知识传承从未断绝过,自然也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结合教廷的研究本来看,每当双月的时候,泰瑞利斯大陆的某些气场会变得异常强大,这其中包括许多玄乎其玄的东西,比如,我的一位先祖曾做过一个实验。”

46~纳希达贡

  “我的一位先祖,阿雷托特·豪赫卡伊曾做过一个实验,这位豪赫卡伊家的先祖是一位天赋兼具机遇的传奇之人,哪怕是放眼整个豪赫卡伊家族史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但我的这位祖先不同于一般人,引导他不断变强的原因并不是想要变强或是想要成为家族的掌舵者,而是为了探究双月异像。”

  “早在他少年时代,就对双月充满了好奇与探究欲,他为了能使得自己活得更久,才汲取术魂走上了术士之路。”

  “哦?”闻言,文尼也来了好奇,没想到露娜的家族正好有一位苦心钻研双月异象的先祖。“然后呢?”

  “他是一个非常较真的人,天赋异禀的他很快就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奇才,但他对此不甚在意,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更方便的研究双月。”露娜继续说道。

  “由于双月异象出现的间隔时间不稳定,短则几年,长则几十年,没人能够说得准下一次双月异象到底什么时候出现,有的人也许一生都碰不上这个特殊的异象,为了能够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尽可能地观测到双月异象,阿雷托特先祖决定成就宗师境来极大的提升自己的寿命,最终,他成功在他的有生之年观测到了十七次星象。”

  “在这十七次双月异象降临之前,他每次都会做充足的准备,调集家族内部与他志同道合的人进行许多测试与实验,记录数据,并且将这些数据作对照组与横向对比。”

  “那,最后结果如何?他做得又是哪些实验啊?”文尼继续问道。

  “很遗憾,这些记录在魔族入侵,我们家举家迁移的时候丢失了许多。”露娜摇了摇头。“不过,幸运的是,结果还留存着,他得出的结论,认为在双月异象降临的时候,泰瑞利斯大陆会被一个巨大的共鸣魔力磁场包裹,这个魔力磁场会改变所有生物的气场,将各自引导至与之完全相反迥异的命途。”

  “啊啊??”在旁边的芬妮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听了,可是明明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却越听困意越浓,脸上的问号也越听越多。

  “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用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好了,双月异象,疑似能改变人的运气,秉性,精神面貌,乃至于彻底更改与扭转一个人的命运轨迹。”露娜解释道。

  “什么?”一直很安静在旁边认真听着的亚米莎略微张了张小嘴。~

  “这听起来是很匪夷所思,但,阿雷托特先祖留下的那本残卷末尾就是这么写的。”露娜说道。

  “这些残卷在我们家族迁移的时候被遗落,毁坏了不少,因为当时泰瑞利斯帝国崩陨,魔族入侵,正处在人类生死存亡的边缘,没有人去在意这些奇闻异事的资料,家族内部专门负责整理与研究双月异象的那批人随着时代的推移不再被需要,几代过去,这些结论虽仍书写在残卷上,却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些结果到底是如何测试出来的,又是基于什么猜想与原理。”_

  “那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命运,也没有说吗?”文尼挑眉道。

  “是的,不过。”露娜犹豫了片刻。"

  “不过什么?”

  “阿雷托特先祖留下的残卷末页最后一句,用小字写着一段话,在其他页里的角标也能看到这段话,也不知道是他的总结,对后人的警示,还是单纯有感而发,随性所写的贴士。”露娜思忖道。。

  “写的什么?”

  “‘双月即双日,双日即双陆,神力守恒,失衡则倾’。”/

  文尼闻言后,反复念叨这句话。

  “什么意思啊?是说,有两个月亮就代表着会有两个太阳,而有两个太阳,就意味着会有两个世界??”文尼迟疑道。"

  “嗯,有可能是这样,但具体到底如何,我们也不能给予肯定答案。”

  “难道说,那位阿雷托特老爷子的意思是,双月分别代表着一个世界?”文尼摩挲着下颚,这个说法他好像在资料里看到过,说同时出现两个月亮的时候,就是两个世界的入口链接在一起的时候。

  “咕嘟咕嘟。”芬妮脑袋右歪歪,左摇摇,摇头晃脑了半天,最终放弃了思考。

  “啊啊,好复杂啊,这种事情我根本不擅长嘛。”芬妮倒在了靠背上,摆烂了。

  “芬妮,你的脑门上是不是经常长一些奇怪的东西呀?”文尼看着芬妮的反应,一手撑着下颚,好笑地道。

  “啊?没有啊?”芬妮一脸疑惑。

  “真的吗?可我怎么看你的脑门上长出一簇草啊?”文尼的语气让芬妮完全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在逗她。

  “不会吧??”芬妮看了看旁边的亚米莎,发现亚米莎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她,顿时间有点慌了。

  她四顾张望,恰好发现桌子上摆放了一面朝下的镜子,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脑门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脑门一切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哦。

  “什么嘛!根本什么都没有嘛!圣女冕下你又逗我玩儿!还有你,小亚米莎你也学会坏了啊!”芬妮满脸怨气地看着自己的发小。

  “噗噗,毕竟芬妮你平日里都不怎么用脑袋的,脑袋里的养料应该很充足才对,这么营养富足的土壤,发出点小芽儿,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文尼呵呵地笑道。

  “什么跟什么啊,这又是什么说法啦!”

  “芬妮小姐,你还是赶紧把镜子放下比较好哦。”几人玩弄之际,露娜却是认真地开口道。

  “啊?怎么了啊?有什么不对吗?”芬妮见露娜这副表情不似在开玩笑,不解道。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

  露娜大人心胸宽广,只是一面镜子,自己用了一下,不至于惹得露娜大人生气吧?

  “我并不是不允许芬妮小姐你使用,只是,最好别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使用。”露娜平静地诉说道。

  “啊?为什么啊?”芬妮不明白。“这个时间节点,为什么不能照镜子啊?”

  “难不成,难不成是?”亚米莎的脸色突然之间变得很差,语气也哆嗦了起来。

  “啊?什么啊?”芬妮还是不明白。“总不能这个时间点照镜子,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吗?譬如晚上镜子里会走一道没有轮廓的黑影,慢慢将躺在床上的人给。。。”

  “啊呀!”还没等芬妮说完,文尼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芬妮啊,你这笨蛋,想象力这么好做什么啊??都可以编恐怖故事了。”

  “哎哎,真是的,要不请你去当恐怖故事报社的编辑员,还真是屈才啊!”

  “诶?真的吗??”芬妮一双闪亮的眸子瞬间盛满了两盆小星星。

  圣女冕下,夸她想象力丰富诶??

  “诶嘿嘿,一般啦,没什么的,我平时经常给亚米莎讲鬼故事的,圣女冕下你想听的话,我完全可以讲给你听的,现在就可以讲,嘿嘿,说起来,我家乡就有个关于镜子的恐怖故事,而且据说还是真实发生的哦?当天晚上啊,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在用尖爪磨着镜子的声。。。”

  “别说了!”文尼赶忙叫停道。“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谁让你说了,谁让说了啊?没人喊你说好吗??”

  “呃呃。”芬妮被文尼这突然激烈的反应给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只好打住了。“可是,圣女冕下你刚才都夸奖我讲得好来着,我就想着表现一下。”

  “芬妮,你怎么就老是听不懂人的意思,读不懂气氛呢?”文尼虽然仍维持着笑意,可眉毛的翘起幅度却完全出卖了他。

  “就是呀,芬妮小姐,下次注意一点,你的那些鬼故事还有怪谈在这里没有受众哦。”露娜好笑地看了文尼的反应,才转向芬妮道。

  “不好意思啦,我以为大家都会喜欢的啦!”芬妮双手合十道歉道。

  “谁会喜欢那种阴暗的东西啦,那种东西只有小芬妮你自己会喜欢吧?还经常讲出来吓我,以此为乐。”亚米莎也略微嗔怪地看了芬妮一眼。

  “抱歉啦抱歉啦,我是真的不知道圣女冕下害怕关于鬼怪一类的东西,还有鬼故事跟怪谈啦,我会记得的。”芬妮这话一出,露娜与亚米莎再度陷入了沉默。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点破说起来可就很不礼貌了。

  “不是,你说什么?谁害怕了啊??”文尼顿时不服气道。

  “诶?”芬妮见着文尼这副模样,歪了歪脑袋。“可是,圣女冕下你不害怕吗?”

  “当然不害怕了,鬼怪什么的,本少爷才不怕呢,你这是把本少爷看扁了啊??”文尼哼道。

  “圣女冕下,你还是小声点吧,说得太大声的话,万一真的被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给听见了,今晚真来找你了怎么办啊?”芬妮完全没看到亚米莎眼里的信号,继续很是无辜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傻话呢!?”文尼咽了口唾沫,余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两侧,模样有些急眼了。

  “可是,圣女冕下你明明看着就很害怕这些。。。”

  “我,说,我,没,有。”文尼皮笑肉不笑地道。

  “咕嘟。”芬妮见状,给吓到了,再度跟个鹌鹑似的缩回了脑袋,不敢吱声了。

  (NfZP)

  “你说本少爷怕鬼,但是本少爷告诉你,本少爷不怕鬼,不怕!”文尼反复强调道。

  “噗噗,好了好了,芬妮小姐你也别说了,不然待会儿圣女冕下连家都不敢回了,到时候让你送回去哦?”露娜玩味地道。

  “露娜,我都说了我不怕e吆球хqɩ疤罒气丝呜六!”文尼抿嘴道。

  “嗯嗯,不怕不怕,圣女冕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怕恐怖怪谈的人了,我能不知道吗?”露娜似笑非笑。

  “所以,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最好别用镜子呢?”亚米莎还是不明白。

  “这个嘛,应该倒也没什么,只是我那位先祖大人的残卷里提到过镜子,大致意思就是每一面子镜子里都连通着同一个世界,只是这个入口平日里都是处在关闭状态的,没人能将它开启。”露娜思索道。“当然,阿雷托特先祖也有很多说辞没能得到论证,所以各位也别把他的话当做权威,这些都是没有被证实的,有的甚至听上去就知道是假的。”

  “除此以外,他留下的废稿笔记里还提到过一个魔神器。”

  “是一面名叫‘纳希达贡的原罪镜’的魔神器,模样酷似一面遍布裂纹的镜子。”

  “纳希达贡??”听到这个名字,亚米莎双目略微睁大。

  “怎么了?纳希达贡是谁?”芬妮问道。

  “既然是魔神器,那这个纳希达贡自然就是某位魔神柱的名字了。”文尼说道。

  “嗯,纳希达贡,掌管占卜,异位与钥匙的魔神。”亚米莎诉说道。“传闻,这个魔神柱可以窥伺洞察一个人的命运与未来,拥有着非常玄乎的权能。”

  “这个魔神柱很奇怪,祂的整体存在感不高,仅留存的关于祂的事件,性质也跟其他魔神柱的风格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怎么说?”

  “总的来说,其他魔神柱大多目的都是为了毁灭,他们就是做出帮助凡人的行为,最终目的也肯定是邪恶的,可纳希达贡这个魔神柱不一样。”

  “历史上记载,祂曾让自己的信徒化身为老者,为陷入迷途的勇者指点迷津,最终引导着这位勇者斩杀了危害一方的魔王。”亚米莎说道。

  “听上去,貌似是个不错的魔神柱?”文尼思索道。

  至少比起什么炼金魔神,贪欲魔神之类的正常太多了。

  要文尼说,这些个魔神柱都很奇怪,最让人想不明白的就是,祂们为什么总做出在人类观念看来极度恶劣的事情。

  就好像,祂们对泰瑞利斯大陆充满着毁灭的欲念一样。

  然而祂们可是魔神柱,是更高维的存在,祂们不可能跟童话故事里的邪恶反派一样,作恶只是为了作恶,只是因为祂们是反派。

  魔神柱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老想着在泰瑞利斯大陆上搞事呢?

47~是鬼该怕他!

  文尼曾猜测,魔神柱作为更高维度的存在,祂们的智慧远高于人类,祂们的思虑也必然是渺小的人类所无法理解的。

  一直以来,魔神柱是邪恶的,堕落的,这已经是大众眼里对魔神柱的刻板印象了,甚至不少魔神柱已经在童话故事书里顺利获得了铁饭碗,定死了最终幕后黑手这个角色的所有权。

  魔神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可是大多数人都很少去想,魔神柱为什么作恶,祂们为什么老在泰瑞利斯大陆上搞破坏,弄得泰瑞利斯大陆鸡飞狗跳??

  魔神柱们,为什么无限觊觎这块大陆?这块大陆上到底有什么祂们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这是不少学者研究的课题,猜测纷纭,但至今仍未有一个能够服众的研究结果。

  但也并不是所有魔神柱都是这么坏,其中也存在着不少另类,就比如占卜与异位魔神纳希达贡。

  “根据教廷的编年史记载,纳希达贡在泰瑞利斯大陆的存在感不高,但显现的几次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几次引导那些往糟糕方向发展的事件重回正轨。”亚米莎说道。“因为这样,各国民间都有不少人信奉纳希达贡,认为祂是指点迷津的善神,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善良的魔神柱。”

  “善良的魔神柱?”文尼闻言蹙眉,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他将目光转向了露娜。

  “露娜,你怎么看呢?”

  “我的看法么?纳希达贡善不善良,我不知道,但我认为纳希达贡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在帮谁,而是为了达成某种自己的目的,只是祂的行为间接地帮到了人类。”露娜说道。“我的倾向是,魔神柱不是一群杀人狂魔,也不是一群有着毁灭欲望的疯子,当然,他们更不会是一心向善的善人。”

  “祂们眼里只有自己的目的,在更高维的祂们眼里,人类的性命就像是烈阳底下的枯草,无关紧要,就好像人类不会在意自己无意间踩死过多少蚂蚁一样。”`

  “‘纳希达贡的原罪镜’,你的先祖研究废稿里为什么会提及这个魔神器呢?这跟双月异象,还有那个什么每一面镜子都是一个入口这事有关联吗?”文尼问道。

  “这个,目前我也不知道,废稿并不完整,只是我们整理这些废稿的时候发现‘纳希达贡的原罪镜’这个词出现过好几次,但前后内容缺失严重,拼接还原后的句子前后又不通畅,前言不搭后语,我想关于这点,可能连阿雷托特先祖自己都没能说个明白吧。”露娜轻叹道。~

  “再结合上他在残卷里提过的关于镜子的许多理论,我就琢磨着,也许这些理论都是通过他在双月异象下做的实验得出的结论,如今阿雷托特先祖做的实验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了,但有一定的可能,是与镜子有关的。”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关于镜子确实是有很多传说,但那些大多数都是先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几乎都是一些无稽之谈,要每一面镜子真的都连通着某个世界,那可就不得了了,镜子这东西几乎家家都有,可从来没听说过发生类似有人照镜子照着照着,人没了的情况。”露娜笑了笑。“不过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虽说这么做是有些小心翼翼了,但我还是在今天将所有的镜子全都蒙上黑布了哦。”_

  “啊,那,那为了以防万一,我要不回去以后也把家里的镜子给蒙上黑布吧?”芬妮咽了口唾沫。

  “噗噗,芬妮小姐之前不是完全不怕吗?”露娜一手撑着脑袋,好笑地道。"

  “这,这个,是这么说没错啦。”

  “好了,各位其实也不必太过慌张,事实上我这个做法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了。”露娜淡淡地抿了口茶。“真要是这样的话,镜子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泰瑞利斯大陆有史以来,双月异象降临了这么多次,也没听说过有人因为双月降临的当晚因为照镜子发生了什么突变或是消失之类的事情。”。

  “只不过,阿雷托特先祖的日记里总是提到镜子的特殊性,加上给镜子加层布又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要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仅仅盖上一块布就可以躲掉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哈。”芬妮挠了挠脑袋,随即嘟着嘴,感觉自己又被露娜给耍了。“露娜大人,你刚才不会又是在耍我吧??”/

  “咯咯,我在芬妮小姐眼里,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吗?”露娜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咕嘟,反正大家都特别喜欢捉弄我。”芬妮小声道。"

  “好了,通知圣女冕下您过来,要跟您说的,基本上就是这些了,我已经让人继续搜寻更多的阿雷托特先祖留下的废稿了,并且也在让专业的人将遗失的部分进行复原,如果有新的发现会通知您的。”露娜说道。

  “嗯,嗯?已经结束了吗?好的,我明白了。”文尼有些机械化的回应道,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露娜为他准备的果汁。

  “圣女冕下。”看着文尼坐在原地,喝着果汁,动作缓慢地将果汁放下,又将果汁托在手里,露娜终于出声叫住了他。

  “嗯?怎么了?”

  “圣女冕下,您一个人回宿舍,没问题吧?”露娜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有问题了啊?”

  “怎么有问题了啊?校园里能有什么问题啊?那条路我都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文尼忍不住道。

  “要不,让小芬妮跟亚米沙送您回去吧?”露娜提议道。

  “不必了,你们不会真以为我被那几个莫名其妙的镜子故事给吓到了吧??”文尼闻言,十分不满地道。“本少爷只是觉得这杯果汁味道还不错,不想浪费,临走之前多喝几口而已啦,尽量给它喝完,不行吗??”

  “嗯,没问题,圣女冕下勤俭节约的精神,我想有很好的传达给我们了。”露娜打趣道。

  “不过,圣女冕下真的不需要我们送吗?”

  “都说了不需要了,我没在怕的好吧??”文尼白了露娜一眼。“几个无关痛痒的怪谈罢了,我还能被吓到啊?魔神柱,魔神柱信徒,魔族,哪个不比这些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更恐怖啊??”

  “是我过分揣摩了,既然圣女冕下完全没怕,那就算了吧。”

  “倒是你们,回家的时候可别吓着咯。”文尼挑眉道,说罢起身来。“好了,那我就等你后续消息了,我先回去了啊。”

  “好哦,回见哦,圣女冕下。”露娜起身来道。

  “嗯,那我就先走了。”文尼看了眼芬妮与亚米莎。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芬妮与亚米莎一般都是走其他出口离开这里的,而他毕竟明面上就爱打牌,都是正大光明走正门的。

  “路上小心哦,圣女冕下。”亚米莎提醒道。

  “嗯,我知道,你们也是。”文尼站起来将饮料一饮而尽,与三人打了个招呼后,上了楼梯。

  亻尔澪侕尔(一)⑶令…吧贰ↀ走到地下室入口处,文尼拉下了暗门的链条,暗门缓缓打开。

  房间内空无一人,文尼将暗门关上以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房间。

  “文尼先生,今天有玩得尽兴吗?”走到柜台前,那名戴眼镜的青发少女询问道。

  “嗯,本少爷非常开心。”文尼朝着青发少女点了点头,走出了店铺大门。

  文尼出门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尽了。

  走了一段路,林间的风拂面而来,他抬眼一看,不禁瞪大了眼。

  天空上,近在咫尺的月亮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这一对巨大的天体,让站在陆地上的文尼感觉到沉闷的压迫感,就好像是陨石即将撞击自己所在的星球,眼睁睁看着陨石突破大气压,越来越大,而自己却无处可躲,完全无法逃离这个星球,只能原地等死。

  在文尼的视野了,两个月亮几乎占据了天空的一半有余。

  这是不是,太大了?还是说,是月亮距离泰瑞利斯大陆越来越近了??

  这样诡异的天体,文尼还是头一回见,若非知道这奇异的天体异象无关凶吉,他也得觉得这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有外神要入侵泰瑞利斯大陆了。

  造成这诡谲感的不仅仅是两颗月亮,还有另一颗月亮的颜色。

  漆黑的苍穹之上,一颗月亮是常见的淡金色,也就是他们印象中的月亮,而另一颗月亮却是青蓝色的,这种颜色的天体出现在天空中,许多人都是头一回见。

  这可是在前世蓝星完全看不到的场面。

  嗯?这风中怎么有股花香味儿?

  不对,乍一闻,感觉好像又有点儿不对,像是某种炼金药水的味道。

  文尼皱眉,这种味道着实是有些隐晦了,其他人或许只会觉得这是花香味,可他是学过炼金术的,而且还不怎么新,练习时长一年半。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保证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保证较高成功率,做出许多品质合格的基础炼金药剂了。

  这点炼金学知识他还是知道的,好歹在炼金实验室里泡过的文尼敏锐地觉察到,那好像是某种炼金药物为掩盖气味掺杂着花香。

  ‘你是否看得见,自己扭曲歪斜的轨迹?’

  “??”就在文尼思索之际,那缕虚无与空灵的声音,犹如深渊中裂解出的叹息。

  “?谁在说话?”刚一出门就遭遇了如此(azHX)诡异的事情,文尼的神经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一阵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风钻入树的空洞,发出犹如怨灵般的嘶吼。

  是他听错了嘛??

旗迩⁡鏾Ꮎ私⁡疚旗③⑷‎∞  文尼看向回头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看不到棋牌室的灯牌了。

  自己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远了?

  文尼看向前方,熟悉的校园,今天晚上却出奇的安静。

  怪了,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天上挂着如此诡谲的天体,却没有什么人围观,大家似乎都更情愿缩在自己的家里,何况,那两轮临近的月亮,在学院的哪一个角落都能看得到,移动到哪里去,都无法改变它们压在自己上面的事实。

  文尼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街边用于照明的魔能灯今晚也不知道为何显得格外的昏黄阴暗。

  “咔哒咔哒!”就在文尼经过一个魔能灯的时候,这只魔能灯不知为何,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文尼表情微变,看了眼身侧旁那盏熄灭的魔能灯。

  这是,里面的魔能刚好耗尽了?还是刚好出故障了??

  自己经过这条路这么多回,就今天这么特殊么?

  文尼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事实上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心跳加快,连带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不安地躁动着,像是要撑破血管了一样。

  准确的说,是血液内蕴含的魔素,他感觉今天自己体内的魔素有些不安分,异常的狂躁。

  这种感觉动物的危机感应一样,在大地震来临之前,会率先做出反应。

  文尼回想起了之前露娜说的话,双月降临,可能会一定程度的改变生物磁场。

  大部分人会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者感觉轻微,一切都还好,只有极少部分人会有一定的感知。

  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双月导致的,亦或是自己的直觉感知到了什么??

  他反复做着深呼吸,继续往前走。

  要回到宿舍,他得穿过前方的商务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太晚了,还是因为今晚特殊,商务街所有店面全都关门了,一眼看过去,关了一大片,没有一家店是开着的。

  配合着昏黄的魔能灯,场面显得凄凉而又充斥着死寂。

  这让文尼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鬼片里的场景,就是这样的夜晚,发生地点就是这种昏黄路灯下的旧街道。

  不过商务街显然不旧,平日也充满了活力与时髦的气息,可在这样的氛围下,愣是衬托得陈旧静谧。

  文尼咽了口唾沫。

  早知道,让她们送送自己,好像也还不错来着?

  啊,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真被芬妮那几个可笑的恐怖故事给吓到了??

  他堂堂可止三岁小孩儿啼哭的卡梅拉王都恶少,从小到大一个人在古堡似的陈旧小楼阁里住了这么久,怎么现在突然害怕起这些鬼鬼怪怪来了??

  笑话!他卡梅拉点子王怕过谁啊?他天不怕地不怕!

  要怕,不该是鬼怕他吗?鬼跳出来,见着是他,不得吓个几里地啊??

  文尼在心里这般给自己壮胆,突然看到商务街的入口处摆着一张告示牌。

  这张告示牌,早上的时候显然是不在那里的。

48~谁的恶作剧??

  文尼确信自己早上经过商务街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这张告示牌。

  是中午下午的时候摆上去的吗?

  文尼凑了上去,查看上面的内容。

  ‘根据学院观测,今晚九点以后,双月异象将降临,由于双月异象包含着特殊且未知的力量,请各位学员尽可能地待在家中,以免受到影响,致使缺憾之后的天选大赛。’

  原来是提醒所有学员回宿舍,别在大街上逗留的告示吗?

  不过双月异象的原理与具体影响到现在都没个结论,因为个体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影响的,但聚集在这里的全是体内流淌着魔素的超凡者,对于超凡者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文尼记得好像自己在之前下发的资料上瞥到过,卡瑞里曼学院历史上有个因为双月降临而患上‘魔素狂暴症’的学员,但卡瑞里曼学院建立千年之久也仅仅只有几个极端的例子,甚至是不是双月异象导致的都说不清楚。

  就好像前世,药物的负作用只有百分之零点一,吃了药产生负作用的可算是中头奖了,但仍会将这种负作用写在说明书上,毕竟百分之零点一,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这个告示只是通知一下,要双月异象真会对人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也绝对不是靠躲在家里就能躲掉的。

  不过嘛,还是那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一年级或许还不懂得天选神授大赛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可三年级四年级的老学长老学姐们就不一样了。`

  几辈子积德盼来一生只有一次的天选之赛,还是在对他们最有利最强势的时期举办的,这要是因为某些变故翻车了,导致他们无法参赛,怕是比刚好错过了天选大赛毕业的老学长学姐们更悔恨,前者是时运不济,后者就是白白断送自己的机会了,等老了以后一天夜里都会爬起来大骂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就是不肯老实地待在家里。

  文尼看了眼前方昏黄的商务街,白天,这里熠熠生辉,热闹非凡,可今晚,他却像是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商务街,昏黄的灯光打在街道上,显得陈旧而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啧。

  这还真是。_

  自己还是受芬妮那个小笨蛋的话的影响了,都开始对这些熟悉的景物疑神疑鬼了。

  行了行了,正常点吧,自己也不是小孩儿了,怎么还带怕鬼的呢?"

  自己老家那边,隔壁五六岁的小孩儿都从来不怕这玩意儿。

  还有什么事情是比饿肚子更可怕的呢?。

  文尼走进了商务街,一路上都很安静,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天里看着非常熟悉的景物,在今晚的双月异象之下,都带上了一丝神秘而诡谲的气息。

  怎么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凉飕飕的?这冷风吹得他的心都有些慌慌的感觉了。/

  肯定是芬妮那个笨蛋害的,闲着没事干嘛讲出那种无厘头的东西,让自己现在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文尼在心中抱怨道。"

  今晚的风挺大的,还挺冷。

  灯光昏暗,文尼视野恍了一下,余光瞥见一抹白影在空中飘荡,不仅立马看了过去,发现只是一只挂在旗杆上的残破白布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文尼加快了脚步。

  才不是因为他一个人走夜路有点怕,他只是想诗蔻黛尔了,想家了,单纯地想快点回家,不行吗??

  “啪嗒!”

  “哎哟!”文尼走着走着,不知为何,朝后倒了下去。

  “什么东西这是??”文尼惊疑不定地四顾张望,刚才,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一样。

  可是,这四周分明什么都没有,仅有那呼呼烈烈不断拂来的冷风,地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会绊倒自己。

  文尼站起身来,迷茫地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抚了抚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太诡异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赶紧回家吧。

  不是,该不会,自己就是那个双月异象的唯一受害者吧??

  很快,他走到了商务街中央,东面的路就是通往他宿舍的路,(kukU)走出这条路,就能看到宿舍区了。

  然而,文尼并没有径直地走上这条路,他停住了脚步,前方远处的路口一道樱色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

  在这种地方看见这道身影,着实是让文尼有些愕然。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文尼没记错的话,玛格丽特之前跟自己说她在教堂里帮工,帮助牧师与修女治疗那些受伤的学员们。

  怎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无人的商务街呢??

  而且,模样还很不对劲,走路一摇一晃,一歪一扭的,像是下一刻就要不堪重负,倒下去似的。

  距离有点远,只能看到一道人影,不过应该是玛格丽特没错。

  虽然他急着回家,但还是去看看吧,总觉得她的模样有点怪。

  文尼皱眉,不管怎么说,他是没办法丢下这种情况不管的。

  而就在他的视野注视着玛格丽特的时候,后者恰好经过了一个拐角,随即整个人扑倒了下去。

  “玛格丽特??”文尼见状,也等不了了,赶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毕竟放学的时候,他就看到玛格丽特的状况有些不太好了。

  文尼走上了径直的那条道,一路跑到玛格丽特倒下的那处拐角,等他走到那处拐角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四周空荡荡。

  “玛格丽特?”文尼再度试图呼喊对方,却没有得到回应。

  “咔哒咔哒。”一阵萧瑟的风拂过,将那扇打开的房门吹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犹如井底传出的尖锐而低沉的吼叫,细听会发现这是老旧的门轴生锈了。

  “那是?”文尼觉得眼前的店面很眼熟,自己似乎来过,看了两眼认出来,这不是上次那个卖镜子的疯老头儿的店铺吗??

  店铺门牌上还写着大大的‘镜之森’几个大字,只不过这块牌子似乎显得过于老旧了,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陈旧吧??

  几周不见,这里就变得这么破旧了?大晚上的,门还不锁,任凭其开着,被风吹得吱嘎作响。

  文尼打量着这家店,内心不免得有些奇怪,凑上前看了看里面,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光亮。

  已经休息了吗?可是,为什么休息关店了,门还开着啊?就好像是这里完全没人住了一样。

  文尼还发现大门上的锁也坏掉了,门栓不翼而飞。

  这也太古怪了。

  文尼想起了上次见到那个卖镜子的古怪老头儿是在这附近,对方披头散发,双目通红,模样歇斯底里,一边在周围的草丛翻来翻去,一边喊着自己的镜子不见了。

  当时文尼只是觉得那个老头儿本来就疯疯癫癫的,指不定又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耍其他人玩儿呢,何况一只不值钱的烂镜子,丢了也就丢了,根本不打紧,就没管他。

  是不是,有些奇怪?

  文尼看着店面这副颓然的样子,不经想道。

  那个疯老头儿去哪了?他现在还在这里吗?

  要说已经搬走了,为什么店面外面还摆着这么多镜子?

  是的,这家‘镜之森’店外的铺摊上仍跟上次那样,摆放着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镜子,与上次来的时候几乎就没怎么变过,可是店面却是大变样了,那块门牌都有些掉漆了,也不知道是上次就这样,只是自己没注意看,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说起来。

  文尼看了看周围,这条街没什么店铺,在商务街里算偏僻的位置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逛这里,所以这条街道上的店铺大多数都是没人的,有的人这个时候也关门了,也就这家镜子店还开着门。

  文尼走到门前,伸着脑袋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隐隐中能看到摆放在货架上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光。

  怪了,没人了?

  搬走了为什么货物不搬走呢?

  文尼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看向了自己所在的这条街道。

  “玛格丽特学妹,你在哪?”文尼喊道,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阵呼啸而过的风。

  这条巷子里面没有路了,是个死胡同,一眼就能看到头,玛格丽特要是在这里,几乎没有藏身的地方,他不可能看不到。

  难道说??

  文尼皱着眉头,看向了眼前一片漆黑的镜子店。

  为什么玛格丽特大晚上的会跑到这个奇怪的镜子店里来??

  文尼想不明白,他想起了之前露娜对自己说过的话,来到店面摊位上,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镜子中,映射出的自己的模样。

  镜子里的文尼,背景昏沉,阴暗,像是出现在一张年久泛黄的老照片上,连带着他此刻的表情都戴上了些许阴影。

  文尼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些镜子上映射出的自己全都在注视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他皱了皱眉头,这些镜子上面的文尼也跟着他一起皱了皱眉头,只是,他们的表情给人一种用力过猛的狰狞感。

  是背景太暗导致的吗??

  文尼看了眼身后昏黄的魔能灯,一闪一闪,像是供能不稳定,接触不良一样。

  是因为今天是双月异象,导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他再度将目光放到了屋内,犹豫了片刻。

  “玛格丽特学妹,你在这里面吗?”文尼喊道。

  屋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文尼注视着屋内一片黑暗,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太奇怪了,qі栮彡0泗酒鳍(三)私果然自己还是观望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作打算。

  “啪嗒啪嗒。”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货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样。

  文尼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屋内,却没有意识到,一道纤长的黑影从摊位的镜子里一点点延伸而出,来到了他的背后。

  “?谁??”待得文尼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背后的时候,还未等他转过身来,就被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轰轰!!”之前还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大门一下子给关上了,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开。

  “玛德!”文尼意识到自己中招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在学院内还会遭到这样的事情。(七)迩删⊙俬Іꭓ泣掺⑷∞

  露娜虽然提到过镜子与双月异象可能存在关联,但也说这也可能是自家那位先祖的一个猜想罢了,很有可能只是与那个叫‘纳希达贡的原罪镜’的魔神器有关联,毕竟镜子这玩意儿家家户户都有,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恶作剧吗??

  到底是谁会针对自己出这种恶作剧?

  文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帮教廷小鬼头,毕竟这里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理论上是不可能真的出现什么有威胁的敌人的。

  “我说,门外的各位,你们的恶作剧也该停止了吧?”文尼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道。“一扇破门而已,真以为本少爷出不去吗?只是怕到时候被本少爷纠个现行,你们难堪罢了。”

  “如果你们熟读校规的话,就应该知道监禁同学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等同监禁了哦?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再不开门,本少爷到时候破门,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文尼喊话道。

  跟他卡梅拉王都恶少玩霸凌这一套,开玩笑!

  众所周知,上卡梅拉王都去打听打听他有多么硬气多么不好惹??从来都只有他王都恶少占便宜的。

  在文尼数了三个数以后,门外依旧安静,什么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怪了,难道这不是人的恶作剧??

  文尼迟疑,但还是出言道。

  “好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本少爷不给你们机会了。”文尼取下冰晶耳坠,甩了引(七)榴І(三)迩尔疚爾∆几下,一把冰晶长枪自雪花中诞出,枪尖缠绕着凛冽的寒气波动,一枪狠狠地劈在了大门上。

  “咔咔!”大门被劈出了一条裂纹,却并没有如文尼想象中的那样,一劈下去就裂成两半。

  文尼心中更加惊异了。

  不对劲,铁门哪能这么硬啊?挨了上品【魔具】武器一下,没被劈成两半,只是裂开个口子而已。

  这得是什么铁才能有这个质量啊??

  很快,让文尼更加惊愕的事情发生了,裂开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咳咳!不对,这里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浓烈的气味啊??呜呜呜!’

  “嗯嗯?”文尼突然在意识之海里听到了【黎晖十字圣盾】的声音。

  “气味?怎么了吗?是什么气味?”文尼问道。

  “这股气味是,魔神柱的味道!”小天使难以置信地道。

49~世界将重回正轨

  “魔神柱的味道??”文尼面露诧异之色。“你没在开玩笑吧?这里可是卡瑞里曼学院。”

  见鬼了,弄得跟卡瑞里曼学院是魔神柱的老巢似的。

  ‘我确信!但是,好奇怪,为什么我现在才察觉到?之前明明一切正常。’

  “说起来,刚刚是谁在外面推了我一把??”文尼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皱眉道。

  他记得之前自己身后是没有人的,那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人影,令人猝不及防。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住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收藏镜子的疯老头儿,那个疯老头儿去哪了?”文尼皱眉道。

  ‘总之,这里,很不对劲,我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外面世界了,就好像我们被困在一个独立的舱室空间里了。’意识之海内,小天使有些慌乱地道。

  “是这样吗?”文尼皱眉,给【磐冰之牙】中灌注了魔素。

  【凛霜满月斩】

  蕴含着极寒能量的枪刃高举而起,自上而下劈砍在铁门上,在铁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冻裂痕迹,然而很快,这道冰痕就消失殆尽了,像是什么生物的表皮受伤了,以极快的速度再生,蜕掉了表面上的那层皮。

  “这道门,有古怪。”文尼皱眉,打了个【照明术】。`

  升起的光球将他周围的景物映亮。

  “这是??”文尼神色愕然地看着铁门上附着的一层像是某种生物的表皮组织一样的黑色粘膜,它们就好像是将铁门与周围的墙壁粘在一起,连成一体了一样。~

  文尼看向旁边,周围的墙体也是如此,表面上附着上了一层厚实的黑色粘膜。

  怪不得自己之前没进来的时候总觉得这里有古怪。_

  所以,玛格丽特上哪去了?那个人是玛格丽特吗??

  文尼陷入了思索,如果是玛格丽特的话,她想做什么?是自己终究看错了人么?"

  如果那个少女不是玛格丽特的话,又会是谁?

  无论是后者还是前者,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是他们专门给自己设的陷阱。。

  能在卡瑞里曼学院里给他设陷阱的势力,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学院里可是有着不少修女与牧师的。

  那么,玛格丽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当然,这只是文尼的初步判断,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尚且不清楚。

  “这些镜子。”文尼抬眼,看向摆放在货架上,这些没有跟着那个疯老头子一并消失的镜子。"

  这么看来,那个疯老头的事情就很奇怪,看这家店许久未经营,久疏打理的样子,那个疯老头子八成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至于现在在哪,没人知道。

  可他既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搬走,就这么留着?

  奇了怪了。

  “这特么又是给本少爷淦哪儿来了,这里还有别的出口么?”文尼看向周围,除了自己能照明的地方以外,一片漆黑,他最讨厌这种地方了,一点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如此,照明术的光打在这些镜子上,反射出来的光还很是刺眼。

  ‘这个地方,好闷!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你还需要呼吸的么?”文尼吐槽道。

  “不,并不是呼吸的问题,就是,这个空间很奇怪,我感觉我们被包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了。”小天使回应道。

  “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在学院里就把我们丢进异空间?”文尼深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失去冷静。“我看,有猫腻。”

  他望了眼前方的货架,可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

  事已至此,驻足不前肯定是不行的。

  文尼持着【磐冰之牙】继续前行,身后的小光球感受到他的(VGak)移动,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

  说起来,如果那天不是那个疯老头在发疯的话,他说自己的镜子丢了?

  那个镜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文尼心中思忖。

  他行走在货架之间,货架上的镜子映出了他的轮廓与身影。

  不得不说,怪不得这家店叫作‘镜之森’,走进来以后确实就跟一片镜子森林一样,到处都是镜子,自己的目光都没法不注意到镜子。

  自然而然的,也会注意到这些镜子上,映射出的自己。

  怎么感觉,怪怪的?

  文尼总觉得这些镜子上面浮现出的那个自己,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之处。

  那分明就是他,可是,好像又不是他。

  身处在能见度不到五米的黑暗中,又处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上,文尼的精神非常紧绷,因为此时此刻的场景,突然从黑暗中钻出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袭击他这种桥段再合适不过了。

  “也不知道打碎了这些镜子,要不要赔偿。”文尼好似自言自语道。

  这些镜子实在是太古怪了。

  之前他也进过这家店,上次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进入货架列,不过刚才他瞟了一眼,上次与那个疯老头儿说话的柜台是与之前完全一致的。

  他很有可能仍在那家店铺里,而不是去了什么异空间。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呢??

  文尼继续往前走,店内的镜子款式多样,可是却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中,多了几分陈旧的滤镜,就好像摆在这里的全都是一些不知从哪个已经绝户了的旧宅子里淘出来的年代货一样。

  每一面镜子的风格截然不同,有的昏黄,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有的不知道是不是镜面瑕疵太多,导致镜子中他的脸看起来很诡异,像是长满了尸斑。

  越来越渗人了。

  那个疯老头儿子的藏品还真是别具一格。

  文尼抖了抖肩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他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无意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镜子,随便看了眼,甫一转过身去,立马就转了回来,紧紧地盯着其中一面镜子。

  ‘怎么了,温妮莎姐姐?’

  “刚才,这面镜子里的我,是不是在朝着我笑?”文尼紧盯着那面镜子。

  ‘这?不会吧?’小天使闻言,似乎也给听怕了,畏畏缩缩的。

  ‘等一下,我感觉到了,前方好像有一块魔神柱气息缺失的地方。’小天使再度开口道。

  “前方吗?”文尼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若有所思。

  ‘嗯,应该错不了,那里,好像是有一个类似缺口的地方。’

  “是吗?”

  “是的,主人,我大概有九成的把握。”

  文尼闻言,缄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诶诶?’小天使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感觉文尼这句话问得有些古怪,就像是在质问她一样。‘主人,我只是说出情报,选择权在你呀。’

  “主人?”文尼冷不丁地笑了一声。“好了,都到这里了,说吧,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意识之海里有熘亦起疑迩扒死逝VіIІ个玩意儿可以跟我对话的。”

  ‘主人,你,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不记得了吗?我,我是。。。’

  “你是谁?你说。”文尼冷笑道。“说吧,我听着呢,你说,你是谁?正好,我不小心把关于你的事情全忘了,说吧,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小天使的声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有意思啊,花招还不少嘛。”文尼嘲弄道。“居然还玩起角色扮演了。”

  “只可惜,你说错太多话了,它不会称呼我为‘主人’,更不需要呼吸。”

  ‘欺骗者。’片刻后,小天使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亘古而充斥着虚无,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线,犹如一片虚妄的废墟中,残破的琴弦与碎裂的喉咙发出的交响。

  这道声音发出的语言,文尼能勉强听懂。

  为什么是勉强?因为它给人一种感觉发声的存在是在试图模仿人类的语言,这已经不是发音异常不标准,而是它根本无法发出人类嗓音的音节,在尽可能地发出它能够发出,最接近人类语言的发音,以至于在文尼听来,极为刺耳,还得过上几秒才能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

  “原来是你啊,刚刚在我耳畔前说悄悄话的也是你?偷窥我多久了?”文尼挑眉道。

  “你是谁?将我诱骗到这里,想做什么?”

  ‘我并没有诱骗你。’那犹如金属摩擦的声线仍在试图模仿人类的发音,听着无比刺耳,试图去理解它说的话,文尼就有种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给侵蚀污染了一样。

  ‘这是,你自己来的。’

  “没有?”文尼冷然道。“别以为我跟个愣头青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对我施加了幻术,对么?”

  “难怪之前我在大街上走着,一个人都没看到,还撞到了什么东西,商务街口还多出了一个上午根本不在那里的告示牌。”

  “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换做是以往,文尼会觉察到不对劲,可今晚是双月异象降临的时候。

  这种时候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都会被算在‘合理’的范围内。

  这玩意儿有点东西,但不算很多。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意识之海里有个东西,并且还能模仿出她的声线,但却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或者说,他并没有完美地模仿出【黎晖十字圣盾】的声音,这都是它幻术的一部分。

  ‘欺骗者,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但这并非是我引导你来的。’

  ‘现在,过去,未来,终会交织于一点,回归正确的轨迹。’

  ‘此为不可抗拒之力。’

  “满口屁话,你到底是谁?”文尼呵斥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已经知道了?”文尼皱眉。“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我就在这之中。’

  “你是说?”文尼看向了自己周围的镜子,每一个都像是监控录像一样,映射出了自己轮廓。

  “你不会是什么镜子怪之类的东西吧?”

  ‘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并非是我引导你来的,你迟早会来到这里。’

  “什么??”

  ‘世界线终是会回归正轨的,你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看见镜子里的这些自己,你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文尼看向周围镜子里的自己,这些镜子中映射出的自己在一点点变淡,分明轮廓仍是自己,可不知为何,自己越来越觉得陌生了。

  ‘他们都知道,你是个冒名顶替者,可不曾想,你撒下的弥天大谎,欺骗的远不止有泰瑞利斯大陆上的人,你甚至,骗过了至高无上的分裂双子,骗过了塔德雷君王们的眼睛。’

  “分裂双子?塔德雷君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发音太不标准了,不断冒出生僻词,让文尼都不确定自己听错了没有。

  分裂双子是什么?塔德雷君王又是什么?

  ‘欺骗者,你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文尼眉头越来越深。

  ‘需要我把话说得够直白吗?欺骗者,你冒名顶替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文尼·法叙莉丝’。’

  “??”闻言,文尼面色变了变。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文尼·法叙莉丝’。’那道声音没有顾及文尼的反应,自顾自地道。

  ‘还不明白吗?你不过是来自迷途之地,本该送入分解池的灵魂残渣,却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阴差阳错地顶替了真正的‘文尼·法叙莉丝’。’

  “你,在说些什么??”文尼握紧了手里的【磐冰之牙】。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被人揭开之际,令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是透明的,就这么摆放在那个存在的眼前。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欺诈之人,你将去你本该去往的地方,而这个世界,将重回正轨。’充斥着杂质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我本该去的地方??”

  ‘灵魂残渣,你自有自己的去处,但绝对不是这里。’

  ‘看看你的身后。’

  “?!”文尼一怔,蓦然回头,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布满裂纹的等身镜。

50~梅开二度?

  粗糙的声线摩擦着文尼的耳膜,他下意识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身后浮现出了一道布满裂纹的等身镜。

  这只人身高大的等身镜以布满奇异花纹的黑边为框,黑框上的花纹呈对称状,唯独镜框最上端,一边是犹如天使般完整的羽翼,一边却是犹如撒旦般残破的类蝙状翼,除此以外,其他花纹完全一致,可视觉上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好似一边显得更立体,一边则显得非常扁平。

  镜面上足足有八道裂纹,除此以外,镜面凹凸不平,成像模糊不清。

  在文尼转身之际,镜面上映射出了他的影子,本该模糊不清的成像却一点点变得清晰。

  这镜子,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对了,那个疯老头儿手里的镜子,其中一片是不是就与这面镜子上的其中一块儿异常吻合??

  这镜子,难道是??

  他惊异地发现,这面本该是一个平面的镜子,镜面上反射的轮廓却变得越发立体,似乎镜面上的凹凸感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逐渐的,从一个平整的面,变成了一个立体的形体,从二维变成了三维。

  而映照出来的人影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只不过,这个映照出来的文尼表情阴郁而深沉,与他截然不同,自己穿的是一身校服,而他身着的却是一身黑袍,篷檐的阴影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文尼眼底惊骇无比。

  面前这个文尼给他的感觉不似假人,更不似是以某种把戏弄出来的傀儡造物,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要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这个文尼给了他很强的既视感,就好像这样的文尼,他在哪里见过。

  ‘这个,才是本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文尼,他才是原货。’那道扎耳的声音犹如锐利的棘刺般刺入文尼的耳膜。_

  ‘而你,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遗忘了的,无归处也无去处的灵魂残渣,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所有人都认为你不是真正的法叙莉丝,你是冒牌货,可你却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是冒牌货,真是虚伪啊,你欺骗了这里的所有人,却暗诩自己是真货,全然忘记了你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没有骗人。”

  ‘哦?那你敢坚称自己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个‘文尼·法叙莉丝’吗?’那道声音质问道。。

  文尼不语。

  关于这件事情,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文尼一直都没个答案,从一开始的坚信自己是穿越者,不是文尼,但后来发现自己对文尼的记忆有着深刻的共鸣,以及赛琳娜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尽管如此,文尼心中仍对自己到底算不算真正的文尼有着诸多猜测,但终究是个悬而未决,还未确定的事情。"

  而对方戳中了这件事,让文尼有种无言以对的心虚感。

  ‘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么?装着装着,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圣女后裔了?醒醒吧,连真正的文尼都没法做个善人,你真的行吗?’

  ‘别再用伪善欺骗自己了,你只不过是找到了个可以顺理成章欺骗自己,欺骗那些凡人的理由罢了,如今真货回来了,这个谎言自然而然也就被戳穿了,否则,你为何一言不发?’

  ‘我希望你没忘记,你不是真正的文尼,你现在所享有的,都不属于你,是你偷来的。’

  “你想做什么??”

  ‘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被你偷走了身份的人,他要做什么。’声音发出阵阵讥笑,犹如深渊之物的回响。

  “你说什么??”文尼蓦然看向眼前,发现镜子中的那个文尼已经完全成型了,也是在他看向他的瞬间,镜子中的文尼也同时抬起了视线,一双布满血丝,空洞中带着几丝瘆人执念的双目倏然看向了镜子外的文尼。

  ‘那么,盗走他人身份的人下场是什么,我们拭目以待吧。’

  ‘现在,该由你来承受他所受的苦了。’

  文尼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目没法从镜面上挪开了,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了。

  什,么?!

  文尼只能维持着惊愣不已的表情,眼睁睁地看着镜子中的文尼朝着自己伸出了手,拽住了自己的肩头。

  那冰冷的触感,让文尼感觉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被凝冻住了,随即就是一阵大力地(AVKg)拖拽,他瞪大眼,看着镜面倏然撞向了自己!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宿舍里,收拾打扫卫生的诗蔻黛尔蓦地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方向,良久,她收回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好快的心跳。

  自己,突然之间是怎么了?

  诗蔻黛尔很不解,刚才这股心悸的感觉,仿佛整颗心脏都揪着疼了一下,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了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且只得在意的东西吗?

  显然是没有的,诗蔻黛尔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自己有这样的反应,让她感觉很奇怪,可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忘掉了什么东西吗?

  餐具洗碗摆好了,作业做完了,文尼同学的房间打扫了,自己的房间也打扫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忽略了什么事情呢?

  诗蔻黛尔思来想去也没有理解。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天色不早了,文尼同学似乎还没从牌局室回来。

  她疑惑地走到窗前看了看,今晚天气不错,除此以外,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夜色一如平常。

  “啪嗒。”米蕾西娅望着因自己小心用力过猛,而被笔尖划破的文件,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老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此同时。

  “哎呀呀~品质堪堪过及格线,这品质,完全不像是你炼制出来的东西哦?”戴着尖尖魔法帽的貌美女人嘲弄着炼金台前的银发少女。“真是难得啊,我们的首席炼金术士也会有炼金结果不理想的时候?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那我可得好好嘲讽你一番,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艾茜菲丝注视着锅炉内成色不佳的药水,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这锅药水给倒掉了。

  “诶诶?多浪费啊,好歹也是自己亲手炼制的,就这么倒掉了??”女人见状,顿时不满意了。

  “不完美的东西,留着也会很碍眼的。”银发少女不咸不淡地道。

  “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啊?那可是我出的材料啊啊?你尊重一下好不好啊??”女人抗议道。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完美主义呢,不过今天你是怎么回事,又失恋了?状态这么差?不是前段时间才失恋过一次吗?怎么,这么短时间又谈上了,梅开二度?哎哎,小艾同学啊,作为过来人,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年轻人虽然身体好,但还是得节制啊。”女人一手拿着烟斗,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砰。”炼金坩埚略重地砸在炼金台上,连带着上面摆放着的草药都给砸飞起来些许。

  “诶诶,小心点小心点啊!我的宝贝炼金坩埚要给你砸出个洞来怎么办啊??”女人心疼地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真是的,小艾同学就是一点都不识逗,一开玩笑你就急眼,明里暗里给人穿小鞋儿。”

  “心眼真小。”

  心眼真小。

  这句话让艾茜菲丝下意识想起了文尼,当初,从试炼秘境里出来的时候,他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哦?”艾茜菲丝似笑非笑地看向女人。“既然知道,克莉丝汀阿姨你是想被我穿小鞋了?”

  “没有没有,你的小鞋我可穿不起啊,还有,阿姨是什么意思??”克莉丝汀知道,艾茜菲丝对自己的称呼变成这样,证明她已经没有耐心与自己继续交流了。

  “确实,这个称呼是有点不太恰当呢。”艾茜菲丝思索道。“那么,以后就叫你克莉丝汀婆子?”

  “那你还是叫阿姨吧。”克莉丝汀无奈了,其他人都行,只有面前这位小祖宗她是完全得罪不起的。

  自己要想继续过摸鱼的生活,就必须供着她。

  哎哎,谁让现在炼金店的高端货真的离不开艾茜菲丝呢?摸鱼真是一味毒药啊,尝过了以后就再也不愿意放手了。

  “不过,说真的啊,你今天的注意力确实很不集中啊,怎么了,想你的小女朋友了,还是想你的小男朋友了?”然而,作死是人类的天性,没办法,耍嘴皮子实在是没法在艾茜菲丝这里占到便宜,今天有这个机会,她可不能放过啊。

  “嗯,对啊~总比某些人几十年如一日,想没事想一想都没个想的对象得好。”然而,这次艾茜菲丝的反应并没有如克莉丝汀想得那样,皮笑肉不笑地进行反驳,反而接了下来,并且对她进行了直击要害的发言。

  “你这小孩儿!”结果就是,艾茜菲丝破没破防不知道,克莉丝汀自己先破防了,一拍桌子,桌子上茶杯里的茶水都弹得老高。

  “那么,明天见咯,克莉丝汀婆子。”

  “喂,不是说好的叫阿姨吗??”克莉丝汀咬牙道。“还有,你这就走了啊?今天的指标还没完成啊?一件都没炼成啊你??”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今天状态不好,那我就先走咯。”

  “你!”看着关上大门上摇晃的门铃,克莉丝汀觉得自己今晚不用吃饭了,人已经给气饱了。

  真是的,最近她怎么老是被攻击年龄,被攻击单身几十年啊??

  上一次还是某个蓝毛小屁孩儿来着。

  哎哎,算了算了,一帮小孩子,他们懂什么啊?他们只需要讴歌自己的青春就够了!不跟他们计较。

  克莉丝汀坐了下来,舒了口气。

  次日。

  周末,艾茜菲丝一如既往起的很早,这是她的习惯。

  米蕾西娅是个非常自律的人,而她也一样。

  她本就对这种刻苦的人很有好感,因此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而就在她吃完早餐,准备练习一下剑术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艾茜菲丝有些不明白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自己,而且貌似还挺急切的样子。

  “别急,来了哦。”艾茜菲丝一边走来,一边对门外的人说道。

  待得艾茜菲丝打开房门之际,发现是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喘息不止的诗蔻黛尔。

  “戴尔同学,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么?”艾茜菲丝见诗蔻黛尔这副模样来找自己,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诗蔻黛尔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印象中,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宿舍玖令 遛事轳祁爸 2拔具体在哪。

  如此急切地找上门来,只能是因为对方到处问人,询问自己的住所,然后慌乱找来的。

  她自然是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么做的,肯定是有急事。

  “艾茜菲丝同学,昨晚,文尼同学有没有去你那儿??”诗蔻黛尔慌忙地问道。

  “没有,昨晚他没来找过我,我没见过他。”艾茜菲丝闻言,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慌张。

  毕竟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

  “怎么了吗?”

  “艾茜菲丝同学,文尼同学他,昨晚一整晚没有回家!”诗蔻黛尔咽了口唾沫,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先别着急,喝口水。”艾茜菲丝说着,进门接了杯水给诗蔻黛尔。

  “不着急,你去过文尼所在的社团了没有,他平常与他一起打牌的朋友们呢?你问过了没有?”艾茜菲丝问道。“昨晚周末,今天不上课,说不定他是去找他的那些朋友打牌打通宵,忘记了时间。”

  “可是,可是文尼同学要是打牌打通宵的话,肯定会提前告知我的,他几乎没有一声不响地一晚上不回家过。”诗蔻黛尔听了艾茜菲丝的安慰以后,心情平复了些许,但还是感觉很不对劲。

  “走吧,我跟你去问问。”说话之间,艾茜菲丝已经换好了鞋子,关上院门,带起了路。

51~稀客

  “把她喊上来吧。”棋牌室内,矜贵的蜜发少女身着一身白色丝绒睡衣坐在软长椅上,穿着粉色的毛绒拖鞋,光着一双纤长的美腿,露出如牛奶般嫩滑无暇的肌肤。

  她一手托着咖啡杯,一手用勺根搅动着杯子内的黑苦咖啡。

  这是露娜衣龄⑦吧师霓师吴锍∆的习惯,每天早上用过早餐后,她都会喝上一杯苦咖啡来唤醒自己的身体。

  “是,大小姐。”戴着眼镜的青发少女对露娜略微行礼欠身,走出房间,不多时,她带着一名学生打扮的少女进入了房间。

  “大小姐。”这名少女学员神色仍带着几丝迟疑之色。

  “嗯,无需多礼,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你说,你昨天晚上,大约十点钟的时候在校内目睹到了异象?”露娜注视着这名自家的追随者道。

  “是的,我绝对不会看错的,上空闪过好几道白色的惊雷。”少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白色的惊雷?”露娜眉头紧蹙,这熟悉的形容词,让她回忆起在哪里看到过了。

  “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大小姐,当时并没有乌云或是下雨打雷的征兆,可就是闪过了好几道白色的惊雷。”

  “方向呢?方向在哪?”

  “方向的话,大概是背对着棋牌室入口的西南方向。”少女回忆道。“不过,那几道雷不算明显,要是不仔细看,还会以为那是打雷下雨前的雷鸣,当时我距离商务街不算远,加上正好在顶楼,所以看得比较清楚。”`

  “除此以外呢?你还看到其他的什么现象吗?”露娜继续发问道。

  “这个,好像没有了。”少女思索道。~

  “你有听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吗?”露娜追问道。

  “玻璃碎裂?”少女陷入思忖,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离那里不算近,所以我什么都没听到,那几道惊雷没有任何声音,当时商务街人貌似挺少的。”_

  “不过。”接着,少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

  “那几道白雷之后,我好像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还飞出去了好几块。”少女沉思道。

  “什么东西,飞出去了?”露娜黛眉蹙起。“除了这些以外呢?还有什么情况呢?”。

  “没有了。”少女摇了摇头。

  “那几道惊雷,持续了多久呢?”/

  “很短,估摸着至多只有三秒的时间,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它们就消失了。”少女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露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感谢你及时过来通知我。”"

  “分内之事,大小姐。”少女连忙道。

  “大小姐。”在少女学员走后,戴眼镜的青发少女上前来。“要过去看看吗?”

  侍候露娜多年,青发少女自然是知道露娜接下来要做什么的。

  “嗯,这是当然的,拜托你了。”露娜朝着青发少女点了点头。

  “遵命,大小姐。”青发少女恭敬地欠身道。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召唤‘独眼巨人’对你的‘藤蔓魔狮’进行攻击!”牌佬社内,弗迪面红耳赤,对着小小的桌牌大吼大叫,显然是给打红温了。

  “攻(exRv)击?你确定?不好意思啊,弗迪老哥,我发动埋伏在场上的蛰伏卡,‘丝线缠绕’,你的独眼巨人不仅攻击无效,下回合还只能听命于我了。”安德烈洋洋得意。

  “靠,你这厮的卡怎么还是这么阴啊?那我直接手动释放‘梦魇诅咒’,对你直接进行攻击!”

  “对不起了啊,弗迪老哥,我场上还有一张蛰伏卡呢,现在,我发动蛰伏卡,‘反射之力’,弹回你的魔法攻击。”安德烈哈哈大笑。“弗迪老哥,你现在场上已经没有可以攻击的战士卡了,要如何应对呢?”

  “如何应对?我当然已经想好该怎么应对了。”弗迪沉默了片刻,突然之间扬起了拳头。“我现在正面在场外召唤我的右拳,正面表示,③死⁣零气栮尔司捌罒∞直接攻击玩家!”

  “啊啊?!打牌就打牌,你怎么还打人呢?犯规了,犯规了啊!”安德烈见状大喊大叫。

  “打得就是你!臭小子给我玩阴的是吧?喜欢当臭水沟的老鼠是吧?看我今天不教训你!”弗迪大怒而起,就要揪住即将逃跑的安德烈的时候,社团的门被敲响了。

  “嗯?谁来了?”弗迪此刻正拽着安德烈的衣领,一脸困惑地看向大门处。

  “啊啊,肯定是文尼老哥来了,弗迪大哥你快放手吧,我去给文尼老哥开门!”安德烈赶忙想出一招金蝉脱壳。

  “切,你小子去吧,不过你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特么的玩得太阴了,不控制控制你不行。”弗迪哼道。

  “切,真是输不起。”安德烈小声比比道。

  “嗯?你小子说什么东西?!”

  “啊,没有没有!我说,弗迪大哥你说的是!”安德烈连忙摇头。

  “哼!”

  弗迪松手之际,安德烈也趁机摆脱了弗迪的控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大门口开门去了。

  “是文尼老哥吗?你今天没去竞技场啊?”安德烈打开,结果一看,发现根本不是文尼,而是一名樱色长发,犹如和煦阳光般的美少女。

  “啊?呃呃,玛格丽特学妹?”安德烈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脸,害怕自己失态。

  “嗯,中午好,安德烈学长。”门外的少女双手交缠在一起,平放于腹,见到安德烈,冲着他展露出礼貌的甜美笑容。

  “啊,学妹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啊。”安德烈更加不好意思了。

  “嗯嗯,身为后辈,当然要谨记各位学长的名字了。”玛格丽特浅笑道。

  “啊哈哈哈,是吗?你还真是用心啊,那我。”

  “行了,人是来找你的吗?你是开门还是堵门啊?一边儿去。”没等安德烈说完,弗迪就过来轻轻一巴掌将安德烈拍到了一边去。

  “切,弗迪老哥还真是小气。”安德烈不服气地在旁边小声道。

  “玛格丽特学妹,今天来得这么早啊。”

  “嗯,前些日子我在教堂里帮工,所以没怎么来社团,不好意思啊。”玛格丽特抱怀歉意地道。

  “啊,没事没事,我们这里对自己人还是很宽松的,你想来就来啊。”弗迪笑了笑。

  “不是。”在旁边听着的安德烈更不服气了。“弗迪老哥,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不是自己人啊?今天我才来晚了一分钟,你追着我喷了快一上午了啊。”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啊?而且,我们是约好的,身为正式牌佬,你居然迟到了,不该挨喷吗?”弗迪赏了安德烈一个白眼。

  “玛格丽特学妹,随便坐啊,想要学习哪个学长的牌技,都可以去看。”接着,弗迪客客气气地对玛格丽特道。

  “好的,谢谢你,弗迪学长。”进了屋以后,玛格丽特扫了眼牌佬社,不免得有些奇怪。“弗迪学长,今天,文尼前辈没来吗?”

  “哦,你说文尼老弟啊,换做是往常,他可积极了,但最近你也知道,那个什么什么天选大赛要开始了嘛,哎,文尼老弟跟我们这些人还是不一样的,他不像我们,进入卡瑞里曼学院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对他而言,进入学院只是一个开始罢了,是他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起始点。”弗迪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们这些人嘛,没什么梦想,一心钻研牌技,哎,说白了就是天赋不够嘛!我们的天赋虽然在外面的人看来是羡慕不来的,可是那个天选大赛,天才只是门槛啊。”

  “我们这些人上不了场,能做的,不过是给他加加油啦。”

  “原来如此。”玛格丽特点了点头,随即若有所思。“外面的人吗?”

  “是啊,玛格丽特学妹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多的人是没有魔法天赋的人,以及低魔法天赋的人,对比起他们,我们真的算非常幸运的了。”弗迪的言语里没有过多的奢求。

  “扣扣扣。”玛格丽特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再度被敲响了。

  “怪了。”弗迪一脸奇异。“今天咋回事?敲我们大门的人这么多?”

  “不会是文尼大哥来了吧?”安德烈在旁边多嘴道。

  “那小子不是最近忙得很吗?”弗迪过去打开了门,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银发少女后,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女一个精灵少年后,弗迪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门外两个,可都是稀客。

  “这不是戴尔同学吗?还有,艾茜菲丝同学?”弗迪有些看不懂了。

  诗蔻黛尔还好,他是文尼的室友,虽说没怎么来过牌佬社,但她出现也还算合理。

  可艾茜菲丝就不一样了。

  弗迪一直都觉得这种光芒万丈的奇才与他们这些人是不会有交际的,不过文尼老弟貌似跟她挺熟的,这两人是一个班的。

  “弗迪大哥。”诗蔻黛尔见着弗迪的样子,又看了看牌佬社内的所有人,在确定文尼没在这里以后,表情更加急切了。

  “怎么了?戴尔小弟?发生什么事了?”弗迪见着诗蔻黛尔这副表情,隐约觉察到有事发生了。

  “弗迪大哥,文尼同学来过你这里吗?”诗蔻黛尔有些急匆匆地问道。

  “文尼老弟?你是说什么时候?今天吗?今天没有啊?”弗迪很奇怪为什么诗蔻黛尔会问文尼的事情。“而且文尼老弟最近不是挺忙的吗?他最近都没怎么来社团了,好像是天天忙着训练呢,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

  “怎么会??”诗蔻黛尔瞪大了眼。

  “怎么了吗?戴尔小弟,文尼老弟出什么事了吗??”弗迪皱眉问道

  “文尼同学,他昨天晚上出门以后,一夜没有回来。”诗蔻黛尔表情复杂地道。

  “啊?不会吧?他不在我们这里啊?”弗迪闻言也很奇怪,挠了挠脑袋。“这小子,他上哪儿野去了啊?我还以为这些天他在训练呢?”

  “戴尔小弟你先别急,那会不会是他去训练了,练得太累当场倒地睡着了?”弗迪说道。

  当然,指望弗迪这大老粗做出什么细致分析就很搞笑了。

  “不,他没有去训练,我很确信。”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艾茜菲丝开口道。

  “这就怪了,那他去哪了啊?他能去哪啊?”弗迪也给整懵了。“总不能是在家里住惯了,失眠了,有那么一天不想睡床了,就像在外面打地铺一晚上吧?”

  “弗迪老哥,你别代入你自己啊,谁会做出这种奇怪的行为啊?”安德烈在旁边很是无语地吐槽道。

  “你闭嘴啊,我这是在正经分析呢,别打断我的思路,万一呢??”弗迪给了安德烈一个白眼。

  “这哪是什么正经分析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艾茜菲丝学姐,你们在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旁边听着几人对话的玛格丽特上前来道。

  “你们是在找文尼前辈吗?”

  “是的。”注意到玛格丽特也在这里,艾茜菲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隐藏得极深的深长意味。

  “你是,那天的那个玛格丽特同学?”诗蔻黛尔对玛格丽特有些印象。

  老实说在看到对方这副形象的时候,诗蔻黛尔总会自动脑补出曾在自己的梦境中出现过的那位樱发少女,但很快又会感觉两人仅仅是形似。

  “你昨天有看到过文尼同学吗??”诗蔻黛尔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询问道。

  “文尼前辈吗?”玛格丽特陷入思考,随即不知为何,面色闪过一抹读不出意味的古怪,接着她摇了摇头。“不,我这些日子,都没见到过文尼前辈呢。”

  “怎么会。”诗蔻黛尔满脸沮丧。

  “文尼前辈怎么了吗?”玛格丽特询问道。

  “文尼同学,他,昨晚他一晚上没回家。”诗蔻黛尔有些失魂落魄地道。

  “一晚上没回家?请问,这位学姐,你是?”玛格丽特不解地看向诗蔻黛尔。

  “我是男生。”诗蔻黛尔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啊,不好意思,您是男生吗?”

52~隐匿

  “学姐,哦不,学长您是男生吗?”玛格丽特讶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男性特征的月精灵少女,有些没想到。

  “抱歉,是玛格丽特眼拙了。”

  诗蔻黛尔摇了摇头,她略低着脑袋,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心思去责怪谁。

  “所以,您是文尼前辈的室友?”

  “我。”

  “弗迪同学,可否请你细说一下你最后一月@漪*首~发-次见文尼同学是什么时候么?”不等诗蔻黛尔开口,艾茜菲丝就率先说道。

  “哦,最后一次见面吗?我想想,大概已经是好几天前了吧。”弗迪摸着脑袋道。“当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文尼老弟就跟我们说这段时间他也许会很忙,要筹备天选大赛,大概会很少来社团,我们应下了,然后就没有了。”

  “这些天我们也没有去找过他,因为他说了自己这些日子会很忙嘛,大家也希望他能拿到一个理想的成绩,不留遗憾,就都没有去打搅他,叫他打牌,所以这些天牌佬社里的人都没见过他。”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打搅各位了。”艾茜菲丝礼貌地对弗迪道。

  “没什么啦,不过,我觉得你们不要太担心了,这里毕竟是在校内,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没准儿文尼老弟现在已经回宿舍了,在宿舍里等你们呢。”弗迪挠了挠脑袋。

  “嗯,那我们就不打搅各位,先行一步了。”说完,艾茜菲丝就轻拉着诗蔻黛尔离开了。`

  “文尼老弟,这是怎么了啊?”弗迪一脸奇异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让戴尔小弟他们这么担心。”

  “弗迪学长,我稍微有点事,先离开一下。”玛格丽特对弗迪说道。~

  “啊?哦哦,我知道了,你尽管去吧。”刚来就走,弗迪也有些懵,但还是说道。

  “嗯嗯,失陪了。”说完,玛格丽特追上了艾茜菲丝与诗蔻黛尔。_

  “艾茜菲丝学姐。”

  “玛格丽特学妹还有什么指教么?”艾茜菲丝自然是感知到玛格丽特在后面跟着她们的,转过身来道。"

  “艾茜菲丝学姐,文尼前辈他,怎么了吗?”玛格丽特显然是觉察到了什么不对。

  “没什么呀。”本来诗蔻黛尔还想着发动玛格丽特一起去找文尼的,可没等诗蔻黛尔开口说什么,艾茜菲丝就一副笑盈盈的口吻道。“刚才那位弗迪同学不是说了吗?没准儿现在我们一回宿舍,文尼同学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哦。”。

  “玛格丽特同学不必太在意这件事情。”

  “诶?是这样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忙的。”玛格丽特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吗?玛格丽特小姐有心了。”艾茜菲丝不咸不淡地笑了笑,这个回应模棱两可,让人完全听不出她的具体意愿。

  “抱歉,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还有些事要忙,玛格丽特小姐,先失陪了。”说着,艾茜菲丝拉着诗蔻黛尔转身离开了。"

  玛格丽特仍面带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艾茜菲丝学姐,好像并不是很想跟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艾茜菲丝同学,回宿舍好像不是这个方向。”走着走着,诗蔻黛尔小心翼翼地道。

  “嗯?回宿舍,谁说我们要回宿舍了?”此刻,艾茜菲丝脸上那点礼貌的笑意全无了。

  “诶?可是,刚才你不是跟那位玛格丽特同学说?”

  艾茜菲丝闻言,只是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站在原地,略低视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奇怪,果然,还是好奇怪。

  为什么,自己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很奇怪呢?

  玛格丽特不知为何,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想不明白。

  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待得她回过神来抬起视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下意识地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现在她已经走到自己的宿舍区里了。

  “玛格丽特大人,您原来在这里?太好了,总算找到您了。”一名刺猬头男生在看到玛格丽特后,松了口气,上前来。

  “梅森?”看到这名熟悉的男生,玛格丽特有些诧异。“你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当然,有事,玛格丽特大人,这些日子还请您不要脱离我们的视线,至少,您不能一个人处在一个场所内,那里至少得有我们陪着,或者其他同学,导师们看着。”梅森郑重其事地道。

  “这是什么意思?”玛格丽特表情微变。

  “这,我不好跟您解释啊,玛格丽特大人。”梅森很是无奈。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呢?如果是教皇冕下的命令,你们直说就是了,告诉我原因即可,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呢?”玛格丽特蹙眉道。

  “我总觉得,你们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教廷里的大家都说是为了我好,不让我知道,这我理解,但我好歹是法叙莉丝家的后裔,你们不是说我是未来的昉晖圣女吗,我也想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这。”玛格丽特这番话说得梅森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开口。

  “哪怕是这样,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也不告诉我吗?”玛格丽特挑眉道。“哪怕这件事直接关乎着我自己,你们仍不愿意告诉我吗?”

  “那,我到底能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梅森,我这个未来的圣女,到底能知道些什么??”

  “。。。”梅森不语良久,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玛格丽特大人,总之,接下来将进入一段非常时期,请您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非常时期,那这个非常时期什么时候能到头呢?下一次非常时期又是什么时候呢?”玛格丽特继续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教皇冕下是这么说的,让我们务必保护好您。”

  “我知道,但哪怕是教皇冕下,也请给我一个理由,可以吗?”

  “根据,教廷内的神谕使们说,她们的占星术预测,您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会有麻烦。”梅森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拗不过玛格丽特,只得将理由说出了。

  “麻烦??”

  “没错,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梅森说道。

  “甚至包括整个卡瑞里曼(tolF)学院,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什么??”玛格丽特惊愕。“这件事情,你们告诉院方了吗?”

  “我们已经告诉了,玛格丽特大人您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要保障的是你的安危。”不过说到这里,梅森也觉得很奇怪。

  既然要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教皇冕下不直接派遣圣晖十字骑士来卡瑞里曼学院接人,把玛格丽特大人接回昉晖教廷一段时间啊?

  不过他也不敢问,他们家族本就是教皇一手提七迩三邻④九琦sаn俬-囷拔起来的,世世代代都更偏向于教皇,怎么敢做这种僭越的过问呢?

  但他相信,关于这点,教皇冕下肯定有自己的思量,这里面或许涉及到很多复杂的问题,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通知学院,蒙格尔他们已经去通知了,他则是过来通知玛格丽特的。

  不过神谕使的占星术预测也不是百分百灵验的,占星术这门学术本就玄乎其玄,大家都不知道其原理到底是什么,又是如何进行占卜的。

  在先代教皇之前,占星术也不是拿来预测这些具体的事情的,是在先代教皇的时候,教廷才掌握了占星术的秘辛。

  大家都相信,既然是教皇冕下的意志,那么其做出的决定一定会是正确的,最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转危为安的。

  “好吧,我知道了。”玛格丽特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

  “对了,梅森,你可以帮我通知大家,帮我办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玛格丽特大人您尽管吩咐。”梅森见玛格丽特终于不再有疑问了,也是将心放了回去。

  “我有一位朋友,他昨晚没有回家,好像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你们可以帮我一起找找他么?”

  “您的朋友?您是说?”

  “是的,是文尼前辈。”

  “文尼??”闻言,梅森瞬间沉默了,似是有难言之隐。“怎么是他??”

  “怎么了?梅森,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这些天见过文尼前辈?”

  “玛格丽特大人,这些日子,你最好别接触那个人。”梅森一脸古怪地道。

  “不接触?为什么啊?”玛格丽特闻言更加不解了。“文尼前辈,他怎么了吗?你们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让我接触他了??”

  “这不是突然的问题,玛格丽特大人,我们一直都让您别接触他啊?”梅森忍不住道。“他毕竟是一个冒牌货,靠着法叙莉丝的招牌招摇撞骗了这么久,您还觉得他会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好人吗??”

  “没准神谕使预测出来的凶恶之兆里,就有他的一份呢!他也许在背地里谋划着该如何对付您呢,那家伙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当初他们家族出尔反尔,试图靠捡来的圣女名头冒充法叙莉丝后裔攫取利益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路走绝了,我们没找他们算账还是看在当初老教皇有愧于他们家族的份上,没想到他们居然还顺水推舟,喧宾夺主,干出这种勾当来!”

  “总之您别再与他接触是对的。”

  “品德高尚的,好人?”玛格丽特愣了愣。

  “玛格丽特大人?你还好吗?”见玛格丽特状态不对,梅森迟疑道。

  “我,我。”玛格丽特低下视线,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

  “玛格丽特大人?您怎么了?没事吧??”梅森见状有些慌了。

  “不,我,我没事。”玛格丽特额前尽是汗液。

  她,她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您振作点,是哪里不舒服,头吗?要不要,送您去教堂那边看看呢?”梅森连忙道。

  “不,我不需要。”玛格丽特喘息道。

  好奇怪,为什么?

  刚才,为什么在提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冒出了一段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忆?

  好奇怪。

  “玛格丽特大人,您今天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让安妮丝来照顾您。”

  “我知道了。”玛格丽特扶额,沉吟了片刻道。

  可是刚走两步,她就神色迷茫地看了眼自己来时的路。

  她今天,好像在去牌佬社之前就计划着,去完牌佬社之后就去做一个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感觉印象有点模糊了,想不起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当晚。

  “嘎吱咔嚓!”伴随着一阵玻璃与易碎品支离破碎的声音,眼前的场面皆化为镜花水月,犹如碎了一地的铅华。

  犹如彩虹消逝之前留下的余色,整齐的镜子破碎一地,犹如五彩缤纷的颜料洒落了一地。

  黑袍人蹒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缄默不语地看着自己周围散落的碎镜片与一片狼藉的商店。

  在缓慢地理清了思路后,他抬起视线来,看了看四周。

  陌生之地,地上散落着一堆刺眼的垃圾。

  一枚枚,都在试图反射出他斗篷下的面目。

  烦人,且令人憎恶。

  他略微捏~紧了拳头,店内温度骤然降低,地上散落的镜子碎渣凝聚成了一块块紫黑色的冰渣,随即轻轻爆开,化为一滩黑水。

  紧接着,这些黑水又蒸发而去。

  有人来了。

  黑袍人听到了脚步声,由远至近,朝着这里来了。

  他略微拉低了自己的篷沿,整个人如同水一般液化,融进了地里,接着,这滩水透明化,变得不可视,迅速遁走了。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啊??”今天晚上,商务街人很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远处,听到响动的一名学员在愣了片刻后,好奇地赶来,在看到店内的情景后,目瞪口呆。

  “啊,原来这里,还有个镜子店的吗??”这名学员在走进店内后,看着店内散落一片的镜框与镜子碎片,忍不住道。

  由于这里位置太偏了,大多数人都不会逛到这个镜子店。

53~圣陨城??

  这名学员一脸懵圈地看着这个镜子店,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今天真是撞鬼了,刚才自己在商务街逛街,有个蓝发的人神神叨叨,走路一摇一晃,然后晃悠到自己脸上,跟自己撞了个满怀,要不是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他真得觉得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不敢骂,看他行为举止,怀疑是特殊人群。

  现在,自己要离开商务街回家的时候,又听到商务街的某个北面角落发出尖锐的爆炸声,还伴随着诸多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加上想看热闹的他就赶来了,结果发现位于商务街偏僻的角落居然还有一家镜子店,而且这里似乎刚才发生了某种事故,店里的镜子碎了一地,货架也是歪东倒西。

  什么情况啊?是遭贼了,还是发生爆炸了啊??

  这名男学员虽然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但也完全搞不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归根结底,他都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家镜子店,这家店也太偏了,在商务街的最里面,这里面还是条死胡同呢,因为位置不好,全是闲置下来的废弃店铺,许多店内还放着未被清理掉的旧物,店面挤满了灰尘。

  男学员又看了看店面外头,摆放在摊位上的镜子碎了一地,他面色迟疑地伸出脑袋,看了看店面里头,骤然感觉到一股低温倏然袭来,乍一看才发现大门的门框处遍布碎裂的冰渣,门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到下劈砍过一样,铁门被劈成了两半,上面还带着深度凝冻留下的冰痕。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是有人用冰元素魔法强行轰炸这家店的大门吗?

  不会吧?卡瑞里曼学院里都有强盗破门事件发生?可是,这家店里有什么东西可抢啊?为什么非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男学员止住了脚步,这种时候进去充满了不确定性,可太危险了,无论是里头遭贼了,还是发生了爆炸,亦或是强盗破门,自己进去都是一个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名学员也赶到了,他们两人神色怪异地看着这家镜子店与那名男学员。~

  这个时间点,逛尚武街的人很少,但并不是没有。

  男学员见状,赶忙挪开,表明这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跟他们一样,也是闻讯赶来的。_

  “这位同学,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到动静,刚到的。”男学员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别吧,这种事情太危险了,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啊?我看了下,这家店的铁门好像还被人用冰元素魔法破开了,估计是有强盗强闯这家店呢。”。

  “可是,这种事情,放着不管也不行吧?”两名学员面面相觑。

  “之前,有人在这家店里吗?”/

  “这个,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准备要离开商务街了,不知道在被闯入之前,这里有没有人,应该没有吧?”男学员皱眉道。“现在强闯的那个人还在不在店里也不知道。”

  “话说这家店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是卖镜子的?你们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两名学员都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们去请学院里的导师们来看看吧,我们自己进去的话,还会破坏现场的,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男学员说道。

  “这么说,好像也是。”这两名学员也觉得男学员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强盗要是还留在店里,我们岂不是放跑他了??”

  “好像也是啊?”

  三人就这么守在一片狼藉的镜子店前面面相觑,不知进退,一筹莫展。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片昏黑与混沌中,文尼睁开了酸胀的眼,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上上像是灌了铅似的,睁开显得非常吃力,还传出阵阵剧痛,视网膜连着大脑一起,犹如被一千根针刺穿了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被打匀了,像是往自己的脑袋里灌了一锅熔浆似的。

  微弱的意识与五感慢慢恢复,他发现自己没法站稳,准确的说,是双脚压根儿够不着地面。

  他似乎被一股奇异的能量举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意识模糊之间,他隐约看见自己的面前好像停留着好几颗光球,这些光球围绕着他,像是行星围绕着恒星转一样。

  这些,是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久零琉师ĺ𝙯іս起b𐌰弍巴𝖑·悦怡

  当文尼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大脑就会传来一阵仿佛被烧热的烙铁嵌入的疼痛,脑子一片浑浊,好像被拌入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清醒了些许,疼痛感才有所衰减。

  凹凸不平的魔镜破碎成了好多瓣,幻象顷刻间崩塌瓦解,镜子里双目布满血丝与死寂的另一个自己。

  这些画面一个个闪过文尼的脑海,没有任何先后顺序可言,让尚未完全清醒的文尼排序了好久才弄清楚这些事件的前后顺序。

  就好像这个混沌空间一样,不存在时间线的概念。

  对了。

  他现在,应该在。

  文尼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被那双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拉进了镜子里,然后,镜子里的那个他,从镜子里走了出来,与他互换了位置。

  所以,他现在应该在镜子里面,被镜子里的那个文尼,拉到镜子里了。

  逐渐恢复了意识的文尼看向周围,自己所处之地。

  像是一团深红与浅粉的颜料混杂在一起,缓慢蠕动,犹如什么生物的脏器内部,或是一团具有腐蚀性的胃液。

  他身处其中,感觉自己的躯体犹如无垠之萍,飘来飘去,一尘不变的颜色与混沌让他连参照物都找不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处在前一刻的位置上。

  不,这里或许连时间概念都没有,又或者说并不完整。

  或许是去过真正的魔神深渊,目睹过魔神柱及其眷族,这令人掉SAN值的场景竟没让文尼有太多的不适,他自最初的因双脚无法落地,加上周围的混沌颜色不断蠕动变化而造成晕厥与呕吐感中缓了过来,打量起自己围绕在自己眼前的许多小光球上。

  得益于经历颇多,常年与魔神柱打交道,文尼对这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与猎奇事件有了强大的抗性,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深究这里是哪儿毫无意义,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从这里出去。

  漂浮在自己跟前的这些小光球大小不一,大的足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只有一颗指头的大小,且颜色不一,有的是发光的金黄色,有的是黯淡的深紫色。

  文尼细看,发现这些光球的数量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犹如一片迷你星空。

  文尼不知道这些光球的意义在哪,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想要离开这里,关键在于这些光球。

  是要让他选一个吗?

  文尼不明白,他凭借自己的直觉,伸出手指,触碰其中一个光亮最大,最耀眼的金黄色光球。

  在他触碰到这枚光球的一瞬,这枚光球闪动了几下,接着,悬浮在他周围转圈的其他光球接二连三的消失,只留下这一枚金黄色的,有巴掌大小的光球。

  接着,这枚光球发出剧烈而灼目的金光,将文尼整个包裹了进去。

  强光迫使文尼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面部,他动了动嘴,声带似乎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强烈的眩晕感再度降临了,接着,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素开始躁动,像是无法适应这个即将到达的新环境而不安。

  血管濒临破碎,文尼感觉自己要因为魔素的躁动而爆体而亡了,好在这里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晕厥之间,文尼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落地了,跟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悠了几下,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视野一阵天旋地转。

  “哎哟!”文尼支起上身,捂着脑袋,发现自己终于落地了,同时也可以说话了。

  这一回又给他淦哪儿来了??

  自打穿越以来,文尼都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多少次了,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诸多意外落到一个完全陌生且光怪陆离的世界了。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看上去还算正常,应该不是类似什么魔神领域的地方,比魔神深渊之类的地方阳间多了。

  至少这里有风有河有树林,还有一座小石桥,看着就跟泰瑞利斯大陆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他刚刚选对了?

  在离开那片混沌的星空之后,文尼感觉自己的状况好多了,双脚不离地了,呕吐感与眩晕感自然就不会占领高地了。

  不过他现在在哪仍不可知,这不会是给送他送到什么魔族地界去了吧?谁知道他现在距离卡瑞里曼学院有多远啊??

  文尼左顾右盼,发现自己的面前是条河,河上有一座石头桥,来往着许多行人。

  在看到这些人y|另 艺起死物ZIX寺о蹴紦都是正常的人类后,文尼松了口气,看样子没把自己送到什么魔族地界,更没把自己送到什么魔神深渊去,这里似乎(yYnH)是正常的人类世界,不过还是不能肯定。

  “小伙子,你在这里躺着做什么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就在这时,一名带着路过的老妇见着文尼,开口问道。

  “啊,没事没事。”文尼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

  “你真的没事吗?”这名缠着头巾的老妇人仍有些不信地看着文尼。“小伙子,如果你遇到困难了,去教堂寻求帮助吧,再怎么说,肯定是不会饿着你的,神职者们会给你提供住所与食物,介绍一份足够你养家糊口的工作的,可别觉得这很丢人啊。”

  “呃呃。”文尼挠了挠脑袋,不想自己居然被认成是陷入人生低谷的青年了。

  “等等,老人家,教堂?你说的是哪个教堂啊?”文尼捕捉到了关键词。

  “还能有哪个教堂啊?自然是昉晖教堂了。”老妇人看着文尼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琢磨着这小伙子是不是摔到脑袋,乃至于失忆了。

  “昉晖教堂还提供这个??”文尼表情微变。

  这种福利,貌似在自己爷爷那一辈起就没有了吧?至少现在他没听说过了,毕竟他自己之前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要真有这种好事,之前的文尼至于天天挨饿啊,是喜欢挨饿吗?

  “小伙子,你哪里人啊?”这下,老妇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怎么感觉你像是与社会脱轨了似的?”

  𝘽榴亦𝐾起翼侕➇(四)іV𝐼巴“呃呃,我是卡梅拉王都人。”文尼说道。

  “哦,原来是卡梅拉王国人啊?这里距离卡梅拉王都有些距离,你来到这里,是来旅游的吗?”

  “旅游?啊,也算是吧,老人家,我问问啊,这里是哪里啊?距离卡瑞里曼学院有多远啊?”文尼问道。

  “小伙子,来这里旅游,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吗?还有,你到底是旅游,还是要去卡瑞里曼学院啊?”老妇人虽然觉得面前这个小伙子很古怪,但还是说了。“这里是圣陨城啊。”

  “圣陨城??”文尼愣了三秒钟,反复思索都没能在记忆里找到一个叫做圣陨城的地方。

  “是啊,你如果要去卡瑞里曼学院的话,可是有好长一段距离的,而且卡瑞里曼学院你也去不了,如果你不是那里的学生的话。”老妇人说道。

  “圣陨城,圣陨城?”文尼双手环抱,脑袋上全是问号。

  坏了,平日里不认真听地理课,现在被随机传送到其他地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了。

  “是啊,小伙子你难道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老妇人上下打量起文尼的衣装。

  “是的。”文尼看了眼自己身上这身卡瑞里曼学院校服,被整得脏兮兮的,毫无卖相。

  “真的假的啊?那小伙子你不是来旅游的,是要回学校去?”

  “是这样的,我之前趁着放假来这里旅游,结果回去的路上发生了点事情,耽搁了返校的时间。”文尼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吗?”老妇人打量着文尼的衣装,她也没见过卡瑞里曼学院的校服,不知道文尼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对方应该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这孩子虽然奇怪,但看着挺真诚的。

  “老人家,这个圣陨城是什么地方啊?”文尼问道。“我从小在卡梅拉王都长大,对当地不太清楚。”

  “小伙子你连这个都没听过吗?圣陨城北面就是昉晖圣城了,当年索菲娅圣女凯旋,因伤势过重,在回圣城的路上不幸圣陨,人们为了纪念索菲娅圣女,就在当地建立起这座城邦,起初这里还只是个小村落呢,发展了好久才演变成今天这样的。”

  “啊啊??”文尼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说之前他还觉得是自己地理知识缺失,导致自己不知道圣陨城是哪里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了,老妇人现在说的这段历史他保证是闻所未闻。

  “等,您先等一下。”文尼叫住了还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老妇人。

  “怎么了?小伙子。”

  “老人家,您说的索菲娅圣女是哪个索菲娅圣女啊?”文尼听得一头雾水。

  “还能是哪个,自然是击败魔王万妖狐王的索菲娅圣女了。”

54~平行世界??

  “您说的是那个索菲娅圣女吗?”文尼表情更怪了。

  “小伙子,你不会连索菲娅圣女都不知道是谁吧?”老妇人忍不住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了。”那可是他亲曾奶,他会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明白老妇人说的这段历史很有问题。

  “可是,曾祖,哦,我是说索菲娅圣女当初不是与万妖狐王同归于尽了吗?怎么还有余裕能回到圣城呢??”没错,在文尼所知晓的历史里,索菲娅是在安排好了一切以后,带领圣晖十字骑士与万妖狐王率领的魔王军主力交战,最终两人双双陨落。

  人都死了,连幸存者都没几个,哪里还有时间班师回朝啊??

  他很确信索菲娅绝对不是在战胜了万妖狐王之后回来,然后中途伤势过重死亡的,这就更不可能会诞生什么圣陨城了。

  “小伙子,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野史啊?可别乱说啊,你乱编些不实的历史出来,要是有哪个路过的牧师或是修女听见了,非得说教你一番。”老妇人白了文尼一眼。

  “可是,您想想啊,圣女的圣光什么都能治愈,至少没死,按理来说是不可能重伤不愈死亡的吧?”文尼奇怪地道。

  “小伙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那可是万妖狐王啊,索菲娅圣女在战胜了那个大魔头以后,自己也因伤势过重,意识陷入昏迷了,加上她身边幸存的圣晖十字骑士都是圣骑士,会的治愈术非常粗浅,负责治愈都阵亡了,索菲娅圣女这才没能挺过来,途中就病故了。”老妇人叹息道。

  “这。”文尼现在更加确信了,这段历史他是完全没听说过。`

  不如说就完全不存在。

  可是面前这个老妇人也没必要说这种话骗他啊??~

  “行吧,小伙子,我还有事,你要有麻烦,就去教堂那里寻找神职人员帮忙,但记住了啊,别当着人家的面说你那套野史,遇到脾气好的神职人员也许会想着开导你几句,脾气不好的,直接让你滚蛋了,到时候可没人帮你了啊。”老妇人说道。

  “啊,谢谢,我知道了。”文尼还在思索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只得干巴巴地回了老妇人一句。_

  “哦对了,小伙子,如果你是来当地旅游的,这几天可以不忙着走。”老妇人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啊?为什么啊?”文尼不明白。"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老妇人很是无语。“近期,圣女冕下寻访回归了,教廷车队会路过此城,在此城面见信徒们,聆听信徒们的声音。”

  “你再多留几天,能见到圣女冕下哦。”。

  “啥玩意儿??”文尼闻言,彻底傻眼了。“圣女?活着的吗?”

  “你??”老妇人听到这话差点给气笑了。“年轻人,你这话真是太无礼了,什么意思啊?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再说大声点,被城里的其他人听到了,当心把你绑到城头上,挂个一两天什么的。”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啊。”文尼赶忙道。"

  主要是,实在是太惊讶了。

  文尼所知的昉晖圣女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死了,毕竟昉晖圣女一词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呢??

  “我的意思是,呃呃,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我想请问一下,当今圣女的名讳。”文尼赶忙恭敬地道。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老妇人摇了摇头。“当今昉晖圣女,是索菲娅圣女的曾孙女,名为卡蕾妮·法叙莉丝。”

  “卡蕾妮?”文尼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完全没听说过,昉晖圣女的队列里有这号人吗?

  虽然他确实背不齐自己所有祖宗的名字,但这个名字确实是有些陌生了。

  而且,这个卡蕾妮居然也是索菲娅的曾孙女??

  那他是?

  所以,他是谁啊?他到底是谁??

  这些天,文尼都对自己的身份不自信了,先来一个玛格丽特自称是自己曾奶奶索菲娅的曾孙女,现在又来一个卡蕾妮,那他到底是谁?

  法叙莉丝家不是一脉单传的吗?有这么百花齐放吗??

  要就这件事起什么论调,怕是索菲娅非得多出几段桃色传闻不可,到时候只怕是晚节不保,就是教廷极力辟谣,野史也得记载这位圣女私底下疑似玩得有点花。

  试想,为大义战死的昉晖圣女,死了以后莫名顶个‘桃色圣女’,‘多情圣女’之类略带讽刺与揶揄的头衔,那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老妇人已经离开了,留下文尼一个人在原地沉思。

  他发现了许多端倪,决定在城中走走。

  经过石桥后,他好像来到了这座城镇的市中心,热闹了起来,人群络绎不绝。

  文尼看了眼这些人身上的服饰,都是自己很眼熟的风格,所有人类国度的文化都传承自泰瑞利斯古帝国,因此在衣装上虽有些许自己发展出的特色,但大致上是相同的。

  抬头看去,发现自己面前的是一家书店。

  心里有了些许猜想的文尼驻足停留在,思索片刻,进入这家书店里。

  “我买张地图。”

  “好的,请问是要买附近的小地图吗?”

  “不,我要买整个大陆的地图。”文尼回复道。

  “啊?好的,您稍等。”

  付钱的时候,文尼拿出的是货币对方也收了。

  全大陆的通用货币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铸就的,因为量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在泰瑞利斯古帝国灭亡了这么多年的今天也依然流通,当然也不是没有一些国家为提高国家权威而将金币回炉,制造成自己本国皇帝头像的货币,但国民们很快就发现这些货币出了国就没法使用了,纷纷都用回了古帝国时期的货币,论方便程度与工艺精细度,还得是古帝国的货币。

  皇帝,国王,与大酋长们也是很无奈,只得上位之后象征意义上的少量铸造自己头像的货币,大部分时候用的都是泰瑞利斯古帝国时期的货币。

  文尼打开自己购买的地图,很眼熟,但只能被称为眼熟,大陆形状是没问题的,各方势力的大致分布也没问题,不细看自己还真没法发现,这张地图上的许多地名与重要城邦自己闻所未闻。

  “不会吧?”文尼收好了地图,心中的那个猜想在不断地应验。

  他看了看街道上来往的人群。

  这里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文尼又询问了书店的老板,历史书一栏在哪,找了老半天才在书海般的历史书栏里找到近几百年前的历史,一本厚得跟字典似的大书册。

  他打开目录,目光在目录中搜索‘圣女索菲娅圣陨’的字段,然后翻到该页,翻了足足几十页才(yTRt)找到自己想要看的内容。

  历史书上索菲娅的圣陨过程跟之前那位老妇人说的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出入。

  不仅如此,文尼照着目录往后翻,越翻越心惊。

  按理来说,索菲娅·法叙莉丝,也就是他的曾奶奶,她生下的子嗣应该是个男婴没错,也就是自己的爷爷。

  然而这本历史书上却记载,伏妖圣女索菲娅生下的子嗣居然是个女婴??

  真的假的??

  是自己太久没关注这些了,历史书改了他都不知道??

  不会吧?纵然是昉晖教廷背地里如何制造流言蜚语,变着法子恶心他,恶意诋毁企图动摇他家族的正统性,也不可能公然把历史书上索菲娅生下男婴的历史直接改了吧??

  这史书都写成这么多年了,现在改,不知道得引起多少非议。

  文尼接着往下看,圣女索菲娅的女儿叫做‘莫妮卡·法叙莉丝’,与自己的爷爷名字一个字母都对不上。

  以及索菲娅的孙女,也就是当今昉晖圣女卡蕾妮的母亲,叫做艾琳思特·法叙莉丝,也与自己父亲的名字对不上。

  至于她们的事迹就更是这样了,这段历史本该就是空白的,因为法叙莉丝家族在索菲娅之后就因沦为死脉而断代了,之后的教廷史上连着三代不再有任何关于昉晖圣女的记录。

  可以说断代对法叙莉丝家的打击是致命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昉晖教皇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夺权上位。

  然而,这本历史书上写得与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索菲娅之后,在这本书记载的历史里,索菲娅不是与万妖狐王同归于尽的。

  虽然与自己所知晓的那个索菲娅一样,索菲娅出征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不过完全不同的是,她只是交代好如果自己回不来了,教廷该如何运作,以及提前将继任书写好,交给可以信任的主教们,也就是所谓的‘托孤大臣’们,告诉他们一旦战局不利,无需犹豫,立马拥立新的昉晖圣女,也就是她的女儿莫妮卡·法叙莉丝,之后继续履行教廷的职责。

  得益于自家母亲拼死一战的觉悟,莫妮卡成功在和平年代加冕为昉晖圣女。

  关于这位圣女的记载挺多的,这本书后面的余页基本上都是。

  文尼粗略地看了几页,这些历史都不像是伪造出来的,毕竟有些事情,不亲眼所见,光靠想象力是描述不出来的。

  又观看了其他几本史册作为佐证,文尼确定这些历史书的逻辑都能自洽,也都对得上号。

  史册也许可以进行一些程度的粉饰,但这样做一定会导致有很多对方对不上号,可这些历史书并没有,作为人类之光一般的象征,教廷史册基本上都是如实记录的,顶多为了教廷颜面,不得不做一些粉饰,就比如许多关于赛琳娜的事情。

  因此,文尼只是看了几页就看出来了,这位名叫莫妮卡的昉晖圣女对比起其他昉晖圣女,能力显得很平庸。

  当然,毕竟是法叙莉丝家的族员,其他圣女该有的品质她都不缺,但这些难道不是作为一位昉晖圣女本就该有的吗?

  毋庸置疑的是她的能力虽然很平庸,但她这个人确实很努力很有上进心与责任心,因为母亲是为保护众生而死的缘故,她深受母亲的感染,不像某些整天嚷嚷着想开演唱会当偶像的圣女,她是真的很想当一个合格的好圣女。

  可这样,就导致了一个非常令人无奈的现状,一件事她越是努力,事情就越搞越砸,越弄越糟糕。

  简单来说就是个记录虽多,却没什么作为与成就的圣女,一生都活在母亲的光环里了。

  之后,她的继任者,也就是她的女儿艾琳思特能力倒是比起她母亲好了很多,但当看到史书记载这位艾琳思特圣女小时候古灵精怪,经常说出什么‘我不想当祝圣天使,我想当鱼’的暴论,好几次跳进圣城的湖里折腾,还把自己的羽翼伪装成鱼鳞,结果长大后却立马秒变一位合格大淑女的时候,文尼就知道,史官怕是又进行了一些选择性记录了。

  这位艾琳思特圣女的问题,恐怕不比赛琳娜小。

  也是非常有趣的一点,在法叙莉丝家,越是问题儿童,醒悟之后表现出的能力也就越强,越是乖乖女,一心想当好圣女的,反而能力很平庸。

  这些历史他从未听闻,可是这本史书却不似作假,许多地方都得是真实经历过才能描述出来的。

  文尼再三确认以后,神色有些滞然地将这本书放回了书架上,蹲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望着店铺外的天空,长吁短叹。

  唉唉,还以为这回遇上的事比较轻松,只是把自己传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罢了,他回去就行了。

  结果,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玛德,原来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文尼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都行,给他传到平行世界来了?还是个法叙莉丝之血没断绝,昉晖圣女有好好传承的世界线。

  不过,细想好像也不奇怪,都存在着自己这样的穿越者与艾茜菲丝那样的重生者,有平行世界好像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55~心灵感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文尼蹲在书店里,望着这看似熟悉却完全陌生的天空长叹。

  麻烦的地方不仅仅是自己穿越到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却又很熟悉的世界。

  文尼回忆起自己来到这个平行世界之前,自己好像是被镜子里的那个文尼拉进来的。

  自己疑似与那个镜子里双目布满血丝的文尼交换了,由自己去往了这个平行世界,而他呢?

  他会不会留在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生出这个想法,文尼顿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回想起来,那个平行时空的文尼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没见过,但熟悉。

  现在想来,他该不会就是原先《卡瑞里曼柑橘》这款游戏主剧情世界线上的文尼吧??

  那个走上歪路,无恶不作,最终酿成血祸的文尼,甚至还杀过艾茜菲丝一次,可最终也难逃被天命大女主制裁的命运,喜提天狗牌冷盒饭。

  那是文尼穿越之初,或是重生之初最想要规避掉的结局。`

  如果真的是那个文尼的话,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肯定会在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为非作歹的吧,一定会的,他那双蕴藏着死寂与歇斯底里的眼睛就已经告诉文尼了,他早已没有回头路,剩下的,只有一具不知痛痒的躯壳以及一个疯狂而战栗的灵魂。~

  文尼不语,指甲默默扣进了掌间的肉里。

  如果是艾茜菲丝的话,相处一会儿,一定能看得出端倪,发现恶役文尼的异常,米蕾西娅与伊莎蒂娅她们文尼也不担心,他最担心的就是诗蔻黛尔了。_

  那个小笨蛋,真的认得出来吗?

  如果那个恶役文尼无意间观察出来这个世界的他与诗蔻黛尔关系很好,会不会对诗蔻黛尔下毒手?"

  以及,艾茜菲丝。

  那个世界线的文尼与艾茜菲丝可是死敌啊,不死不休的死敌,尽管艾茜菲丝是天命大女主,但别忘了,那个恶役文尼能杀艾茜菲丝一次,就代表着他的实力一定很强。。

  这个世界的艾茜菲丝,能否战胜那个恶役文尼?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以上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是文尼把那个恶役文尼完全当成疯子与傻子推演出来的。/

  如果对方不是个纯粹的疯子,那么他就一定会选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潜伏起来,伺机而动,继续密谋自己的‘大业’,杀死仇敌,等人发现端倪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文尼捂着双目,很是疲惫。"

  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突然想起了在被拽入镜子里之前,那道虚妄破碎之音对他说的话。

  难道,这是因为世界线收束了吗?真的有剧情强制修正力这种东西存在吗??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自己如何拼死拼活地改变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

  文尼攥紧了拳头,心头沉了下来。

  “小伙子,你还好吧?”就在这时,书店老板的声音唤醒了陷入思忖与忧虑之中的文尼。“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文尼摇了摇头。

  “那就好,不好意思啊,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店铺也要关门了。”

  文尼闻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翻了一下午的历史书,现在已是日暮黄昏了,人家的书店也要关门了。

  “抱歉,没注意时间。”文尼将书册重新放回书架上。

  “没事,你是外地人吧?本地的教堂距离这里不远,你出门左拐几步就能看到,就是当地最高的那座建筑。”书店老板贴心地提醒道。

  “好的,谢谢,我明白了。”文尼走出书店,自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处可去。

  以往好歹有个努力的目标,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线去。

  要是怎么样都找不到回去的办法的话,他是不是得在这里呆一辈子了啊??

  文尼坐在路边一筹莫展,看着城邦内风格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建筑物,天色也逐渐黑下来了。

  他以为大街上的行人会随着天色暗下来而减少,然而奇怪的是,行人并未减少,反而还变多了,声音变得无比嘈杂,这让文尼感到有些不解。

  天都黑了,除了无家可归的,谁不想早点回家啊?还留在外面做什么啊?

  文尼起身来,发现人群好像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汇聚,不由地跟着看了过去,发现那个方向灯火通明,一支全副武装,规模庞大的行伍自打开的城塞大关处陆续涌入。

  那是??

  由于距离太远,文尼只能隐约看见那支武装车队的轮廓。

  “来了,教廷的车队来了!是圣女冕下!”然后文尼就听到嘈杂的人群(ClYW)里传出惊呼。

  昉晖圣女??

  文尼想起了之前那位老妇人跟自己说过的,这个世界的昉晖圣女近期会路过此城,在此城歇息,聆听信徒们的声音。

  这么快就来了??

  文尼也不由得很好奇这个世界的昉晖圣女长什么样,便跟着人群一起凑热闹去了。

  城塞大门处,民众们自觉地排成了两行,夹道欢迎中间的车队驶过。

  “让一让,都让一让啊!”

  在人群中被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的文尼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观众席’,不至于被挤飞。

  这可不容易,所有人都在往这边挤,都想一睹这位圣女冕下的风采。

  身在高一些的位置,文尼得以看清这支武装车队的全貌。

  银色的盔甲在火光之下熠熠生辉,闪闪发光,这盔甲的样式,是很明显的专门配发给圣晖十字骑士们的赐福盔甲。

  武装到牙齿的圣晖十字骑士们列为两队,骑在具装高马上,慢慢在中间的道路上驶过,车队很长,一眼看不到头,都进来这么多人马了,文尼仍未看到昉晖圣女在哪。

  “各位,请注意秩序!”车队上,几名圣晖十字骑士下马来维持秩序。“当心跌倒,切勿踩踏到他人,别着急,圣女冕下会聆听到诸位的声音的,今日天色已晚,各位今天先回各自的家休息吧。”

  然而,骑士们的话,民众们显然是没怎么听进去的,根本没有散场的意思。

  文尼也伸直了脖子,看向车队的后方,待得如长龙般的前队彻底进入城内后,在一名身着华丽银色甲胄,英姿飒爽的黑色短发女子身后,一辆绘着燃烧六翼十字纹样的白金马车驶入了城内。

  “卡蕾妮冕下!”见着此幕,民众们高呼着圣女的名字,本该寂寥无声的黑夜却是人声鼎沸。

  来了吗?

  文尼看向那辆豪华的白金马车,他当然是认得法叙莉丝家的家徽的,不如说他的德行系统一打开,黑底的背景印着的就是这个标志。

  在马车入城的那一刻,文尼就别有所感地看向了那辆驶入城内的白金马车,这就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样,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被那辆马车,准确的说是那辆马车里的人给吸引住了,虽然他还没见到马车里的那个人。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明确地感知到,自己的血脉乃至术魂都与之发生了强烈共鸣,如此的清晰而真实。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可只有在他见到昉晖女神,以及历代其他的昉晖圣女的时候才出现过。

  “卡蕾妮冕下!!”民众们的欢呼越发热烈了,这是完全无法阻挠的,排山倒海般的狂热。

  文尼眨了眨眼,抿了抿嘴。

  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没被这个城镇的其他人听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给晾在城头上一两天了。

  “抱歉,各位,今日天色已晚,圣女已乏,还请各位勿要打搅到圣女冕下的休息。”也是在这个时候,马车前那名黑色齐肩发的骑士少女对着人群喊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十足的中气与老练沉稳,哪怕是在如此吵闹的人群也能让许多人听到。

  文尼注意到,这名黑发少女的脸上有着一道大大的刀疤,顺着整张脸,贯穿了她的一颗眼球,那颗眼球早已泛白。

  而她的眼神,却如此平静。

  这几乎是把‘狠角色’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应该就是这位卡蕾妮圣女的亲卫队长,也就是整个圣晖十字骑士团的团长。

  闻言,不少民众脸上免不了的失落。

  而就在这时,文尼注意到那名黑发少女朝着马车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是听到马车里的人在喊她,接着,她的表情变了变,显得有些为难,但也只能应允。

  “所有人,停止进军!”黑发少女喊道。

  她的话被听到的骑士们往前后传去,不多时,整支车队都停了下来。

  就在众人好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辆白金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

  圣洁如樱的粉发,哪怕是在黑夜之下仍如此璀璨耀眼。

  身着一身纯白点缀着浅樱的圣女长裙,仿佛只存在于童话中的美丽少女于马车前亮相。

  她佩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阖上的眼帘睁开,那双闪动着秋波的桃心眸明媚动人。

  “圣女冕下!”

  “卡蕾妮大人!”

  见状,民众们激动万分,而看着这一切的文尼也略微惊讶。

  这位,就是这个世界的昉晖圣女??

  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意义上文尼与她是同辈的关系,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文尼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温妮莎。

  而为回应民众们的期待,月下,卡蕾妮双手合十,一双纯白无瑕的羽翼,自她的身后绽放而出,天使的羽毛在空中纷飞,闪烁,点缀着皎洁的皓月。

  这些羽毛落在了人们的身上,宛如聆听女神的圣颂,令人精神焕发,焕然一新。

  是真货。

  虽然文尼知道这个疑似平行世界的昉晖圣女大概率是真货,但凡事无绝对。

  现在,他确信了,绝对是真货。

  祝圣天使的羽翼是伪装不出来的,还有那种感觉也是伪装不出来的。

  曾经的文尼有个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历史上很少有人伪装昉晖圣女,现在他知道了,这是根本伪装不了,尤其是在见识了真货以后,对比假货实在是太明显了。

  也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有可能伪装,那就是昉晖圣女断了好几代,导致大家对‘昉晖圣女’的印象只停留在书本,只能靠着史料进行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鱼目混珠。

  但凡是见过昉晖圣女的人,一定不会弄混。

  文尼自己也伸手接住了一根祝圣天使的羽毛,暗自思索道。

  对信徒们进行了祝福,卡蕾妮温柔的笑了笑,正要回马车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圣女冕下?”她旁边的黑发少女见状,也不明白自家圣女是怎么了。

  卡蕾妮没有说话,而是别有所感地看向了人群的某个方向。

  恰好也是在这个时候,文尼同样有所感知地看向了那名光鲜华丽的樱发天使。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却各自都没有闪躲。

  卡蕾妮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是在琢磨为什么自己会在诸多的人里,第一眼就看到那名蓝发的青年,而恰好,那名蓝发的青年也在注视着她。

  卡蕾妮不语,默默地记下了这名蓝发青年的相貌。

  她同样感知到了,源自血脉与【圣使】的共鸣,这个素不相识的蓝发青年看着是如此的亲切,就好像是她的某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一样。

  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受【圣贤】之血的限制,法叙莉丝家向来一脉单传,每一代法叙莉丝都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兄弟姐妹的。

  而且,对方的外貌特征明显也不是法叙莉丝家的人。

  因此,这种感觉相当的奇妙。

  有趣。

  卡蕾妮嘴角勾了勾,若不是当着太多的民众,她还真想过去了解了解这个蓝发青年到底是谁。

  于是,她那双诱人的桃色眸子传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在对文尼说‘这里人多,不知是否方便,可与阁下私下一叙?’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所想的意思,哪怕是隔着这么远都有很好的传递给文尼,就像是心灵感应似的。

56~故人?

  文尼自己也觉得很神奇,两人分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说话听不见,却能仅凭几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感知到对方想要给自己表达什么。

  文尼想起了前世自己看到过的一个新闻,拥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虽然这么说很不恰当,但现在,自己与卡蕾妮的感觉,就有点这种味道。

  当然,他与卡蕾妮并不是双胞胎,自己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或许,是因为自己所想的事情与她一致,才能很简单地读懂吧。

  文尼想到,于是他朝着卡蕾妮的方向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卡蕾妮已经重新回到马车里了。

  对方看到自己的答复了。

  文尼可以肯定。

  而作为卡蕾妮贴身护卫的黑发少女显然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朝着卡蕾妮之前目光所停留的地方看了眼,却什么异常的东西都没看到,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很快,圣女的车队驶入教堂。

  见到了圣女,看了热闹的民众们也不可能继续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发呆,各回各家去了,大伙儿可都还没吃饭呢,看完了圣女,得到了圣女冕下的赐福,自然是要回归人类诞生之初就延续至今的大问题,那就是今晚吃什么。`

  人群来得快,散得也快,之前抢位置抢得火热,都快把脑袋给挤破了,待得聚会散了以后,很快就只剩下文尼一个人在原地亻尔玖漆榴⑨衣掺8锍沉思了。

  文尼注视着教廷的车队驶向了城镇中教堂的方向,看样子今晚那位卡蕾妮圣女要在这里歇息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与自己原先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如何。

  这是文尼目前最担忧的事情,如果自己世界的时间流速较之这个世界而言缓慢还好,相当也可以,但要是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相较于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慢了许多,那就有些麻烦了,自己在这里待的这会儿功夫,没准换算到原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天,乃至于好几周好几个月了。_

  往最糟糕的情况设想,要是再迟一点回去,会不会已经物是人非了,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人对于自己的印象仅停留在学生时代,成为了她们记忆中一缕过往的云烟。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文尼还是会忍不住这么想,他本就是一个很害怕失去的人。"

  不,这都还不是最糟糕的结果,自己想得太远了,居然还想着还有个几年什么的,要是那个黑化文尼的实力强得远超自己的想象的话,可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文尼发现自己一直的思维一直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被传送到自己世界的黑化文尼会与自己同步时间线,也处在二年级的时间线上,可事实上,完全无法证明那个文尼也是二年级。。

  以及,现在最奇怪的一点。

  那个平行时空的黑化文尼跑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可为什么自己去的貌似不是那个黑化文尼所在的世界??/

  按理来说,那个黑化文尼的形象与文尼前世所见的,《卡瑞里曼柑橘》游戏里的原作文尼形象非常相似,如果他真的是从原作世界线跑出来的文尼,那么自己要去的,应该也是原作的世界线才对。

  可是,这里明显不是原作世界线。"

  一个平行世界一代只会有一个法叙莉丝,这是毋庸置疑的,若要以文尼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明显是一个IF线,是法叙莉丝家族并没有在索菲娅之后发生断层,沦为死脉的IF线。

  这个世界是有属于自己的正牌圣女的,就不可能会冒出第二个法叙莉丝来。

  换句话说,卡蕾妮对标的就是文尼,而那个黑化文尼一定是从其他的平行世界跑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呢?

  文尼深深地看向了教堂的方向。

  目前为止,他也并不是一筹莫展。

  也许,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可以找到帮手,而那个帮手自然就是。。。

  文尼看了眼天色,并不着急,在城内逛了一会儿,待得天色彻底黑尽,才动身前往教堂。

  人多眼杂,为了不给那位圣女冕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等大家都睡觉了的时候再去比较好。

  “这位市民,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么?”就在文尼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一名在城镇内巡逻的圣晖十字骑士见着文尼,举着火把走上前道。

  为保障圣女冕下的安全,他们得注意着大街上有没有可疑人士。

  “骑士阁下,我不是本地人,无家可归。”文尼礼貌地道。

  “不是本地人?你是旅者?”这名圣晖十字骑士看了眼文尼身上的服饰,在照亮了文尼胸膛前的徽印后,这名圣晖十字骑士有些惊异。“你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

  “是的,骑士阁下,我是卡梅拉王国人,因为某些原因尚未返校。”文尼说道。

  “可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卡瑞里曼学院正处在开学季。”骑士沉吟道。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非必要情况,公民自己的秘密,他们无权干涉。

  “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去教堂找教士帮忙。”在确认文尼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后,骑士朝着文尼点了点头。

  “是的,我这就是要去教堂呢,骑士阁下。”

  “需要我带路么?”圣晖十字骑士问道。

  “不必了,那座发光的教楼在黑夜里很明显,我一眼就能瞧见。”文尼婉拒道。

  “那就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直说。”说罢,这名骑士离开了。

  文尼顺着教楼的方向走去,抵达教堂庭院的铁门前,发现这里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圣晖十字骑士,皆抚着腰上悬挂的宝剑剑柄,在庭院内外进行巡逻。

  “幸会,阁下。”见文尼走来,几名圣晖十字骑士互相看了一眼,走上前去。“阁下来教堂,是有什么伤病,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或者,遭遇了城内哪个豪强的欺压?这里没人,你可以放心说。”

  “阁下,你放一百个心,我们是圣女的亲卫,只听命于团长与圣女,与圣女出入圣城,没有时间与机会跟其他人产生交集,更不会有什么利益关系。”似乎是为防止文尼有顾虑,这名圣晖十字骑士还补充道。

  文尼这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听到这话有些懵。

  这些圣晖十字骑士们的架势,好像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了。

  就好像是以前发生过有人趁着夜色跑到圣女的住所外,想要向圣女状告某个位高权重者欺压民众的样子。

  “不,各位,我不是来告谁,也不是来寻求帮助的,我是来觐见的。”文尼说道。

  “觐见?”旁边那名圣晖十字骑士不明白了。“先生,你想觐见谁?教士与修女,乃至教父都不需要用到‘觐见’这个词吧?”

  “当然都不是,我想觐见圣女冕下。”文尼小声说道。

  “行吧,阁下,你不信任我们可以,那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队长总行了吧?”这名圣晖十字骑士显然是误会了,把文尼这句话误解为文尼觉得他们这些人不靠谱,与当地某个豪强有利益往来,是来刻意拦下他们这些告状的人的,所以对他们撒了谎,不敢跟他们说真话。

  “有警惕心是好事,但是说真的,阁下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要有一天圣晖十字骑士都能被利益收买,那教廷怕不是也腐烂得差不多了。”一直缄默不开口的那名圣晖十字骑士无奈地道。

  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也是非常的直言不讳了。

  不过还真是这样。

  也是让文尼开眼了,原来真正的圣晖十字骑士形象是这样的。

  倒不如说,侍奉女神与圣女的骑士本就该是这样的。

  “各位,我不是状告谁,实不相瞒,是你们的圣女冕下让我来的。”

  “??”几名圣辉十字骑士闻言,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阁下,还没问过你姓名。”

  “我叫文尼。”文尼说道,当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姓氏肯定是不能说的了。“劳烦各位跑一趟,跟圣女冕下说一声,一位蓝发的故人来了,她自然会懂(PIYW)的。”

  “???”这话一出,骑士们更奇怪了。

  文尼?他们跟在圣女冕下身边这么多年,没听过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而且,这么晚了,圣女冕下会邀请一个异性赴什么约??

  “各位,我对女神发誓,我的发言没有作假,如果圣女冕下说没这回事,那你们可以当场就把我抓起来。”文尼笑了笑。

  “。。。你等下。”圣晖十字骑士们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一名圣晖十字骑士决定还是去请示一下队长。

  队长听到这话后,也是一脸困惑。

  文什么尼什么?他根本没听过这个人。

  “行吧,既然那人都这么说了。”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队长无奈,只得去往教堂后侧不对外开放的圣所里找到了自己的上司,圣晖十字骑士团团长,那位黑色齐肩发的少女。

  “文尼?蓝发的故人?”黑发少女听后,皱着眉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圣女冕下已经准备休息了,不见客。”

  “好吧。”队长无奈,团长大人都这么开口了,自己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理娜,什么事情啊?”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卡蕾妮的声音,接着一阵推门声,仍身着圣女礼裙的卡蕾妮从房间内走出。

  “没什么,圣女冕下,天色已晚,您赶紧休息吧。”

  “胡说哦,我刚才明明就听到了,有人找我对不对?”卡蕾妮对着理娜可爱的嘟了嘟嘴。

  “那个人您并不认识。”

  “谁说我不认识了?”卡蕾妮说罢,目光看向了骑士队长。

  “禀圣女冕下,是一名叫做文尼的青年,他说自称是什么蓝发的故人,说是告诉您,您会懂的。”见圣女的视线都看过来了,队长汗液,只能如实说道。

  “哦哦,是他来了呀~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呢。”卡蕾妮眼前一亮,活像是个在大街上目睹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子,两眼盛满了小星星。

  “圣女冕下,您认识他??”理娜蹙眉道。

  “认识啊,岂止是认识呢。”卡蕾妮浅笑道,一双魅力四射的桃心眸中写满了期待。

  “快让他进来吧。”

  “圣女冕下,这?”理娜见着卡蕾妮这副态度,一头雾水的同时,欲言又止。

  “遵命,圣女冕下。”队长领命直接离开了。

  团长与圣女,他当然得听圣女的啊,继续待在这里可就得被自家团长压力了,还是赶紧走吧。

  “⑴起Vі①鏾児二𐌈|洱圣女冕下,您?”

  “怎么,不放心我的人身安全?”卡蕾妮好笑道。“理娜真是老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呢,你觉得随随便便冒出个人都能伤到我吗?”

  “话虽如此,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么做实在是,不够谨慎。”理娜低头道。“我跟在卡蕾妮冕下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未听说过您有一位蓝发的故人,对文尼这个名字更是非常耳生。”

  “恕我直言,我不知道那个文尼到底是谁,但我想,如果是我没见过的人,您肯定也是第一次见,这也太草率了。”

  “关于安全方面的问题,请圣女冕下您还是听一听我的建议。”

  “噗呲。”然而,对于理娜的发言,卡蕾妮确实轻松一笑。“放心啦,我可爱的团长阁下,其他人你可以警惕一些,但他不需要哦,你完全可以放心他。”

  “这??”这下,理娜听得更懵了,能得到卡蕾妮如此担保的,她越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

  “总不能,是您的亲戚吧?”理娜忍不住道。

  “诶,理娜,你居然猜到了啊?”卡蕾妮挑着黛眉。“真是的,没劲,那就没意思咯。”

  “这怎么可能啊??”理娜眉毛的弧度维持不住了。“圣女冕下,您,哪来的同辈亲属啊??”

  “谁知道呢。”卡蕾妮嘴角微弯。“在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

  “可世界就是如此神奇呢。”

57~法叙莉丝与法叙莉丝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理娜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像是脑袋顶上一直有个加载符号卡住了一样。

  法叙莉丝家族向来一脉单传,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子的情况,而这种情况也不仅仅法叙莉丝独有的,许多圣贤家族都是这样的。

  造物主很公平,越是强大且长寿的生物,就越难以繁衍后代。

  “而且,这大晚上的,您会见一个素不相识,身份不明的异性,这对于您的名声也很不好。”理娜甩开了这些越想越不明白的问题,坚持己见。

  “有谁看到呢?这里没有外人,更没有大嘴巴的人吧?”卡蕾妮不以为然。“何况流言止于智者。”

  “话虽如此,作为圣辉十字骑士团团长,我必须将您的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凡事皆从您的安全问题进行首要考虑。”

  “好吧好吧,理娜你开心就好,如果这并不是一场私会,总可以了吧?”

  “抱歉,恕在下直言,还请您注意用词。”理娜虽仍表情未变,但脑袋上已经跳出一个大大的井号了。“您是昉晖圣女,我认为‘私会’这种词,您将它挂在嘴边形容自己很不妥当。”

  “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呢。”卡蕾妮毫不在意。“何况,大晚上的与人单独见面,这性质跟私会好像也没有差别吧?”

  “那位‘蓝发的故人’,也是有些不懂得礼数呢,不懂得何为避嫌么?”理娜语气里颇有些不满意。

  “那总不能白天来找我吧?看到的人不是更多吗?”卡蕾妮哑然失笑。“这也不能怪他了,是我邀请他今晚来的,我不让他来,可算是放鸽子咯。”`

  “您邀请他的?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理娜很不解,自己明明时时刻刻都跟在卡蕾妮身边,可对于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

  “好吧,理娜,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跟在我身边就行了,然后我们去见他,这总行了吧?”卡蕾妮说道。~

  “一定要这样吗?今晚您一定要见他?”

  “是哦。”卡蕾妮说罢,走向大门处。“放心好了,理娜,他不是外人。”_

  “好吧,如您所愿,圣女冕下。”见卡蕾妮都这么说了,理娜也只得长叹了一口气。

  “队长。”另一边,见自家队长回来了,几名圣晖十字骑士行礼道。"

  “那位蓝发的故人就是你吧?”队长看向了门口站着等待的文尼。

  “嗯。”文尼见状,不再靠在门框上。。

  “你跟我来吧。”然后,队长朝着文尼招了招手,在其他圣晖十字骑士们疑惑的目光下,带着文尼进了教堂。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蓝发的青年到底是谁啊?圣女冕下居然真的认识他吗?”/

  “你们。”就在几名骑士讨论之际,之前已经走了的队长却又回来了,扫了在场的几名骑士一眼。“你们几个,管好自己的嘴,明白吗?”

  “遵命,阁下。”几名骑士明了了,队长这是让他们别讨论这件事,也别让别人知道今晚有这么一回事,于是立马闭嘴,继续站岗执勤了。"

  文尼跟在这名队长的身后,这名圣辉十字骑士队长缄默寡言,似乎他只负责带路,除此以外的其他的事情都不归他管,也不好奇他的身份。

  待得穿过教堂,抵达教堂后的圣所之际,文尼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团长阁下。”见到来人,骑士队长行礼道。

  “你就是那个蓝发的故人,文尼?”黑发少女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蓝发青年。

  文尼抬眼,认出来这是之前白金马车前的那名黑发女骑士。

  理娜古井无波的双目注视着文尼的眼神。

  不惧她的对视,眼神毫无波澜与情绪起伏,只是跟她一样,稍微打量了一下她。

  这人年纪轻轻,却似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黑发少女还注意到了文尼胸膛前卡瑞里曼学院的徽印。

  是卡瑞里曼学院的人吗?

  这下,理娜对文尼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走吧,圣女冕下在会客厅等你。”理娜给队长使了个眼色,告诉他,让他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队长行礼后离开了,理娜则带着文尼进入了圣所。

  文尼进入圣所后,环视了一下这座圣所,结构并不复杂,也就是中间一栋三层的别墅旁边带着几个马厩与偏房。

  所谓圣所就是圣女在外寻访时,在当地教堂的居所,平日里是不对外开放的。

  理娜带着文尼进入了一楼的大厅,白色金丝边的地毯铺就在大理石地板上,豪华得如同生日蛋糕般的结晶灯高高悬挂。

  “请吧。”理娜面无表情地道。“圣女冕下在里面等你,这里不必换鞋。”

  “多谢。”文尼点头,走进大厅,拐了个弯,那抹璀璨华丽的绚烂之樱在明亮的灯光下如此显眼,让人进入这里的第一眼就能最优先地看到她。

  “来啦?”卡蕾妮此刻正坐在丝绒沙发上喝茶,见着蓝发青年到了,放下茶杯,朝着他招了招手。“坐吧,别见外哦~”

  “。。。”回到卡蕾妮身边的理娜越看越是觉得古怪。

  这男人她绝对是没见过的,她也不觉得卡蕾妮之前有见过,可是卡蕾妮冕下对他如此热情亲切,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魔族或是魔神柱教徒对圣女冕下用了什么障眼法??

  “多谢圣女冕下,那我就随便坐了。”文尼坐到了卡蕾妮的对面沙发。

  “诶?”卡蕾妮歪了歪脑袋。

  “有什么问题吗?”文尼问道。

  “没有问题啦,就是,非得坐得这么远吗?”卡蕾妮搅动着勺根,笑着道。“坐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嘛~”

  “圣女冕下。”理娜实在是忍不住了。

  以往,卡蕾妮乱来都算了,不涉及原则问题。

  可现在,深更半夜约见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见面以后还让他离自己近点,坐自己旁边,这实在是。

  理娜真的有那么点怀疑卡蕾妮是不是被施加了什么认知错乱之类的诅咒。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呢?理娜,都说了别这么警惕嘛,他真(SyAT)的不是外人。”

  “不了,这似乎不太方便。”文尼犹豫道。

  见着卡蕾妮私下这副与之前在公众面前的圣洁得体完全不一样的形象,文尼有种隐约的感觉。

  这位圣女冕下,怕也是个问题少女,跟其他法叙莉丝家的问题少女一样,公众场合是一码事,私底下的真实性格又是另一码事。

  关于这点,恐怕没少让她的身边人操心头疼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是你觉得不方便,还是觉得我不方便呢?~”然而,卡蕾妮可不管这些,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嘴角挂着法叙莉丝家的标致性知又淑女的得体笑容。

  文尼抿了抿嘴。

  黎晖十字圣盾总说玛格丽特少了真正的味儿,现在看来它总结得确实是有点东西的,真正的法叙莉丝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文尼也见过了好几任祖先了,硬要文尼形容那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他有点形容不出来,但同样的交流与互动是很能察觉出来迥异的地方来的。

  “还是就在这里吧。”文尼思索道。

  “啊,好吧好吧,既然小文尼你想这样的话。”卡蕾妮嘟了嘟嘴道。

  “小,小文尼??”文尼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跟这个世界的圣女见个面就多了个新的外号。

  “不行吗?不能这么叫你吗?论年纪,你比我小吧?”卡蕾妮笑嘻嘻地道。“那我叫你一声小文尼,没问题吧?”

  哪里没问题了啊?谁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叫啊??

  文尼看了看卡蕾妮,又看了看旁边面露难色,显然是有些绷不住了的理娜。

  感觉,做这位圣女的下属,非常辛苦的样子呢。

  “对了,小文尼,你帮我看看,我这身‘工作装’怎么样呀~?颜色与我搭不搭配?”卡蕾妮展示自己身上的这套圣女裙道。“诶,说真的,其他的都好,就是裙摆太长了,我想改短一点的,可是没办法,理娜说是祖训不可违,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这身,太传统啦。”

  “圣女冕下!”理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副快要被自家圣女整红温的表情。

  不是,对一个外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呃,好看,我觉得还是挺好看的。”别说是理娜了,文尼都给整不会了。

  他不是来评价她裙子好不好看啊??

  他现在可是十万火急啊,火烧眉毛了都。

  “你居然觉得好看啊?真敷衍诶?小文尼?真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定没穿过,不然的话肯定知道这‘工作装’有多难受,所以为什么不能让我出行的时候穿我喜欢穿得衣服啊?我连跟大家展示我的审美水平的机会都没有。”卡蕾妮抱怨道。

  “不好意思,圣女冕下,打断一下,请您别再称呼圣女服为‘工作装’了,还有,圣女服除了昉晖圣女以外,其他人也没有资格穿戴。”理娜已经很心累了。

  “谁说小文尼没资格穿戴了?”卡蕾妮嘴角挂着明媚动人的笑。

  “小文尼,不好意思让你见怪了啊,我的这位下属话是多了些,但也是为我着想。”

  “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为什么,我的血脉与【圣使】会对你产生共鸣,无论你找我所为何事,在此之前,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你到底是谁,你是法叙莉丝吗?可为什么你在样貌上没有丝毫法叙莉丝的特征呢?”卡蕾妮问道。

  文尼看了看卡蕾妮,又看了看理娜。

  这也是他在来之前就想好了的,肯定是得如实道出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让对方帮自己。

  “以及,你到底叫什么?”卡蕾妮注视着文尼道。“文尼,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而旁边的理娜在听到这番话后,看着文尼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变。

  圣女冕下的血脉与【圣使】对这个蓝发男人产生了共鸣??

  文尼注视着卡蕾妮,不语片刻。

  “那,我就如实托出了,圣女冕下,我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卡蕾妮挑眉。“那么,你到底是?”

  文尼缄默,默默双手合十,然后,在两人无比惊讶地目光下,他的躯体被樱色的圣洁光芒覆盖包裹。

  “圣女冕下!”理娜见此变故,第一时间是保护卡蕾妮,但很快,她抽剑的动作就停顿了,同时,面容呆滞地看向那道樱色的光泽。

  因为,她感受到了,那股与自家圣女完全一致的圣洁气息。

  这是,圣光?!

  可是,怎么可能??

  卡蕾妮紧紧注视着光芒,沉默不语。

  “?!”在两人各异的目光下,余晖散尽,樱发少女出现在沙发上,缓慢睁开了那双卡蕾妮一致的桃心眸。

  “圣,圣女冕下?!”理娜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自己身侧的卡蕾妮,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樱发少女,大脑宕机了。

  什么情况,两个圣女?!

  “哇哇!”卡蕾妮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一双桃心眸办成了十字星的形状,当即起身来跑到了温妮莎的跟前,对着后者的脸蛋,头发,衣服左戳戳,右弄弄。

  “我就知道!小文尼你也是法叙莉丝!话说小文尼,你的这身衣服也太华丽了吧?完美搭配啊,而且还带一键换取的?是魔法吗?快教教我这个魔法!我也要完一键变装!”

  “圣女冕下,还请别这样。”温妮莎脸蛋被戳来戳去,还得带着营业式的笑容,语气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对方这么好奇做什么,弄得这些特征自己没有似的。

  这跳脱的性子,温妮莎觉得卡蕾妮一定跟赛琳娜很合得来。

  “什么圣女冕下啊?”卡蕾妮闻言,不满地嘟了嘟嘴。“叫姐姐!”

  “??”温妮莎的表情越发无法维持住了。

  这是何意味??

  “小文尼,你比我小对吧?不用说,你一定比我小!既然都是一家人,你叫我一声姐姐有什么不对啊??”

58~我都信哦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啦?”从温妮莎进来不到十分钟,卡蕾妮就跟她贴在一张沙发上了,对方捏~住她的一绺头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小梳子,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软磨硬泡。

  “你肯定比我小啦,不信,我们两个一起倒数三声,然后说出自己的岁数或是出生日期?我肯定是要比你大的。”

  “抱歉,卡蕾妮冕下,可以别在这种场合乱动别人的头发吗?”温妮莎的笑已经从得体礼貌逐渐趋于无可奈何了。“这样,多少有些失礼呢。”

  “有什么关系嘛,小文尼你还见外起来了,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呀?又没有外人。”温妮莎怎么说归她怎么说,卡蕾妮的动作是没有停的。

  “你听我说,我可会整理头发了,我的头发都是自己整理的,小的时候我就非常非常喜欢整理那些洋娃娃的头发哦~”卡蕾妮笑嘻嘻地道。

  “可我不是洋娃娃。”

  “诶,无关紧要啦,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想象着自己能有个妹妹的,这样我就可以照顾她,像这样给她梳头,为她整理衣服,把她打扮成各种各样的模样了~”卡蕾妮两眼闪烁着小星星道。

  “抱歉,我想您所形容的,更像是一个变装人偶。”

  “当然不是了,我真的非常想要一个妹妹呢,这样我就可以有个疼爱的后辈了,不再是这一代唯一的法叙莉丝了,说真的,我每次走在大街上,都超级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哦。”

  “小文尼,你的发质真好,发丝跟绸缎一样,质感丝滑极佳。”卡蕾妮摸着温妮莎的发丝赞不绝口,爱不释手。

  “唔,真可爱!跟个瓷娃娃似的,太可爱了!小文尼,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说着,卡蕾妮又蹲在温妮莎跟前,看着面前举止端庄的樱发少女,两眼闪烁的小星星从一盆变成了两盆。`

  “我看得出来您似乎真的很喜欢整理发丝,老实说,您的头发质感也很好。”温妮莎轻叹了口气。

  “那不一样,整理自己的哪有整理妹妹的有趣啊?”卡蕾妮嘟了嘟嘴。~

  “我不是您的妹妹。”

  “就是。”_

  “不是。”

  “就是!”"

  “那个,圣女冕下?”在旁边看了老半天的理娜虽然仍未搞清楚状况,以及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圣女,但见此情景,还是忍不住叫停自家圣女。

  “您让这位圣,我是说文尼阁下感到困扰了,还是收敛一些吧。”。

  “哪里困扰了啊?小文尼明明可喜欢我了,对不对?”说着,卡蕾妮一双亮晶晶的桃心眸看向了文尼,充斥着满满的期待。

  温妮莎双手放于膝上,欲言又止,又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

  “小文尼,你真的是太见外啦,都是自家人,这里没有外人,干嘛这么拘谨啊?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卡蕾妮温顺地说道。

  “而且,我哪里不像是你的姐姐啦?我就让其他人评价一下嘛,理娜,你说说看,我跟小文尼像不像姐妹啊??”说着,卡蕾妮又坐到了温妮莎的身(ZAyK)侧,将温妮莎搂在自己怀里,脸蛋贴着脸蛋,让她作对比。"

  呃呃。

  还真别说。

  虽然理娜是不喜欢自家圣女冕下继续胡闹下去的,但老实说在这个问题上面她没办法说假话啊。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这里的像不光是指的发色,瞳色之类的特征,还有相貌问题。

  虽然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但不得不说,这位圣女是真的像自家圣女,完全可以充当替身文学的那种。

  给卡蕾妮的感觉就像是同父同母生下的同胞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完全一样,但确实很像,站在一起,任谁都觉得这两人是一对姐妹。

  这就更奇怪了啊?

  难道先代圣女冕下生下的子嗣,不止一个??

  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理娜在看到了温妮莎后,确实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嗯,好像,是挺像的。”

  “吆磷⑦芭⑷器Ѕі⁢焐⁢轳‎什么嘛?还好像?这还不够明显吗?”卡蕾妮对理娜的回答仍显得不太满意。

  “我们两个走出去,谁看了都得认为我们两个是姐妹吧?”卡蕾妮将温妮莎的脸与自己的脸贴在一起道,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头发蹭了几下温妮莎的面颊,让温妮莎的脸蛋痒痒的。

  “咳,圣女冕下,您还是放开文尼阁下吧,她看着真的不太适应您这样,您这般热情,万一吓到人家了怎么办呢?”

  “唔。”闻言,卡蕾妮也只得放开温妮莎,但也仅仅是放开,完全没有把自己挪走的意思。

  “小文尼,你的这身衣服真的好好看啊,好搭配你啊,是谁给你挑选的呀?你自己吗?还有还有,这个一键换装的魔法,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也想像你这样,出现在公众场合,上一秒还是常服,下一秒一键换装,想想都觉得很华丽拉风呢!”

  “我这个不是魔法,卡蕾妮冕下。”

  “不是魔法?那是什么啊?魔术?”卡蕾妮歪着脑袋,显得很是好奇。

  “这个,与我的术魂有关系。”

  “你的术魂?可我的术魂也是【圣使】啊,难道小文尼你的术魂难道不是【圣使】吗?”卡蕾妮不解道。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不止一个术魂。”

  “哇诶?小文尼,你这么厉害的吗??”卡蕾妮讶异道。“你居然是双术魂体质?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这种体质只存在于传说中呢。”

  “说起来,文尼阁下,你的术魂也是【圣使】么?”理娜问道。

  温妮莎不语,默默抬手,一丝丝一缕缕樱中透白的诗意编织出了暖人的光煦,自屋内绽放。

  “这是,圣光。”理娜愣住了。

  这种感觉,她是不会认错的,一定是货真价实的圣光没错,毕竟她曾经就被圣女冕下的圣光救下性命,是不可能认错这种感觉的。

  如果说在见到了温妮莎之后,理娜还对温妮莎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对这名樱发少女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其他的都可以伪装,唯独圣光与圣火万神祝圣焱是绝对不可能伪装得出来的,这涉及到昉晖女神的权柄,是绝对不可能仿造出来的,所以一旦这两件东西亮相了,就完全可以确定身份了。

  “抱歉,这位文尼阁下,之前我因见识不足,怀疑过您的身份,还请您见谅。”

  “没什么,您的怀疑是完全合理的,这也是您作为圣晖十字骑士团团长的职责,老实说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也没有想到。”温妮莎一手抚怀,礼貌有加地说道,语气贤良淑德。

  “感谢您的理解。”理娜颔首,看着温妮莎的作态举止,又看了看自家圣女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内心长叹。

  都是法叙莉丝,自家圣女要是能跟人家学学就好了,两人放到一起,谁更有圣女的样子显而易见了。

  当然,作为昉晖圣女,卡蕾妮无论私底下如何,表面上的表现肯定得符合‘圣女’的形象,至少表面上的淑女形象还是得有的,当然,作为卡蕾妮的亲卫团长,理娜肯定是知道卡蕾妮私底下到底是啥样的,不能说没有淑女形象,只能说是完全与淑女这个词不沾边。

  “发生那件事?什么事啊?”这个时候,卡蕾妮抓到了重点,询问道。“话说小文尼,我还没问过你的身世呢,方便告诉我吗?”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嗯,天马行空的感觉,但我字字非虚。”ι|蹴(七)ViIх意衤三扒刘温妮莎说道。

  “你说吧,小文尼,你说的话,我都信哦。”卡蕾妮俏皮地道。“理娜不是外人,是可以信任的人,我可以保证,所以你尽管说哦。”

  关于这点,理娜也差不多。

  原因无他,法叙莉丝这个身份一坐实,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说假话了,至少不会抱着恶意的目的说假话。

  昉晖圣女的身份牌太有含金量了,客观的来说,历代昉晖圣女里有不少平庸的,能力平平的,性格古怪的,爱好奇特的,可唯独没有一个坏心肠的。

  关于昉晖圣女作恶这种事,大家都是不相信的。

  这也是为什么温妮莎会找上卡蕾妮并且一见如故,完全信任她,因为她也知道,但凡昉晖圣女,品德都是高尚的,只要说明自己的难处,对方肯定是愿意倾力帮助自己的。

  “事实上是这样的。”温妮莎将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说了一遍。

  卡蕾妮与理娜默默地听完了全程,而温妮莎也在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平行世界?”卡蕾妮收敛了笑意,认真沉思。“原来,真的存在着其他的平行世界吗?”

  “是的,本来在此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温妮莎说道。“将我送过来的契机,我想应该是那场双月异象,以及那面破碎的凹凸八纹镜。”

  “八纹镜?”理娜皱眉。

  “这么说来,小文尼你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啊。”卡蕾妮有一种了然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同一时代,能出现两个法叙莉丝了。

  理娜同样也是这样想的,她也温妮莎所说的感到非常震撼。

  “是的,我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其他世界的法叙莉丝。”温妮莎郑重地说道。

  “那小文尼,你的母亲是哪位圣女?”卡蕾妮询问道。“我想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所认识的圣女。”

  “不,我的母亲并不是圣女。”

  “什么??”这话让卡蕾妮与理娜都很惊讶。

  “你的母亲不是某位昉晖圣女?什么意思啊?你还能不是法叙莉丝家的人吗?”

  “不,我是,但是,我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之前我在一家书店那里翻看过这个世界的历史,我确定我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在这个世界都没有存在过。”温妮莎说道。

  “相反,我没听说过卡蕾妮小姐你的母亲与奶奶。”

  “那么,所以你是?”

  “我也是索菲娅的曾孙。”温妮莎回答道。

  “啊咧?”卡蕾妮睁大了眼,就连在旁边听着的理娜也同样如此。

  这下,这两人的关系有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了。

  说是亲姐妹吧,父亲母亲爷爷奶奶都不一样,可说不是吧,两人又是同辈,还有着一个共同的曾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卡蕾妮思忖道。

  “明白了?”

  “小文尼,你是另一个我,又或者说,我是平行时空的你。”

  “你想啊,我们两人是同辈,有着一样的曾爷爷与曾奶奶,法叙莉丝家族又是一脉单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不就是平行时空的我么?”卡蕾妮说道。

  “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理娜也附和道。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

  “可是,是原因导致我们的父辈与爷爷辈不一样呢?”卡蕾妮再度发问道。“而且你刚刚说,你的母亲不是昉晖圣女?”

  “我想,应该是我们家在索菲娅曾祖之后,就沦为死脉导致的吧。”温妮莎说道。

  “沦为死脉?法叙莉丝家??”这话让卡蕾妮与理娜都完全没法想象。

  女神后裔法叙莉丝家族沦为死脉??

  这感觉更像是个黑色笑话,受女神祝福的法叙莉丝家怎么会沦为死脉呢?

  除非,昉晖女神收回了权柄,可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所以在我家,是我的父亲与爷爷才是法叙莉丝家的人,母亲不是。”

  “另一条世界线里,法叙莉丝家的后人沦为了死脉么?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理娜沉声道。

  “不过还好,你也是不负期待,重新觉醒了血脉不是吗?你们那个世界的昉晖教廷应该出了不少力吧?”卡蕾妮不解地问道。

  “昉晖教廷?”温妮莎有些讽刺地笑了笑。“出没出力,我不知道,从中作梗与否,我也尚且不确定。”

  “什么?文尼阁下你那个世界的昉晖教廷就是不帮忙,总不能还?”理娜皱眉。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几乎都是拜他们所赐。”温妮莎摇了摇头。

59~温暖

  “拜他们所赐?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呢?”卡蕾妮黛眉紧蹙,尽管那个世界不是她们的世界,但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以及知道了温妮莎的存在,作为昉晖圣女,卡蕾妮就不会不管。

  温妮莎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大致概述了一下,说给了面前的两人听。

  “勾结魔神柱教徒,污蔑迫害圣女一家,抢夺圣器,那个世界的昉晖教廷,还真是一群坏得流油的贼子呢。”听完后,理娜一手抚着剑柄,神色复杂地道。“倘若圣女之血断绝,这个世界会变得如此混乱么?”

  “原来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法叙莉丝家已经没落了么?”卡蕾妮轻声呢喃道。

  “是的,而且,远不止于此,迫使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元凶尚且不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来到了我原先所处的那个世界。”

  “另一个小文尼?长得可爱吗?”卡蕾妮好奇地道。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他皈依了魔神柱,靠着邪术魂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温妮莎摇了摇头道。

  “什么?这怎么会?”卡蕾妮闻言很是意外。“他也是法叙莉丝吧?就是无才,总不至于无德吧?”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但平行世界的那个我是个已经失去人类底线的疯子,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无法估计的。”

  “那个我,之前的成长经历大致与我相似,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觉醒血脉的机会,也没有及时醒悟,并且还染上了邪术魂,在那条极端的路上越走越远,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回头了。”温妮莎眉宇之间带着忧虑之色。

  “我现在必须赶紧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去,阻止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我初到这个世界,什么助力也没有,恰巧碰上了圣女冕下你,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温妮莎认真地道。

  “说这么见外的话,可就有些过分了哦。”卡蕾妮闻言,挑眉道。~

  “某种意义上,小文尼你不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嘛,那我帮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真的吗?感谢您。”_

  “说了不要对我用敬称哦。”卡蕾妮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戳了戳温妮莎的脸蛋。

  嗯,软软的,跟冰糯糕似的,触感极佳。"

  “劳烦您,别老是戳我的脸。”温妮莎撇开目光。

  “有什么不可以?小文尼你还真是见外呢,虽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你完全可以算作是我的妹妹哦,只要你想,我完全可以是你的姐姐嘛。”卡蕾妮嘴角挂着莞尔笑意。。

  “何况,原先我们并不确定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存在着平行时空这件事,但现在,我们确信了,那就不能放着其他世界不管。”

  “尽管我们无法干涉其他世界,但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助你的。”卡蕾妮握住了温妮莎的手。“目前,我们这个所处的世界非常太平,既然我们这里有余力,为什么不帮助其他世界的法叙莉丝姐妹,以及她所处的世界呢?”/

  “理娜,你说是吧?”

  “嗯,您说得没错。”理娜也很是赞同地点头道。"

  “感谢你们。”温妮莎由衷地感激道。

  “可惜,听你说还有一个平行时空的小文尼对吧?”卡蕾妮轻叹道。“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去见见那位走了歪路的小文尼,与他交流一下的。”

  “这些就交给我吧。”温妮莎注视着手里捧着的茶杯道。“这件事,也许只有我能解决。”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那一切就都交给你了。”卡蕾妮嘴角微弯。“以法叙莉丝之名,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好了,事不宜迟,我没记错的话,小文尼你说导致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契机是双月异象,以及一面表面凹凸不平的八纹镜是么?”卡蕾妮问道。

  “是的,那个我也是从那面镜子里走出来的。”

  “根据文尼阁下的描述,那面镜子很可能就是‘纳希达贡的原罪镜’。”理娜分析道。

  “你们认识见过‘纳希达贡的原罪镜’吗?”温妮莎问道。

  “何止见过,那面镜子的所有碎片都被我们收集到了。”理娜说道。“双月异象,这个世界也有。”

  “你们,居然找到了魔神器吗?”温妮莎有些意外。

  “当然了,魔神器不一定全是引人向恶的东西,但那种具有不可控神力的东西,落在寻常人手里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的,所以在艾琳思(VYir)特圣女上位后,就着手将这些魔神器收集起来,然后全部封印,杜绝它们被有心人利用的可能,让它们不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理娜解释道。

  “原来如此。”温妮莎颔首。

  可见那位艾琳思特圣女确实是有些手段与远见的,竟然找到了这些遗落到不知道哪个旮沓角落的魔神器,还将它们全都封印了。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卡蕾妮思忖之间,言语带着几丝疑惑。“小文尼,你说自己是因为那面镜子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可是据我所知,纳希达贡的原罪镜根本没有这个功能啊?”

  “嗯?没有吗?”温妮莎有些讶异。

  “是哦,纳希达贡的原罪镜功效,我没记错的话是赋予死物灵魂,而且这个死物还不能是寻常的死物,而且也不一定生效,有可能一照,就当场碎一地,还得重新收集它的碎片。”

  “收集碎片?”

  “您还不知道吧?纳希达贡的原罪镜,每次使用都会碎成九瓣,并且这九瓣镜子会随机散落在大陆的各个角落。”理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温妮莎想到了什么,面色变了变。“是不是天空还会闪烁几道白色的雷电?并且听不到雷声??”

  “没错,就是这样。”理娜蹙眉。“看来,并没有错,文尼阁下所见的,应该就是纳希达贡的原罪镜了。”

  “可是,这就更奇怪了啊。”卡蕾妮面色越发古怪了。“那面镜子,真的可以引导一个人去往平行世界吗?”

  “我的母亲,艾琳思特圣女这个世界对许多魔神器做了不少评测,在世界各地收集了许多关于魔神器的记录与传说,编篡了一本叫《魔神器通鉴》的书,根据上面记载的资料来看,纳希达贡的原罪镜这个魔神器自诞生以来的所有记录与传闻中,都没有关于将某人送进了平行世界的事迹。”

  “所以这个魔神器在我们的印象里,跟平行时空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关系的。”卡蕾妮说道。

  “那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在双月异象的情况下,使用纳希达贡的原罪镜的记录呢?”温妮莎追问道。

  “这个,好像也没有。”卡蕾妮摇了摇头。

  “那说不定,这面镜子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用途,也就是在双月异象的情况下,这面镜子会带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功能,这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毕竟双月这种异象实在是太少出现了。”理娜猜测道。

  “这个倒是不无可能,但是,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们又该如何进行试验,或是将小文尼送回属于她的世界去呢?”卡蕾妮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现在,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双月异象会降临呢。”

  “也就是说,我得等到下一次双月异象,才有机会回去了么?”温妮莎眉头紧锁。

  本以为找到了卡蕾妮就还有希望,结果。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

  等下一次双月异象什么的,这根本不靠谱,就跟大海捞针似的,说不定在海里找到那根针了,双月异象都没等来。

  谁说得准下一次双月异象是什么时候啊??

  “而且,关于纳希达贡的原罪镜,其实还有一个秘密。”卡蕾妮继续说道。“因为这个秘密过于特殊,我母亲担心被人利用,并没有写在《魔神器通鉴》里,而是单独记录了。”

  “什么秘密?”温妮莎问道。

  “纳希达贡的原罪镜,这个魔神器绝对用来照圣贤后裔。”卡蕾妮说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我的母亲只在那本记录里这么写到,当时我也没有在意这面魔神器,觉得它们都被封印起来了,那就没必要管它们了,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卡蕾妮摇了摇头。

  不能对圣贤后裔使用??

  温妮莎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

  “‘双月即双日,双日即双陆,神力守恒,失衡则倾’。”温妮莎呢喃自语,读出了这段话。

  “小文尼,你在说些什么?”卡蕾妮看着温妮莎呆呆的模样,不解道。

  “神力守恒,难道,是指这个??”温妮莎感觉自己发现了问题。

  两个平行世界分别观测到了纳希达贡原罪镜的一面,但这一面是不完整且很笼统的,结合两个平行世界对纳希达贡原罪镜的理解,有些地方就不难猜测了。

  “卡蕾妮冕下,我有预感,我不能长留在这里。”温妮莎冷不丁地发言道。“倘若我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一直留在这里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出问题的。”

  “你刚才说,神力守恒,失衡则倾?”而卡蕾妮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若有所思地思虑刚才温妮莎所说的那些话。“这些,是你所处的那个世界,对纳希达贡原罪镜的评语吗?”

  “是的。”温妮莎颔首。

  “理娜,明天一早,你就去找教皇,告诉他,将九瓣分开封印的纳希达贡原罪镜碎片全都调往圣城。”卡蕾妮恢复了正色,吩咐道。

  “还有,让教廷学者们放下手头的其他研究,整合关于双月异象的资料。”

  “除此以外,让各地教堂警惕,发现任何迥异之处就立马上报到我这里,不得贻误。”

  “遵命,圣女冕下。”

  “小文尼,你先别着急,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在作出部署以后,卡蕾妮安抚温妮莎道。

  “嗯,感谢卡蕾妮冕下您的倾力相助。”

  “都说了,别叫冕下了,叫我姐姐。”卡蕾妮揉了揉温妮莎的脑袋,嗔怪地道。“呐,行不行啊?”

  “卡蕾妮冕下,现在,还在处理正事。”

  “我知道啊,但现在正事处理完了,原罪镜的碎片还在往这边调,何况双月异象的事,我们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嘛。”卡蕾妮像是有些小情绪了似的。“明明都是一家人,让你叫我一声姐姐都这么困难吗?拜托拜托好不好嘛,让我过几天当姐姐的瘾啦。”

  “。。。姐姐。”温妮莎无奈。

  “好诶,那今后小文尼留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都得称呼我为姐姐哦。”卡蕾妮笑呵呵地道。

  “如您所愿吧。”温妮莎看卡蕾妮这么高兴,也不好落了对方的兴致。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哦,对了,小文尼,文尼这个名字应该是个男生的吧?这是你的化名吧?你的家族名叫什么啊?”卡蕾妮问道。

  “您称呼我温妮莎就好。”

  “温妮莎?所以你的名字应该是叫温妮莎·法叙莉丝?”卡蕾妮呢喃着这个名字,随即搂住了温妮莎。“你看~我们两个的名字发音都这么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其实我们两个就是不同位面的同位体吗?”

  “那既然是这样,你叫我一声姐姐,有什么问题啊?”

  “好了好了,小温妮莎你才经历了一阵时空错乱,想必也累了吧,这些事情你就交给姐姐我去办,放心,相信姐姐~一定能让你平平安安回到原先世界的。”卡蕾妮搂住温妮莎,捋着温妮莎的发丝道。

  “。。嗯嗯。”温妮莎被卡蕾妮贴着,也不好说什么。

  但她也不讨厌这种被搂在怀里的感觉。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去世了,可以说她是个很缺爱的人,尤其是来自亲人与长辈的爱。

  被卡蕾妮这么抱着,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她是真的在被自己血脉相连的妈妈或是长姐抱着一样。

  各种意义上,都很温暖。

60~我不是我没有(4600字)

  见着这副的场面,感觉自己有点多余的理娜很自觉地离开了现场,到外面执勤去了。

  “小温妮莎,在这里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嗯呢,小温妮莎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呢,父母离世得早,五六岁的时候,家族没落,整个法叙莉丝家的重任就担到了你一个孩童的身上,辛苦你了。”卡蕾妮抱着温妮莎,轻声呢喃道。

  辛苦你了。

  温妮莎不语。

  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辛苦你了’这句话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句话让其他人说是一个感觉,让作为血亲的卡蕾妮说,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对于自己的经历,温妮莎都不怎么内耗,可当血脉相连的人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好像一直以来,遭受的污蔑,诋毁,歧视,排挤,艰险,都有了一个宣泄口一样,酸楚不断往外溢,惹得她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个妹妹呢,可惜,要是你非得回去的话,我还真想将你留在这里~”

  温妮莎默默地躺在卡蕾妮的怀里,抿了抿唇,精臻无暇的俏容飘起了几朵桃色的云。

  法叙莉丝家族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那就是作为奶妈,各种意义上的奶量都非常足。

  这雷,真是吓死人了。`

  不知不觉间,温妮莎躺在卡蕾妮的怀里感觉到了一阵困乏之意,眼皮缓缓阖上了。

  卡蕾妮抚摸着这位与自己拥有着相同发色与瞳色以及相近外貌的樱发少女的脑袋与发丝,良久,听到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才意识到少女似乎睡着了。~

  卡蕾妮见状,温柔地笑了笑,看着温妮莎似乎是太累了,不打算叫醒温妮莎,而就在她想要将手轻轻抽回之际,手指碰到了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

  她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那缕晶莹,埋头看去,轻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取出一张丝巾,将少女晶莹的泪痕拭去。_

  “圣女冕下。”夜色已深,理娜再度进入圣所大厅内,却见沙发上的卡蕾妮指尖轻贴唇瓣,对着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理娜见状,目光下移,挪到了熟睡的温妮莎身上,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理娜,天色很晚了,你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卡蕾妮蚊声细语地对理娜说道,生怕吵醒怀中的樱发少女。

  “那,我让人给这位文尼阁下收拾出来一个房间?”理娜试问道。。

  闻言,卡蕾妮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交给我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理娜颔首,随即离开了。/

  这两个人都是女孩子,都是法叙莉丝家的人,都是昉晖圣女,甚至可以说是异世的同位体,理娜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她也对温妮莎的遭遇很同情,对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昉晖教廷的所作所为感到忿忿不平,但她们所能为她做得,也仅仅是这些了。"

  理娜离开了,卡蕾妮一手搂住温妮莎的背,一手搂住她的膝窝,动作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熟睡的温妮莎。

  以往,温妮莎的睡眠都是比较浅的,但今天,在卡蕾妮的怀里,她睡得很稳。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以至于连良好的生物钟习惯都难得的没能将她叫醒,这一天,她少见的赖床了。

  不,不是她赖床了,是床在赖她,这床又宽又大,被子软绵绵,害得她跟在温暖的大海里畅游似的,怎么游都游不出去,这能怪她吗?

  嗯?等等,怎么海底还亮起光来了?

  面对打在自己脸上的那缕光,温妮莎感到非常不适,就好像是在蓝星上学那会儿,自己还在梦里过暑假,窗帘漏出来的光却把她的幻想无情打破,告诉她别做梦了,今早还有早读呢。

  “唔。”温妮莎眉头紧锁,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

  “该起床了哦~”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又带着几丝俏皮可爱恶趣味的声线在温妮莎的耳畔前响起,极大地打击到了温妮莎的瞌睡。

  “唔!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温妮莎想捂住耳朵,可是意识朦胧之中,她没法清醒地做出思考,不记得自己已经用手扯起被子了,已经没有手再去捂住耳朵了。

  而且,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无论她怎么躲,都这么大声呢?像是贴着自己的耳朵,在自己耳边上说的一样。

  不对吧?喊人起床哪有这么喊的,不应该距离床还有一些距离吗?

  温妮莎模糊之间,无法思考明白这个问题。

  “小温妮莎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睡懒觉的孩子,太阳公公可是会把她的屁股给烤焦的哦~”

  “太阳公公,还真是,够失礼。”温妮莎捂着被子紧闭双目,嘴里嚅嗫,下意识发言。

  “所以,小温妮莎快起床,不然,太阳公公可是会让小温妮莎很难堪的哦~?”

  “太阳公公,劳烦您别晒我了。”温妮莎继续缩头,想要规避掉这一直追着她的声音。

  “噗呲,小温妮莎,你还真是可爱极了~”那道声音带着几丝忍俊不禁。

  “唔,别吵我了,妈妈让我再睡一会儿。”温妮莎仍是睡意正浓,大脑分不清记忆与现实,以为自己是在蓝星上,母亲叫自己起床。

  不过,此话一出,声音是安静下来了,只有一声‘咔哒’的清脆声,不过温妮莎并没有在意。

  然而,还没等温妮莎回归安逸多久,她就感觉自己的鼻尖一阵痒痒。

  唔,这回又是什么啊?

  被这么闹腾,温妮莎睡意锐减,缓缓睁开了仍有些沉重的眼皮。

  这次不一样,是陌生的天花板,她苏醒的地方并不在学院里的教堂疗养院。

  温妮莎半睡半醒,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

  “终于醒了?”

  听闻声音,温妮莎眨巴了一下惺忪的睡颜,迷茫地朝着声源处看去。

  待得自己的身侧卧着一位披散着发丝,正对着她挂起意味深长浅笑的樱发少女,温妮莎愣神了一瞬,仅剩的睡意也全无了。

  美人卧在旁这种事,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温妮莎都确信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昨晚睡得可好?小温妮莎?”樱发少女侧躺着,带着几丝浅浅的坏笑。

  “??”温妮莎花了半秒捋清楚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想起来自己来到了平行世界,想起来自己昨晚不知是怎么的,太过于疲倦,在卡蕾妮的怀里睡着了。

  然后,她就没有意识了,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一幕。

  等等,自己是跟她睡在一张床上的吗??

  那自己??

  温妮莎想到了什么,缓缓低下脑袋看去,顿时间面颊浸染霞意。

  果然,睡觉什么的,和衣而卧是很难受的,是根本不可能睡得这么舒服的。

  难怪她这一觉睡得如此畅快淋漓呢。

  所以,自然而然,此时此刻她的身上是没有挂件的。

  温妮莎抬头看了看侧躺着,一脸玩味看向她的樱发美人,又看了看自己落在枕边的樱色发丝,立即羞赧不已地躲进了被褥里,用被褥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上半张脸出来,一双桃心美目布满了不知所措,目光慌乱地飘来飘去。

  此时此刻,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最该害羞的应该是跟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大美人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这种事。

  “哎呀,小温妮莎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呢。”卡蕾妮恶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温妮莎支支吾吾。“还有,我的衣服是谁??”

  “啊咧?还能是谁啊?让别人给小温妮莎换衣服,我可不放心哦。”卡蕾妮勾了勾唇。

  “所以?”

  “小温妮莎,不错哦~皮肤真好,还有,哪怕是在我们家族里,你也是天赋异禀的存在呢。”卡蕾妮掩嘴轻笑。

  她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请别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温妮莎听了以后,皮肤从白里透粉变成粉里透红了,低着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了,由于遮住下半张脸,导致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糯而又嚅嗫,可爱极了。

  “小温妮莎,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忍不住狠狠疼爱你的哦。”卡蕾妮感觉自己的心上的红点被击中了,舔着月漪*贰吆厁伍气іX硫(三)贰唇瓣,那双与对方相似的眸子此刻充斥着妩媚之意。

  温妮莎不吱声,但她已经默默地蠕动身体,退到了床边上。

  “噗呲,小温妮莎,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快来快来~这么害羞做什么啊?快到姐姐这里来哦。”卡蕾妮强忍着把温妮莎抓过来RUA的冲动,朝着温妮莎招了招手。

  “昨晚失态了,真是抱歉。”温妮莎看了眼窗外漏出的阳光,撇开目光。

  “小温妮莎,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哦,昨晚可是连姐姐都喊了呢,怎么今天突然就变得这么客气了?”接着,卡蕾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扬了扬唇瓣。“甚至,今天早上还叫我妈妈来着呢。”

  “哪有的事情,还请别说这种会让人困扰的话!”温妮莎面颊更红了。

  “诶?没有吗?真的吗?”卡蕾妮偏着脑袋。“小温妮莎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说是这么说,可温妮莎说话都不敢看着卡蕾妮。

  刚才,她好像,大概,也许,是说了这种丢人的?

  不,不对,她肯定是没说过的,嗯,应该吧。

  “哦?那要是真的说过该怎么办呢?”

  “我没说过。”温妮莎头一埋,眼一撇,决定开启打死不承认模式。

  “好吧,小温妮莎确定自己没说过是吗?唉唉,小温妮莎,还真是坏孩子呢,居然说谎呢。”

  “我没有说谎。”温妮莎硬着头皮道。

  “可惜哦。”闻言,卡蕾妮却是故弄玄虚地道。

  “可惜什么?”

  “小温妮莎,表里如一可是法叙莉丝家的美德哦。”

  “我没有说谎。”温妮莎咬定道。

  还有,法叙莉丝家的美德里有表里如一吗?

  真的吗?

  法叙莉丝?表里如一?这两个词真能放在一起吗?

  “唉唉,好吧,既然小温妮莎你坚持。”卡蕾妮遗憾地从被子里取出了一枚宝石。

  “?”温妮莎一开始还觉得这枚宝石看着有点眼熟,直至卡蕾妮玉葱般的指头摁到留影石的纹理位置。

  ‘唔~别吵我了,妈妈让我再睡一会儿~’

  清晰而又耳熟的声音犹如雷霆之语,虎狼之词,贯穿了温妮莎的耳膜。

  “喏~小温妮莎要是没听清楚的话,我再摁一边哦。”然后,坏笑着的卡蕾妮再度摁下了开关。

  温妮莎就这(bZhj)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又听了一边自己那充斥着慵懒与几分撒娇的软绵绵玉音。

  “诶?小温妮莎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的话,我再摁一边哦~?”见温妮莎又一次想要装死萌混过关,卡蕾妮自然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不,不必了!快关掉它!”温妮莎赶忙道,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拿。

  “诶?小温妮莎,你做什么啊?这么着急扑进姐姐的怀抱吗?”卡蕾妮自然是不给温妮莎机会的,再度将留影石塞了回去。

  “卡蕾妮小姐!”温妮莎抱着被褥,轻咬唇瓣,嗔怪地看向卡蕾妮。“为什么做这种坏心眼的事情?”

  “坏心眼?哪里坏心眼了啊?”卡蕾妮一脸不解。

  “还不够坏心眼吗?断章取义什么的,这种事情可非淑女所为!”

  “断章取义?哪里断章取义了啊?我截的明明是小温妮莎你说的整句话啊?”

  “总之,卡蕾妮小姐你怎么能随身携带着一块留影石,随时准备截取他人的黑历史呢?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失礼了!”温妮莎昂首批评道。

  “诶?可我就不能是为了他用吗?”卡蕾妮歪了歪脑袋。

  “恕我直言,你都随身携带这个了,不为这个,还能是为什么呢?”温妮莎据理力争。

  谁家好人把这种东西天天带在身上啊?

  想不出来是哪种又恶趣味又腹黑的人才会这么做呢。

  “言之有理。”卡蕾妮闻言,很是赞同温妮莎的说法,接着就把刚才播放温妮莎玉音的那块留影石递给了温妮莎。

  “小温妮莎,还你吧。”

  “啊?”温妮莎看着留影石,陷入了一阵茫然。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这枚留影石,她刚才就说看着很眼熟,但没仔细注意,以为是同款。

  然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愣着做什么?接着啊,小温妮莎,这枚留影石看着不眼熟吗?那是你自己的啊,连这个都忘了吗?”卡蕾妮笑眯眯地注视着温妮莎。

  此时此刻,天使的微笑犹如恶鬼。

  “放心啦,我没播放你留影石里的其他留影内容,不过好像确实是有不少储存吧?”

  “干得不赖嘛,小温妮莎,就如你所说的,这实在是太失礼了,对吧~?”卡蕾妮模仿着温妮莎之前的口气,说着,还从被褥里掏出了另一枚与温妮莎的样式完全不同的留影石。

  “那枚是你的,我的是这枚哦~?”

  温妮莎表情僵住了,像是戴了一张面具似的。

  “小温妮莎,看不出来呀~啧啧,你居然也喜欢玩这个,那枚留影石里,也收藏得有不少人的黑历史吧~?”卡蕾妮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留影石道。

  “。。。。。。。”温妮莎不语,在那双与自己相似的桃心眸前,自己的小心思与习惯好似全都藏不住。

  就好像是喜欢某个套路的人,某一天被这个套路的老前辈给读爆杀穿了。

  “小温妮莎,你刚才说,我不为了截取别人的黑历史,还能是为了什么对吧?诶呀,还是小温妮莎懂我呀,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是很难得出这种结论的吧?”卡蕾妮坏坏地笑道。

  这哪里是祝圣天使啊?分明是个小恶魔吧??

  “我,没有,我,不知道。”温妮莎将留影石塞进怀里,蠕动着缩回了被褥。

61~也是赶上了

  “小温妮莎,你还真是个调皮的小坏蛋呢,用留影石折腾过不少人吧?” 卡蕾妮一手把~玩着自己的发丝,一双明媚靓丽的美眸写满了调侃与玩味。

  “我不是,我没有。”温妮莎仍将脑袋埋在被褥里,柔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赧。

  “没有嘛?没有的话,小温妮莎为什么非得把脑袋塞进被子里不敢看人呢?”卡蕾妮好笑地问道。

  “请别说这种话哦,我没有不敢看人呢。”说着,温妮莎将脑袋从被褥里探出,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正色,不过嘛,脸上残留的红晕是她如何伪装都伪装不掉的。

  这副强撑着摆出正经模样的样子显得更可爱了。

  “诶,真的吗?可是,我记得刚才小温妮莎你就说过,只有想将留影石用在自己的手段上的人,才会将留影石随身携带呢~”卡蕾妮还模仿着温妮莎刚才的口气道。

  “可是,我确定我行的事情与卡蕾妮小姐一样光明正大呢。”见对方非得提这件事,温妮莎只得选择将对方一并拉下水,笑盈盈地说道。

  “诶?可是我刚刚就说了啊。”卡蕾妮自然是听出了温妮莎的用意,嘴角勾着弧度。“我承认我随身携带留影石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用来记录黑历史的呢。”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吗??

  “卡蕾妮小姐刚才说起床了对么,现在几点了?”见自己在这个话题上不利,温妮莎撇开目光,看了眼墙上悬挂的钟表。“已经十点钟了么?也太晚了,确实该起床了。”

  “说起来,我的衣服在哪?”彻底没了睡意的温妮莎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寻找自己的衣物,记得自己穿的是女式【甲垒】,而【甲垒】是可以被脱下来的。`

  “那里哦,放在我的衣服旁边的。”卡蕾妮指了指床铺的正前方的长桌。

  温妮莎看过去,发现自己的衣服整洁地叠放在那里,一对羽翼发饰,软甲上衣,莲叶甲片白裙,长筒白靴,过膝白丝,都叠得好好的。~

  旁边还摆放着卡蕾妮的衣物,昉晖圣女长袍,短靴与黑丝。

  “怎么了,小温妮莎?”见温妮莎的表情带着些许古怪,卡蕾妮问道。_

  “说起来,我昨晚,还来得及清洗身体吧?”温妮莎犹豫道。

  她还是有点洁癖的,不,已经不是有点洁癖的问题了,而是非常严重的洁癖。"

  不洗澡就上床睡觉,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情,一想到就相当的烦躁。

  “没有把你的床弄脏吧?”。

  “怎么会,小温妮莎可干净了~我可是有好好检查过的哦。”卡蕾妮朝着温妮莎抛了个媚眼。

  “请别说这种会令人误解的话。”温妮莎下意识抱紧了遮住自己的被褥。“抱歉,宽恕我的无礼,但是昨晚,卡蕾妮小姐没有对我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首先,小温妮莎你该叫我什么?”卡蕾妮一手撑着脑袋道。“昨晚叫姐姐叫得这么甜,结果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唉唉,无情呢~”

  “都,都说了别说这种会令人误解的话啦!”温妮莎的语调终于控制不住了,超出‘淑女’该有的音量。"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之前她觉得这位圣女冕下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圣女,现在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问题确实不小。

  “这么说,就好像是,好像是。”温妮莎脸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又重新泛了起来。

  “诶?好像是什么?”卡蕾妮闻言,却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温妮莎。“小温妮莎,我刚才只是在陈述事实过程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哪里说的有问题?”

  “当然有。”温妮莎话没说完就语塞了。

  “哦~?”卡蕾妮一副‘猎物上钩了’的笑容。“所以,具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是我的话,让小温妮莎浮想联翩,联想到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吗?”

  “没有。”温妮莎再度采取了装死策略,目光撇开,死不承认。

  “哎呀呀,小温妮莎不仅不老实,还是个满脑子都是奇怪想法的电波圣女呢~”

  “请,别再这么说下去了,我哪有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啊。”温妮莎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那就是有了?”

  “。。。。”温妮莎颇为伤脑筋地看着笑脸盈盈看着她的卡蕾妮。

  光从这一朝一夕的相处,温妮莎就初窥端倪,体会到当这位古灵精怪的圣女冕下的下属是一件多么头疼的事情了。

  当然,对方肯定是不会对所有人都这样的,只会对关系非常亲密的同辈亲人这样,但这样的人在卡蕾妮身边又是没有的,所以嘛。

  自己这是赶上了啊。

  温妮莎觉得自己有些崩溃了。

  这法叙莉丝家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啊?以小窥大,她所见过的几个昉晖圣女里,三个有两个不正常,赛琳娜是一个,卡蕾妮是一个。

  真正意义上的正经圣女是不是都找不出几个来啊??

  “说起来,小温妮莎,你在原先的世界有自己喜欢的人吗?”卡蕾妮好奇地问道。

  “没有。”温妮莎回答得很果决。

  “诶?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刚才你的眼神躲闪了一瞬呢?”

  “没有的事情。”

  “明明就有哦,我看小温妮莎你满脑子都是这种奇怪的想法,肯定是这个有关系的。”

  “没,有。”

  “噗呲。”见温妮莎这副强撑中带着一丝讨饶(bvYA)的语气,卡蕾妮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逗温妮莎了。

  “好了好了,不逗小温妮莎你了,这是给你的一点点小惩罚哦,让你一觉醒来就不叫我姐姐了。”卡蕾妮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小幽怨。

  “所以,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姐姐。”温妮莎叫出这两个字仍有些生疏,毕竟她几乎没有机会称呼直属亲属,叫出这种称呼亲人的亲切称呼对她来说是很陌生的。

  “对咯,就是这样哦~”说话之间,卡蕾妮又忍不住上手了,伸手在温妮莎的脸蛋上揉~了起来。

  “唔,请别随便揉我的脸。”温妮莎想要回避,却是退无可退,她都已经退到床边上了。

  “没办法啦,谁让小温妮莎你这么可爱呀?快来快来,让姐姐抱抱。”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起床。。。唔!”温妮莎还没说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手搂住,然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嘿嘿,小温妮莎,好软好暖和。”

  温妮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只有在水袋对撞的这一刻,温妮莎才能非常直观的感受到。

  这规模,实在是太吓人了。

  “笃笃笃。”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了。

  “圣女冕下,醒了么?请问该何时启程?”门外传来理娜的声音。

  “醒了哦,我们都醒了,马上就起,告诉大家,一个小时以后启程,让大家都去吃早饭,整理行装吧。”卡蕾妮对着门外的理娜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得到了卡蕾妮的回答,已经穿戴整齐的理娜颔首离开,去通知队长们去了,然后由队长们通知到各个圣晖十字骑士。

  “卡。。。”

  “嗯?小温妮莎,你叫我什么?”卡蕾妮挑眉道。

  “姐姐。”

  “诶~乖哦,什么事呀?”

  “我们,赶紧起床了,浪费太多时间了,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温妮莎仍有些羞赧的撇开目光。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个小女孩照顾,以往变成温妮莎的时候,可基本上都是她照顾别人。

  说起来,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自己与卡蕾妮的相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既视感,温妮莎当时也没有多想。

  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像明白这莫名的既视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自己在跟米蕾西娅相处时候的同款风格吗?

  怪不得这个风格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自己的风格吗??

  只不过以往卡蕾妮的位置是自己的,而如今自己的位置是米蕾西娅的。

  她称呼米蕾西娅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小米蕾西娅’,并且很乐意看到对方因此而感到赧然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趣,自己乐此不疲。

  同时,她也很怜惜米蕾西娅,觉得米蕾西娅自小母亲难产去世很可怜,或许是出于青梅竹马的情谊,亦或是某种性子泛滥,忍不住想要多照顾照顾她。

  呃呃。

  别说,好像,还真有点像啊??

  所以,自己在米蕾西娅眼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些恶趣味啊??

  不多时,两人各自穿好了衣物。

  “诶,别动别动,小温妮莎,别动哦。”温妮莎穿戴整齐,梳好头,打点好仪容后,甫一转身,就被卡蕾妮喊住了。

  “嗯?怎么了吗?”

  “小温妮莎,过来过来。”

  “?”温妮莎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过去了,房间里有两个梳妆台,两人各用一个,在温妮莎走到卡蕾妮的梳妆台前,卡蕾妮起身来,将她轻推到了座位上。

  温妮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倾国之容的粉毛披肩发美少女。

  “你看,这几缕头发。”卡蕾妮指了指温妮莎的几缕发丝道。

  “是我没打理好么?”

  “不不,打理得很好哦,不过,这几缕头发还能打理得更好呢,你看,像这样~”说着,卡蕾妮拿起梳子给温妮莎做了个示范。“你看,像这样,是不是就显得更有纹理感与层次感了~?”

  “是诶。”温妮莎讶异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改动,却犹如点睛之笔。

  “还有,这里哦~”卡蕾妮细心地为温妮莎指导道。

  “唔唔,小温妮莎的发质真好呢。”说着,卡蕾妮还将温妮莎的发丝捋了一把到自己的鼻前嗅了嗅,面颊上布满了陶醉的晕意。

  “姐姐,你也是。”温妮莎见状,有些窘迫。

  还真没人拿着她的发丝到鼻边嗅过,所以她显得很不好意思。

  “小温妮莎,你太容易害羞了呢。”

  闻言,温妮莎沉默了。

  这句话,总觉得有些耳熟啊?

  她是不是总在哪儿听过?

  哦,不是总听过,而是这话她常说,常在撩米蕾西娅的时候说,每次都能让对方害羞加剧。

  好吧,现在这些回旋镖全都抽到自己身上来了。

  明明自己应该是很游刃有余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一被进攻就方寸大乱了。

  果然,还是诗蔻黛尔跟米蕾西娅这种的最好了,完全不进攻,也不会反击,她怎么进攻怎么玩儿都没事,反正不担心对方反击。

  “啊啊,好想给小温妮莎你重新弄个发型啊,我想试试低双马尾,高双马尾,公主编发,圣女编发,纯长发,然后,还有!衣服我也想弄得偏清纯风格一些,这样就更像妹妹了!”

  “卡蕾妮姐姐,你再这样弄下去,会让骑士团的大家久等的哦。”温妮莎些许无奈地透过镜子看向在自己身后,嘴里说得天花乱坠的卡蕾妮。“不可以给大家添麻烦哦。”

  卡蕾妮就像是一个十足的妹控,奈何自己是独生女,根本不会有妹妹,现在,凭空蹦出来一个平行世界的‘亲妹妹’,这下,直接把这么多年积攒的劲儿全用在她身上了。

  “唉唉,还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卡蕾妮也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

  “走吧,既然整理好了,咱们下去吃早餐吧。”说完,卡蕾妮朝着温妮莎伸出了手,意思不言而喻。

  温妮莎犹豫了片刻,也只得伸手过去。

  “诶嘿。”卡蕾妮挽住了温妮莎的手臂,两位姿容绝代的少女就这么互相挽着对方,走出了房间,来到圣所一楼大厅。

  这里已经摆好了早餐,理娜已经张罗好了一切,是两人份的。

  温妮莎对食物没有挑剔,本以为吃饭了就可以消停点了,毕竟淑女在餐桌上还是得保持雅观的,没想到。

  “呀,好烫的浓汤啊,小温妮莎,慢点喝哦,来,姐姐给你吹几口喂你~”卡蕾妮坚持坐在温妮莎的旁边,用勺子舀了一瓢汤,像模像样地吹了几口,递到温妮莎嘴边。

62~调查

  “来,小温妮莎,我试过了哦,已经不烫了,不会烫着你的,你可以放心喝了哦。”卡蕾妮一脸温柔地将勺子轻递到温妮莎唇前,好似一个精心呵护自家孩子的慈母。

  “卡蕾妮姐姐,我自己来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温妮莎对这种亲切的行为仍有些无所适从,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知所措。

  “害羞什么?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看着,而且,对我还害羞么~?”卡蕾妮好笑道。“来哦,汤我已经吹温了,再过一会儿可就冷了哦,汤冷了可就不好入口了哦。”

  温妮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晕色与难为情,只得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启唇瓣。

  嗯,确实挺好喝的。

  “好喝么?”

  “嗯,非常不错呢,可见厨师阁下的用心与厨艺精湛。”温妮莎颔首点评道。

  “是吗?厨师先生要是得知了小温妮莎你的夸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说罢,卡蕾妮就在旁边笑盈盈地注视着温妮莎吃早餐。

  “卡蕾妮姐姐,你不吃么?”温妮莎问道。

  “嗯嗯~”卡蕾妮没有给出准确答复,只是含着笑看着温妮莎。

  “请问,是我的脸上沾了诸如食物残渣之类的东西么?”温妮莎又问道。`

  “没有哦,只是感叹小温妮莎的用餐举止还真是端庄淑仪呢。”卡蕾妮半开玩笑道。“可比我淑女多了。”

  “卡蕾妮姐姐说笑了,你可是接受了正规圣女教育,法叙莉丝家族顺理成章的继任圣女。”~

  “那这不是更显得小温妮莎你无师自通更厉害吗?”卡蕾妮将下巴放在交叠双手的双手上。

  “卡蕾妮姐姐,你要是再不吃的话,早餐可就冷掉了,切勿拂了厨师阁下的心意,还让食物遭到了浪费。”温妮莎语气轻柔,如晨风拂面,温和而舒畅。_

  “我是怕小温翏伊⁣漆尹(二)V|ιі寺似(⁤八)‏妮莎你不够吃啦。”卡蕾妮揉了揉温妮莎的脑袋。“也是苦了我家小温妮莎了,打小就老挨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卡蕾妮姐姐这话着实是拿我开心了,哪有人身体要长这么久。”好不容易整理得体的头发又要给揉几下,生怕揉出翘毛来,温妮莎很是无奈。"

  “谁说的,小温妮莎你现在可不就是在长身体吗?可不需要很多营养?也是万幸啊,营养不良没怎么影响到小温妮莎你的发育。”

  “我都这么大了,没比姐姐你小多少,长身体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呢。”说起这个话题,温妮莎倒是怀疑之所以温妮莎没受什么影响,是不是男身那点为数不多的营养却都优先供给女身了,导致男身此前严重营养不良,身子瘦弱,个头儿也长不高。。

  至于祝圣天使形态嘛。

  就不说了,从自己低头完全看不到脚尖这件事来看,是完全看不出打小在吃上有被亏待过的。/

  “总之,小温妮莎你要多吃点哦,一看你就知道你饭量很大呢。”卡蕾妮眼神温柔地将温妮莎的翘毛捋平。

  “卡蕾妮姐姐这是什么话?”温妮莎一听这话,食欲全无了,笑容虽犹在,眼角却是忍不住抽动了几下。“真是的,说淑女饭量大什么的,可是很失礼的事情呢。”"

  “诶?这里又没有其他外人,就只有我跟小温妮莎,家里人,说这些有什么不妥啊?”卡蕾妮不以为然。“小温妮莎饭量大在我看来是优点哦。”

  “所以,卡蕾妮姐姐,我都说了我没有饭量大。”温妮莎皮笑肉不笑的语调升高。

  怎么老说这个事情啊?就不能换个说吗??

  “而且,您为什么会觉得我饭量大呢?”温妮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吃得太多了,导致自己的身材有些不如意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和腰。

  “是哦,确实如此呢。”卡蕾妮歪着脑袋道。

  “请,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怎么会??”得到了肯定回复,温妮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尽管表情没怎么变,眼神却给人一种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诶,别摸啦,小温妮莎,你撑大的地方不在肚子跟腰上啦。”卡蕾妮会心一笑。

  “那是在??”

  “你说呢?”卡蕾妮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温妮莎的胸前。

  “卡蕾妮姐姐,你要是偶尔不那么恶趣味,我想您在下属那边的人气还能进一步提高。”温妮莎给折腾得有些没脾气了,刚才她都有点急得想要找个体重秤称一称了。

  不过这个世界也没有就是了。

  温妮莎阖上双目,扯过一张丝巾优雅地略拭唇瓣。

  “我吃好了,卡蕾妮姐姐。”

  “嗯?这就吃好了吗?”卡蕾妮看了眼温妮莎的那份早餐,汤喝完了,面包也吃完了。

  “小温妮莎这就吃饱了?”

  “嗯,吃饱了,劳卡蕾妮姐姐费心了。”温妮莎平淡地点了点头,像是硬要用行动反驳之前卡蕾妮说自己饭量大的事情。

  “真的吗?为防止浪费,这只是不到一份的量哦,小温妮莎要是回去的路上饿了,可没东西吃呢。”卡蕾妮歪了歪脑袋。

  “我很确信我已经吃饱了。”温妮莎笃定道。“倒是卡蕾妮姐姐,一点不吃,路上才是真的会饿的。”

  “我饭量本来就没那么大哦。”卡蕾妮夹起一片面包,细细咀嚼道。

  “那卡蕾妮姐姐为什么就非得推测我的饭量大呢。”温妮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知道哦,也许是直觉吧,小温妮莎平时是不是还非常爱吃甜品?”

  “关于这个,卡蕾妮姐姐为什么凡事都得用上‘非常爱’这种副词呢?何况这也不是重点,任何事情都不能判断得如此绝对,凡事皆有轻度,中度与适度,不可一概而论呢。”

  “好的,我明白了哦。”没等温妮莎吟唱完,卡蕾妮就打断了温妮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看到温妮莎这副一本正经地顾左右而言他,但就是不正面回答的态度,卡蕾妮就完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可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回答哦。”温妮莎昂了昂脑袋。

  “我知道我知道,温妮莎对甜品只是单纯的有欣赏之意,浅尝即止,非常适度,对吧~?”

  “嗯,虽然,您说得还不够具体,但大概就是这样吧。”吃完饭,温妮莎双手平放腹,静坐在长椅上。

  “好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不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动身吧。”不多时,卡蕾妮起身道。

  “我,与卡蕾妮姐姐一起么?”温妮莎问道。

  “这还用问吗?”卡蕾妮回眸看了眼温妮莎。“小温妮莎自然是与我一起了,跟我一起坐马车回圣城吧。”

  “我已经让理娜她下令各地看管原罪镜碎片的教堂,将原罪镜的碎片调到圣城来了,不过这许多一些时间,在此之前,我们就先回圣城想办法吧,毕竟还有个双月异象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呢。”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伪装一下吧?”温妮莎犹豫道。(Rgwv)

  “伪装?为什么,小温妮莎你都叫我姐姐了,关于你的事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呢?”

  “众所周知,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这样一来的话,会给卡蕾妮姐姐添麻烦的。”温妮莎顿了顿,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她要真正大光明地走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泰瑞利斯大陆上,那会有麻烦的就不止有卡蕾妮了,还有这个世界已经逝去的诸多圣女们。

  到时候大家都会很好奇,这个多出来的法叙莉丝家子嗣是哪来的,猜测来猜测去,难免会猜测到许多先代昉晖圣女们的头上。

  譬如,这会不会是某位昉晖圣女在外的私生女??

  虽然这很离谱,但一定是会有这样的传闻的,大家茶余饭后,可不就爱谈论这些吗?到时候只怕是某位圣女逝后名声不保,莫名被大家调侃成一代情圣,处处留情,那不得冤死啊??

  到时候恐怕是这个世界的昉晖教廷极力辟谣,告诉大家别信谣言,法叙莉丝家向来一脉单传也没用了,何况就是这样也没法解释那个多出来的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平行世界的昉晖教廷与圣晖十字骑士团无疑都是正常的,温妮莎不希望给他们,给卡蕾妮添麻烦,为防止这种可能,还是尽可能避免得好。

  “卡蕾妮姐姐,我还是伪装一下吧。”

  “你是怕给我添麻烦吗?”

  “不单是这样,虽然这些都不存在,但人言可畏,不实的流言蜚语一旦起了,就不会轻而易举地止息。”对此,温妮莎是深有体会。“我坚持这样,还请卡蕾妮姐姐不要阻止我。”

  “好吧好吧,小温妮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见温妮莎都这么说了,卡蕾妮也没办法,只得道。

  “嗯嗯。”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这么说来,文尼在失踪的最后一天去了校内的一家棋牌室?”学生会会长室,米蕾西娅沉声道。

  “是的,我记得那天晚上有人来敲门,跟文尼同学说他疑似有东西遗落在棋牌室,让他去认领,看是不是他的。”坐在长椅上诗蔻黛尔说道。

  “有东西遗落在棋牌室?”米蕾西娅思虑。“既然是棋牌室,也许与那些经常跟他打牌的学员有关,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不必去了,关于这个,我之前就跟戴尔同学去过了,经常与文尼同学打牌的那些学员应该确实是不知道文尼同学去哪了,当天晚上也没有跟文尼一起去棋牌室打牌。”艾茜菲丝补充道。

  “那么,那个棋牌室,你们去问过了吗?”米蕾西娅问道。

  “还没去,所以我们来找米蕾西娅同学你,有学生会证实确实是有人员失踪了,并且要展开调查,那家棋牌室才会出示客户名单。”艾茜菲丝说道。

  “那好,我先上报学院,告诉他们有学员在学院里失踪了,走吧。”说罢,米蕾西娅放下手头的文件,起身与艾茜菲丝跟诗蔻黛尔一起离开了学生会。

  “三位,请问你们有提前预定房间吗?”棋牌室,青发少女在柜台前做着记录,抬眼就看到三名从不会出现在棋牌室的陌生身影出现在了棋牌室。

  青发少女不动声色,心中却起了警惕。

  这三个相貌不凡的少女,显然不像是会光顾棋牌室这种地方的存在。

  “没有,我们来是想问问,前天晚上有没有一个叫做文尼的学员来你们这里认领失物?”米蕾西娅正色问道。

  “文尼?”青发少女闻言,眸光不易察觉地变了变。“你们是谁?抱歉,我们店铺正规经营,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

  “我是学生会的会长,米蕾西娅。”米蕾西娅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那个名叫文尼的学员,他失踪了,我已经上报给了院方,现在我们是来调查的。”

  “你,说什么??”青发少女愣了一下,惊愕道。“那位先生,他,失踪了?”

  “失踪多久了啊?”

  “现在是我在问你,那天他来过对吗?”米蕾西娅嗅出来里面有猫腻,追问道。

  “请与我说实话,小姐,正规的流程马上就下来了,我们这是在进行调查。”米蕾西娅作为学生会会长,气场是很足的。

  “。。。我知道了,请容我问问我们的负责人。”青发少女似乎也在消化这个事情。

意〇琦岜(四)齐寺‮踆·锍舞‬∆  “那就麻烦你了,还请尽快。”

  青发少女离开了柜台,很快,一名穿着礼服的男子匆忙地跟在青发少女身后,来到了柜台前。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就是这个棋牌室的负责人。”男子略带歉意道。

  “你们所说的事情,刚才我们的柜台员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们会配合的,但还请你们细说,毕竟我们的客户在离了我们店后就失踪了,这种事情还是很影响我们做生意的。”

  米蕾西娅看了艾茜菲丝一眼,艾茜菲丝也回了米蕾西娅一个眼神。

  两人的眼神交流,其他人包括诗蔻黛尔在内都是完全没感觉到的。

  “好的,有劳您了。”

  “这边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男子说道。

63~黑影

  “这么说,那位客人在离开了我们店以后,当天就没有回去?”茶室内,男子思索道。

  几人坐下来以后,互相将各自的情报拼凑在一起,很快就弄清楚了当天是怎么回事。

  “是的,直至今天他也没有回宿舍,我们找遍了他常待的所有地方,都没见到他,包括他的所有朋友,也都声称自己当晚没见过他。”一直沉默的艾茜菲丝开口道。

  “所以我们想知道,他当晚来你们这里认领失物,那件失物是他的么,他拿走了么?又是多久离开这里的?”

  “没有,那位客人确认那件失物并不是他的,之后他在我们棋牌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就离开店了。”男子说道。

  “我可以问一下,失物是什么吗?”米蕾西娅问道。

  “是几张遗落的卡牌。”

  “遗落的卡牌?”

  “是的,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卡牌稀有的其实很稀有,在圈内也很值钱,想要将它们开出来可不容易,因此对于玩神祇牌的人来说,遗失了这些珍贵的牌是一件非常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男子解释道。

  “那请问他离开的点,是多久呢?”米蕾西娅问道。

  “大概是在九点钟左右吧。”男子说道。`

  “您说他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才走的?”艾茜菲丝问道。

  “是的。”~

  “就他一个人?”

  “这个,我想是的,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进了房间,他也只要了一杯饮料。”男子说道。“这些记录我都可以出示给各位查看。”_

  “好的,我们知道了。”米蕾西娅一番思忖后,颔首道。

  几人又问了男子一些其他事情,确定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后,也只得作罢离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文尼当晚在离开了这家棋牌室以后就失踪了。”米蕾西娅蹙眉道。

  由于今天仍是周末,并没有上课,米蕾西娅也才刚上报,所以文尼失踪的事情还没有被广泛传开。。

  “不过。”米蕾西娅深深地看了眼身后的棋牌室。“可能,有些人没有说实话。”

  这家棋牌室是文尼失踪前,唯一到过的地方,要说文尼失踪谁的嫌疑最大,不言而喻。/

  “我觉得文尼同学失踪的事情大概率与这家棋牌室没有什么关系。”就在这时,艾茜菲丝说道。

  “为什么?”"

  “刚才,我们说到文尼同学失踪的事情,那位柜台的青发小姐露出的表情,其中的愕然与意想不到不似作假,不仅如此,在得知之后,她去找棋牌室负责人的动作里,流露出的急切,有些过头了。”艾茜菲丝分析道。

  “就好像,文尼同学失踪了,她比我们还要急似的。”

  “会不会是,他们还以为这件事会晚一些被发现什么,意想不到?”诗蔻黛尔困惑道。

  “怎么可能?卡瑞里曼学院里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是有室友的,有人失踪这种事很快就会被发现,最多一两天就会被确认失踪,所以肯定不是因为这个。”艾茜菲丝说罢,突然黛眉微蹙,走向了一个方向。

  “??”米蕾西娅与诗蔻黛尔都不明白艾茜菲丝这是要做什么,但都没说话,一并跟了上去。

  艾茜菲丝扒开了路旁的灌木丛,走进这片灌木林里,四顾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诗蔻黛尔想出声询问,却被米蕾西娅阻止了,她知道艾茜菲丝明显是看出来了什么。

  “很淡。”艾茜菲丝在小树林里来回踱步,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呢喃自语道。

  应该是这里了,但她仍不敢确定,毕竟那股味道实在是太淡了,淡到以她的炼金术水平,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嗅错了。

  于是,她取出了一瓶炼金药剂,将炼金药水倾倒在这片脚下的草坪上。

  米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诗蔻黛尔还是跟之前一样,一脸萌萌哒,一副‘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她在这里做什么?’氿⁤邻鹨事陸七覇二芭逡∆的表情,脸上写满了纯真与清澈,但她也很听话的没有去打搅艾茜菲丝。

  虽然她看不懂,但既然是艾茜菲丝同学,艾茜菲丝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吧。

  很快,青蓝色的药剂铺满了她脚下的草地。

  艾茜菲丝俯下身来,到处扒开这些草簇进行查看,反复拨弄,终于在一处草堆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果然。”艾茜菲丝神色微变。

  “艾茜菲丝同学,你发现什么了?”米蕾西娅见状,与诗蔻黛尔走了上来。

  然后,两人就看到在艾茜菲丝扒开的那蹙草堆里,本该被炼金药剂染得青绿的土壤上,有一点非常扎眼的红。

  这抹红只有一点,若非将草堆扒开,哪怕是在炼金药剂的帮助下,也非常难发现。

  “这是??”米蕾西娅不是太懂炼金学。

  “不久前,有人在这个地方使用过炼金药剂,那瓶药剂就被倒在这里。”

  “事后,那个人应该进行过收拾,不过炼金药水的痕迹残留得很久,而且很难被完全收拾干净,所以留下了蛛丝马迹。”艾茜菲丝说道。

  “这条道,是文尼同学回宿舍的必经之路。”艾茜菲丝用一只透明瓶子将这点带红的土壤收集了起来,站起身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刻意算计文尼,在那天晚上埋伏在他回去的路上??”米蕾西娅神色带着几分诧异。

  “可是,这里可是卡瑞里曼学院,如果文尼真的被人算计,抓走了,肯定是走不远的,巡逻的导师们肯定是会发现的。”米蕾西娅保持冷静的思考道。

  “这瓶炼金药剂应该是关键之一,但文尼同学可能并不是在这里失踪的。”艾茜菲丝看了眼手里瓶子中收集的样本。

  “重点是,这瓶炼金药剂到底是什么,作用又是什么,只有等我回去化验一下,才能得出结论。”艾茜菲丝说道。

  “米蕾西娅亲,你可以带着学生会的人模拟一下当天文尼同学走出那家店的情况,除此以外,那家店也得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一切还是秘密进行得好,你是知道的。”

  “嗯,我正打算这么做。”米蕾西娅颔首。

  知道?知道什么?

  诗蔻黛尔看了看米蕾西娅,又看了看艾茜菲丝,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多说什么,只有诗蔻黛尔不知道艾茜菲丝所指的‘你是知道的’具体指的是什么。

  一一一一一一一

  “不错嘛,克罗同学,你最近的进步很明显啊,不会是背地里得到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吧?”卡瑞里曼学院竞技场内,两名二年级学生正在进行对练。

  “没有啊,哪里有啊。”名叫克罗的男生得到了同伴的夸奖,很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把从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学以致用罢了。”

  “切,夸你几句,你还真装起来了是吧?”那名同伴白了克罗一眼。

  “行了,咱们今天练得也差不多了,走吧。”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练一会儿。”

  “嗯?怎么了?你是还真想冲击一下天选神授大赛吗?”同伴打趣道。

  “嗯,毕竟这是毕生仅有的机会,我当然要争取一下的。”克罗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以后的自己有遗憾,所以,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都想要竭尽全力,不让今后的自己懊悔。”

  “行吧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啊。”同伴闻言,也不好打击克罗,他们俩天赋平平,任何长处都没有,想要在天选大赛上获得一个好点的成绩是难如登天。

  当然,天赋平平只是算在卡瑞里曼学院里,毕竟在这里,天才只是门槛而已。

  这个训练场很快就只剩下克罗一人了。

  他一个人反复地在训练场里挥剑。

  刚才,他其实对自己的同伴说了谎。

  他并不是没有得到人的指点,他确实是得到了的。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临近,克罗收拾起自己的水杯,看了眼窗外,黑色的帷幕已经彻底笼罩了苍穹。

  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吗?

  克罗走出自己所在的训练场,发现其他训练场基本上都空无一人了,少数几个还有人的训练场里的学员也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看样子自己又练得忘记时间了。

  克罗看了眼竞技场内大挂钟思索道。

  都已经快要十二点了,马上就是竞技场的闭关时间了,就连在临近天选大赛的高峰期都没剩下多少人留在竞技场了。

  克罗一个人走出了竞技场,来到大门前,光亮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延伸至门外的阴影之中。

  克罗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索着自己的战术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今晚是周末,在外面的学员少,除了高高竖立用于照明的水晶盏外,就只有他一个人被拉得老长的身影。

  今晚的风,有些阴冷。

  饶是心里有事的克罗也忍不住在意起来了。

  克罗继续往前走,由于他的排名很靠后,几乎是踩着线进入的卡瑞里曼学院,因此他的宿舍比较偏僻,每天上学放学走的路程比其他学员远不少。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克罗陡然被侧面树林袭来的一阵光给照到了一下,随即这阵光转瞬即逝。

  “嗯?”克罗下意识看向了光源,发现光源处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可是这阵光停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隐约看到那座黑暗的树林里有一道人影。

  是自己看错了吗?

  光线暗下来了,一切都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那阵光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克罗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树林。

  他的宿舍区很偏僻,宿舍区不远处的这座树林就更偏僻了,几乎靠着这个岛屿的一角,哪怕是在白天,这座树林也是没有什么人会来的。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呢?

  克罗觉得非常奇怪,不过他肯定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里终究是卡瑞里曼学院,只要是在学院内,基本上是安全的。

  “喂,不好意思啊,请问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啊?”克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朝着树林里喊道。

  树林里什么动静都没有,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吗?

  可是,那阵光又是怎么回事?

  克罗觉得很奇怪。

  “啪嗒啪嗒。”就在这时,树林上方飞出一群黑色的鸟,这些鸟在飞出之后,迅速四散而去。

  克罗见状,觉得更为奇怪了。

  于是,他一步一步迈入树林中。

  由于这里位置过于偏僻了,树林里肯定是没有照明物的,克罗只能隐约看到摆放在树林里的石桌与石凳,显然这里空无一人。

  夜晚的树林气氛显得有些阴森,这里长期没有人来往,也就没有人气,整片树林都显得死气沉沉的。

  “滴答,滴答。”

  这是,什么声音?

  听到这犹如什么东西在滴落的声音,克罗面露惊异,走近以后才发现,好像是树林里的石桌边缘在滴落着什么液体。

  他好奇地凑了上去。

  不行,太暗了,实在是看不清楚。

  克罗只得打了个照明术。

  可也是在照明术升起的那一瞬间,他赫然映射在地上的人影不止一道。

  “?!”克罗被吓了一跳,赫然回过头来,只见,一道身披黑袍的人站在他的身后,那双眸子正死气沉沉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克罗惊惧之间,隐约感觉这双眼睛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默默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等等,你是?”待得照明术的光亮拂去黯色,克罗得以看清黑袍斗篷之下,那张熟悉无比的脸。

  “你是,文尼学长?”克罗惊愕道。“文尼学长,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还穿成这样?”

  弄得跟要刻意吓人,整蛊谁似的。

  那道黑影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文尼学长?”见黑袍人半天不说话,克罗不解。

  “你是?”良久,黑袍人方才开口,那熟悉的音色却带着几丝陌生的沙哑与低沉。

  “文尼学长,您不记得我了吗?马车上的时候,你指点过我啊?”

64~我当然没错

  “文尼大哥,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克罗啊,上学期,去往实践之地的马车上,您指点过我啊。”克罗说道。

  不过对于文尼忘了自己这件事,克罗并没有多少奇怪。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罢了,与人家文尼大哥萍水相逢,能指点自己几句已经是自己的荣幸了,怎么还能奢求对方记住自己呢?

  “我,指点过你?”黑袍人沉吟了片刻,再度开口。

  “是啊,不过您可能忘了,我没忘呢,您指点我的那几句话,我一直都铭记在心。”克罗挠了挠脑袋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晚上的,大哥您不在宿舍休息,怎么跑来这个树林里了啊?还打扮得这么奇怪。”克罗上下打量了一下文尼现在的穿着,身披黑袍,里面穿的是什么他也看不见。

  “哦,我想起来了。”见着克罗这副反应,过了片刻,黑袍人嘴角勾了勾,抬起了那双森然而略带几分阴鸷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道。“是你啊,克罗。”

  “您还记得我啊?”克罗虽然觉得面前的文尼很奇怪,气质上与之前马车上的那会儿很不一样,但他又了解文尼多少呢?

  人都是立体而多面的,每个人都是,而自己不过与对方有一面之缘罢了,又怎么能完全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准人家文尼大哥今天心情不好,这才穿上奇装异服,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散散心的。

  这里可是卡瑞里曼学院,每座岛上都有重重关卡,尤其是学生区域,是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能混进来的。`

  “对,当然记得你,怎么可能会忘呢。”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

  “文尼大哥,您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在这么偏僻的树林里做什么啊?”克罗确认面前的人是文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文尼今天有些怪怪的。~

  “做什么?想知道么?”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要是文尼大哥您不方便告诉我的话就算了吧。”克罗感觉文尼的语气不对劲,觉得是不是自己打搅到文尼大哥了,让对方不高兴了。_

  “那我就不打搅文尼大哥了,我先行一步了。”

  “不,克罗,你现在不能走。”黑袍人笑了笑,伸手轻摁住了克罗的肩头。"

  “文尼大哥?”

  “我需要你的帮助,克罗。”魔法散发的光芒下,黑袍人的眸子一点点阴沉了下来。“还希望你不要吝啬。”。

  “我的帮助?我能帮到文尼大哥你什么?”克罗感受到文尼语气中的阴冷,不自觉地抖了抖,但尽管与上次见面时候的气质完全不一样,面前的确实是文尼大哥没错。

  也许,只是对方今天心情很不好?/

  “你站过来。”

  “站过来?然后呢?”克罗不解。"

  能帮到文尼,克罗自然是答应下来的,毕竟他是信任文尼的,也很感谢文尼之前对自己的指点。

  “别那么多废话,你先站过来。”黑袍人冷冽的声音里充斥着不耐,似乎耐心已经见底了。

  “啊,好的好的。”克罗闻言,只得凑近文尼。

  “文尼大哥,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黑袍人顿了顿,发出了令人战栗发寒的笑声。“我帮过你这么大的忙,收取点利息,很合理吧?”

  “利息??”克罗抖了抖,一股寒气直冲他的天灵感。“文尼大哥,您,您的周围,怎么这么冷啊??”

  克罗下意识地想要退后一步,却发现自己就像是落地生根了一样,在原地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克罗才发现自己的脚下多了一片如泥潭般的阴影,而这道阴影是从黑袍人的脚下蔓延出来的,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将他的影子纳入其中。

  “文尼大哥?!你,你要做什么啊??”克罗惊慌失措地道。

  “你不是说要帮我么?”黑袍人冷道。

  “文尼大哥,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做什么啊?!”克罗说话之间,他脚下的阴影处钻出了一道直立狰狞的兽头怪物阴影,照明术之下,他的影子开始发狂,疯狂地想要逃离那只可怖的兽头怪物,奈何本体被束缚,无法移动,只能被那只兽头怪物一下扑倒在地,啃噬殆尽。

  自己没动,自己的影子却违背常理的做出了逃命与恐惧的行为,最终被寄生在自己影子里的阴影怪物给吃掉了。

  克罗哪里见过此等诡谲无比的场面?早就给吓得双腿发软了。

  可是哪怕如此,他也没办法一下子坐在地上,他像是被人提着衣领,揪了起来,被束缚着,双脚看似在地上,实则根本没落地,哪儿都去不了。

  “不做什么,就是想借你的养分用用,来这里这么多天了,我可憋着好久没‘吃饭’了。”说罢,黑袍人狰狞地舔~了一下嘴唇。

  “你,你不是文尼大哥?!”克罗惊恐不已。

  “不,我是,我当然是了。”黑袍人两手分别扶住篷沿两边,摘下了自己的斗篷,斗篷下的那张脸,是克罗非常熟悉的,只是。

  死气沉沉,少了本该有的活力与生气,与那个敢于昂首挺胸堂堂正正走在光明中的文尼截然不同。

  他的肤色,苍白如纸,若非仍有呼吸,更似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我当然是文尼了,而且还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文尼。”黑袍人凑近了克罗,咧着嘴,好似是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笑过了,表情僵硬,显得更加可怖了。

  “这张脸如假包换,你看有作假的地方么?”

  “你,你??文尼大哥,你为什么要?”

  “嘘。”黑袍人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讨厌聒噪,讨厌噪音,我喜欢安静。”

  “这里就很符合我的要求,非常安静,平时几乎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校园生活很美好,对吗?”黑袍人意义不明的问道。

  “什,什么?”

  “唉唉,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黑袍人摇了摇头。“果然啊,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你们这些温室里长大的小白兔,每天所要做的不过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顶级学堂里无忧无虑的念书,躺在舒适且不会出现天敌与危险的宿舍里,想想无关痛痒的学业与前景就行了,任何大事都会有人为你们兜底。”

  “还真是安逸啊。”黑袍人意味深长地道。“这个世界早已偏离了正轨,它是如此的污秽与肮脏。”

  “你们这些受益者,甘愿与它同流合污,那就与它一起毁灭,一起被扫入历史的尘埃吧。”

  “文尼大哥,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番愤世嫉俗的话让克罗感到震惊,他暗地里拼劲全力的调动自己的魔素与术魂,想要摆脱束缚,可是这点力量,就像是蜉蝣企图撼动大山一样,山岳岿然不动。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被一股晦暗的力量包裹住了,让他完全无法与自己的术魂取得联系,就好像自己的术魂被丢入了一片黑海之中,越沉越深。

  “听不懂?没关系,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们懂的。”黑袍人的声音冰冷彻骨。

  “愚昧也好,装聋作哑也好,助纣为虐也好,我早已受够了你们这些满嘴谎话的人,你们都不过是再拿我取乐,把他人的坎坷与不幸当做你们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没关系,我不指望你们现在能懂,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们支持我。”

  “那就是,成为我的养料。”黑袍人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

  “快,快住手啊!文尼大哥!”撕扯般的痛楚让克罗发出哀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野蛮地扯了出来,随即扯成碎片,一块一块的吞入腹中。

  “住手?”黑袍人表情没动,却发出了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是你们该住手才对。”

  “放弃抵抗,跟我一起把这个不公的世界扯成碎片吧。”

  “文尼,大哥,别这样!你,你不是个坏人!”克罗痛苦无比地道。

  “我不是坏人?对,没错,你说对了。”黑袍人睁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神经质地死盯着克罗。“真正的坏人,是你们啊。”

  “我现在不就在手刃坏人,让坏人也有自己的利用价值么?”

  言毕,黑袍人一手虚握,一把布满活体血管的猩红魔剑在他的手中凭空浮现,其上的血肉与血管不停跳动,犹如一颗泵血的心脏。

  “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你还没吃过东西,来,别客气,现在是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餐。”这话,黑袍人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接着,他一剑刺入了克罗的心脏。

  “呃!”克罗闷哼了一声,双目失神,没有了生气。

  在刺入克罗的体内后,猩红魔剑上的血管活动得越发快速了,像是在从被刺入者的体内不断吸食汲取血肉一样。

  不仅仅是肉体,克罗的灵魂也被黑袍人脚下的黑影拴住,被从他阴影中钻出的怪物黑影吞噬殆尽。

  身魂俱陨。

  很快,黑袍人的面前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叫声,气息,一点也没有发出去,全被撑起的血肉屏障隔绝掉了。

  在‘进食’这方面娴熟无比的他,自然是不会对外留下任何把柄的。

  “如何?称得上是美味么?作为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他的境界应该不低。”一切回归平静后,良久,黑袍人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嗯,马马虎虎,饱餐了一顿,但还算不得美味。’很快,他手里的猩红魔剑离开了他的掌控,悬浮在他面前,发出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真是贪婪成性的神兵。”黑袍人冷道。“这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你当是外面随处可见的肉面包?”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神兵,品味自然高,何况,我这把贪婪成性的神兵,配你这个贪婪成性的人,不是很搭么?’魔剑嬉笑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耍嘴皮子,给你吃了这么多饕餮大餐,你最好能有个可观的长进,别让我觉得对你的付出都浪费。”黑袍人冷言冷语道。

  ‘这话说得,咱们是一体的,你不也得到了很多好处吗?何况我所吸收的那部分,你的邪术魂也没办法汲取炼化不是吗?’

  ‘我们两个如此适配,你还有比我更好的选择吗?’

  “哼。”黑袍人冷哼了一声。“本少爷现在没有工夫与你耍嘴皮子。”

  ‘对,现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可不知道学院里多了一个邪术魂使用者与一把邪神兵,对此毫无防备,我能嗅到,这里到处都是珍馐美味呢。’猩红魔剑发出了一声拟人的淌口水的声音。

  “别只顾着吃,你忘了谁是老大了吗?”

  ‘当然当然,你一直都是老大,我听你的。’猩红魔剑笑道。

  谁给它的祭品最多,谁就是它的老大,这没问题,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它有很多任老大。

  ‘那么,话事人,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想办法回到原先的世界去?’

  “原先的世界?”黑袍人冷不丁地笑了。“你愿意回去吗?”

  ‘你是话事人,这自然是你说了算了,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没有这个打算就是了。’

  “没错。”黑袍人咧了咧嘴。“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我’似乎是个令人反胃的家伙呢,与那帮该杀千刀的混账沆瀣一气,臭味相投。”

  ‘呵呵,大好人文尼?原谅我的想象力有限,无法想象如此天方夜谭的事情。’魔剑调侃道。

  “正好,原先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吞噬的东西了,来到这个新的世界,就把这个世界的养分顺带全部汲取掉好了。”黑袍人重新戴上了斗篷。“原本我不想这样,也不觉得离开原先的世界是个好事,但来到这里以后,我发觉这里的人与那边的并无异处,他们都是那般令人作呕的伪善,让人恶心。”

  “就让我代替那个不争气的‘我’,将这个丑恶虚伪的世界捏成粉末吧。”

65~昉晖启蒙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可就算是在这个世界的卡瑞里曼学院杀了人了。’

  “怎么?尸山血海杀了不计其数的人,你才回想起来我们这是在杀人?”听到【血债累累】的发言,黑袍人嘲弄道。

  ‘不,我的意思是说,纵然有我的屏障隔绝着,掩盖住你身上的邪术魂气息与我的气场,不会释放出明显的气味,可一旦学院里发生了学员失踪事件,卡瑞里曼学院马上就会展开调查了。’

  “这话还用你说?就是我们没有在学院里吞人,那边也展开调查了。”黑袍人瞥了【血债累累】一眼。

  “你要知道,我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将本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尼给替换掉了,所以在我抵达这个世界的这些天,这个世界的‘文尼’就已经被宣告失踪了,你以为学生会与院方会还没开始调查吗?”

  ‘这有什么难的?你假装成那个文尼不就行了?’【血债累累】调侃道。

  ‘哎呀呀~事先声明哦,这只是出于对我们大计的考虑,绝对不是我想看你为不被发现,刻意扮作老好人的样子有多么滑稽哦。’

  “你要再开这种令人作呕的玩笑,我不介意让你下次饱饭遥遥无期。”黑袍人冷冽道。

  ‘哎呀,可真是开不得玩笑呢,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尽管【血债累累】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但显然,黑袍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冒充这个世界的小白兔是一步臭棋,从刚才那个肉馒头的反应来看,这个世界的‘我’貌似人缘很好,呵呵,他好像跟学院里的这些混账打成一片了。”

  “我对他并不熟悉,也不熟悉他的关系网,难免会被非常熟悉他的人识破。”`

  “尤其是这个世界,我还不确定那个家伙在不在这里,实力如何。”说到这里,黑袍人将拳头捏得咔哒作响。

  ‘你是说,抢走你女人的那个【勇者】?咯咯,怕她做什么,你虽然在她手上吃过不少瘪,但最后不还是顺利杀掉她了吗?’~

  “这个世界既然有另一个文尼,那就大概率会有那个家伙。”黑袍人冷不丁地道。

  ‘有又如何?有你还不高兴了?再杀一次不就行了?啧啧,我还挺想尝尝那位小【勇者】血肉的味道呢,一定很可口~我能嗅到,她身上有股相当诱人的气味儿,她的血充斥着古老而磅礴的魔力,吃了她,我们的实力一定能迎来质的飞跃。’_

  ‘可惜,我们明明都把她给杀了,却不见了,现在正好,要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小【勇者】,我们在暗,她在明,杀掉她易如反掌。’

  ‘虽然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身份,但只要我们能吞噬掉她,她的血脉一定会成为我们最棒的养料~’分不清男女的声线忽高忽低。"

  黑袍人不语,黯沉的目光充斥着深邃。

  一一一一一一一。

  艾茜菲丝将那瓶取样了土壤的试剂瓶放在桌上,又将一瓶装有淡红色药液的试剂瓶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样品以及试液。”艾茜菲丝对着米蕾西娅,以及坐在旁边的几位学院导师说道。/

  “就我目前所研究取得的结果来看,那瓶滴落在林间草地上的炼金魔药,很有可能是一种会影响人认知的魔药。”

  “影响认知??”为首的导师皱眉。“果然是学院里的人所为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根据我们的调查,文尼同学失踪的当天晚上,商务街偏角的一家镜子店里发生了爆炸。”另一名导师将一份资料拿了出来,说道。

  “商务街偏角的镜子店?”米蕾西娅皱眉。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搜寻,确认了当天晚上在商务街逛街的学员里存在着目击者,根据他们的说辞,当天晚上他们看见了一名蓝头发的学员出现在商务街。”导师继续说出他们的调查结果。

  “蓝发?应该就是文尼了,然后呢?”米蕾西娅追问道。

  “然后就没有信息了,毕竟当时有点晚了,他们也急着回家,他们只看到那位蓝发学员去往了商务街北。”

  “不过,有个疑点,根据当晚一位学员的说法,那名蓝发学员举止古怪,像是中邪了似的,明明看到大街上有人,愣是像没看到似的撞过来,两人都倒了,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四顾张望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他中圈套了,被认知类的炼金魔药侵蚀了。”艾茜菲丝言简意赅,眼底明灭不定。

  “如果滴落在文尼同学必经之路上的炼金魔药是针对文尼同学的,那么当天晚上,镜子店发生爆炸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与文尼同学有关了。”一名导师点头道。

  “我们在铁门上采集到了一层冰霜魔法的痕迹,那道铁门被一分为二,上面布满了凝霜。”

  “一定是文尼的魔法。”米蕾西娅笃定道。“他最擅长的就是冰元素魔法了。”

  “可是,我问过当时发生爆炸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镜子店外的几名学员,他们表示他们当晚在商务街闲逛,听到爆炸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跑到声源处查看,一片狼藉,以为是有人劫店,就一直在外头等候,派了一个人去通知导师,在此期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那家镜子店里出来。”导师将调查资料放到了桌上。

  “镜子店里我们也搜查过了,留有一地的镜子碎片,以及冰魔法的残留痕迹,应该也都是文尼同学释放的,可是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发现,文尼同学并不在那,他也没有留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任何东西。”

  “请问,有发现类似暗道或是传送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吗?”米蕾西娅仍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我们仔细搜查过了,店内只有一个小房间,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也排查过暗道问题了,房间极大概率是不存在任何暗道的,以及传送魔法阵的问题,我们用专门的炼金魔药搜查了一遍,店内没有任何与魔法有关的东西。”

  “根据魔法残留痕迹调查,当晚大概只有文尼学员自己在镜子店里释放了几个冰魔法,除此以外,我们找不到任何其他魔法的使用痕迹。”

  “艾茜菲丝同学,你有什么头绪吗?”米蕾西娅抿了抿唇,将仅存的希望放在了缄默寡言的艾茜菲丝身上。

  “很奇怪。”艾茜菲丝沉吟了片刻。“如果文尼同学真的是在镜子店内失踪的,为什么没有留下除他所用魔法以外的其他魔法使用痕迹?”

  “如果他是被什么魔法或是附魔道具给传送走了,为什么一点魔法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此以外,还没有暗道之类的东西。”

  “毋庸置疑的是,文尼同学当晚去的那家店嫌疑最大,我们仍在调查。”导师说道。

  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在文尼的必经之路上滴炼金魔药这种事,他们做起来才是最方便的。

  “所以,一点线索都没有了?”米蕾西娅捏~住纸张的双手略微用力。

  “目前为止,是这样的。”导师沉声道。“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一点魔法痕迹都没有留下。”

  “按理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魔法阵还是附魔道具,都会留下魔法痕迹,炼金药剂同理。”

  “不,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就在这时,艾茜菲丝冷不丁地开口了。

  “嗯?”

  “倒确实有一种非常高级的‘附魔道具’,使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应该说,也会留下痕迹,但它所留下的痕迹,不是人类现有的魔法理解可以探测得到的。”艾茜菲丝缓声道。

  “艾茜菲丝同学,你是说?”

  “没错,魔神器。”艾茜菲丝一字一顿。

  米蕾西娅不语,只是面色一下子白了很多,之前背还支起来,现在已经靠进了软椅上。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有没有什么秘法能将魔发痕迹藏匿起来,这个我们谁都说不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不为零。”

  “比起这种可能,魔神器的可能反而更低。”艾茜菲丝又补充道。

  毕竟魔神器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够到手的东西?那可是魔神柱亲手打造出来的,堪比【传奇】武器的东西,想从魔神柱的手里要到它们,只能说凡人还不够格。

  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动用学院常备队,搜查队对文尼同学的失踪案进行全面调查了,两位也别太心急,一有动静,我们就会顺藤摸瓜,找出文尼同学的下落的。”

  “我知道了。”艾茜菲丝只是默默点头没有说话,米蕾西娅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一一一一一一一。

  教廷车队中央的白金马车内。

  “小温妮莎,说起来,你看没看过《昉晖启蒙》这本书啊?”卡蕾妮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

  “《昉晖启蒙》?”温妮莎摇了摇头,此刻的她,面颊上戴着一层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貌。“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卡蕾妮面露讶异之色。“小温妮莎,你没在开玩笑?”

  “这本书,是有什么奇特之处吗?”温妮莎听后更加不解。

  “这本书,是我们法叙莉丝家族每一代圣女都要读的啊。”

  “所以,这本书是讲什么的?”

  “简单的来说,这本书记录了每一代昉晖圣女关于魔法,术魂,炼金学,格斗技艺等多个领域与方面的经验与总结,每一代昉晖圣女到最后都会亲自书写,编篡,改善这本书,可谓是融汇了所有昉晖圣女的智慧结晶了。”

  “看了这本书,你能在许多方面少走很多弯路,可以说这本书就是我们法叙莉丝家族的基础啊,所有后续的框架与结构,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建立的,如若基础不牢靠,建立上去的东西就很容易崩塌。”卡蕾妮解释道。

  “由于纸制品保存性不好,这本书是刻在一只巨大的铭石里的。”

  “你连听都没听过吗?不过想想也是,你的家族断了好几代的传承,圣物也被你世界里那个万恶的教皇给收走了。”

  “连这本凝聚着所有昉晖圣女智慧的家族传承之书都被收走了吗?真是,太可恶了。”卡蕾妮抱怨着轻轻锤了一下座扶。“要是我有机会的话,一定帮小温妮莎你一起手刃那个可恶的教皇与肮脏的教会,向他们讨个公道。”

  “不过没关系,在没能解决双月问题之前,小温妮莎你在随我回到圣城以后,可以翻阅我们这个世界的《昉晖启蒙》。”

  “真的吗?谢谢卡蕾妮姐姐。”

  “小温妮莎,再说谢谢,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哦。”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先代圣女传承下来的知识,譬如独创魔法与技艺,这些你都可以学一下。”卡蕾妮一脸心疼地看着温妮莎。

  “小温妮莎,你说你顺利进入了卡瑞里曼学院是吗?”

  “是的。”

  “你会的【圣使】魔法有几个?”

  “好像,没几个。”温妮莎数了数,貌似连两位都远远没到。

  “。。。。”

  “怎么了吗?卡蕾妮姐姐?”

  “没什么,就是感慨,小温妮莎你真是个天才。”卡蕾妮深深地道。“你的资质,哪怕是算在我们法叙莉丝家族内,也是极佳的存在。”

  “诶??”

  “你知道吗?历代昉晖圣女最优先学习的,都是这些先代圣女们研究透彻的知识,相当于是将嚼碎咬烂的东西放到后继圣女的嘴里。”

  “可是你,没有得到任何的知识传承,没有任何家族圣物的帮助,竟然真的凭借着自己,入学了卡瑞里曼学院,还拿到了年级前三的水平,你不是天才,谁是天才呢?”

  “也不算,全靠自己吧。”温妮莎思索了片刻,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关心的问题。

  “卡蕾妮姐姐,你,还有你的母亲以及奶奶,你们有个叫做‘德行系统’的东西吗?”

66~圣女芙蕾莉(五千字)

  “你说什么?德行,系统?”卡蕾妮念叨了一遍这个生涩的名称。“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在觉醒了家族血脉之后会冒出来的东西。”温妮莎解释道。

  看着卡蕾妮的反应,温妮莎面露诧异,德行系统是她最大的秘密,但她以为德行系统是每一位法叙莉丝家族的成员都会有的,不想看对方的反应,好像完全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觉醒了家族血脉?这个要怎么做?我们家族的人一出生血脉就是觉醒的啊。”卡蕾妮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好像是这样,那满足了一定的年龄以后,你们也没有看到吗?”温妮莎问道。

  “没有哦。”卡蕾妮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德行系统呢。”

  “想来我的奶奶跟母亲大人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因为如果有的话,她们一定会跟我说的,《昉晖启蒙》那本书上肯定会记录的,并且详细介绍它的用途与正确用法。”

  “所以,小温妮莎,你说的那个德行系统是什么?具体有什么作用呢?”卡蕾妮问道。

  “这个东西,是在我觉醒了血脉之后才正式觉醒的,之前我只能看到它零散显示的德行加成,说起来还没有跟卡蕾妮姐姐你说我是如何觉醒血脉的。”温妮莎将自己如何觉察到德行变化,接着又如何靠着德行觉醒血脉的一系列事件说给了卡蕾妮听。

  “居然还有这种事?”卡蕾妮全程静默,时不时露出惊异之色。“这可真是个奇迹。”

  “嗯,我觉醒血脉的时候,还在梦境里碰上了一个自称是昉晖女神的粉发天使。”`

  “昉晖女神??”卡蕾妮听后更加诧异了。“小温妮莎,你真的确定自己遇见的是女神大人??”

  “我不确定,是那个女人自称的。”~

  “你说,是你做梦的时候遇上的?不是在大陆显圣的吧?”

  “不是,算是在一处类似于幻境的空间里吧。”温妮莎回忆道。_

  “那八成是女神的本尊了。”卡蕾妮感慨地说道。

  “卡蕾妮姐姐你听说过?”"

  “是的,我虽然本人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类似的事情我是听到过的,有昉晖圣女在睡梦中得到了女神的召见,并给予了她启示。”卡蕾妮思忖道。

  “哦,对了,小温妮莎,你说的那个德行系统,我没听过,但历史上确实是存在跟你一样,是双术魂的昉晖圣女的。”。

  “哦?譬如呢?”

  “一位叫作‘芙蕾莉’的先祖,小温妮莎你听说过吗?”/

  “你是说,那位痛击魔族,守住断崖堡,收复了大片失地的芙蕾莉先祖?”温妮莎问道。

  “没错,就是她,看样子你听说过她,但你可知道,芙蕾莉先祖可不是生来就是那样的,在她正式加冕圣女位之前,她是个,嗯,性格与行为举止相当奇特的人。”卡蕾妮显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但又不太好说出来。"

  “相当奇特?”温妮莎听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合理。

  ‘铁血圣女’,‘战神圣女’,芙蕾莉·法叙莉丝,历代圣女中战斗力最强大的圣女之一,战力可跻身榜单前三的存在,据说她甚至还单挑过活着的巨龙,并孤身一人打败了巨龙。

  同时她也是功绩最卓越的昉晖圣女之一,带领圣晖十字骑士团守住了断崖堡,击溃袭来的魔族大军,收复了大片失地,武功盖世。

  “怎么个奇特法?”

  “咳。”卡蕾妮干咳了一声,一些先代圣女的秘密是不能对外人说的,但温妮莎不是外人,是法叙莉丝家的家里人,那么说出这些话也就无关痛痒了,只是家族内部的交流而已。

  “根据我们法叙莉丝家的家族史,芙蕾莉先祖早年的时候,是个很贪玩,很贪图享乐的圣女。”

  “这,听上去并不怎么奇怪。”见多了奇葩圣女,温妮莎觉得只是贪玩这种性子真没什么奇怪,哪个小孩子小时候不贪玩啊?

  贪玩归贪玩,总比连圣女都不当了,一心要当偶像的强吧?

  “不,小温妮莎,看来你还没懂我的意思,芙蕾莉先祖她不是一般的贪玩,当时她,呃呃,甚至还在贵族的纨绔子弟里纠起了一个团体,整天不务正业,跟着她的那帮狐朋狗友们喝大酒,闯大祸。”卡蕾妮叹了口气。

  “还有这种事?”温妮莎听后有些汗颜。

  那确实是很与众不同了。

  “不止如此。”卡蕾妮顿了顿。“她,甚至还险些在昉晖圣城惹出一个惊天大祸,好在有跟随上一代圣女的老教皇兜底,这才幸免于难,无人受伤。”

  “可是那件事把老教皇气得不轻,加上之后芙蕾莉先祖屡教不改,仍我行我素,没几天就病逝了。”

  “之后,老教皇病逝了,昉晖教廷里没有话事人了,于是,大家只得让芙蕾莉先祖加冕为昉晖圣女。”

  “可是刚上任第二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温妮莎问道。

  “芙蕾莉先祖,将所有跟随过自家母亲的教廷旧臣全部换掉了,力排众议,换上了那群她不知从哪结识到的,与她天天到处闯祸的狐朋狗友。”

  “那一次,是昉晖教廷,是法叙莉丝家最危险的一次,因为根据我们事后的复盘,发现那次事件是魔族暗中利用了芙蕾莉先祖不学无术的纨绔个性,刻意引导的,甚至芙蕾莉先祖的那些朋友里,有不少是很早以前魔族就开始布局,安插在她身边的。”

  “因为芙蕾莉先祖的母亲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伴在芙蕾莉先祖身边,忽视了对芙蕾莉先祖的教育,从小到大,在芙蕾莉先祖身边陪同着她的,是她的那群‘发小’与‘朋友’,可实际上,里面不少是收了魔族好处的人。”

  “当时,昉晖教廷的天变了,老教皇的死没有让芙蕾莉先祖有丝毫的悔改,反而因为再无人能管住她,而变本加厉了。”

  “加上当时人类本就越发式微,连教廷圣城都遭到了魔族的渗透,按照当时的情况,若不出意外的话,昉晖教廷很快就会被魔族的奸细架空,任何忠良的发言都传不到昉晖圣女的耳中,她只听得到那些狐朋狗友们的阿谀奉承,对外界的了解只来自于她所信任的那些‘知己’们。”

  “放在历代圣女里,芙蕾莉先祖当时的昏庸程度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历代圣女里绝无仅有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昉晖教廷会毁在这个昏庸圣女手上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愕的是,上位没几天,一天早上,芙蕾莉先祖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缄默寡言。”

  “本来绝不离开圣城,整天跟着自家亲信们不务正业,到处喝酒到处玩的她突然提出要去圣城以外的地方寻访。”

  “她不顾那些亲信们的阻挠,出了圣城,方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被谎言编织的牢笼里,外面的世界与她所听闻的完全不一致,在寻访的过程中,有人听到她是昉晖圣女,甚至还朝着她扔鸡蛋壳。”

  “根据当时一名随行骑士的记载,被砸了鸡蛋壳的昉晖圣女芙蕾莉没有让自家下属惩罚那些愤怒的平民们,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对她充斥着愤恨的平民,让下属们都别出手,离她远点,然后她一个人下了马,走向村庄与城镇的大道。”

  “随行的骑士提醒她,担忧民众里藏着刺客,芙蕾莉先祖沉默了半晌,苦涩地回答道:‘有价值的人,才会被敌人暗杀’。”

  “接着,在她巡视的过程中,许多村民朝着她扔烂掉悦/怡_伊磷器⑻斯ԛ⍳死呜柳的番茄与蔬菜,并且斥责辱骂她,她对此没有任何反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就这样跟木头人似的,巡视完了好几个村落。”

  “之后,寻访的许多城镇里,据说听闻她来了,一个个闻风丧胆,跟躲瘟神似的,。”

  “明白自己在民众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后,那趟寻访回去,她二话不说,换掉了所有自己的亲信,将那些曾经她无比厌烦,喜欢在她跟前说大道理教育她的教廷大臣们全都换了回来,并积极听取他们的意见。”

  “那之后,芙蕾莉先祖将自己的长发剪掉,留成了齐肩发,以此表示自己与过去诀别,先是挨家挨户,给那些因自己而被添麻烦的人家赔礼道歉,然后励精图治,白天在大臣们的教育下学习治理教廷事务,晚上加练术魂与魔法。”

  “不得不说,芙蕾莉先祖的天赋是真的强得可怕,哪怕荒废了这么多年的学业,依旧能练回来,进步堪称神速。”

  “除此以外,芙蕾莉先祖的学习能力也是非常惊人的,在可以初步治理教廷事务后,芙蕾莉凡事必亲力亲为,有的时候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亲自前往。”

  “有记录记载,她一天的睡眠时间可能连四小时都不到,整天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要么就是在学习,训练,或是打仗。”

  “在芙蕾莉先祖的兢兢业业下,昉晖教廷逐步恢复了曾经的公信力,见底的教廷库房逐渐殷实。”

  “她仍时常寻访,并且每次寻访都不提前告知任何人,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让骑士们跟在远处,不阻止那些扔她鸡蛋的平民。”

  “她是这么说的,‘当有一天扔在我脸上的鸡蛋少了,就说明我作为圣女勉强成熟一些了’。”

  “果不其然,每年寻访,怨声载道的民众急剧减少。”

  “之后,魔族大军来犯,当时的人类完全抵挡不住,她履行昉晖圣女的职责,亲自带领圣晖十字骑士们抵抗,将黑压压的魔族大军死死挡在了断崖堡,之后反击,将它们全歼,沉重的打击了魔族,成功让人类规避了这场灭顶之灾,获得了几百年的和平。”

  “之后,她趁着魔族虚弱,展开反击,打得魔族不得不将几百年来吞下的所有地盘全都吐了出来。”

  “战争期间,芙蕾莉先祖带领着圣晖十字骑士们英勇血战,身先士卒,被刀剑砍伤,被魔法击中后昏死幸被下属拖回来是家常便饭,她数次险些丧命。”

  “对内,也许是早年遭受过那些人的欺骗,芙蕾莉先祖对那些道貌岸然,暗里欺压,诓骗民众的神职人员极度仇视,一旦核实罪名,就会亲手处决他们。”

  “‘对圣女告状’这个行为,在芙蕾莉先祖的时代发生得非常多,其他昉晖圣女也许还会给罪犯最后的体面,芙蕾莉圣女是查明了事实与真相后,直接当众动手,亲自处决,次次血都飙在她身上。”

  “‘你们以为你们骗得过我?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从小看到大’,当那些罪犯在既定事实面前仍试图狡辩,说自己是被逼的,被迫的,无可奈何,希望能至少放他个活路的时候,芙蕾莉圣女就会这么说。”

  “因为处理有罪者的手段过于残忍了,导致一些心里有鬼的人时常诋毁芙蕾莉先祖,阴阳怪气称她是‘开颅圣女’,也有人拿她早年的事情说事,说她是‘太妹圣女’,但她却在大众那里得到了极大的好评。”

  “之所以大家大多都没听过芙蕾莉先祖早年的事迹,是因为芙蕾莉先祖的功绩与名声实在是太过于闪耀,以至于盖过了她年少无知时候犯下的许多错误,但这不代表她不记得这些。”

  “临终前,芙蕾莉先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征战多年,流血受伤也没掉过眼泪的她哭了,说自己一直以来如此拼命其实有部分原因是早年自己所行之事的深深愧疚,对所有人的愧疚,对老教皇的愧疚。”

  “因为愧疚,总想着为大家多做点什么来弥补,才如此拼命。”

  “她说,她登上圣女几天后的那个夜里梦到了女神,女神告知了她真相与那些人的真面目,之后,不听她反驳,也不继续解释,只是失望地对她说‘也许法叙莉丝命数已尽’,‘你真应该去了解了解,你在民众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今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不会再注视着你了’。”

  “芙蕾莉先祖说,这几句话把当时的她吓得不轻。”

  不被女神注视的圣女。

  温妮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再是法叙莉丝家的一员了’,‘你被法叙莉丝家族除名了’。

  既然今后她就衣七遛仪(三)亻尔贰九2不再是法叙莉丝家的人了,自然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做得越多,就越懂得曾经的自己有多过分’,芙蕾莉先祖是这么说的,临终之前,她说不指望自己能得到原谅,她愧对了太多人,还给法叙莉丝家蒙羞了。”

  “不务正业,识人不明,气走老教皇,还险些酿成大祸,她知道自己早年的所作所为是放在所有圣女中都找不出来的恶劣。”

  “她也知道女神早已对她失望,不再注视着她,但临终之际,她仍希望女神能最后看她一眼,别不认她是祂的孩子。”

  “她最后的愿望,是再见那位老教皇一眼,亲口对他道歉。”

  “最后,她吩咐自己的心腹,把她早年犯下的过错写在教史里,让后面的昉晖圣女引以为戒,告诉她们,不要学她,不然得用一生来弥补犯下的错误。”

  “我想,女神也许已经原谅了芙蕾莉先祖,只是她一直都没感觉到。”温妮莎听后沉默良久,思索道。“她与魔族交战,数次险些丧命,却屡屡生还,或许就是在冥冥之中受到了女神的保佑呢。”

  “她的虔诚与忏悔,让女神再度看向她了/Qυn9-‎依qi遛亿叁ᒿ(二)⑼Iӏ‏。”

  “咯咯,也许吧,不过这些历史很少有人说了,毕竟后续芙蕾莉先祖的功绩实在是太大了,她收回丢失依旧的缓冲带,让魔族得以安分下来,为泰瑞利斯大陆带来持续几百年的和平,收复的失地面积甚至是许多泰瑞利斯古帝国的明君们都望尘莫及的。”

  “不仅如此,她在战争中保护那些同样饱受兵灾的魔族平民,赢得了许多魔族平民的拥护,魔族那边之所以有人信奉昉晖女神,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

  “某种意义上来说,芙蕾莉先祖真的很像你呢,小温妮莎,当然,我不是说你也早年犯过错啦,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双术魂使用者,还都梦到过女神嘛。”

  “不过,她有没有一个德行系统,我就不知道了哦。”

  温妮莎缄默不语,陷入了思忖。

  芙蕾莉,那位‘铁血圣女’的生平如此‘精彩’是她没想到的。

  至于,没犯过错误。

  另一条世界线的她可是真的铸成了大错呢,而且是远比芙蕾莉早年的纨绔跋扈严重上千倍的大错。

  又或者说,这一世他正好处在歧路的分岔口上,并且已经有一只脚迈过去了,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的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知道自己继续作下去会是什么下场,害怕认了怂,一心只想苟下去,并且后续还觉醒了血脉。

  这会不会也是昉晖女神的安排呢?

67~圣法诺娜城

  在圣晖十字骑士的护航下,白金车队抵达了昉晖圣城。

  “小温妮莎,我们到家了哦。”卡蕾妮优雅地端着茶杯,抿了口茶,看着窗外一览无余,波光粼粼的大湖。

  “我们,抵达教会圣城了吗?”温妮莎问道。

  “是哦,小温妮莎你没见过昉晖圣城吗?”卡蕾妮问道。

  “嗯,没见过。”温妮莎透过飘荡的白色透明窗纱,看向马车外延绵不绝的湖泊。“我一次也没有来过,自我的爷爷被驱逐出教会圣城以后,我们家族再也没有踏足圣城过。”

  闻言,卡蕾妮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教会圣城,正式名称为圣法诺娜城,是由第三任昉晖圣女,法诺娜·法叙莉丝下令建造的,故而以她的名字命名,该城位于南部大陆最中央的地带,于一座巨大的湖心岛上建立起来的城邦。”卡蕾妮为温妮莎诉说起关于教会圣城的知识。

  “圣城的周围地域,则是大大小小隶属于圣地的教会之城,如圣陨囷柒2③澪泗jіu棋叄死城,辉盾城,永曦城等等,这些城邦由各个教廷主教进行管理,各司其职,主教们则有大主教进行管理。”

  温妮莎颔首,辉盾城与永曦城她倒是略有耳闻,在自己那边的世界,昉晖教廷应该是有这两座城邦在的。

  “昉晖圣城,圣法诺娜城建立在‘祝圣之湖’中央的湖心岛屿上。”说着,卡蕾妮取下马车墙壁上悬挂的地图,这副区域地图记录着圣地境内详细的地域位置。

  卡蕾妮的柔荑在这张地图最中心的位置轻轻一划。`

  “这座岛屿,就是圣法诺娜城了。”

  温妮莎顺着卡蕾妮所指看去,就如卡蕾妮所述的那样,圣法诺娜城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湖心岛上,而这座大湖的形状也是非常巧妙,形状对称,似是一颗爱心,又像是一对羽翼。~

  “这个形状,像不像是天使的羽翼?”卡蕾妮问道。

  “是挺像的。”温妮莎颔首。_

  “祝圣之湖就是如此得名的。”卡蕾妮说道。

  清爽的风拂起窗边的白色薄纱,闪闪发光的湖面泛起微波,好似在清风中焕然一新。"

  马车的速度逐步减缓,停了下来。

  “我们到圣法诺娜城的关隘了哦,就是这里。”卡蕾妮用包裹着三指手套的食指指腹指了指那条通往圣法诺娜城所在岛屿的唯一道路,自大陆延伸至岛屿的笔直通路。。

  不知道是该感慨造物主的巧夺天工还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整个大湖的形状酷似爱心与天使的羽翼,还恰好只留了一条路能够通往中间的岛屿。

  “虽然这是放大版的地图,但祝圣之岛是很大的哦,哪怕是放在泰瑞利斯大陆地图上也是非常显眼的存在。”卡蕾妮说道。“所以,这条笔直的通路非常长呢,沿途还有好几个关隘。”/

  “这些都是保护圣法诺娜城的屏障,圣法诺娜城四面环湖,对岸几乎都是无法登陆的悬崖峭壁,岛屿之大,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所以敌人要真打到了圣法诺娜城,也几乎不可能将其攻下,历史上,圣城也从未沦陷过。”卡蕾妮为温妮莎介绍道。

  温妮莎颔首点头,认真地当一个倾听者,乖巧地坐在旁边聆听卡蕾妮说话。"

  “咔哒咔哒。”很快,一阵闸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温妮莎看到前方那座由切割整齐的白金魔石堆砌而成的城塞缓缓打开了闸门,圣晖十字骑士们骑着高马陆续进入。

  温妮莎看了眼通路的两旁,发现这条道最多只能容得下两辆马车齐头并进。

  怪不得圣城千年不陨,就是有再多的兵力,到这地方也只能选择排队枪毙,根本施展不开。

  傍晚时分,随着车队进入了最后一道关隘,圣法诺娜城的大门终于在暴露在车队前了。

  这座宏伟的城池,城墙一眼看不到边际,仿佛将整个岛屿都包入了其中,白色镶嵌着金边的墙体雕刻得颇具立体感,犹如古典时代的浮雕艺术,雕刻出一对巨大的翅膀,将整个城塞揽入其中,临近夜晚,一条条勾勒着轮廓的线条隐隐闪动,浮现出数不尽的魔法符文。

  那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的女神像尤为瞩目,她伸展着六翼,巨大的羽翼,仿佛庇护着整个城邦。

  这尊女神像并非是建造在城头上的,而是建造在城里的,其过于高大,以至于隔着湖,远在对岸的第一道关隘口都能看得到她。

  温妮莎想到了卡瑞里曼学院里的那尊女神像,纵然如此壮观,也远没有这一尊来得高大,震撼。

  她曾见识过精灵之地,精灵的圣木,这尊女神像与精灵圣木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差不多,给人不同风格的神圣感,仿佛这尊女神像是被开过光的一样。

  城头上的圣晖十字骑士们看到是自家圣女的车队,勒令打开城门放行。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温妮莎得以见到圣城内的一片欣欣向荣。

  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白石道路,城内充斥着古典美感风格的建筑物,那座伫立在城市中央的女神像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穿行过圣城内的街道,车队驶入了圣城神殿。

  “这里,小温妮莎也是第一次来吧?”卡蕾妮问道,毕竟温妮莎都没见过圣法诺娜城,更别说是昉晖神殿了。

  “不,这里,我见过。”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温妮莎却是这么说道。

  “哦?”

  “在梦里。”温妮莎看着窗外的神殿呢喃道。“我梦到过这里。”

  “梦到过?你从来没到过这里吗?”卡蕾妮诧异。

  “是的。”

  “小温妮莎,你还真是不简单呢。”卡蕾妮说道。“根据记载,没有一个昉晖圣女像你这样,见过昉晖女神的同时还梦到过昉晖神殿。”

  “这个,是很厉害的事情吗?”

  “当然了,梦里接受过女神召见的昉晖圣女,没有一个将来没有大作为的,都是榜单上贡献或是实力前几名的圣女。”

  马车停了下来,预示着她们到地方了。

  “圣女冕下。”车外传来理娜的声音。

  “理娜,舟车劳顿,我有些累了,你就不必来接我下车了,让大家也回去休息吧。”卡蕾妮对外面的理娜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理娜心领神会,知道卡蕾妮是什么意思,让等候在车门边的骑士们离开,回去休息,自己也离开了。

  “走吧,小温妮莎,这里就剩我们两人了。”卡蕾妮笑了笑,牵着温妮莎的手走下了白金马车。

  温妮莎看向近在咫尺的圣水晶殿,比自己梦中所见的还要蔚为大观。

  果不其然,自己曾经梦到过的那个,真的是圣城的神殿。

  “走吧,小温妮莎,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个地方。”卡蕾妮并没有打算进入眼前的神殿,而是带着温妮莎去往了侧旁的走廊。

  “什么地方?”温妮莎问道。

  “我们法叙莉丝家的藏宝阁。”卡蕾妮回答道。

  “藏宝阁?”

  “是哦,那里不仅收集得有历代昉晖圣女留下的遗物与手札,还有很多已经失传的魔法与术魂,其中最多的是【圣使】的术魂魔法,包括我之前提到的《昉晖启蒙》,你都可以随便翻阅。”

  “卡蕾妮姐姐,谢谢你。”

  “还对我说谢谢吗?”卡蕾妮温柔地揉了揉温妮莎的脑袋。

  “我能帮到你的,也不过是这些了,昉晖教廷藏宝阁内的魔法书,包括历代圣女留下的手札与各种技艺秘传,你都可以学习,我要是会的也可以亲自教你,但更多地还是看你自己的学习能力与悟性。”

  “在我们想到办法如何将你送回去之前,你就在这里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嗯,我知道了。”温妮莎很是感激地颔首道。

  “除此以外,我倒是挺好奇小温妮莎你的那个德行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卡蕾妮很是好奇。“你之前说过,行善事就能积攒德行,德行可以用于学习魔法与提升境界,但我总觉得单靠这个,好像不足以让小温妮莎你晋升到高级魔灵呢。”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选项,可以让你获得德行呀?”

  “这个。”温妮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关于德行系统的事情,她自然是可以不作隐瞒全部告诉卡蕾妮的,可是。

  ‘刷天命女主的情绪值可以获得德行’这种话,不是很好说啊。

  首先天命女主是什么就很难解释,这涉及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其次,让别的女人有情绪起伏从而刷取德行这种事,怎么听都很奇怪吧??

  “咳,是有其他方式啦,大抵就是,帮助她人吧。”温妮莎含糊其辞地道。

  “哦~这样么?”卡蕾妮笑盈盈地看了温妮莎一眼,没有再细究这个问题。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你是说,学院里又有学员失踪了??”米蕾西娅看着交付到自己桌上面的文件,惊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些天,因为文尼失踪的问题,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一闭眼就是文尼对自己说的‘劳逸结合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不是吗?’这句话,更无法休息了。

  她仍不明白文尼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时不时地会想到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文尼的失踪与魔神器有关。

  历史上,与魔神器扯上关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文尼的安危就真的很难说了,说不定已经。

  每每想到这里,米蕾西娅就会暗骂自己羸弱,怎么老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面想。

  文尼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要是这只是他的无心之举,或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那么文尼一定会作出解释的,可是至今他仍杳无音讯。

  米蕾西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她请了病假,没去上课,终日游走在各种线索中,与学院调查队一起搜寻文尼的下落。

  现在,调查队已经彻底得出结论了,那就是那家镜子店里绝对不存在什么密道或是魔法传送阵,并且那家镜子店的老板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整个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失踪的人多了一个,这下谜团又有的解了。

  结果现在,学生会的成员告诉她今早有个二年级的学员来上报,说自己的室友失踪了,昨晚没回宿舍,今天也没见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过了一天一夜,只得来报给学生会了。

  米蕾西娅头疼地看着桌面上的档案。

  失踪的学员是一名叫做克罗的二年级男学员,当晚竞技场里有目击者看到过他,说他在竞技场练到即将关门之际才离开的竞技场。

  这份报告,她也上报给学院了。

  这名叫克罗的学员与文尼的失踪大概率存在着某些关联,而且,短短一周内就失踪了两名学员,这已经是个大事件了。

  估计今天下午,收到她消息的院方就要开始展开全面戒备了。

  会不会与魔神柱信徒有关??

  尽管在卡瑞里曼学院联想到魔神柱信徒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但回想起去年发生 3 师冥七弍尔!泗芭飼过的一系列事件,那之后出了什么事,大事小事,米蕾西娅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

  怎么感觉,这一年多卡瑞里曼学院里出的事比前几百年出的事加起来都多?而且还件件都与魔神柱有关。

  “文尼。”米蕾西娅抬眼,看向了那只摆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玩偶。

  那是文尼在入学之前送她的。

  “你,到底在哪?”她出神地注视着文尼送自己的礼物,迷茫地呢喃道。

  周末结束了。

  等到了周末结束,学院高层显然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学院也宣布了近期发生的事况,学院内已经接连失踪两名学员了,目前进入了进阶戒备状态,学院大街上现在到处都是巡逻的战斗导师。

  这天,诗蔻黛尔一如既往地睡梦中醒来,浑浑噩噩地看着窗外的鱼肚白。

  已经是早上了吗?

  她无精打采地穿上拖鞋,走出房门。

  这些天她都没睡好,每天晚上都被不同的噩梦惊醒,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68~冷清

  这些噩梦五花八门,有关于诗蔻黛尔自己的,她又梦到雾月之森的血与火,安宁祥和之地堆满了月精灵士兵的尸体,同族在野蛮人的蹂~躏下哀嚎,父王一把将身着盛装头戴公主桂冠的她推出火海,下一刻,烧焦的房梁就砸了下来。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关于文尼的,她总能梦到自己入学之初,邂逅文尼的那段时光,那是她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后,最为幸福的时光。

  本以为这样的时光还长,才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就变成了镜花水月,半夜醒来,推门,对门的房间大门敞开,里边空荡荡,从窗户处吹出的冷风打得窗帘吱嘎作响,贯穿了她只剩下一副空壳的心。

  每当看到这样的场景,诗蔻黛尔就会很心慌,莫名的很心慌。

  这偌大的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一个人。

  就好像流浪的时候,这世界虽大,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再无人关注着她,理解着她,与她交流。

  她又只剩下一个人了,没有人陪在她的身边了。

  诗蔻黛尔害怕了,在他失踪以后,她才明白自己是如此的怕黑,如此的怕人类,如此的怕孤独。

  她原先虽本就不指望在入学卡瑞里曼学院后,能融入这里的环境,融入这里的气氛,找到朋友,这对精灵来说是一种奢望。

  她本可以忍受孤独,如若她未曾见过他。`

  ‘戴尔同学,比起入学的时候,你真的成长了很多。’

  脑海中回荡过蓝发青年对她的鼓励。~

  她,成长了么?

  注视着不见伸手五指的黑邃,诗蔻黛尔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背抵着墙根,双手环抱着双膝,将头埋入其中。_

  不,她根本没有成长。

  她的勇气都不是她的,是那位蓝发青年给的。"

  除了这两种类型的梦以外,还有一个显得有些奇怪的梦,她既没梦到自己,也没梦到文尼,而是梦到一个粉发的天使少女在黑暗中哭泣。

  她跪坐在地上,埋头抽泣,黑水一点点没过她的躯体,将她纯白的羽翼浸染成黑色,她却无能为力。。

  那名粉发少女是如此的眼熟,诗蔻黛尔想要上前帮助她,询问她是谁,可是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使逐渐被黑邃吞没。

  大脑里混乱不堪,待得诗蔻黛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厨台前了。/

  看样子是肌肉记忆,意识到该做早饭了,将自己带到这里来了。

  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诗蔻黛尔看着厨台上熟悉的刀具,餐具,以及橱柜里储藏的食物,完全生不起做饭的心思。

  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就在诗蔻黛尔拖着身躯要转身离开厨房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响起。

  ‘戴尔同学,记住咯!这个秘诀本少爷不教其他人的,身为男子汉,早饭是最重要的,必须吃,哪怕不吃中午饭跟晚饭都不能不吃早饭,不吃早饭是长不了个子的,长不了个子,就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明白吗?’

  记忆里,蓝发青年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自己说道,完全忽略了他自己也怎么长个子的事实。

  年轻人都是讨厌被人说教的,可是诗蔻黛尔不一样,比起被人说教,她更害怕再无说教自己的人,所以对于文尼平日里的说教,她都会很认真地听,无论是对方瞎说的,还是一本正经瞎说的。

  这会让她感觉到至少还有人愿意对她说教,还有人关心着她。

  一念至此,诗蔻黛尔顿住了脚步,从橱柜里取出一片面包,叼在嘴里,这才走出了厨房。

  她走出厨房,下意识看向了二楼。

  换做是以往,这个时候她会上去叫文尼起床。

  但是今天,没这个必要了。

  “文尼同学,我去上课了。”沉默良久,诗蔻黛尔对着文尼房间的方向冷不丁地道。

  说完,诗蔻黛尔拎着书包,穿上鞋袜,推门走出。

  她的动作显得有气无力。

  每天上学,路上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譬如清晨占据枝头的小鸟,太阳照射的角度与方向,来往的同学,都不一样。

  但是今天,诗蔻黛尔没注意这个。

  去学堂路上的风景突然就变得索然无味了,她也没有注意到来去学堂的路上有多少学员,大家都在干什么,谈论着什么。

  她统统没有关注。

  她的状态,就好似一颗被蛀虫夺取了生机的干枯树木,走到学堂纯靠着惯性记忆。

  原来,没有文尼同学在旁的上学路,是这么的漫长呢。

  诗蔻黛尔来到了学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醒的太早了,这个点的学堂还没多少同学。

  她也没有在意这个,在进入教室后,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那个她与文尼经常坐的那个座位,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啪嗒。”将书包放在这个座位上后,诗蔻黛尔忽的觉得有些累了,趴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随着时间推移,教室里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但这一切似乎都与诗蔻黛尔无关,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嘈杂不已,她只觉得听着心烦意乱。

  “诶?那个不是,戴尔同学吗?他今天是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没睡好”有几名学员注意到了诗蔻黛尔的异常,有些诧异,小声议论道。

  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这位长得娇滴滴的精灵小男生虽然害羞,但一直都挺活泼的,从来没有大早上就趴桌上睡觉的情况,而且最重要的是。

  挂件,今天是脱离了载体来的。

  “对了,文尼呢?今天怎么没来啊?怎么只有戴尔一个人来了?”

  “谁知道呢,没准儿上厕所去了吧。”

  “上厕所去了,怎么没见他的书包?戴尔周围怎么只有他自己的包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吵架了呗,正常,以文尼那闹腾的性格,把人家这么老实的精灵小男生给弄哭了纯属是早晚的事。”有人不以为然。

  “你们啊,还是少说两句吧,都不知道那件事?”旁边一直沉默的学员开口了。

  “啊?哪件事啊?别打哑语啊你。”

  “学院最近戒严了你们不知道吗?”

  “那怎么了,跟这个有关?等等,你不会是说?”

  “没错,失踪的那个学员,就是。”这名学员压低了声音道,还悄悄看了诗蔻黛尔一眼。

  “不会吧?你确定吗?”一名人高马大的男学员瞪大了眼。

  “我会无根据的乱说?”

  几名学员面面相觑,看了趴在桌上的诗蔻黛尔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他们几个虽然平日里与文尼没什么交流,也没什么交情,但好歹也是一个班上的同学,都在一起快两年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失踪了,大家心里都不会好过。

  “我说,失踪的那个学员是文尼?不会吧?他这么厉害,会遭遇不测?”到了座位上后,那名男学员才忍不住开口道。

  当听到学院下了戒严令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这失踪根本就是一场闹剧,结果,发现失踪的人就是他身边的人,而且还是年级前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谁告诉你厉害的人就不会失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还没个定论呢,好了,别聊这个了。”

  “说起来,咱们班上今天是不是比往常冷清了不少啊?”

  几名男学员抬头扫了眼班上。

  在诸多脚步声中,一道脚步声在诗蔻黛尔的耳朵里显得尤为清脆与众不同,但她没有理会。

  “嗒。”直至这道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并且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诗蔻黛尔不语,略微抬起视线,看了眼身侧,坐到自己旁边,将书本取出的银发少女。

  “艾茜菲丝同学。。。”

  “嗯。”艾茜菲丝轻应了一声,将一面丝巾递给了诗蔻黛尔。

  “谢谢。”诗蔻黛尔沉默了片刻,缓缓接过丝巾,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看她这柔弱的动作,很怀疑她中午放学还能不能自己走回宿舍。

  “文尼同学,有线索吗?”诗蔻黛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艾茜菲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讲台上的黑白。

  得到答案的诗蔻黛尔又将视线缩了回去。

  艾茜菲丝见状,也没有说任何安慰诗蔻黛尔,让她振作些的话。

  她知道,在无法解决对方问题的很多时候,一味地劝导,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是无用的,远不如平静地接纳对方的情绪。

  “今天,班上冷清了不少。”艾茜菲丝突然开口道。

  “不止是他,还有个人也没来。”

  “还有个人?”诗蔻黛尔无精打采地道。

  就在这时,老师进入了教室,不过,并不是第一节课的老师,而是他们的班级负责人。

  “同学们,肃静。”老师站上讲台后,组织了一下班级秩序,本就没什么声音的学员们很快就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老师身上。

  “各位,我想你们应该都接到院方的戒严令了,近日,接连有两名学员在校内失踪,我们目前仍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于侦测魔族与魔神柱气息,与邪术魂的附魔器都没有反应,但我们仍必须以最坏的可能进行揣测,各位近期还请小心谨慎,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立即去寻求导师们的帮助,现在街道上都是战斗导师,你们可以很容易地找到。”

  “现在,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发放一枚可以侦测到邪术魂的胸章,这些胸章是学院赶造出来的,属于一次性用品,当邪术魂拥有者在附近释放术魂的时候,这枚胸章就会碎裂。”

  “艾茜菲丝同学,麻烦你上来协助我发放。”

  “是。”艾茜菲丝点头,上了讲台。

  “同学们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老师,是确定了有邪术魂拥有者混入学院了吗?”一名同学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我们模拟过那两名学员的行走轨迹,用于检测邪术魂的仪器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老师解释道。

  “那意思,就是没有发现任何邪术魂术士的行踪了?”

  “邪术魂现在都无法被检测到了吗?还有,明明学院里这么多道关卡,出入学院的人都得接受全面排查,要是真有邪术魂,他是怎么溜进学院的啊??”

  “好了各位,肃静,问问题可以,别自己议论起来,注意纪律。”老师正色道。“这只是个预防与提醒而已,别弄得人心惶惶的,事情还未定性,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战斗导师,真的存在极端情况,就立马找到导师。”

  “老师,我看今天伊莎蒂娅同学还有文尼同学没来上课,这是怎么回事啊?”终于,一名同学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伊莎蒂娅同学也没来上课吗?

  闻言,诗蔻黛尔埋着的脑袋抬了起来,扫了一圈教室。

  果不其然,她确实没有发现那位清冷矜贵的黑长直少女。

  “关于这个,伊莎蒂娅同学今天身体不适,卧病在床,她的朋友替她请了病假。”老师顿了顿。“至于,文尼同学。”

  “这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正在调查。”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

  失踪人员里面,其中之一就是他们班上的文尼。

  卡瑞里曼学院是小班教学,因此,少了两个人都会显得比平常冷清很多。

  这会儿功夫,艾茜菲丝已经将一次性胸章发放给了所有学员。

  伊莎蒂娅同学,请病假了??

  诗蔻黛尔与很多同学都非常困惑,且不说超凡者会生什么病,就是真的生了病,那位做事一丝不苟,要强的大皇女殿下真的会请病假吗?

  能让她不得不请病假的病,到底是什么病??

  临近神选大赛,学院里的怪事却越来越多,尽管老师让大家别被这些事严重影响到了,还是有不少人有了其他的想法。

  班级负责人离开了,第一节课的老师进入教室,课照常进行。

  “戴尔同学。”

  “嗯?什么?”过了片刻,诗蔻黛尔才意识到艾茜菲丝已经发放完胸针,回到自己身侧,轻声呼唤自己。

69~失传的原因(双更)

  “近些日子,尽量小心谨慎,若是看到古怪的情况,但凡觉察到有一点不对劲,都别一个人。”艾茜菲丝注视着黑板,视线不移地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诗蔻黛尔颔首,片刻后,犹豫道。“艾茜菲丝同学,另一位同学的失踪,与文尼同学的失踪有关吗?”

  艾茜菲丝没有直接回答诗蔻黛尔,显然是因为还没有得出确切证据。

  “近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茜菲丝悠悠地看向了窗外。

  “不好的预感?”诗蔻黛尔迟疑。

  艾茜菲丝没有做出解释。

  “那个,艾茜菲丝同学。”

  “怎么了?”鸸氿鳍柳⁡咎уl‎彡八遛群

  “文尼同学,他,会平安无事吗?”诗蔻黛尔有些不安地道,此时此刻的她宛如失去了主心骨。

  “他会的。”艾茜菲丝不假思索地道。“他从来都不是个甘于放弃的人,不然他也没法顺利地走到今天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正面临着什么麻烦与困境,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一定不会放弃,仍在寻找转机。”说罢,艾茜菲丝看向了诗蔻黛尔。“我们现在能给予的最大支持,就是也不放弃。”

  “艾茜菲丝同学。”诗蔻黛尔怔怔地看着艾茜菲丝,不免得有些羞愧。~

  艾茜菲丝同学,是如此地信任着文尼同学呢。

  反观自己,说难听点,不就是完全不信任文尼同学么?_

  难道在她眼里,文尼同学是如此容易放弃的人吗??

  诗蔻黛尔回想起了文尼对自己的诸多嘱咐,其中最多的就是教导自己凡事不要放弃。"

  有的时候,诗蔻黛尔真的会觉得文尼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世有所了解,这才一遍又一遍,有意无意地对自己强调,让自己不要轻言放弃。

  是呢,自己怎么忘了呢?。

  她不也是这样才走到今天的吗?不然,她早已倒在了某个异邦的某个寒冬里。

  “我明白了,谢谢你,艾茜菲丝同学。”诗蔻黛尔颔首,听闻艾茜菲丝的这番话,她的精神状态好转了不少。/

  文尼同学现在一定还在为摆脱困境而拼命地努力呢,只有自己在这里说丧气话,只顾着害怕与迷茫,却什么都不想做。

  ‘只有你自己能帮你,戴尔同学,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的话,谁还能帮到你呢?’文尼的话在她的耳畔前闪过。"

  “艾茜菲丝同学,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帮忙的。”诗蔻黛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想要帮到文尼同学。”

  “好哦,要是有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艾茜菲丝瞥见诗蔻黛尔那双眼睛,从之前尽是颓废与茫然,变得逐渐充斥坚定,嘴角勾了勾。

  “嗯!”

  一一一一一一一

  原来如此。

  几条仪臂环绕着一颗巨大的圆形蓝色珠宝旋转,其上发出的光线映射在书籍种类如繁星般多的藏宝阁内。

  贤良淑德的粉发少女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一丝不苟地阅读着摆放在桌面上书籍。

  她的左侧堆着好几摞如小山般高大的书堆,这些书大多都未翻开过,而左侧也堆放着几小摞书册,这些是她这些日子读完的书。

  其中包含了诸如《昉晖启蒙》,《圣愈之楔》等几乎每一任昉晖圣女都必读的书籍。

  读过了这些书以后,温妮莎才明白自己究竟比起自家的先祖们拉了多少进度。

  虽然自己有‘德行系统’这个其他圣女没有的外挂,但自己的基础是完全比不了其他昉晖圣女的。

  还是那句话,她在觉醒血脉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仍在世的同家族长辈手把手地教授她,让她系统性地以正确的方式学习【圣使】,魔法,兵器,如何治理教廷,如何最优地运用【圣眷】以及血脉赐予自己的天赋与力量。

  书本上的知识固然重要,但有个能言传身教的老师更为重要,这也是法叙莉丝家族的教育方式,通过书本教学结合上一代法叙莉丝亲手教授,有这条路上的老前辈照顾,肯定是要比自己看书摸索强得多的。

  在这样的教导下,小圣女能够快速成长,独当一面。

  这些日子,温妮莎一直都泡在圣城的藏宝阁里,孜孜不倦地汲取书本上的知识,越看越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

  举个例子,温妮莎是在看了《昉晖启蒙》后才知道原来【圣使】里的许多魔法是有先后学习顺序的,这种顺序是经由无数任昉晖圣女实践,不断改善,并亲测有效的。

  按照这样的先后学习顺序,学习难度会大大降低不说,对于自身理解这些习得的魔法帮助非常大,能让自己对魔法的掌控力更上一层楼,威能与效果大幅提升。

  在学习魔法这方面,温妮莎完全是乱来的,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哪个亮了点哪个,完全不讲究学习的先后顺序。

  以及一些【圣使】独有的魔法是得搭配着武器一起练的,比如【天圣碎魔锤】这个魔法,若是在与单手锤技艺相结合,一起练习,二者便可相辅相成。

  诸如此类提升魔法威能与掌握度的技巧,知识只是法叙莉丝家族传承知识的一小部分。

  这段时间,看了这些书以后,温妮莎觉得自己对【圣使】的理解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就好像原先的她使用【圣使】都只会鲁莽地肆意挥舞,现在学会了不少使用技巧,并且举一反三。

  并非死记硬背,而是彻底将这些原理转变为了自己对【圣使】的理解。

  卡蕾妮本以为温妮莎会在阅读的过程中有很多疑问需要自己进行解答,可是没想到的是,温妮莎每次找上她都不是为了让她解答什么,而是验证自己的猜想,且每次她的猜想都是正确的。

  卡蕾妮所要做的,仅仅是点头肯定温妮莎的想法而已。

  对此,卡蕾妮给出的评价是,温妮莎哪怕是放在历代昉晖圣女中,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奇才。

  她过目不忘,学习能力极强,看书速度快得过分,凡事不死记硬背,懂得活用方法论,什么东西最多教上一遍就会了。

  虽说法叙莉丝家的能力下限高,但教廷史上那些比较平庸的昉晖圣女打小接受了完整的法叙莉丝系统性教育,还有自家长辈的亲自教授,取得的成就也只能说是合格有余,距离优秀仍有一些差距。

  可是温妮莎,她的天赋真的强得可怕。

  卡蕾妮都有些不敢想,要是没有发生血脉断绝的时候,温妮莎自出生起就是圣女,她得成为成就多么夸张的圣女?

  恐怕,至少也是赛琳娜的水平起步,她一定能带领昉晖教廷走向一个新的高度,跟芙蕾莉圣女一样,为泰瑞利斯大陆带来至少几百年的和平。

  不过,现在也不晚。

  看着刻苦,认真,天赋都不缺的樱发少女,卡蕾妮笑了笑,她知道温妮莎如今最需要的是安静,于是嘱咐温妮莎要按时吃饭之后就离开了藏宝阁,让理娜每天都将三餐准时送到藏宝阁。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也过去好几周了,原罪镜的碎片也都从各处看管地送到圣法诺娜城来了,温妮莎查看这些碎片后,确定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的就是‘纳希达贡的原罪镜’,在不同的平行世界,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双月异象的问题了。

  关于这个问题,卡蕾妮一直在让教廷内最顶尖的学者全力研究,可饶是他们也没有办法靠人为方式降临双月异象。

  他们表示,根据他们的研究,双月异象极大概率跟某个亘古的神祇有关联,这个神祇很有可能就是促使泰瑞利斯大陆诞生的某个神祇。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温妮莎这些日子并没有去想这些烦心事,卡蕾妮让她高效地利用时间,别将时间花费在内耗上,其他的事情由她去想办法就行了,温妮莎只需要争分夺秒,尽可能地看完自己想看的书就行了。

  这段时间,温妮莎几乎已经看完了关于【圣使】,法叙莉丝家的所有基础启蒙类书籍,还顺手学会了许多实用的【圣使】魔法。

  这也是非常好的事,能直接学习,温妮莎就不需要花费德行点亮它们了,省下了许多德行。

  至于为什么在原来的世界她没法学这些【圣使】魔法,这就要说到昉晖教廷的规矩了,非教廷神职人员,不得学习【圣使】魔法,更不能汲取【圣使】,一经发现,可是得被教廷逮捕的。

  温妮莎强大的学习能力与过目不忘的本领在这个时候派上了巨大的用场。

  在看完了法叙莉丝族人必看的这些书册后,温妮莎着手学习一些藏宝阁内珍藏的珍贵魔法。

  昉晖教廷的神圣藏宝阁,这里是学者们的世外桃源,外形是一座圆形的宝塔,这座宝塔直入云霄,里面的书架犹如参天巨树,其上摆满了书册。

  这里收藏着许多因战乱或是各种原因而失传的魔法,还有历代昉晖圣女,圣骑士长,大贤者等神职人员独创的魔法。

  而书只是藏宝阁的一部分,再往上的楼层陈列着许多教廷先贤铸造的圣器,开创的炼金药方,魔法卷轴等。

  每每看到这座高耸入云,堪称奇观的藏宝阁,温妮莎都在想自己原先世界的神圣藏宝阁有没有那个教皇染指过,里面的东西是否还跟索菲娅时代一样,一件不差?

  温妮莎想要在卡蕾妮想出办法之前,尽可能地在这里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可是翻到哪本魔法书就纯凭运气了,这儿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各类魔法书,十有八九是温妮莎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那么效能就更没法说得清了。

  温妮莎特地来到冰元素魔法区域挑选了不少魔法书,至于如何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也只能全凭感觉了,这些失传的魔法书只能说失传不是没有理由的,在简介一栏是惜字如金,写得要多简洁有多简洁,就好像是作者在对她甩脸子,一副‘你爱练练不练别比比,别问七问八的,会了你不就懂它是什么效果了吗?’的态度。

  不仅如此,其中的内容还大多晦涩难懂,要没个老师,学起来还真难,一般人能把形学出来就不错了,至于更深层次的理解,那就别奢求了。

  怪不得它们失传呢。

  除开战乱与传承断代之类的原因,这个魔法就是真的很厉害,后人给学会了,可能连这个魔法十分之一的威能都无法发挥出来,慢慢的,生态位被其他描述更清楚更实用的魔法给占据顶替了,这些魔法可不就失传了吗??

  温妮莎一开始还觉得外界失传的魔法是什么很高大上的东西,结果越学越觉得奇怪,现在她是对所谓‘失传魔法’这种东西祛魅了。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不堪了,没人用,被自然淘汰掉的魔法啊??

  想想也是,那些强力,强大还实用的魔法,学的人能不多吗?人一多,这个魔法就会成为教科书上某某术魂或是某某元素亲和力精通的人群必学魔法。

  都成必学魔法了,这魔法还要怎么失传啊??

  温妮莎算是明白了,堆放在这里的失传魔法,不说全部吧,起码得有一半以上淘汰原因跟【甲垒】一样,都是被时代抛弃了,要么就是本来就不实用。

  能被沿用至今的魔法,是泰瑞利斯大陆严选,最实用的魔法了。

  那些效果强的可怕,但就是失传了的魔法,温妮莎觉得不会没有,但这里琳琅满目,一眼望过去全是书,自己怎么可能找到呢?

  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看完藏宝阁哪怕一层的书。

  所以,温妮莎也只能用着有限的时间与精力,凭感觉搜寻那些自己感觉还可以,觉得派的上用场的魔法。

  书看完了。

  温妮莎看了眼手上,自藏宝阁天花板的玻璃层层映射到自己手心上的阳光,蓦地听到安静无人的藏宝阁一楼好像传来了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

  (感谢结城有栖大佬的打赏喵,双更喵)

70~倾斜

  听闻有人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的声响,温妮莎合上了手头的书本,看向了二楼的阶梯口位置。

  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能不在侍卫的陪同下进入神圣藏宝阁的人,一定是本身就有进入这里许可的教廷重臣。

  “温妮莎冕下,抱歉打搅到您了,卡蕾妮冕下让我请您过去。”果不其然,上楼来找她的正是卡蕾妮的骑士团团长,理娜。

  闻言,温妮莎放下了手里的书本,她知道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卡蕾妮是不会派人来找她的。

  之前卡蕾妮就吩咐过她,让她别管其他事,潜下心在藏宝阁里进修学习,尽可能地将家族传承的知识看完,顺带再学一些适合自己的魔法与技艺。

  倘若没有什么大事,在学者们还未得出解决方案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来打搅自己的。

  “我知道了。”温妮莎拣起了摆放在沙发旁边的白色薄纱,佩戴起来。“麻烦理娜阁下带路了。”

  “您客气了,这边请。”理娜朝温妮莎行了月漪翼冥亿7似o五究死久捌个礼,这个礼是面见圣女的时候行的,这也是卡蕾妮要求的,见到温妮莎,就跟见到她了一样。

  对此,理娜没什么意见,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温妮莎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卡蕾妮,只是二者所处的世界线在某个节点不同,导致两人有许多异处罢了。

  两人走下二楼,来到圆塔的一楼,验证了身份以后,理娜取出一片金色的羽毛打开了藏宝阁的大门,两人走出了藏宝阁。

  温妮莎透过白纱看着神殿走廊上内来往的圣骑士们,时不时地朝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很快又会收回去。`

  来到昉晖神殿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泡在藏宝阁里,还真没怎么看过神殿内部的构造。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理娜带着温妮莎来到了昉晖圣女居住的主殿,上了楼,此刻,卡蕾妮正坐在二楼阳台的凉亭内,优雅地捧着茶,注视着神殿之外的远方。

  “卡蕾妮冕下。”理娜带着温妮莎来到凉亭,示意卡蕾妮,温妮莎到了。_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

  “嗯,辛苦你了,理娜。”卡蕾妮早就听到两人的脚步了,转过视线,笑盈盈地看着温妮莎。“来,小温妮莎,坐吧~”

  “嗯。”温妮莎闻言,落座在卡蕾妮的旁边。"

  “理娜,你也坐吧。”卡蕾妮说道。

  “不了,圣女冕下,我站着就行了。”理娜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呢,行吧,你想站着就站着吧。”卡蕾妮说着,给温妮莎倒了一杯茶水。“来,小温妮莎~这是圣法诺娜城特产的玉银茶哦,尝尝看。”

  “多谢卡蕾妮姐姐。”温妮莎颔首,接过茶杯,茶水尚温,已经不烫了,而这种茶叶似乎需要最高温度的热水进行冲泡才行,看样子卡蕾妮坐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味道如何~?”

  “悠然,古朴,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很不错。”温妮莎品鉴道,随即放下了茶杯。“不知道卡蕾妮姐姐叫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卡蕾妮闻言不语,良久后,方才叹息道。“天公不作美呢。”

  “看样子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呢。”温妮莎读出了卡蕾妮的言外之意。

  “棘手?嗯,确实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呢。”卡蕾妮用勺子搅动着杯子的茶水。

  “出问题的地方,是在很远的位置么?”温妮莎观察道。“我看卡蕾妮姐姐总将目光放在远处。”

  “是呢。”卡蕾妮摇了摇头,本来这件事她是不想让温妮莎知道,打搅到温妮莎的,可是事出有因。

  “小温妮莎,根据拉罗则港教堂的观测,近日,拉罗则港发生了地块断裂。”卡蕾妮说出了实情。

  “地块断裂弍疑衤‎三呜⑺就流山弍‎∆??”

  “是的,而且根据报告,地块断裂仍在持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拉罗则港就要被覆盖进去了。”

  “什么?”温妮莎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拉罗则港在哪,那是位于泰瑞利斯大陆边缘地带的一个大港口。

  “根据近期传回来的报告,地块崩塌还在持续,当地教堂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对此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上报给教廷,教廷派了专人过去,发现也没有办法处理,只得层层上报,到了我这里。”卡蕾妮深深地注视着远方道。

  “而且,不仅仅是拉罗则港,许多泰瑞利斯大陆边缘港口,临海城镇都发生了地块崩塌,产生了海啸,几乎摧毁了整个城镇,当地教堂已经在组织救援了,我也派遣了许多负责治疗伤员的牧师与修女过去。”卡蕾妮说道。

  “我想,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温妮莎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有了大致的猜测。”卡蕾妮沉默片刻,说道。

  “解决了?”温妮莎思索片刻,联想到卡蕾妮主动找上自己,顿时间猜到了个大概。

  “原来如此,‘神力守恒,失衡则倾’是这个意思吗?我想,这些灾害大抵是因为我被原罪镜传到了这个平行世界所导致的?”

  闻言,卡蕾妮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抱歉,卡蕾妮姐姐,我好像给你们添了巨大的麻烦。”温妮莎饱怀歉意地道。

  “不,这跟你没关系,小温妮莎,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而且你是被魔神柱陷害,被原罪镜照了,被迫传送到这里的,罪魁祸首是魔神柱。”卡蕾妮黛眉微蹙。“魔神柱为所欲为,祂们根本不在意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卡蕾妮姐姐,你说地块崩塌仍在持续,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

  “不仅如此,还愈发严重了。”卡蕾妮用勺子,将面前的蛋糕竖着切下来了一片。“地块,就像是这样。”

  “让地块崩塌脱离大陆的力量是什么,目前尚不可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也许是当大陆只剩下一半的时候,也许是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又或许,直至大陆消失。”

  “是因为我的到来,导致平行世界之间【圣贤】后裔的数量被打破了,导致‘神力失衡’了?”温妮莎猜测道。

  “这个也许是最接近真实答案的猜测了。”卡蕾妮若有所思。“我的母亲在笔记里写到,千万别对【圣贤】后裔使用‘纳希达贡的原罪镜’,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圣贤】后裔体内流淌着神血,他们的命运线与普通人截然不同,他们可以被这个世界自然淘汰,但绝对不能被传送到其他平行世界,不然,平行世界就会‘失衡’。”

  “每个能完整存在的世界都是因为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达到了一个奇迹般的平衡,现在,多了一个线路,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温妮莎听着,总觉得有点像是自己在蓝星的时候玩游戏添加MOD,本来能正常跑动的几个MOD,突然加进来一个小MOD,就不知道是哪里冲突了,游戏崩溃进不了游戏了。

  虽然原理不一样,但貌似还挺相似的。

  “所以,我得赶紧回到原先的世界。”温妮莎说道。“不然,不仅是卡蕾妮姐姐你所在的这个世界会有灭顶之灾,我的世界也会有大麻烦。”

  “是的。”卡蕾妮对此感到有些头疼,尽管作为圣女,她从不在下属面前与公共场合表露出来,但私底下也会有焦虑的时候。

  “可是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一直都在寻找让小温妮莎你回到原先世界的办法,可目前为止,不说一筹莫展,也没想到什么实质有用的办法。”

  温妮莎冷静地思索着。

  不光是卡蕾妮,她现在也很急,不单单是卡蕾妮的世界面临的危险问题,还有她所在的那个她无比熟悉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那个原世界线的文尼现在怎么样了,他闹事了吗?是否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有没有人因他而受伤,甚至死亡??

  还有,既然这个世界都因为‘神力失衡’的问题产生了世界倾斜,那么自己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呢?会平安无事吗?

  万一,都等不到黑化文尼出手,自己所在的世界就崩塌了呢??

  她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两边的时间流速差距呢。

  尽管情况如此糟糕,她也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卡蕾妮同样如此。

  就在场面陷入缄默之氿〇溜泗六⑺bаer捌际,旁边站着的理娜突然收到了侍卫传过来的消息,走下楼去仔细询问后,重新回到凉亭处,脚步声带着些许急切。

  “怎么了?理娜?”卡蕾妮明显感觉到理娜有话要对她说。

  “卡蕾妮冕下,温妮莎冕下,根据刚才天体观测所发来的急报,天空疑似出现双月异象的前兆!”理娜说道。

  “什么??”卡蕾妮瞪大了美目,温妮莎也跟着回过头去了。“是真的吗?”

  “是的。”

  “这,是奇迹发生了吗?”卡蕾妮看着天空,轻声呢喃道。“让他们再探,确认那就是双月异象的前兆。”

  “遵命。”理娜领命后离开了凉亭。

  旁边的温妮莎听了以后也感觉非常诧异。

  这边怎么看都不像是双月异象即将降临的样子,难道是女神显灵了??

  “太好了,小温妮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问题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卡蕾妮仍未如释重负,因为她也觉得双月异象偏偏在这种时候降临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而且目前仍不能百分百确定。

  “我总觉得,如果这真的是双月异象降临的前兆,那么双月异象的降临或许并不是巧合。”温妮莎却是思忖道。

  “你是说?”

  “双月异象,也许与现在这个世界所面临的一些问题,有着密切的关系。”温妮莎蹙眉道。

  “也许吧,原罪镜的碎片全都找齐了,双月异象也即将降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能顺利将小温妮莎你送回原先的世界去。”

  “可是,还有个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对此,温妮莎的表情却没有舒缓下来。

  “嗯?最大的问题?”

  “卡蕾妮姐姐,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描述的,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了么?”温妮莎问道。

  “你是说??”

  一一一一一一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喂喂,我说老大,所以你到底在笑些什么啊?’一处阴暗的地窖里,遍布活体血管与血肉的魔剑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

  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明所以过,因为它已经看面前的黑袍人时不时大笑快半个小时了。

  没办法,它的好奇心可是很重的,好奇得紧,于是每隔五分钟就问黑袍人一次,他到底在笑什么。

  然而,黑袍人似乎并不知道对于一把好奇的邪神兵来说,他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折磨人,不作任何解释,仍笑个不停。

  ‘我说,话事人,你在这里,我可是要生气了哦。’猩红魔剑不满地道。

  ‘你明明知道我这把剑,好奇心最重了,有这么快乐的事情,自己独享,不跟我一起分享的吗?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最好且唯一的搭档的?’

  “我就是告诉你了,你也想象不出来,看不见。”黑袍人瞥了眼猩红魔剑,语气中没有温度。

  ‘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观看之前吞掉的那个肉面包的记忆是吗?’猩红魔剑顿时明白过来了。

  ‘还真是恶趣味啊,把人家杀了,肉身与实力汲取了,神魂吞噬了,窃取了他人的记忆,偷看他人的记忆还嘲笑个不停。’

  ‘我不明白了,那个肉面包的记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那只肉面包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世界的我的记忆。”黑袍人戏谑地道。“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我,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喂喂,你这话题也太过于诱人了吧?这般点到为止也太过分了吧?我都忍不住想拿我下一顿跟下下一顿的伙食进行交换了。’猩红魔剑在空中闪烁了几下。

71~一个都跑不掉

  ‘快说说看,那个肉面包记忆里,这个世界的文尼是个什么形象啊?’

  “哦,你刚才说你要拿下两顿的伙食当做交换是吗?”黑袍人调侃道。

  ‘啊呀,没错,我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知道,我们最优秀最远见的话事人是不会让自己的下属饿着肚子去跟敌人拼命的吧?’猩红魔剑一副谄媚的语调道。

  “那我就不能让你知道,毕竟那只肉面包的记忆里,关于这个世界的我的形象,可是能成为你的完美笑料的。”黑袍人揶揄道。

  ‘什么嘛,都不愿意给你最好的搭档共享情报吗?’

  “如你之前所想的那样,这个世界的我是只无趣的小白兔。”黑袍人不再查看从克罗身上夺取的记忆。

  ‘无趣?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或许无趣,可如果那只小白兔是某人的异位面体的话,可就是完全反应过来了哦,这可有趣极了。’猩红魔剑讥讽道。

  “你觉得有不有趣无所谓,反正我们不会再看到他了,你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这种无效情报,你就不要知道了的好。”黑袍人说罢,不知为何,陡然看向了地窖口的位置。

  ‘这怎么能叫无效情报呢?有效不有效,不该是我们两个一起定义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就玥漪-‎衣另⁢疑)⁤齐逝鷗➈似氿虾Ⅹ定性了?’猩红魔剑对此仍不死心。

  “行了,别吵了。”黑袍人的声音冷了几度,虽说他平时的声音语调就是这样的。

  与黑袍人合作了这么久,【血债累累】也知道黑袍人这么说,意味着他们有事情要做了。`

  ‘怎么?总不能有人找到了我们的藏身地点吧?’【血债累累】环顾这个地窖,这个地窖被它铸成了血肉模糊的温床,四壁与天花板地面都被布满血管的血肉薄膜密铺。

  这些血肉薄膜可以隔绝魔法感知,附魔道具,魔法与魔力感知力失效,无法探测到邪术魂与邪神兵的气息。~

  这也是【血债累累】的拿手绝活了,能苟这么久,不是因为它足够能打,而是它足够能躲,足够能藏,成长属性拉满,逃跑水准也是一流。

  正因为【血债累累】这把神兵的隐匿能力与伪装能力非常强,能做到高出几个境界都无法识破他与宿主的伪装,才遭到如此多国家的通缉与围剿。_

  这是【血债累累】最致命的地方,也是在它声名狼藉的情况仍有诸多邪术魂使用者对它趋之若鹜的原因,只要成为它的合作伙伴,就会得到它的【邪灭血障】的庇护,从人人喊打的过街鼠摇身一变,藏匿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自侦测邪术魂的附魔物品被昉晖圣女开发出来以后,不被人发现自己的邪术魂气息成为了诸多通缉犯做梦都想要得到的最佳能力。"

  当然并不是说能够完美藏匿气息的神兵只有【血债累累】,而是通缉犯们只有这个选择,试想连为非作歹都只能仰仗着走邪路的他们,怎么可能得到其他神兵的帮助呢?

  换句话说,哪怕是邪神兵也是有自己的品味的,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就随便能拿起来用的,类似【血债累累】这种完全不挑食的邪神兵,哪怕是放在邪神兵行列中,也是非常少见的了。。

  黑袍人没有说话,与【血债累累】一起化为一滩黑影,来到了隐蔽的地窖口外。

  黑袍人显形,躲在几片大芭蕉叶后面,默默用【血债累累】的能力藏匿了自己的气息,静静观察地窖口外不远处,几个在进行交谈的学员。/

  他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道樱粉色的身影,瞳孔凝了凝,抓住芭蕉叶的手指紧了紧。

  ‘哎呀?看样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见状,【血债累累】用着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调侃道。"

  黑袍人不语,他们距离那几人还有一段距离,按理说是听不到他们说话的,所以黑袍人释放魔力,发散了自己的感知,几人的对话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中。

  “万分感谢您,玛格丽特大人!谢谢您为我解决了这个棘手的伤势。”一名女学员感激地道。“之前训练弄伤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找修女小姐治疗了以后也总还是会隐隐作疼,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您一治,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我也是我也是,玛格丽特同学真是圣女下凡!您才是真正的昉晖圣女啊!”另外一名男学员也跟着附和道。

  “。。。。”躲在暗处的黑袍人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反应,不过。

  被他掐住的芭蕉叶,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有趣咯。’见着黑袍人的反应,【血债累累】跟个乐子人似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接着,它又看向了那名背对着他们的樱发少女。

  昉晖圣女?

  不对吧。

  哪怕是它这把邪神兵都知道,法叙莉丝家一脉单传,一代只会有一个子嗣,而这个世界的法叙莉丝,也就是另一个文尼,已经被替换到其他平行世界去了。

  所以,多出来的这个‘昉晖圣女’又是怎么回事?

  【血债累累】不知道,但他看乐于看这种乐子。

  看样子,某人心里还是对此很有芥蒂啊。

  “各位客气了,能帮到你们就是对我最好的回馈,训练之余,也请记得不要忘记休息哦。”玛格丽特温柔地笑道。

  “嗯嗯!玛格丽特大人您的话我们记下了。”

  【血债累累】本来还想继续看下去的,然而它意识到上一刻还在的黑袍人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饭票握在他手里呢?

  【血债累累】就是好奇心再旺盛,也只得跟着返回了地窖里。

  ‘咯咯,老大,心情不好?’见黑袍人背对着它不说话,【血债累累】笑嘻嘻地道。

  ‘心情不好可不能憋着啊,都走上这条路了,何必忍着性子呢?不如这样,咱们去把那个叫玛格丽特的家伙吞噬掉,品鉴品鉴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然后再杀几个人,吃几个肉面包助助兴?’

  ‘老大?说句话啊,你这沉默得很不是时候啊?’见黑袍人半天不说话,【血债累累】忍不住道。

  “呵,我自有打算,不必你多嘴。”黑袍人冷然道。

  他的语调,显然是比之前还要冷冽了。

  “哪怕是换了个世界,昉晖教皇,还有他手底下的那群白色尖萝卜还是如此的恶心又阴暗呢。”

  ‘对啊,那帮家伙最是恶臭了,让我们一起,把上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完吧,那就是,彻底消灭你的仇敌,端掉昉晖教廷的老巢。’【血债累累】煽风点火道。

  “这还用你说?罪魁祸首养出来的怪物,自然是要将它们吞掉的。”

  “那帮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跟伪君子,本少爷迟早会让他们全都跪下来求本少爷给他们一个好死!然后再把他们碎尸万段!”一直以来,发言都带着僵硬与阴冷的黑袍人,语气里少见的掺杂上了深深的怒意与怨恨。

  “不过,我并不着急,时间在我们这里,况且,卡瑞里曼学院还没有解决呢,一个一个来,先让卡瑞里曼学院血流成河,再让昉晖教廷横尸遍野。”黑袍人阴鸷狠辣地道。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没错,就是这样,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血债累累】唯恐天下不乱地道,一想到接下来它的食物名单里会有各方天才以及教会的神职人员,它就兴奋不已。

  跟着面前这人,果然是很不错的选择。

  当然,仅仅是一个选择罢了,对【血债累累】来说,它有很多选择。

  “在此之前,我倒要看看,教廷那帮尖萝卜到底又在耍什么小花招。”黑袍人握紧了拳头,僵硬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真可惜,上个世界,我们才刚刚杀掉那个【勇者】,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狂欢呢。’【血债累累】扫兴道。

  “不急,陪他们耍耍,本少爷现在有的是手段,主动权抓在我的手里,很快,这个卡瑞里曼学院,就会沦为一片血海了。”

  “在此之前。”黑袍人笑了笑。“我先看看,那个被教廷推上位的假货,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诶诶?”另一边,送走了几名感谢自己的学员的玛格丽特若有所思地回过视线来,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后。

  什么人也没有,风吹过,只有那几片摇晃的芭蕉叶,其中一片芭蕉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碎了一大片。

  是自己的错觉吗?

  玛格丽特黛眉微蹙,她总觉得之前好像有个自己很熟悉的人在暗中窥视着她。

  老实说,她最近一直都感觉怪怪的,老觉得自己忘掉了一些东西,但细想,又觉得自己好好的,什么东西都记得好好的,没什么东西忘掉了。

  夜幕降临,漆黑的帷布遮住了蔚蓝的穹宇。

  “殿下,您还好吧?”少女赶忙询问床铺上昏睡刚才醒来的矜贵黑发少女。

  “扶我起来。”

  闻言,少女连忙将黑发少女扶起来,让她靠着床头。

  伊莎蒂娅睁开满是倦意的双目,眼前仍是那片昏黑,这熟悉的无力与黯然在失去了控制以后,再度涌了上来,不断蚕食她的意识。

  这种感觉可非常不妙。

  伊莎蒂娅看向窗外,尽管如今的她双目能见度非常低。

  “双月异象,降临了吗?”

  “是的,看样子快了,今晚,已经能看到那两轮月亮的轮廓了。”负责照顾伊莎蒂娅的少女学员说道。

  “他,还是没回来吗?”

  “您是说文尼同学吗?是的,文尼同学还是没见人影,课也没来上,很大概率,他就是失踪的人之一。”

  身着睡衣的伊莎蒂娅闻言不语。

  “殿下,您也不必太过担忧,文尼同学也有可能是临时家里有什么事情,回家了,又或者。”

  “不。”伊莎蒂娅有些吃力地摇了摇头。“他,是遇上麻烦了。”

  “您是怎么知道的?”

  伊莎蒂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看向窗外。“近来,怪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能嗅到空气中那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他一定是在双月异象这个节点,遇到了什么麻烦。”伊莎蒂娅捂着脑袋。“这里不是我的地界,我也没法调动势力调查这件事。”

  “您放心,院方早就已经介入调查了。”

  伊莎蒂娅闻言,只是一阵沉默。

  任何事情,她都习惯亲力亲为,从不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

  倘若不是这个需要换药的节点,她一定会亲自去找。

  不过,尽管文尼遇上了麻烦,她仍相信那个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一路披荆斩棘方才走到这一步的法叙莉丝之嗣,一定不会就此妥协。

  一一一一一一一

  “教务长,近期连续两名学员失踪的案件,您看有没有可能跟魔神柱或是魔神柱教徒有关系啊?”一名副教务长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卡瑞里曼学院岛屿之间设有重重关卡,每个进入这里的外来人员登记在册,并且得有副校长以上的通行证,进行严格的审查才会放行。”教务长皱眉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想象不出那个魔神柱教徒是怎么入侵学院的,又是如何在带走了两名学员以后,还藏匿得如此严实的。”

  “除非他们是凭空出现在我们学院的,在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整个学院都覆盖在‘九目魔咒阵’的庇护下,一旦有邪术魂使用者踏入这里,‘九目魔咒阵’一定是会有反应的。”

  “万一,是那个邪术魂使用者用了什么办法逃过了‘九目魔咒阵’的侦测呢?”

  “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魔神柱教徒可以做到的了。”

  “。。。。你是说【血债累累】?可是根据上次卡莫夫山事件,几位学员的报告,【血债累累】当时下落不明,甚至看它的状态,很有可能已经被铲除掉了,推测说它就是没死,也是元气大伤,没个百年时间无法再度出来作乱。”

72~杀戮

  “根据上次卡莫夫山事件,露娜学员等人的记述,【血债累累】被奇异空间碎裂时候爆发出的能量撕扯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落在地上生死不明,之后奇异空间崩溃后就不知道上哪去了。”教务长迟疑道。

  “按照她们的描述,那把魔剑就是还活着,也是元气大伤,不修养个百年难以出来作恶了才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副校长阁下与校长阁下均不在校内,我想还是做足完全的准备比较好。”副教务长说道。

  “说得对,可如果真的是【血债累累】搞得鬼,事情可就麻烦了,【血债累累】一旦有了宿主,伪装能力非常恐怖,我们很难找到藏匿在我们之中的内鬼。”教务长肃然道。“加派人手,务必看紧校园内的每个角落,等到副校长回来。”

  “除此以外,九目魔咒阵加大功率,开启‘全方位侦测’模式,从现在起,进入非常时期。”

  “可是,开启‘全方位侦测’,会极大消耗储备的魔晶石,而学院现有的魔晶石储备仍在恢复阶段,要是消耗程度超越了开采进度的话。”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这样了,二十四小时派人盯住魔晶荧幕。”教务长斩钉截铁地道。“我就不信了,就算真的是【血债累累】,它也一定会露出尾巴。”

  “是!”

  “敢动我们学院的学生,要让我知道了是谁干的,非得拧下他的脑袋不可!”

  一一一一一一一

  夜晚时分,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巡逻的卡瑞里曼学院的治安人员了,他们身着深黑色的战斗软甲,在学院的各个角落训练,两人为一组,互相照应。`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两名战斗导师在商务街北角进行着最后的巡逻,等待着换班人员的到来。

  “啪嗒。”就在两人进行着最后巡逻的时候,一道人影倒在了一处拐角口。~

  “嗯??”两名战斗导师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看着那道倒下的人影,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肩并着肩走了上去。

  在看清那名倒下的人影身着卡瑞里曼学院的校服后,两人见状,快步上前。_

  “同学,你还好吗?”一名导师手持法杖护住,确保拐角后没人后,另一名导师才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学员。

  “咳咳。”这名学员面色惨白,咳嗽不止。"

  “同学,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导师皱眉,粗略之下,他看不出这名学员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但看他脸色惨白,面无血色,正欲拿出一瓶治愈药剂先让对方恢复恢复。

  “等等,这个学员好像是??”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以后,另一名导师看向文尼,表情带着惊诧之色。。

  “这个学员,不就是失踪了好几天的文尼·法叙莉丝吗??”

  “好像,还真是。”另一名导师接着昏暗的水晶灯,也看清了这名学员的面容。/

  “文尼学员,文尼学员?你还好吗?终于找到你了,你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几天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现在是问这些的时候吗?赶紧把人送到教堂那边去。”另一名导师瞪了自己的搭档一眼。"

  而就在他们要把文尼扶起的时候,这个看上去状态很不好的蓝发少年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他用着几乎枯竭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小心,你们的,身后。”

  “?!”两名导师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身后那条昏黄的小巷,赫然发现一道瘦高的人影,这道人影只有模糊的黑色轮廓,它浑身遍布着血管与血肉组织,像是一个被活生生扒了皮的人类。

  在看到这诡谲的一幕,两名导师瞬间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道黑影,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是人类。

  “怪了。”两名导师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随身携带的,用于侦测邪术魂与魔神柱教徒的胸章,此时此刻完好无损,佩戴在他们的胸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不似人的东西都快把‘我是邪祟之物’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怎么胸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索这些了,不似人的瘦高黑影将自己那双比腿还要长,五指跟鱿鱼的触须般的双手插~进了地里。

  “小心!”拿法杖的战斗导师率先反应过来,将法杖敲在地上。

  【高阶水幕】

  浮现出的一面水幕挡住了从他们上方的阴影中穿刺出的十根猩红尖刺。

  可是,不仅仅是他们的头顶有阴影,脚下也有。

  脚下的阴影处同样钻出十根猩红血刺。

  另一名导师也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将剑跺在地上。

  【炎盾】

  炎盾同样挡住了一面,暂时将这些猩红尖刺挡住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以为他们两人齐上,哪怕这东西有多怪诞都会被击败,至少他们是可以带着文尼然后全身而退的,没想到这玩意儿的攻击方式刁钻不说,杀伤力还非常之强,他们的魔法防御险些就要被击破了。

  “独眼龙,我挡住,你快通知其他人来!”持法杖的战斗导师艰难支持,由于另一名拿剑的导师术魂是【魔剑士】,释放的还是火焰护盾,并不那么抗打,很快就被尖刺突破了,他只得召唤出两面水幕来挡住上下两面猩红尖刺。

  从他汗流浃背的模样看就知道,他快要撑不住了,只得喊道。

  一旁被称作独眼龙的导师见状,也不作犹豫,就要拿出信号魔法卷轴通知附近其他导致。

  “刷刷!”然而,就在他拿出魔法卷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催动它了。

  原因很简单,他拿着魔法卷轴的那只手,不见了,鲜血顺着断口处不断溢出。

  “啊啊啊啊!”

  “独眼龙,你怎么了??”法杖导师竭力抵抗黑影怪物的进攻,突然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声,回过头来,发现同伴的手被砍了下来,他疼得摔在地上惨叫不已。

  这究竟是?!

  法杖导师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那名之前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蓝发青年,如今拿着一把等身长猩红魔剑,眼神冷冽,挤出僵硬笑容看着他们。

  由于长相,以及对方穿着卡瑞里曼学院校服的缘故,导致他们完全没有怀疑文尼的身份。

  “你,你??”法杖导师看着文尼的表情以及他手中的魔剑,愕然不已,随即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不解。

  “文ɩlі泗z淋鳍迩𝚉洱逝 疤寺尼学员,你,居然与【血债累累】签订契约了??”

  “大惊小怪。”文尼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文尼学员,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那可是无恶不作的邪神兵,你居然与它为伍?!”法杖导师咬牙切齿。

  “无恶不作?哦,所以呢?本少爷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文尼冷不丁地道。

  “文尼,你,居然在私下与邪神兵有染??”

  “行了行了,别重复了,你就是再重复回答,本少爷也不会给你颁奖哦。”文尼扛着猩红魔剑。“倒不如说,现在才发现的你,实在是太蠢了。”

  “不过呢,蠢瓜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说我,我就很乐意折磨蠢瓜,乐于看他们死之前绝望的模样。”文尼乐道。

  “你!”法杖导师咬着牙,不断思索着破局之法。

  目前来看,文尼不仅与【血债累累】契约了,二者之间的【契约】性还非常强,看样子契约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两物的力量已经混合在一起很长时间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与【血债累累】深度绑定的契约者,已经不是他们两人普通的战斗导师能对付的了,不叫援兵,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事实上,他们两人都携带着信号卷轴,所以能发信号的不止有独眼龙。

  可以打一个信息差,现在这个家伙估计觉得他们两人只有一个人带有魔法卷轴。

  于是,法杖导师将单面防护更强的【高阶水幕】换成了【洋流庇护】,这个魔法可以制造出一个能够全方位包裹住自己的圆形水盾,这样,自己就有余裕使用信号卷轴来通知附近的导师了。

  作为曾经卡瑞里曼学院走出的高材生,专精水元素魔法的法杖导师在转换魔法这一方面非常强,流畅且一气呵成,刹那间就将【高阶水幕】这个已经成型的魔法揉成散碎魔素,然后无缝衔接,转化为【洋流庇护】。

  这些平日里他做得极佳的细节,此刻成为了他求生的关键。

  可是,他如此流畅的转换魔法,迎来的只有水盾破碎,以及被分割成无数份的自己。

  “哎哎。”文尼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被头顶与脚下的尖刺捅穿,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悬在空中,鲜血四溢,双目充斥着惊恐,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的战斗导师。“何必非得灵机一动那一下呢?”

  “不杀你,不代表不能杀你,本来我还想玩玩儿的,你要非得灵机一动那一下,我可就不得不杀你了。”

  “想想看,你将单面护盾变招成全方位护盾,还能是想要做什么啊?好难猜啊。”说罢,文尼将剑去轻轻点地,黑影怪物化为一道黑色的烟雾散尽,被扎了个上下对穿的导师从空中掉了下来,身体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到你了,独眼龙是吗?”文尼看向了缩在角落里,对他满眼恐惧的战斗导师。

  “哎哎,算了,你这样就不好玩了。”文尼摊了摊手。

  “没意思。”文尼说罢,转过身去,将【血债累累】刺入地面。

  数条如血管般的软管尖刺贯穿了独眼龙的躯体,连带着那名已经死去的法杖导师一起,挂在空中,像是肉串似的。

  “呃!”独眼龙当场死去。

  很快,他们两人皮囊干瘪了下去,像是被吸干了血肉一样,而背对着他们的文尼脚下的黑影延伸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怪物,将两人想要逃窜的影子揪住,逮回来放入了嘴里,大快朵颐。

  很快,血腥味完全消散了,原地什么都不剩下,只留下黑袍人一人。

  他收拾得相当娴熟,也相当干净。

  ‘真是的,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直接把这两个优质肉面包杀了不就行了?还非得跟他们演场戏。’【血债累累】抱怨道。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呢。’

  “真是毫无腔调的邪神兵,吃饭难道对你来说就是海口胡塞,狼吞虎咽吗?”文尼瞥了眼【血债累累】。“吃饭之前的情调,也得是有的,就比如以他人的恐惧与遭到背叛的绝望佐食,岂不是更好?”

  ‘哎,是是是,不愧是话事人啊,讲究就是多~’【血债累累】也适时地放起了彩虹屁。

  ‘那,话事人,你看我们既然都已经决定大开杀戒了,仪式感也有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了呀?’【血债累累】贪婪地道。

  ‘我都等不及了,刚刚那两个肉面包味道还真不错,越吃越想吃呢。’

  “不急,待会儿有你吃的时候,保证让你撑到不想再吃为止。”文尼诡异地勾了勾唇,看向了某个方向。“我可是很讲究效率的人。”

  ‘哦?效率?我们从这里一路杀到秩序尖塔去,效率不是最好的?给整个卡瑞里曼学院,带来深深的绝望。’

  “那就没意思了,而且,我肯定,在经历了两起学员失踪以后,他们现在要开启九目魔咒阵的‘全方位侦测’了,这样一来,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是迟早的事。”

  “而且,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是说,就跟上个世界一样,对吗?’【血债累累】顿时知道文尼要做什么了。

  “没错,就跟上个世界一样,一招鲜吃遍天,既然这么办法简单而又有效,为什么不继续这样呢?”文尼意味深长地道。

  “到时候,这座学院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是我们的粮食,等吃完了,咱们再去找昉晖教廷的老不死们算总账。”

  接着,他化为了一滩黑水,逐步消失在原地。

73~多事之秋

  “伙计,‘瘸子’跟‘独眼龙’呢?你确定我们今晚是在这里交班吗?”之后,到场的战斗导师打着哈欠,见着空无一人的商务街北角,对着旁边的盔甲人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你没看今天的交接班地点?”费科林瞥了眼旁边自己的同事道。

  “哎呀,我说这顶着双月异象,难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他俩不会逛着逛着,逛进异位面里去了吧?”战斗导师蹲下,调侃道。

  “你说我们两个啊,白天上了这么久的班,大晚上的还要被拉起来巡逻,这太牛马了吧?我作业都没改呢。”

  费科林没有回答自家同事的话,只是双手环抱,叼着自己的烟斗不语。

  “哦,对了。”战斗导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费科林。“其中有个失踪的学员,好像是教的学生是吧?”

  “你要再废话,我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费科林终于说话了。

  “哎,别别别,我只是问问而已啊,现在世道还真是不太平,可我没想到居然风波都能波及到卡瑞里曼学院。”战斗导师摇了摇头。

  两人又在风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对劲。”蹲在旁边的战斗导师眉头紧皱。“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都过去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见他们两个啊?他们两个到底做什么去了啊?还不来交班,不想休息了是吧??”`

  “哎,算了算了,下班的人都不积极,我们这些上班的人还积极个什么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我们记错时间了啊?还是记错地点了?”又过了几分钟,费科林的同事也逐渐差距到迥异之处了。~

  费科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信号卷轴,打响了。

  “诶诶,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_

  “半个小时过去了,已经到了交班的极限时间了。”费科林叼着烟斗,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一对目光深深地看向天空。

  “他们,可能出事了。”"

  “啊?什么??”同事难以置信地道。“你是说,‘瘸子’跟‘独眼龙’,出事了?可是,怎么可能啊?普通学生也就算了,他们可是战斗导师啊。”

  “谁规定战斗导师就不会有事的。”费科林缄默了片刻道。。

  “这?”

  “总之,通知到位,侦测的时候我们这些负责战斗的人也帮不上忙,然专门的人来吧。”费科林淡定地道。“只是这次,可能需要寻找的失踪人员,又得加上两个了。”/

  “老费,如果瘸子跟独眼龙真的跟那两个学员性质一样,都失踪了,那讲真的,我都有点儿害怕了。”同事抖了抖。“学院这次到底又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啊??”

  费科林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地待在原地等待其他导师的到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

  “什么?昨晚过后,失踪人员从两个变成四个了??”教务长看着桌上的报告,青筋暴起。

  “是的,看样子你让开启‘全方位侦测’的做法是对的,就在前一个晚上,两名战斗导师在交班的时候发现另外两名战斗导师失踪了,而且失踪得非常彻底,一点属于他们的物品都没留下,也没有任何战斗痕迹留下。”副教务长头疼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教务长沉吟良久。“负责监视魔晶荧幕的人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是事物吗??”

  “没有,魔晶荧幕前一直都有人盯班,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个东西,就好像是知道我们要开启‘全方位侦测’了一样,在那之后就完全不现身了。”

  “怎么可能?”教务长眉头紧皱。“读心术?还是隔着这么远读心,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魔神柱本人都不可能做到。”

  “比起这个,教务长,岛屿上最近还出了一些怪事。”

  “除了失踪案以外,还有其他怪事??”教务长捏~紧了手里的水杯。

  “是的,不知道与失踪案有没有关联,我们在岛屿附近的海域上,侦测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副教务长将报告递了上去。

  “混沌状无法穿行的灰黑之墙??”看着报告上的记载,教务长神色古怪。

  “是的,我们近期在岛屿附近的海域侦测到大量这样来历不明的灰黑色类墙状体,它们像是一面会流动的结晶,又似一条灰黑色的小型河流,内质混沌复杂,我们试着用侦测魔法侦测它,结果一无所获,用毁灭类魔法攻击它,发现任何魔法与物质触及到它都会被弹射回来。”

  “它就像是一堵任何东西都无法越过去的墙,而它的源头,在天上。”

  “在天上??”教务长迟疑。

  “是的,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些灰黑色的流体墙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从天空中的混沌黑云里流出来的。”副教务长说道。

  “那朵黑云,现在在学院里还看不到,但根据我们的观察,那朵混沌黑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周围的云层,扩大自己的体积,而这些灰黑色的结晶墙,就是从黑云里流出来的,与其说它是墙,性质像是一座座瀑布。”

  “你的意思是,那朵混沌黑云还在往外扩散??”

  “是的,它在不停地扩散,而且扩散的方向就是我们学院。”副教务长汇报道。

  “看来,继魔神柱之后,我们又要有大麻烦了。”教务长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随即看着窗外长叹了一声。

  “近年,我们学院似乎遭到命运女神的唾弃了呢。”教务长自言自语道。

  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而且还是怎么预防都预防不了的怪事。

  一会儿魔神柱教徒设伏,一会儿魔神柱入侵,现在学员又无端失踪,加上那片接近学院的不明混沌黑云。

  教务长都在想卡瑞里曼学院最近究竟是造什么孽了,被诸多神秘不可抗拒力轮番照顾。

  “那朵混沌黑云的成分,你们有查明吗?”教务长收拾了一下自己复杂的情绪,问道。

  “我们试图取样,但是根本做不到。”副教务长束手无策道。“那朵混沌黑云虽然看上去是液体,可根本没法取样,我们试图用样杯接住它,可是它直接贯穿了量杯。”

  “它的重量,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我们试过了很多办法,可是别说是接近它了,用任何魔法都会被它弹开,更别说是取样了。”

  “。。。目前可以确児韭泣轳究易掺玐锍∆定它是否有腐蚀性,或是对人体有破坏性呢?”教务长很无奈地继续问道。

  “这个,我想应该是没有的,我们无法接近它,只要靠近它,就会被一股反弹力给弹回来。”

  “怪了。”教务长摇了摇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产生了这样的东西??”

  “目前,那块混沌黑云的一切都是秘,侦测魔法显示全是问号,我们无法对它进行任何侦测与化验。”

  “目前,也只能等副校长回来了。”教务长深深地道。“若是校长在就好了,只可惜,她老人家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只可惜,老校长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联系不上她。”

  “那我们现在?”

  “混沌黑云的扩散,我们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先将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了,继续让人盯紧魔晶荧幕,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胆敢在卡瑞里曼学院的地界上闹事。”

  白驹过隙之间,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天,诗蔻黛尔从床铺上起来,漱口洗脸后,一如既往厨房里找了一块面包片,塞进自己的嘴里后出了家门。

  经由那天艾茜菲丝的开导,她的精神状态稍好些了,知道自己得相信文尼,随时做好准备。

  “哗啦!”没等诗蔻黛尔走两步,一张黄布就盖在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几秒后才意识到这样是没办法将自己脸上的东西给弄下来的,往自己的面上一揭,将那张飞到自己脸上的纸卷给揭了下来。

  诗蔻黛尔拿在手里看了看,发现这张黄皮纸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画着一个四不像的人像,水平有点儿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唯一可以识别的,就是这张人像应该是个男生,并且是蓝发。

  “这是?”诗蔻黛尔满脸问号的看着这张寻人启事,直至将目光移到姓名一栏,才堪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这张寻人启事,寻找的人正是文尼。

  这是什么东西啊??

  诗蔻黛尔看得满头黑线,画上的人除了是蓝头发以及是男生以外,有哪里还原到位了啊?不认识文尼同学的人根本认不出来吧??

  而且这画的细节程度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一点看不到。

  怎么说呢,诗蔻黛尔看到这张画还有些怀念感,这让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卧室里贴着的满墙涂鸦画,跟这个水平差不多,比这个略好一点吧。

  “嗯?这不是戴尔小弟吗?你怎么在这里啊?”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诗蔻黛尔。

  “诶?”诗蔻黛尔转过视线,发现是以弗迪为首的一群人,这些人诗蔻黛尔见过不少,平时都是围绕在文尼身边打牌的朋友。

  “弗迪大哥?”诗蔻黛尔眨巴了一下如玛瑙般的鹿目。“这里,是我家呀?我刚出门来着。”

  “哦哦,好像是哈。”弗迪看了眼诗蔻黛尔的宿舍方向,挠了挠脑袋。

  “弗迪大哥,你们在做什么啊?这些,是你们弄的吗?”诗蔻黛尔扬起自己手里的画道,她看到弗迪以及他的列位兄弟手里都拿着大差不差,画风差球不多的画。

  “啊,如你所见,我们在发动全校的力量寻找文尼老弟啊。”弗迪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画道。“哎哎,前些日子,文尼老弟不是被确认失踪了吗?我纠结了一夜,我们牌佬社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文尼老弟才行!”

  “所以,我星夜纠集了大家,集思广益,一致认为人多力量大,所以大家一拍即合,决定发动全校的力量寻找文尼老弟!”

  “牌佬们,始终与文尼老弟同在!”弗迪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可是。”诗蔻黛尔满头黑线。

  弗迪他们竭力寻找文尼的行为,诗蔻黛尔是很感谢。

  但是。

  这种行为,实在是很难说能有什么成效,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是,弗迪大哥,文尼同学之所以被判定为失踪,就是因为全校都找不到他啊。”诗蔻黛尔有些无奈地道。“这样,就是发动了再多的人,也找不到文尼同学啊。”

  “啊?好像是这样啊。”弗迪跟个马大哈似的挠了挠脑袋,似乎才反应过来。

  “就是啊,弗迪大哥,我就说你这种行为槽点实在是太多了啊。”安德烈在后面跟着吐槽道。“我当时就觉得不可行的。”

  “闭嘴,你这家伙这时候跑过来点马后炮了是吧?当初你怎么一句话没说,跟着叫好啊?”弗迪闻言,轻敲了一下安德烈的脑袋。

  “我当初不是觉得这样会让大家失落嘛。”安德烈委屈地道。

  “行行行,这整个牌佬社,就你一个人是忠臣良臣贤臣是吧??”

  “好了,弗迪大哥,别争执了,你们想要找到文尼同学的心我理解,但这种行为确实很难奏效。”诗蔻黛尔上前道。

  “啊,连戴尔小弟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弗迪一下子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唉唉,文尼老弟啊,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在哪,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的不见了呢?”

  “文尼同学,他一定会没事的。”诗蔻黛尔坚定地道。

  “戴尔小弟。”弗迪看着诗蔻黛尔,随即点了点头。“没错,文尼老弟那个家伙现在肯定躲在某处看着我们为他担心呢,他一定没事的!对不对啊各位?”

  “没错!”牌佬社的大家团结一致。

  “等着,到时候他回来了,这顿打他可跑不掉啊,居然让这么多人担心,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74~故技重施

  近期,卡瑞里曼学院难得的太平日子再度被打破了。

  继失踪案之后,又一层阴郁的黑雾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物理意义上的黑雾,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黑雾。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卡瑞里曼学院的街道上,学员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被一片不断往下流淌的混沌黑云所遮盖的天空。

  这副景象,就像是天空中毒坏死了,且毒性还在迅速朝外扩散。

  那朵混沌的黑云不断扩散,侵吞云层与苍穹,其上遍布着如叶脉般的紫黑色脉络,像是给支离破碎的天空缝缝补补,临时打上的补丁。

  流动的黑色帷幕垂落下来,坠入海中,不知所踪。

  尽管卡瑞里曼学院院方已经通知了所有在校学员,近日别出海,也别前往他岛上,以免发生安全事故,但在看到闻所未闻的一幕,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惊愕与震撼,同时,也对此幕感到恐惧。

  未知的东西,旺旺都是最可怕的。

  “这不会又是某个魔神柱的杰作吧??”学员们纷纷猜测道。

  “说起来,前些日子有学员失踪,不会与这玩意儿有关吧??”`

  “这临近天选大赛的,怎么老发生这种事情啊?这也是双月异象带来的吗?上一次双月异象有这样的现象发生吗??”

  校内议论纷纷,皆对那朵到来的混沌感到不安与担忧,再加上最近还有传闻说不光是学员,连导师都开始失踪。~

  这种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是知道是谁传出的,总之,尽管现在临近天选神授大赛,却弄得人心惶惶,许多学员都没法安心训练。

  “教务长,黑云已经扩散到群岛的上空了,它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大概用不了几天的样子,就会覆盖卡瑞里曼学院的上空。”秩序尖塔内,副教务长说道。_

  “把学员们,都遣散回去吧。”教务长长叹了口气道。“那朵混沌黑云虽然没有检测出任何的攻击性与腐蚀性,但我们不能确定他抵达卡瑞里曼学院上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先将学员们都遣散回去,然后我们再作打算吧。”本来之前观测的黑云扩散速度没有这么快,教务长还以为可以等到副校长归来的时候,结果发现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黑云的速度成倍上涨,扩散速度极快,一夜之间就快要覆盖群岛东南角的半边天了。"

  现在,扩散速度还在加快,速率越来越快,且他们根本无法阻止黑云的扩散。

  这些天,他们用过很多办法,成片的高阶魔法轰炸,用高阶炼金药剂进行控制,以及开启校内的守护屏障。。

  结果这些都没有任何作用,护法大阵还被扩散的黑云给顶碎了。

  这让教务长与其他决策层无比震惊,那可是老校长留下的守护魔纹屏障,与天通高,面对这层层压进的黑云,却一触即溃。/

  那朵黑云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物,不断侵蚀这个世界。

  “老校长留下的守护屏障也没用吗?”"

  “是的,教务长,我们仍未分析出那朵黑云的成分,不过研究所大抵是研究明白了为什么守护屏障无法阻挡那朵黑云。”说着,副教务长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教务长。

  教务长接过,皱着眉头查看,发现这张纸上画着一面屏障,后面是城市,然后黑色的颜料笔沿着涂黑了屏障,与包括屏障后面的城市建筑。

  “这是?”教务长看了一眼就明白研究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非常显而易见。

  这个世界的东西,包括屏障,就跟纸上所描绘的二维物体一样,而那抹混沌的黑云,就是一只黑色颜料笔涂抹出的黑,试问颜料笔在涂抹过纸上画着的屏障与房屋的时候,会有任何的停滞,遭到任何的阻挠吗?

  不会。

  “研究所的意思是说,那朵混沌的黑云,以及那些流动的乌黑墙体,它们的真身并不是我们肉眼所见的样子,而是更高维度的,我们的肉眼无法窥其全貌的东西呢??”教务长皱眉道。

  “是的,研究所说,虽然有所偏差,但大致就是这样的,因为那朵混沌黑云是更高维的东西制造的,低维的东西是奈何不了它的。”

  “难道是魔神柱??”教务长猜测道,他也只能猜测到魔神柱。

  高维,且对卡瑞里曼学院有强烈侵略欲与破坏欲的,只能是魔神柱了。

  “可是,魔神柱受限于泰瑞利斯大陆的屏障,是不可能在泰瑞利斯施展自己的力量的。”

  “可如果那朵混沌黑云不是魔神柱的力量,又会是什么??”

  “对了,今天的校内安全报告怎𝕱鹨.ψӏVɩ𝛷,lı栮虾俬私𝗽爸么样了,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士的行踪么?”教务长问道。

  “这个,还没有,事实上昨天下午的安全报告都没有上交。”副教务长说道。

  “什么?连昨天下午的都没有上交,盯梢的人到底在做些什么?简直荒唐,是觉得这些天都没发现什么日常就不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偷懒么??”教务长不满道,随即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面色变了变。

  “走,我们去看看魔晶荧幕那边的情况。”

  “教务长?”

  教务长走在前面,没有回答,见状,副教务长也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秩序尖塔的地下,

  秩序尖塔地下十五层,一扇巨大的魔纹拱门伫立在前。

  拱门完好无损。

  教务长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牌,输入了密码,又通过了身份检验,第一扇魔纹门前浮现的三条魔纹链锁一条条被打开,接着整个大门朝着两边收缩。

  他们又来到第二扇门处,几个魔法字符从门锁中蹦了出来,教务长输入了今天的动态密码后,第二扇魔纹拱门也缓缓打开了。

  接着是第三道门,教务长取出𐌾і‎υ令六‏司‏硫⁤祁虾侕把悦怡专门的一把附魔钥匙,打开了第三道大门。

  魔晶荧幕室出奇的安静,安静得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

  教务长看着眼前闪动的方形巨大魔晶荧幕,其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显示出校内的各个区域的影像。

  只是,这些影像今天显得格外模糊,被好几道黑影给挡住了。

  “你们??”教务长先是觉得奇怪,在借助微弱的光芒看清楚了这几道黑影是什么以后,瞠目结舌。

  这些被吊在空中的,正是负责盯住魔晶荧幕并且写下每日安全报告的导师们,如血管般带着猩红光泽的软管将他们吊在空中,来回摇晃。

  细看会发现,他们各个面无血色,鲜有生机,一个个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有入侵者?!”旁边的副教务长惊呼道。

  “咔咔!”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身后的大门赫然关上了。

  教务长冷静地看着这些被吊起来生死不明的导师们。

  这些盯梢的导师们身上可都有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生死符,一旦性命有恙,生死符就会发出警告,让学院内的其他高层知道。

  可是,为什么一点信号都没有收到呢??

  难道说?

  “没错,为了不让他们身上的生死符触发,他们可还没死透呢。”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两人倏然看到了那道悠闲坐在魔晶荧幕上,俯瞰着他们两人的黑影。

  什么时候?

  教务长注意到,自己进入魔晶荧幕室后,根本没有发现这名黑袍人的存在。

  这名黑袍人的实力,至少他完全看不清。

  “终于来了啊,可让本少爷好等,哦不,本少爷倒是无所谓了,让你们的这些下属们好等啊。”黑袍人从荧幕上跳了下来,打趣地走向两人。

  “本来他们可以就此消陨死去的,就因为那绑定住他们的生死符,不得不在这儿当了一晚上的活死人。”

  “活死人?”教务长抬头,注意到了那些捆住学院导师的软体血管,末端深深扎入他们的体内,血管上不断有晶莹闪烁,似乎一直在汲取他们的养分。

  不仅如此,这些血管壁上还布满了细小的倒刺,不停地折磨着他们。

  此刻,这些导师们眼神空洞,面容憔悴而干瘪,似乎已经被吸得只剩下一层皮囊包着骨头了。

  不仅如此,他们都有一个特征,一只眼球坏死了,从那只坏死的眼球里长出了一个留着绿脓的瘤,代替了那颗眼球,模样瘆人无比。

  “没办法啊。”黑袍人的手里多出了一只跟蜈蚣一样多足,身体又似毛虫般带着一圈圈皱褶的乳白虫子,这只恶心虫子有着数不尽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眼睛,它们上下眨动,只是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猎物一直不来,诱饵们又不老实,一直想动歪脑筋,我就只好让他们安静安静了。”

  “这是,血蠕虫??”教务长认出了这种瘆人的虫是什么东西,捏紧了拳头。

  这种名叫血蠕虫的虫子不属于泰瑞利斯大陆,是外来物种,需进行血腥的邪魔仪式才能召唤出来的。

  它们常被魔神柱教徒拿来折磨正派人士,将这种虫子放在人的脸上,它会钻入这个人的一只眼睛里,在他的眼睛里筑巢,毁坏这颗眼球,并制造出留着绿脓与脓血的瘤块。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并且在它筑巢之后,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它会为繁殖汲取营养而吸食宿主的脑髓。

  这个时候,宿主会非常痛苦,并且会因为大脑被虫子吸食而发癫发狂,浑身痉挛,在这种不可忍受的痛苦折磨之下,脑子藏着的秘密稍微引导一下,就保不住了。

  而之所以这些被吊着的学院导师们如此安静,大抵是因为他们在昨晚早已遭受了一夜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现在他们只剩下最后半口气了,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虫子吃饱了,短暂的安分了下来,仅此而已。

  “你是谁?竟然做出如此疯狂而丧尽天良的事情??”副教务长怒火中烧。

  “你非我校核心人员,没有得到许可,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进入这里?我还告诉你们,别说是这里,只要本少爷想,本少爷甚至能去秩序尖塔第负二十层,把储藏着【秩序】神权的装置解除,让你们一直以来封印在秩序尖塔里的【秩序】神权瓦解崩溃。”黑袍人不以为然地道。

  “哎呀呀,想想看,【秩序】神权崩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到时候卡瑞里曼学院会因为神权失控而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从地图上被抹掉,就像泰瑞利斯古帝国那样,呵呵,听上去很有趣吧?不过这还没完,没了【秩序】神权,泰瑞利斯大陆千疮百孔,那些一直觊觎着泰瑞利斯大陆的魔神柱们肯定会出手,到时候,泰瑞利斯大陆的下场就会跟他们,一样,嘭。”黑袍人打了个响指,被吊在上空的学院导师们一个个跟庆典上的彩球似的,接二连三炸成了一团血雾。

  “哈哈哈哈,这就跟庆生晚会,生日派对一样对不对?好玩儿吧?”黑袍人看着面前两人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道。

  “你这混蛋!”副教务长怒不可遏,抽出了符文巨剑。

  “关于【秩序】神权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教务长脸色同样不好看。

  不仅仅是这些同僚们的惨死,还有面前这个完全看不透的黑袍人,他居然知道卡瑞里曼学院最大的秘密,而且居然还能自如的进入秩序尖塔的每一个楼层。

  这太不可思议了,秩序尖塔的防护性有多强,从上次炼金魔神厄鲁涅斯都只能计划着从外部摧毁就能看得出来,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从内部摧毁秩序尖塔的。

  完全不可能有非核心人员能够混入秩序尖塔。

  “哎呀,感到非常的很好奇,对吗?好奇本少爷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无声无息地摸进秩序尖塔的?”

  “不过非常的遗憾,本少爷没有给你们答疑解惑的义务。”黑袍人拧嘴道。“你们就是目前卡瑞里曼学院的最高话事人是么?”

  “很快,我找到就是你们,你们就带着疑惑,去死吧。”

75~你们才该下地狱!

  就在昨晚,秩序尖塔第负十五层的三道魔纹拱门被一一打开,就在所有盯梢的导师认为是交班的人来了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

  众人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太多警惕,毕竟没有得到身份许可的外人,秩序尖塔是不可能放进来的,虽然这人打扮得有点奇怪,但大概率是自己人。

  可是还没等走过去的导师询问,黑袍人的脚下就蔓出了无数活体血管,将他们捆住,扎入他们的皮肤。

  “啊啊啊!”

  在意识到被攻击之后,剩吆(|七)榴衣陕侕ꬲᴦ韭贰Ⅹ余的导师们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对黑袍人展开包围与进攻。

  盯梢的导师们不说是学院内最顶尖的导师,拥有进入秩序尖塔资格的导师,实力肯定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是从卡瑞里曼学院毕业走出来的天才,完成学业后,选择继续在毕业的母校就职,几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其他学院起步长老级别的人物。

  可是,面对这名来历不明的黑袍人,他们败得彻彻底底,对方眼里根本没有他们,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就被如同砍瓜切菜,收割麦子噶韭菜那般被击溃了。

  这些曾经在卡瑞里曼学院内大放光彩的天才们被活生生地吊起来折磨了一个晚上,几十年的傲气与自尊被打得七零八落,最后就连战死的尊严都不配有,以一副非常不体面,毫无人样的姿态死无全尸。

  是的,那个混入秩序尖塔内的黑袍人正是文尼。

  他是如何混入秩序尖塔的呢?很简单,因为这个正大光明进入秩序尖塔的办法,他上一个世界就用过,这一世一样可以再用一次。`

  上一个世界,他靠着设伏,孤立,下药等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暗中杀死过一名高层学院导师,用【血债累累】与自己的邪术魂汲取了他们的血脉与境界,顺带,也偷取了他们的记忆,获取了他身上的身份牌与附魔钥匙,还有关于进入秩序尖塔的方法,以及秩序尖塔的静态与动态密码,成功混入了秩序尖塔。

  这一世,钥匙跟身份牌都还保留在他身上,他甚至不需要再杀几个高层导师,因为进入秩序尖塔的密码与方法跟上个世界完全一样,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混进尖塔内。~

  卡瑞里曼学院的动态密码是一个小时换一次,而文尼记得这一天。

  这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时候’,昨天的日期他非常熟悉,因为对他而言,那是一个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_

  也是在同一个日期的同一时候,上个世界的他成功潜入卡瑞里曼学院的那个时间点。

  这次他在同一天的同时间,输入了同样的动态魔法密码,打开了秩序尖塔的大门。"

  不过,就是动态密码不一样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有省力且隐匿的打法,当然也有费些力气与不那么隐匿的打法,大不了就是用点不那么文雅的手段,多吃几个肉面包罢了。

  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感到惊喜么?”黑袍人提着布满活体血管的猩红魔剑,朝着两人缓步走来。

  “邪术魂?血债累累?原来是这样么?”教务长沉吟道。/

  “如此残忍暴戾,卑鄙无耻,你真是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做人类。”副教务长怒道。“真不怕因果报应啊。”

  “因果报应?那你们有此报应,不是情理之中吗?”黑袍人嘴角微弯。"

  “你在说些什么??”

  “当年,泰瑞利斯古帝国还在的时候,你们作为古帝国的首席学院没少帮着古帝国制取神权吧?这些神权是从哪里窃取来的,你们心里没数吗?需要我来提醒你们?”黑袍人反问道。

  “要我说,你们卡瑞里曼学院与当年的泰瑞利斯古帝国才是真的不知道因果报应,不然也不会干出这种事,为了让自己的国家屹立不倒,竟然想着把构筑大陆的基底与梁柱给薅下来,啧啧,也难怪自己因塌方而死。”

  “你们的行为举止,才是因果报应,才是真的想让泰瑞利斯大陆死啊。”

  教务长沉默了。

  关于这件事,已经是老几百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就连这一代的卡瑞里曼学院校长都还没出生呢。

  当初,泰瑞利斯古帝国出事以后,卡瑞里曼学院也知道自己给自己弄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而且还是随随便便就会弄炸神权被制取出来可是塞不回去的,只能选择建一座塔,将【秩序】神权永久封印起来。

  这些都属于是历史遗留问题了,前人挖坑,后人填坑。

  但,面前这个黑袍人,他看着年纪不大,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已经落入尘埃中的陈年旧事的??

  要说他是自己摸索到的,教务长肯定不信。

  一定是谁告诉他的。

  “你先别急着得意,说不定你也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只是你还没有意识到。”教务长注视着黑袍人,冷冷地道。

  “我?刀?刀不就在我手里吗?”黑袍人双肩抖了抖,露出了令人战栗的笑,说话之间,举起了自己手里布满活体血管的猩红魔剑。

  “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才是握刀的人。”

  “好了,现在最后一块拼图也就位了,猜猜看,接下来卡瑞里曼学院会发生什么?是化为废墟,还是变成一片火海?哈哈哈哈。”黑袍人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可惜啊,作为拼图的你们,没有办法目睹到后面那场令人愉悦无比的猫抓老鼠了,不能目睹如此精彩的戏码,唉唉,真为你们感到遗憾啊。”

  “你这个疯子,不会是想??”副教务长紧盯着黑袍人。“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疯狂如此扭曲??”

  “扭曲?不,这个世界是于罪恶跟污秽中诞出的,当罪恶成为了常态,清流自然也成了你们眼里的异类,什么样的人最可恨?沉默不语的人最可恨,他们是那帮混蛋的帮凶。”

  “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无比正确。”说罢,黑袍人挥剑,一道血痕将身后的魔晶荧幕劈成了两半。

  “我看你还是下地狱跟你所信奉的魔神柱说这些话吧,疯子。”副教务长持剑而立。

  “之前的两名导师与两名学员失踪也是你干的对吧?”

  “你已经对卡瑞里曼学院的导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做好觉悟了吗??”副教务长手中的附魔巨剑闪烁着斑斑雷霆,划过空气,雷鸣骤响。

  雷霆自他的剑身冲天而起,他的速度快如闪电,顷刻间就来到了黑袍人的跟前,电光咆哮。

  【咆哮雷光斩】

  黑袍人抬剑挡下。

  “轰轰轰!!”遍布雷霆与电光的巨剑与【血债累累】碰撞在一起,两人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圈圈的裂纹。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境界不过如此。”见对方居然敢接下自己的正面攻击,与自己碰刀,副教务长冷哼道。

  顷刻间,附魔巨剑上的磅礴雷霆就顺着【血债累累】蔓延到了黑袍人的身上。

  黑袍人被这大师境的恐怖电压电得浑身焦黑,衣料破碎,皮肤溃烂。

  胜负已分,这下黑袍人连个全尸都不会有。

  作为卡瑞里曼学院的副教务长,他并不是主职战斗的类型,但哪怕如此,他也有着中级大师的境界。

  本来还想着抓活的审问一番,但对反罪大恶极,并且手段阴险狠辣,赶紧解决掉也没什么。

  然而,让教务长与副教务长都没想到的是,本该被电得碳化,身体支离破碎的黑袍人却在雷光闪烁与身体碳化中狂放大笑,纵然面颊上尽是自己的黑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副教务长对付过许多魔神柱教徒与极端异教徒,他还是头一回见被电击了还能发出狂笑的魔神柱教徒。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势再迅速恢复,【血债累累】将自身内部储存的血肉与活力不断供给给黑袍人,让他在这可怕的雷霆之下仍能保证不死,还越来越有力气。

  “电,你继续电啊?你要再不继续加大功率,我的伤可就全好了啊??”黑袍人面露疯狂地道。

  至于痛苦,好像只会让他变得更兴奋,更疯狂一样。

  这家伙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吗??

  “痛?痛什么的,这一路走来断肢,流血,被魔法炸得七零八落,我早就习惯了。”黑袍人好似看出了副教务长在想些什么,他甚至还一手握住了副教务长的附魔巨剑,五指在接触到雷波的那一刻俱碎,被炸得只剩下一个手掌。

  “哈哈哈哈哈哈!”黑袍人一边流泪一边大笑,其中混杂着无上的痛苦,崩溃,亢奋与歇斯底里。

  “就,这?你们想凭这点能耐就把我拿下?那我这一路受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副教务长惊呆了。

  这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杀我,这个世界,还不够格。”

  随即副教务长才意识到,数根红色的活体软管已经不知何时缠住了他,顺着他的腰,缠上了他的胳膊。

  “你被抓住了。”此刻,黑袍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黑袍也被电得只剩下一片黑碳了,让人得以看清他此刻的外貌。

  那双月蓝色的眼睛犹如冻结的冰湖,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心底生寒。

  副教务长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术魂为【魔剑士】的他当即使出了【狂频迸发】,浑身上下遍布雷霆与电流,想要以此将缠住自己的活体血管击碎。

  然而,这并没有让活体血管碎裂,活体血管们将电流转移到了黑袍人身上,黑袍人遭受了电击,又一次被电得痉挛抽搐,可是他一点点缓了过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电流中。

  “来啊,来啊,再继续啊?不敢了吗??”黑袍人挑衅道。

  “这家伙!”

  不对劲。

  拿出法杖的教务长觉察到了问题,没敢轻易帮忙。

  另外,在黑袍被电糊之后,教务长怎么看这个魔神柱教徒怎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文尼?!”教务长惊愕无比地认出了黑袍人的身份。

  “你,你是文尼学员??”

  “文尼?他是那个失踪的学员??”副教务长闻言也很诧异。

  尽管他没见过文尼,但也听说过对方,他是法叙莉丝家如今名义上的唯一后裔,撇开一些杂七杂八以及他与玛格丽特到底是什么关系的传闻不谈,文尼是校内公认的天才,魔法资质只有一星,愣是凭借着一手【甲垒】,在没有任何资源倾斜的情况下,只靠着自己打到了年级前四的位置。

  这需要的绝对不止有努力与汗水了,但凡是上了大师境的人都知道,其中一定还有许多机缘。

  不管怎么样,文尼都是卡瑞里曼学院的优秀学员之一。

  结果,他居然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不,不对,你是假扮的。”教务长皱眉道。“真的文尼学员我见过,他跟你有本质的区别。”

  “哦?我是假的?”文尼歪了歪脑袋,意义不明的干笑了几声。“有的时候我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们都觉得‘他一直都是潜伏在卡瑞里曼学院的魔神柱教徒’这种事如此难以置信。”

  “你们为什么这么相信文尼呢?为什么呢??”文尼的情绪很不稳定,上一刻还在悠长地念叨,下一刻就歇斯底里地质问了。

  “为什么??”文尼一直在反复重复这几个字。

  后半段,在他的心里,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

  上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呢?!

  为什么?!

  最后的最后,愿意来接纳他的居然是一把邪神兵。

  文尼双目布满了疯狂与怨恨的血丝。

  “呵呵,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我也是他们的同谋啊。”文尼默念道。

  “怪不得呢,怪不得你们都这样,原来如此啊,他被这些人同化了。”

  “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是异类吗??”

  “?”文尼说的话,面前两人显然都听不懂。

  “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逼的,你们这群罪人,你们才该下地狱!”文尼低沉地嘶吼道。

76~噬影

  “你们这些助纣为虐,保持沉默的混账!你们才是最该下地狱的人!”文尼怒吼道。

  “这个世界早已病入膏肓了!罄竹难书之人坐在冠冕堂皇的圣殿里,享受着愚昧无知者们的祭拜与尊崇,享受着美酒佳肴与无上的地位跟权柄!真正善良的人却默默无闻地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遭受着污蔑与诋毁,唾弃与驱赶!”

  “我早已受够了这样肮脏的世界。”

  “但是,最可恨的是他们吗?不,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沉默的人!你们这些放任他们为非作歹的人,放任他们伤害纯良的人,你们这些伪善的加害者,你们跟他们同罪,你们都得死!”文尼举着【血债累累】大吼,不断地朝着副教务长狂乱砸下。

  “要想拯救这个世界,就必须先彻底毁灭这个世界!以这个世界为根基建立的一切都是罪过!”

  “我,是假的文尼?不,我才是最真的文尼!”文尼咬牙切齿道。“我才是真正的文尼,真得不能再真的文尼,可不像那个被你们驯服同化的家伙,我才是真正的法叙莉丝!”

  “神不渡人,我便渡世!”

  【自然枷锁】

  教务长将杖头敲击在地面上,召唤出无数条坚实的藤蔓,捆住了文尼的双手,限制住了文尼的行动。

  “先别再动手了,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教务长皱眉,叫停了副教务长的行动。

  “怎么了??”副教务长欲要攻击,闻言却是不解。`

  “你一直在通过吸收疼痛与伤势,由此转化为战斗力对吗??”教务长紧盯着文尼质问道。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你一直迟迟不动手,只是在一味地挨打。”~

  “呵,居然被看出来了吗??”文尼皮笑肉不笑地咧嘴道。“不过,就是看出来了,也晚了。”

  “你们两个,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了。”_

  “轰轰轰!”文尼全力释放了魔能,剧烈的魔法波动咆哮而出,将碎石撕扯成齑粉。

  “这是??”副教务长瞪大了眼。"

  就文尼释放出的魔法波动来看,他的境界至少飙升到了高级大师,如此浓稠的魔力波动,难以想象释放出的魔法威力到底会有多么惊人。

  “是【血债累累】。”教务长凝重地看着文尼手里的猩红魔剑,其上的血肉与血管不断疯长,数根软体血管延伸而出,犹如编织毛衣一般制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瘦长,浑身遍布血色软管的黑影,他们的手臂远比双腿长,指头犹如鱿鱼的触须,没有脸。。

  “你到底杀过多少人??”教务长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作为学术研究专业毕业的教务长,他知道【血债累累】的很多效能,就比如面前这个,幻化出为自己战斗,不畏死也不会死的傀儡黑影,它们名为‘影魂傀’,是把人的灵魂提取摘出,在【血债累累】内部进行熔炼,将血债累累当做熔炉与母体,将这些灵魂当做生铁,才能炼出来的活死人。/

  他们早已死去,却不得安宁,不仅肉身被汲取吞噬,灵魂也遭到了爾j iᏬ 旗六蹴ӏ厁八陆永久的奴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根据记载,并不是每一任【血债累累】的宿主都这么干的,这当然不是他们心善,而是他们几乎很难做到。"

  这只是【血债累累】的一个效能,而这个效能听上去虽然非常实用,可要想将人的灵魂炼化提取出来可非常不容易,人在死亡的那一刻灵魂才会飞出,并且迅速脱离人体,哪怕是顶级的魔神柱教徒附魔师操作起来也非常有难度,就是真的提取出来了,大概率也是少胳膊少腿儿的。

  然而,面前的文尼,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人的灵魂如此完美的提炼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或许能百分百的发挥出【血债累累】的威能,要知道历来【血债累累】的宿主还没有能做到发挥出【血债累累】一半效能的存在。

  “你还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文尼嘲弄道,指挥这些瘦长的傀儡人。“去,迎接你们的新同伴。”

  教务长将副教务长护在身后,法杖抽地。

  【森灵守卫】

  一个巨大的葱郁魔法阵在教务长的脚下绘制成形,无数尖端长着大嘴的巨型藤蔓拔地而起,冲破了地表,一口一个将这些瘦长的傀儡人吞了下去。

  ‘哎呀呀,看样子高层还是不那么好对付的,还是有几招拿手绝活儿的。’【血债累累】调侃道。

  “哼,自然系的魔法师吗?还真是少见。”文尼冷哼道。

  ‘我炼制出的影魂傀基本上是不死的,只要不是被直接攻击了灵魂,不过若是直接就这样被魔法造物吞掉的话。’

  ‘得不偿失啊。’

  “不过是一堆破花烂草罢了。”文尼提着【血债累累】一跃而起,上升至一定高度后,横斩出手。

  【血腥收割】

  一道深黑色的弧光自剑尖处延伸而出,细看会发现,这些黑色弧光是数不尽的黑色骷髅头组成的,堆积如山。

  这一招的威力,与用【血债累累】杀了多少人,汲取了多少人的血肉呈正相关,每杀一个人,构成剑弧的骷髅头就会多上一个,杀一百就是一百个骷髅头,杀一千就是一千个骷髅头,越多,威力与效果越是可怕。

  “可怕的威力。”望着天空中数不尽的黑色骷髅头,教务长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这就是,杀戮带来的力量。”文尼斥声道,他的目的显而易见,是想要横切一刀,将这些巨型食人花的花颈全部斩断。

  “刷刷刷!!”如他所愿,【血债累累】的锋芒不可匹敌,这些咀嚼着傀儡黑影的巨型食人花们瞬间沿着颈口处被一分为二,巨大的花头在空中飞了起来。

  “本少爷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花招?!”文尼抬起【血债累累】就朝着教务长的方向砸了下去,【血债累累】上凝结着冒着黑雾的黑紫冰。

  【魔冰破】

  这个魔法原先应该叫做【凝冰斩】,但借由【血债累累】释放出来,被【血债累累】魔改加强了。

  可是,千钧一发之间,文尼感觉自己的手又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以至于行动受阻,无法动弹。

  “我的魔法造物,可没有这么脆弱。”吟诵完魔法的教务长抬头。

  只见上方,上一刻才被文尼砍断的食人花,头重新长了出来,不仅如此,还越发繁茂,长出了许多错杂的枝丫。

  【过度生长】

  “老头子,有点东西啊。”文尼冷道。“但植物终归是植物。”

  【魔焱横扫】

  文尼手中的猩红魔剑燃烧着紫色的魔焰,编织出一张火网,从天而降,目的自然是为了将这些恼人的植物给烧成灰烬。

  教务长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敲了敲手中法杖,洪水滔天而起,构筑成一条条水龙,与漫天的火网对轰了过去。

  刹那间,数条属龙缠绕着火网,领其寸步难行。

  ‘这是,超高阶魔法,【水龙卷】。’【血债累累】认出了这个魔法。“这个老东西的自然系魔法亲和力很高,水元素魔法亲和力也非常高。”

  “这不是更好?吞噬掉他,对我们的提升一定很大。”

  ‘咯咯,也是,我已经等不及啦。’

  文尼一挥血剑,无数条黑质锁链飞出,随着飞行轨迹越来越大,它们绕过水与火魔法的交战区,拴住了食人花们。

  【暗霜锁】

  这些食人花们在被拴住以后,黑冰迅速蔓延,在它们的表皮上附着深黑色的霜冻。

  “咯咯,你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吗?”文尼打趣地道,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打了个响指。

  “哒。”

  食人花上的黑色凝霜犹如炸弹般炸裂出无数黑色的冰屑,一节一节掉在地上。

  而爆炸的波及范围,自然也包括了教务长与副教务长所在的位置。

  碎屑散尽,半圆形的巨型水幕伫立,挡住了袭来的爆炸。

  “比想象中的难对付。”教务长皱眉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文尼。

  后者冷漠地俯瞰着他们,突然之间,不知为何,发声笑了。

  “真令人失望啊,我本以为你们还能坚持得再久一些的,啧啧,上一世我袭击秩序尖塔的时候,支裙吆妻鹨①伞鸸陾究⑵∞援过来的导师虽说也不堪一击,但可比你们强多了。”

  “你在说什么?”副教务长拄着剑,喘息不止,他可没有【血债累累】能无限地修复伤势,仓促到来,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可用于恢复的炼金魔药。

  “上一世?”

  “还问呢?没意识到吗?你们已经输了啊。”文尼指着两人道。“我还想着,我不得不在这里用出我的底牌,没想到,根本用不上啊。”

  “你们,大概根本没有多少与我这样的邪术魂术士打过交道吧?”

  “不知道与邪术魂术士战斗,拖战是大忌吗?”

  “心理战可对我们没用,小子。”副教务长皱眉道。

  “心理战?你们一直都关注着表面上的战局,在其他地方的‘战局’,是完全没有关注啊?”

  “看看你们的影子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脚下,可是,这里光线暗淡,几乎看不到影子。

  “难道说?!”教务长想到了之前文尼在开战的时候,将魔晶荧幕劈成碎片的一幕。

  这里能发光的东西,只剩下魔晶荧幕了。

  “你们真是蠢得令人发指啊,真以为之前我砍那破荧幕只是为了发泄而已吗?”

  “在这看不到的阴影里,已经有东西,朝着你们的影子去了哦?”

  教务长与副教务长蓦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自然而然的,保护他们的水幕消失了。

  “刚刚,食人花的脑袋被砍掉了,那些被食人花吞掉的傀儡们自然也重新出来了,可你们为什么没看到他们啊?”文尼嘲弄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们会这么轻易的被你那食人花的魔法消化液给消化掉吧??”

  “你们的影子,已经被我‘踩住’了哦。”文尼朝着两人一步一步走来。

  “影子,一直都被认为是人类灵魂的一部分,而事实很接近,它是人类灵魂的‘缺口’,利用这个‘缺口’对影子进行攻击,进而将灵魂完整地掏出来,吞噬,壮大自己的实力,这就是我的术魂,【噬影】。”

  “不过你们大抵没听说过这个术魂就是了。”

  “下辈子,记得注意点。”提着猩红魔剑的文尼犹如黑夜里的恶鬼,朝着被踩住影子的两人一步一步走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

  校内的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天选神授大赛在即,可是眼见着那片黑云已经蔓延到卡瑞里曼学院上空了,所有人都慌乱不已。

  谁知道被那朵黑云笼罩着,会发生些什么啊??

  卡瑞里曼学院也打算就此让学生们都各回各家,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校以处理风波。

  可按理来说让学生们放假回家避难的文件很快就会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拖了好几天都不见回复。

  基层的导师们也感到很奇怪,怎么秩序尖塔的决策层半天‘已读不回’??

  一时间学院好像群龙无首,没人能起带头作用,威望大到说话大家都听,只能各说各的,越说越乱。

  有的人说是学院高层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所以才没有批准这个决定,可拦不住大伙儿心里起疑。

  老实说,都过了好几天了,秩序尖塔里的高层还是一个消息都没传出来,让大伙儿都不解他们到底是在商量些什么东西。

  基层导师也没有办法,他们可没有进入秩序尖塔的资格,用魔法符试图通知高层们,又完全联系不上。

  总不能是高层出事了吧??

  不可能吧?

  如果高层真的这么容易出事,那秩序尖塔早被入侵个千百回了,秩序尖塔里面的东西也都保不住了,要知道那东西可是连魔神柱都吸引来的,连魔神柱都只能选择正面入侵的东西,能凭空冒出来个人,说入侵就入侵吗?

  而且,倘若有人入侵了群岛,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这么多层关卡都没审出来问题吗??

77~改动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最终,还是由费科林下了决定,表示出了事情他来担,让马车夫准备好,想回家的学员现在可以现在就回家,立马乘坐独角兽马车回家。

  现在,学院里的学员们都在咎冥陸似留%(七)⑻贰覇Ⅹ收拾行李,准备撤出卡瑞里曼学院。

  诗蔻黛尔走在大街上,看到不少风风火火的身影拖着行李赶着路,前往校门口的独角兽马车处。

  导师维持着仅有的秩序,学生们争先恐后赶往岸边,整个学院跟逃难似的。

  尤其是在这种群龙无首,完全联系不上高层的情况下。

  不知为何,诗蔻黛尔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悲凉。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沦陷的时候,也是一副类似的场景,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盈⑺ṁі亿厁陾迩咎②。

  “戴尔小弟,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啊?”诗蔻黛尔忽地听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弗迪大哥?”诗蔻黛尔认出了身后之人。

  此刻的弗迪拖着自己大包小包东西,似乎很意外为什么诗蔻黛尔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这么站在宿舍门口。`

  “戴尔小弟,你这是做什么啊?还不准备走吗?现在学院已经下发通知了,让学员们可以先回家避难等通知,待得学院解决了这件事再回来。”弗迪说道。

  “你们,都要回去吗?”诗蔻黛尔问道。~

  “是啊,肯定的啊,那朵黑云太古怪了,现在它已经蔓延到学院所在的岛屿上了,再迟一会儿,它怕是就飘到我们脑袋上了,虽然说了那玩意儿没腐蚀性,可谁知道这东西掉在陆地上会发生些什么啊??”弗迪见诗蔻黛尔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苦口婆心地劝道。

  “戴尔小弟啊,你赶紧收拾东西吧,你要是嫌一个人动作慢,我帮你一起?”_

  “不,不必了,谢谢你,弗迪大哥。”诗蔻黛尔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走。”

  “啊?你不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啊??”弗迪懵圈了。"

  “等人。”诗蔻黛尔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满满的笃定。

  “等人?文尼老弟?哎,戴尔小弟啊,你这样是等不到文尼老弟的啊,我知道你担忧文尼老弟,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等文尼老弟回来的时候,他难道不会痛心吗?”。

  “听老哥一句劝,走吧!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风波过了,咱们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没准儿文尼老弟也回来了,这不皆大欢喜吗?”弗迪一听诗蔻黛尔不打算走,当场有些急了。

  “谢谢弗迪大哥,但是,我不打算走,你赶紧走吧。”诗蔻黛尔还是摇了摇头。/

  大家都有家可回,她有吗?

  她根本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除了等待他回来以外。"

  这里,早已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哎哟!戴尔小弟,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倔,不懂得变通呢?你这样,要是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文尼老弟交代啊??”弗迪见此,苦恼得不行。

  “听老哥的吧,求求你了啊!你是文尼老弟的好兄弟,那就是弗迪我的好兄弟,你不会害你的啊。”

  “信我的,这种天灾,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上次老哥我就是亲身经历者,若非女神显灵,险些连命都没了啊,总不能指望女神再显灵一次吧?”弗迪忍不住道。

  “在这种天灾面前,我们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学院到现在都没能确定那朵混沌黑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又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呢,咱们先走,先看看情况,好不好啊?”弗迪循循善诱。

  就在诗蔻黛尔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震荡的巨响自空中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辆满载着学员的独角兽马车,也是今天的第一批次马车。

  这辆行驶在空中的独角兽马车还没飞出学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发出了一声巨响后,急速下坠,马车失衡,伴随着马车上无数学员的惊呼。

  “那是??”弗迪与诗蔻黛尔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该死的,独角兽马车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让马车夫准备好,让维修人员在起飞前检测是否有故障吗?怎么搞的?平时维护是怎么做的??那上面可特么的有数不清的学生啊??”地上维持秩序的费科林见状,怒骂道。

  “快,哪个会飞行魔法的,快给老子加持飞行魔法!都愣着干什么?看戏呢??别在这种时候发愣!”

  旁边的导师也感到震撼无比,但现在显然不是看戏的时候,几名辅助类术魂的高阶导师听到费科林这么说了,立马合组了一个飞行加持魔法,给了费科林。

  费科林将烟斗一吐,下一息,浑身被鸟嘴盔全身甲包裹,从地上一跃而起。

  由于他是甲胄类术魂,能学的魔法种类很少,因此辅助飞行魔法只能让其他人帮他释放。

  他在飞行的过程中,周身浮现出无数个蓝色的魔法阵,这些魔法阵瞬息而过,仿佛是化为无形之后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守衡磁场】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费科林只身一人,先是一手接住了失去飞行能力还陷入了狂暴的独角兽,然后一肩扛起一节车厢。

  除了熟悉费科林以外的人,其他人都惊愕不已。

  先不说有没有力气扛得起这么多节车厢的问题,能不能扛起都是回事。

  按理来说,这般扛住好几十节连在一起的车厢,会因为受力不均,导致车队断成两截,其他车厢全部掉下去,甚至连扛住的这节车厢都保不住,两端得炸开,最终只有费科林肩膀上扛着的那一块儿才能幸免于难。

  其他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然而,在费科林单肩扛住这节车厢的时候,那些附着在他身上的魔法阵成为了他肩膀的延伸,跟着他一起,将几十节车厢全部托起。

  这几十节车厢连带着独角兽,愣是被费科林一人扛了下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地上,一名导师感叹道。

  费科林扛着这长长的马车队,缓缓落地。

  众位导师们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至少学生们也没事,魔法马车也没事。

  马车坠地之后,导师们立马展开了营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将晕头转向的马车夫救出来以后,一名导师质问道。

  “这,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在即将驶出学院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独角兽嘶吼不已,失去了飞行的能力,我控制不住,马车就全都掉下来了。”驾驶者也没有搞清楚情况,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就好像,我们整院都被装进了一只看不见大玻璃瓶里。”

  “巨大的玻璃瓶??你是说,独角兽马车飞不出学院??”`器鸸山 0是⑨у⑦衫!思

  “导师先生,我刚才从学院上方飞过,就要飞过岛屿的时候,不知道是被什么拦截住了,整辆马车好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上,然后就是独角兽开始发狂,在空中失去了控制。”被救出来的马车夫看着旁边仍在发狂的独角兽,几名导师牵住缰绳,试图控制它,然而独角兽完全不管这些,已经跟发狂的野马似的,亮蹶子要踢人了。

  “看不见的透明墙??”导师们看向远处的海域。“是今天才有的吗?还是说以往就有这种情况发生?”

  “是今天才有的,我在学院里也任职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邪乎的情况。”马车夫心有余悸地道。“当时,整辆马车被拦停了,独角兽也失去了控制。”

  “老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名与费科林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同事问道。

  “我怎么知道?”费科林刚将整个马车解救下来,解除盔甲,结果同事递过来的烟斗道。

  “透明的大瓶子,混沌黑云,学员导师失踪事件,有趣,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费科林重新叼上烟斗,望着那即将蔓延到这边的混沌道。

  “你们,别愣着,快搭把手,这车上可是你们的同学,回家的事情如你们所见,计划赶不上变化,暂时别想了。”费科林对着旁边,理应是第二批次上车的学员们喊道。

  此刻,这帮学员们好似还没睡醒,仍未从刚才事件的震惊中走出来。

  卡瑞里曼学院的独角兽魔法马车出故障了,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待得被费科林喊了以后,他们才如梦初醒,跑过去帮着其他导师将被困在车厢里的学员们搀扶出来。

  “那其他方向呢?其他方向有试过吗?没准儿其他方向飞的出去呢?”一名导师迟疑道。

  “别傻了,你还打算让魔法马车再试一次吗?”费科林撇了眼不远处仍未平静下来的独角兽。

  “玛德,那臭马还要发疯多久?”费科林皱眉道。

  “老费,你忘啦?独角兽是不让男人碰的,刚才你。。。所以。”同事欲言又止。

  “特么,这死马倒是比人都精贵。”费科林吐槽道。

  “那,我们现在??”刚才费科林那一波展示数值与实力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以至于现在所有的基层导师都把费科林当主心骨了。

  难以想象,学院里居然还有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基层导师。

  这男人之前到底什么来头儿啊?

  “你们再给我加个飞行魔法。”费科林沉吟道。

  闻言,几名辅助类导师照做了,完全成了费科林的飞行器。

  费科林再度飞上了空中,这次,他撞向了之前独角兽马车遇到透明墙的大致位置。

  “铛!”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后,费科林整个人给弹了回来。

  “嗯嗯??”费科林见状,捏了捏拳头,朴实无华地给空气墙来了一拳。

  “砰砰!!!”这一拳砸下去,仿佛连周围的所有空气都跟着震荡起来了。

  费科林收回了拳头,看了看自己的前方。

  他知道,那堵墙没有破。

  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快拳轰炸而出,一秒内就打了几十拳,速度快得让人连影子都看不到。

  一阵阵跟敲钟一样的声音发出。

  “那是??”一名导师观察到了,这此期间,环绕着岸沿的一圈魔纹亮起了叁司〇齐児尔〲私𝚂巴私𝔻ↀ片刻,随即立马消散。

  “果然。”费科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收拳,然后又环绕着墙体周围飞了一圈,之后再缓缓落地。

  “老费,怎么样啊?你无敌的拳头打穿那堵奇怪的空气墙没?”同事好奇地问道。

  “不,我打不穿。”费科林摇了摇头。“那不是我能打穿的东西。”

  “啊?难道说,那空气墙跟混沌黑云是相辅相成的??”

  “不,那堵透明墙跟黑云大抵是没有关系的。”费科林意味深长地判断道。“它是人为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堵拦住马车的空气墙是人为制造的??”

  “是的,而且那堵空气墙刚好,将整个学院都囊括了进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费科林瞥了眼旁边的导师们。

  “意味着,全校没有一个人走得出去??”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我们人多力量大,可以所有导师加上学院一起攻击空气墙试试。”

  闻言,费科林看了眼这些基层导师们,无语地摇了摇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啊?看出来,什么啊?”

  “那堵空气墙,我们谁都打不破,因为那跟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它是由一位‘炼狱’境的强者设下的。”

  “啊啊??”闻言,所有导师惊异之色更多了。

  “费科林导师,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而且,你要知道当今泰瑞利斯大陆只有一位‘炼狱’境强者啊,那就是。”

  “本校校长,是吗?你们还没理解我说的话,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空气墙就是她设下的。”还没等这位导师说完,费科林就率先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啊?校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这不是她设的,但这个阵是她设的。”费科林继续道。

  “这个阵原先的作用也并不是生成空气墙,是有人触碰了它的核心阵眼,进行了恶意的改动,所以变成了一堵超高阶的空气墙。”费科林解释道。

  “等等,所以这堵空气墙是??”

  “没错,刚才岸沿的魔法纹理,你们看着不眼熟吗?”费科林瞥了眼几名导师。“这个阵,原先就是我们学院用于预防魔神柱教徒与异教徒潜伏的‘九目魔咒阵’,它被入侵者接触到了阵眼,进行了改动。”费科林看向了远处的秩序尖塔。

  “而且,那个改动的人,九成现在就在秩序尖塔里。”

78~吞噬天空

  “你说什么?秩序尖塔有入侵者?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众人显然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秩序尖塔,是卡瑞里曼学院的象征物之一,整个卡瑞里曼学院的高层都在那里。

  秩序尖塔由帝国学院时期的末代校长下令建造,这里面藏着学院最机密最核心的东西,防护力也是固若金汤,自那位校长之后,历任卡瑞里曼学院校长都在其基础上进行了新魔法技术的加固与改进,至今,已经被加固得成了一堵牢不可破的叹息之墙了。

  秩序尖塔是以极为稀有的防魔石镶嵌着古金石打造的,里三层外三层,据说是连大宗师的超位魔法都无法伤它分毫。

  大家都不敢想象,这样的巨型防魔要塞是如何被入侵的。

  “难道是?高层里出了内鬼??”一名基层导师猜测道。

  好像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现在高层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联系不上。”费科林叼着烟斗,深深地看向秩序尖塔的方向。

  除了魔神柱等级的攻击,那座尖塔是绝对没有可能会坍塌的,那么,只能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有内鬼混入了高层里。

  这样的可能性虽然也不高,但至少比正面突破秩序尖塔这种事可能性高得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基层导师们无法了。“我们进不去秩序尖塔,又联系不上里面的高层,包括教务长与副教务长他们。”

  “就连校长留下的侦测魔咒阵也被改了阵眼,变成了关住所有人的‘玻璃瓶’。”~

  “到底是什么人在做这种事情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问这些问题无济于事,学院内许多重要魔咒阵的阵眼都全在秩序尖塔里,只要成功打入其中,就能对这些大型魔法阵的阵眼为所欲为,肆意改动,混入秩序尖塔的那个内鬼,就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成功了,并且他还成功控制了其他高层,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完全联系不上他们。”_

  基层导师们面面相觑。

  这可能吗?"

  卡瑞里曼学院的高层们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不负责战斗的,人均实力也在中级大师以上,怎么可能会被人一键扫荡了呢??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个实力?不会是大宗师吧??。

  也就是说,有大宗师境界以上的高层是内鬼?

  大家越是思考越觉得混乱,难以置信。/

  但最重要的还是。

  “那么,费科林导师,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呢?”一名导师问道。"

  “做些qi侕山令斯9齐伞似阅o-2γi什么?”费科林沉吟片刻。“你问错了,应该问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疏散学生,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宿舍里,导师负责保护学生们的安全,每隔一段距离,至少得有三位导师能做到互相照应。”

  “可是,费科林导师,这样真的好吗?”很快就有导师提出了异议。

  “这种时候我们不更应该集中所有人在一个地方吗?这样才不会被人分而破之。”

  “目前来看,那个混入秩序尖塔里的内鬼,实力就是没到宗师境,也是非常接近了,你敢保证他不会超位魔法吗?”费科林质问道。

  “这。”

  “如果他会,那我们聚集在一起就是活靶子,猜猜看,一个超位魔法下去,我们是不是被一锅端了?在超位魔法面前,任何防护魔法都跟纸一样脆弱。”费科林继续问道。“你这是在拿学生的性命开玩笑吗?”

  那名导师也知道这是自己考虑不周,没有继续说话,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学院很大,分散学员。”费科林言简意赅,只是捏着烟斗的手指越玖铃⁢轳飼‏瘤Qі<⑻亻尔ȣ‏发攥紧了。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这场浩劫过后,或许还会有幸存者。”费科林仰着脑袋道。

  基层导师们闻言,皆愕然不已,一个个都没有说话。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费科林的同事忍不住道。“至少,现在还无人受伤不是么?等到副校长与决策层回来,一定能好起来的吧。”

  费科林不语,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还是教廷骑士的时候,见过不下十场灾厄,其中包括魔神柱之乱,魔神柱教徒之乱,异教徒祸乱。

  天灾,人祸,他都见过不少,见多了,对灾厄慢慢有了嗅觉。

  就比如说这次,他嗅到了那股很熟悉的味道。

  不过这些他并没有说出来,为了不让大家惊慌,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组织学员们散开,回到各自的宿舍中,以及都别靠近秩序尖塔方向,你们就在那儿按兵不动,保护学员的安全。”费科林手里拿着烟斗道,他的气场犹如一位身经百战的老练骑士长,让大家都忍不住信服他的决定。

  “好的,我们明白了。”导师们也只得放下疑惑,疏散学员们去了。

  “什么,不让回家了?什么意思啊??”在听到导师们让他们赶紧回宿舍的时候,学员们当即相当不情愿。

  “不是我们不想让你们回去,刚才的事故你们也看见了,独角兽马车坠落了,险些坠毁,学院岸沿处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我们封锁在学院里了,现在谁也出不去。”导师们解释道。

  “你们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都拿出点气魄来,柳1柒‏1亻尔芭罒泗覇保持秩序!别都因为这个起骚乱!”

  “学院会与你们同在,在我们没有倒下之前,你们绝对不会有事。”

  在导师们的安抚下,学员们才颇有些心有不甘地走了回头路。

  毕竟现在谁也出不去,不回去,他们能做什么呢?

  ‘啊呀?居然散开了?’与此同时,学院内,赛琳娜教堂的最高处,一名黑袍人伫立其上,他的身侧悬浮着一把闪烁着软体血管的猩红魔剑。

  ‘看来这些基层的小导师里也有高人嘛,居然还知道这种时候要散开,我都想着要是他们聚在一起,或是逃到学院里的避难所里,我们就直接砸个高位魔法就完事了,坐等收命收魂就完事了。’猩红魔剑调侃道。

  “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用这么粗俗的办法。”黑袍人抖了抖残破的黑袍,冷道。“那只是下下策,这么玩可就不好玩了。”

  “我不是个杀人狂,你是知道的,比起杀人,我更喜欢艺术。”

  ‘艺术?咯咯,还真是恶俗的艺术啊,人类群体里能出个你这样的坏种,还真是有福气啊。’猩红魔剑玩味道。

  “现在,学院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们何不将这场游戏继续进行下去呢?”黑袍人咧牙道。“我可是最喜欢猫抓老鼠的戏码了。”

  就像小的时候一样。

  不过,现在猫与老鼠的位置调换一下,他变成猫,来抓这些肮脏的老鼠。

  “虽然费了些力气,但是总算是回归正轨了。”黑袍人耸了耸肩。“能如此舒适的活在这个污秽肮脏的世界上,证明他们都是臭水沟里的老鼠,蟑螂,害虫,这些人死不足惜,我这是在为泰瑞利斯大陆进行清洁呢。”

  ‘嗯嗯,很好很好,虽然是有些麻烦没错了。’对此,【血债累累】可不管这些,它只想吃到更多优质祭品,至于其他的步骤,它都嫌麻烦。

  不过嘛,还是那句话,自己的饭票在他手里,跟着他以后,他可就没亏待过自己,顿顿都是好的。

  既然如此,【血债累累】也不吝啬自己在他身后多进行一些投资。

  ‘那,话事人,我们这是要开始了吗?如今我们又一次控制了秩序尖塔,终于到了令人愉悦的开餐环节了,我可是兴奋得发抖了哦。’

  “不,不急。”黑袍人却是这么说道。

  ‘啊?还不急?’

  “不是时候。”黑袍人深深地看向远处逐步蔓延至这个方向,遮天蔽日的混沌黑雾。

  ‘哦,我倒是一直挺想问的,那团黑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是你反转了他们的某个魔法阵造出来的吗?’

  “不,那团黑云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认识。”黑袍人咯咯笑道。“有计划,我会不通知你吗?”

  ‘啊啊,你这么说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话事人,所以那朵黑云到底是什么?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吧?’

  “不,它的出现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不过,它不仅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反而还会助长我们的计划,让我们的计划变得更加有趣。”黑袍人勾了勾嘴角。

  ‘哦?什么意思?’

  “你看着就好了,我们需要等待一段时间。”黑袍人意味深长地道。

  “至于那朵吞噬天空的黑云,它的诞生,我猜,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有着很大的关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是呢,还有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卡蕾妮听了温妮莎的话以后,思索道。

  “可是,如你所说的,来的时候你是无意间选到了那颗小星球,平行世界如此之多,要如何找到你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

  “这就是难点了。”温妮莎走到阳台上,看着已然浮现在空中的双月轮廓,轻叹道。

  “如果,小温妮莎你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去,不一样会导致那个平行世界崩溃吗?”卡蕾妮担忧地道。“如果那个平行世界的环境还不好,譬如,穿越到那个作恶的孩子的世界里,你又该如何回到原先的世界呢?”

  这不是越穿越,离家越远吗?倘若穿越的世界环境还不好,又是个法叙莉丝没落的世界线,那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双月异象与原罪镜,一个都别想有,得永远被困在那个世界。

  “以及,小温妮莎,这边的世界出了问题,地块不断崩塌,你那边的世界或许也出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问题,也许与我们这边世界的现象一样,也许不一样,又或许截然相反,但若不赶紧让失衡的天平恢复正常,恐怕你所在的世界也会崩溃。”

  “嗯呢,这我知道。”

  “也许,我已经找到办法了。”温妮莎思忖道。“卡蕾妮姐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真的吗?什么办法?”卡蕾妮问道。

  “总之,不能拖累了卡蕾妮姐姐你,还有你的世界。”一缕温顺的风拂过温妮莎鬓角的发丝,划过少女温柔的面庞。

  “我有办法的,卡蕾妮姐姐,相信我。”温妮莎一副游刃有余成竹在胸的模样。

  但实际上,她并不确定,说这番话更多的是为了安抚卡蕾妮,不让对方为自己担心。

  她并不确定是否还来得及,也并不确定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管用。

  万一是自己理解错了它的用法呢?万一它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派不上用场呢??

  这些可能性温妮莎都不敢去想。

  现在纵然是她也有些无计可施了,错过了这次双月事件,她就更没有机会了,只能去赌一赌这个可能性。

  目前,让她感到最为不安的还是时间流速的不确定。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而她的世界那边呢?

  是不是也过去好几个月了?

  如果这边的世界时间流速与自己那边大差不差,或者这边的时间流速慢于那边,那么就已经来不及了。

  她大概率回不去了。

  这是一场豪赌,赌那个东西的用法就如她所想那样,赌那个东西真的能跨越两个世界还能派上用场,以及,赌这边的时间流速远快过那边,时间还没到。

  但凡有一个不中,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不仅回去,可能还会被困在空间乱流中,永远也无法脱身,纵是死了,灵魂也没有归处。

  但没办法。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拖累这个世界的人,拖累卡蕾妮。

  “卡蕾妮姐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温妮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天空上的双月,又看了看那面被蒙上黑色魔法布,隐隐环绕着两种截然相反能量的凹凸之镜。

  “除此以外,小温妮莎,如果你顺利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也得解决那个另一个世界的你呢。”卡蕾妮说道。

  “我知道。”温妮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也许只有我。”

79~众志成城

  “各位,众志成城,众志成城啊!”弗迪在牌佬社内大喊道。“越是在这种困难的时候,就越是要展现出我们牌佬社的坦然!”

  “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展现出我们牌佬社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各位,拿出胆识来,周围都是你相伴已久的战友,同袍!我们与你同在,我们团结一心!”

  “所以,不就是被困在学院里了吗?拿出气魄来吧!我们相随相伴,无所畏惧!”弗迪一边拍着桌子一边高喊道。

  然而,牌佬社内依旧死气沉沉。

  “哎,行了行了,你们这样到底是算什么啊?来,我提议,为活跃气氛,大家来一局紧张刺激的神祇牌如何啊??”弗迪见状,继续道。

  大伙们仍一言不发。

  “哎,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跟世界末日了似的,这不还什么都没发生吗?咱们依旧能好好地坐在牌佬社里,同袍们也都好好的,大家还能聚在一起打牌,这不是一切都还好好的吗?一个个脸色死沉得跟个死人似的,是做什么啊??”弗迪见状,一拍桌子道。

  “好了!别这样了,不就是暂时回不了家了吗?又不会死,院方肯定是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的学生,咱们学生队伍里也是能人辈出,你们怕什么啊?都别愁眉苦脸的了,来打一局牌吧!”

  “好了,安德烈,就你了,上来做个表率,咱们俩打一局!”

  “啊?别了吧,弗迪老哥,我觉得现在不是打牌的时候啊。”安德烈摸了摸鼻子。

  “那是什么时候啊?忧心忡忡的时候吗?你们继续这样担忧,无济于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倒不如转移一下你们自己的注意力,做点其他事情。”弗迪啧道。`

  “呃呃。”这话倒也是。

  安德烈看了看自己周围一片沉默的牌佬们,拿出了自己的牌组。~

  “行吧,反正现在也没办法,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咱们这些吊车尾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做点其他的事情分散分散注意力呢。”说罢,安德烈与弗迪坐到了对桌。

  “那么,决斗开始!”_

  “我以攻击形态召唤‘恶魔之手’。”安德烈先攻,打出了一张战士卡。

  “好,那我直接上强度,大爆炸!”说着,弗迪为增强气势,将卡砸在了桌面上。"

  “轰轰。”就在这张卡牌砸在桌面上之际,一阵沉闷的响动传来。

  周围围观的牌佬们面面相觑。。

  窝巢,牌灵显现了这是,大爆炸实体化了??

  “这莫不是我牌技已经登峰造极,出神入化,致使我的牌有了灵魂??”弗迪还在思索是不是自己的牌技化境,卡牌显灵了,下一刻房梁一阵颤抖,灰尘落下。/

  “这不是卡牌显灵啊,弗迪老哥,这好像是屋子快塌了!”安德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醒了一众牌佬。

  为何?因为有这种清奇想法的不止弗迪一个,打牌打入脑了,其他牌佬看到这个现象,下意识想得居然跟弗迪一模一样,以为是牌组显灵了。"

  “窝巢!?”弗迪也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牌组显灵,而是环境崩塌,再不跑就要被压在掉下来的房梁与屋顶下了!

  “伙计们,快跑啊!”弗迪连忙招呼还在愣神的牌佬们,让他们赶紧出去。

  “安德烈,艾登,你们赶紧组织大家跑路!”弗迪喊道,待确认自己视野内的牌佬们都撤离后,自己也要撤离的时候,突然看到椅子下面还有个人影。

  “拉里福?你在做什么啊,快跑啊!”弗迪见状,只得过去想要将拉里福带出来。

  现在他们连屋子到底因何而坍塌都不知道,继续待在屋子里只会更加危险。

  “咔哒!!”果不其然,下一刻,黑色的流体状帷幕穿透了屋顶,流了下来,也贯穿了之前大家还围聚的牌桌。

  在贯穿了牌桌以后,灰黑色流体继续往下~流淌,贯穿了地板。

  “窝巢?!”弗迪看傻了,眼见着贯入屋内的灰黑色流体越来越多,形成了一面又一面的灰黑质结晶墙,知道这东西要是落在人的身上,人得被切割成两半截,赶忙要将拉里福拉出来。

  “拉里福,别藏着了!快跑,咱们可是要完蛋了!”弗迪喊道。

  拉里福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脑袋躲在椅子下面。

  “该死的!”弗迪也没有注意到拉里福到底是什么时候躲进去的,也许早在他们回到牌佬社的那时起,拉里福的状态就很不正常了。

  弗迪知道,这名叫拉里福的社团成员是一个很担心的人,平日里也缄默寡言,老实本分,在外面老是挨同班同学的欺负。

  不过,这事在文尼知道以后,带着牌佬们收拾了欺负拉里福的几名学员。

  他也没做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就是一脚踩在石头上,把挑战书扔给了欺负拉里福的几个学员,喊道‘本少爷最看不起欺负弱小的人,想打架找本少爷,陸尹柒艺亻尔罢罒飼捌∞本少爷保证不欺负你们,一个打你们三个,是个男人就跟本少爷去竞技场练练,不敢就别特么总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见文尼给拉里福撑腰,那几个只敢挑软柿子捏的学员顿时怂了,此后不敢再刁难拉里福。

  也是那次事件以后,牌佬社的大家都对文尼极度敬佩与服气。

  平日里,牌佬们也对拉里福颇有照顾,就像是在照顾自家亲弟弟似的。

  牌佬社,这里虽然聚集着全卡瑞里曼学院天赋最糟糕,最没有斗争心与上进心的学员,却是内部最没有矛盾与分歧的社团。

  “好了,拉里福,快出来,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弗迪没办法,只能强拉着拉里福。

  他知道,这个胆小的家伙一定被吓得不轻,只怕是从知道那片混沌的黑云即将蔓延到学院,而他们却哪里都不能去,逃不掉的时候,就吓得胆战心惊了吧。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弗迪就要拉着拉里福冲到门口的时候,上方的屋顶发生了破碎,黑雨贯穿了进来,形成一道帷幕,堵住了大门。

  “弗迪大哥!”牌佬们见状,都慌了神。

  “窝巢!”弗迪怒骂了一声。“安德烈,老子中埋伏卡了,今天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你带着大家走,去找导师!”

  “弗迪大哥!”

  “快走啊!”

  “咔嚓!”也是在这个时候,弗迪上方的屋檐破碎,灰黑质灌了进来。

  “淦!”弗迪推开了颤颤巍巍的拉里福。

  也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墙体破碎,一道身影冲了进去,一手一个,将弗迪与拉里福抱了起来,接着又破开另一边的墙体,冲了出去。

  “弗迪大哥,你没事吧??”众牌佬们看见弗迪与拉里福被导师救了出来,连忙上前。

  “啊,啊,紧急逃生卡是吧?还好,老子没死,差点让拉里福这小子害死了。”劫后余生的弗迪喘息着粗气道。

  “你们快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救下弗迪与拉里福的导师看着已经彻底被灰黑之幕贯穿的房屋,吩咐他们道。

  “感谢导师!”说罢,几人搀扶着弗迪,几人搀扶着拉里福离开了。

  “安德烈,拉里福状况好像很不对啊?”

  “玛德,这小子!”安德烈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仍缩成一团的拉里福。“你差点把弗迪大哥害死了你知道不??”

  “行了,安德烈,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被那从黑云里流出来的东西淦飞了。”弗迪缓过气来了,喊道。

  “来几个人,架着拉里福,咱们走!”

  “艾登,我记得你的术魂是侦查类术魂【风信】吧?你负责开路!”

  “好!没问题,弗迪大哥,交给我吧!”

  “玛德,这破云蔓延得这么快吗??”弗迪看了眼上方,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黑云追上了,头顶的那块天空已经彻底被混沌的灰黑吞没了。

  “各位,现在学院里不安全了,万事小心!”

  “弗迪大哥,我们,真的能平安回家吗?”一名牌佬嘴角发白,似乎是已经怕得不行了,双腿发软。

  “别说这种丧气话!”

  “这些黑云,还有那堵空气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连导师都没办法,我们这些学院里混吃等死的吊车尾又能做什么呢?”

  “都特么说了别说这种丧气话!”弗迪怒道。

  情绪是会传染的,继续抱着这种心情,说出这种话,会感染到其他人的。

  “什么混日子?咱们可是卡瑞里曼学院的传奇,绝无仅有,独一份的牌佬团!咱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还有文尼老弟也是!”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艾登却停下了脚步。

  “艾登,怎么回事?你可是咱们的眼睛,别告诉我你也掉链子了啊!”

  “不,不是的,弗迪老哥。”

  “那你倒是继续带路啊?”

  “不是我不想,弗迪老哥,我们,好像无处可去了。”艾登愣愣地看着前方。

  “什么意思?前方不是灌木林公园吗?怎么就没处可去了?”

  “弗迪老哥,那片灌木林公园,没有出路。”艾登张了张嘴。“我刚才用【风信】探测过了,前方全是死路,没有出口。”

  “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弗迪第一个上前,进入了灌木林里,待得他走入灌木林公园中间,才愕然地发现,自混沌黑云中落下的灰黑色流体将灌木林公园一分为二,形成了一道灰黑色的流体墙,将前方的路全部挡住了。

  “还能这么玩吗?!”弗迪呆住了。

  “弗迪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艾登也很迷茫。

  “要是,文尼老哥也在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德烈就是觉得只要文尼在,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次,女神还会显灵吗?”

  “别慌,别慌!”弗迪招手,示意大家与自己一起回到原先的公园入口处。“此路不通,咱们再去找找其他路!”

  “别灰心丧气的,跟上大部队,活下去就一定有办法!”

  一一一一一一一

  “圣女冕下,圣女冕下,您等等我们!”梅森与蒙格尔以及几名女学员跟在樱发少女的身后。

  “怎么,会变成这样?”玛格丽特望着遮天蔽日的黑色混沌呢喃道。

  “玛格丽特冕下,您别乱跑,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的安全。”蒙格尔连忙跟上道。

  “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不少人遇到困难的,我得去帮助他们!”玛格丽特说道。

  “可是,那也得优先保障您的安全啊?”

  “梅森,我们昉晖教廷的救援队还是没到吗?”玛格丽特问道。

  “不知道啊?但看目前的情况,他们就是来了,进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梅森回答道。

  “而且,为什么?梅森,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已经叫人通知过院方,告知他们教廷的占星预测了吗?”玛格丽特问道。

  “是啊,蒙格尔是去通知院方了啊?”梅森也是一副奇怪的看向身旁的蒙格尔。

  “这个。”蒙格尔闻言,顿时间眼神闪躲。

  “蒙格尔,你这是什么意思?”梅森见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蒙格尔支支吾吾。

  “蒙格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通知卡瑞里曼学院的院方,教廷占星术的事情?”玛格丽特见状,皱眉质问道。

  “我,我,给忘了。”蒙格尔不敢去看玛格丽特的眼睛。

  “给忘了??”玛格丽特瞪大了眼。

  “不是?蒙格尔,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这种事你可能忘掉吗?”梅森也是一脸惊异之色。

  “我,实在抱歉,当天我要记的事情有点杂,所以就。”蒙格尔攥着拳头,仍不敢抬头。

  “圣女冕下,现在怪罪他也无济于事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脱困吧,然后等待教廷的救援队。”身后的几名教廷背景的女学员说道。

  玛格丽特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遮天蔽日的混沌。

  与此同时,诗蔻黛尔走出宿舍,看着上空宛如噩梦般的场面。

80~遭遇

  混沌与无序的黑暗吞没了长空,自上而下不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将岛屿分割。

  诗蔻黛尔知道,宿舍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那朵黑云的速度不是固定的,而是不断加速,越来越快,一开始它的蔓延速度远没有如此惊人,现在,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就从岛屿的这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去了,完全覆盖了学院的天空。

  天空被混沌的灰黑笼罩,看不清天色,流淌的黑色结晶体犹如一面面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学院分割成了无数瓣。

  诗蔻黛尔一眼望过去,自己原先熟悉无比的宿舍区,如今仿佛成了一片黑色的墓园,一根又一根黑色的墓碑从天而降,将原先可以通行的道路堵住了。

  从混沌黑云中倾泻而出的黑色血液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它穿透屋顶与地板,发出的破碎声。

  诗蔻黛尔没有试图去破坏这些从天空中倾泻下来的灰黑流体,她的直觉告诉她,千万别接触这些东西,只是白费功夫罢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承受它们的重量。

  这副场面,就好像天空破碎,不断流淌出坏死的血液,进而摧毁大地一样。

  诗蔻黛尔颇有些呆滞地注视着坏死的苍穹,危险的本能让她尽快逃离这里,可纵然如此,她的大脑就跟宕机了一样,伫立原地,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第一步该迈向哪个方向。

  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

  她被坏死的天空了覆盖笼罩了,又被看不见的透明墙框柱,根本无处可逃。`

  脚下之地即将分崩离析,却是她唯一的立足之地。

  她还能逃去哪里呢??~

  耳畔前,连风声好像都消失了,灰黑色的流体好似连传播过来的声音都能完全吞噬,诗蔻黛尔什么也听不见,只能不断听到周围回响建筑物的破碎声与坍塌声。

  一睁眼,是灰黑色的流体墓园,一闭眼,是燃烧着火光的村寨与逃跑的月精灵族人,两者重合在了一起,摧残着诗蔻黛尔仅存的理智与精神。_

  之前,她好歹还算有个家,还有个可以缩在墙角颤颤巍巍的地方,现在,她连藏身的地方都没了,仿佛下一刻坏死的天空就会倒塌下来,让她身魂俱灭。

  旧日的心理阴影与对此末日现状的无能为力要将诗蔻黛尔击垮了,她迫切地想要在街道上寻到一个人,寻到一个同伴。"

  可是,街道上空无一人,她之前一直待在自己的宿舍,自己的房间里,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宿舍区已经空无一人了。

  或许是大家都跑光了,又或许是流淌的灰黑流体将宿舍区切割成了好几瓣,彼此之间无法连通,声音也无法传达。。

  诗蔻黛尔蓦地感觉自己好像只剩下一个人了,她彷徨地四顾张望,希望找到任何熟悉的东西,人或者是物,让她逐渐被涂黑的心好受些,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诗蔻黛尔想强撑着自己坚强起来,可双腿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她靠着墙根,身后岌岌可危的家成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仿佛一旦有黑流贯穿了她身后的那座房屋,她的精神也会跟着崩溃。

  孤独,压抑,迷茫,无措,让此刻的诗蔻黛尔充满了无助。"

  一次又一次地认清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弱小。

  “笃,笃,笃。”就在这时,街道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靠着墙根脸色发白的诗蔻黛尔逐步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幻听,也不是建筑物倒塌的声音,而是一阵颇为熟悉的,人的脚步声。

  有,人??

  逐步清晰起来的脚步声让诗蔻黛尔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那就是人的脚步声。

  诗蔻黛尔蓦地抬头,一双写满了颓然与绝望的眸子半怀着希冀看向了声源处。

  好消息是,她确实看到了一道人影。

  坏消息,这个人的打扮非常奇怪。

  他的距离与自己越来越近,但他好像并没有要刻意靠近自己的意思,诗蔻黛尔畏缩在宿舍前,而他则走在大路上。

  分明建筑物崩塌的声音无比吵闹,可诗蔻黛尔仍能非常清晰地听到他走路发出的声音。

  是那样的熟悉。

  难道说??

  诗蔻黛尔一双靓丽的眸子抬起,焕发着些许神采看向了那道即将经过自己的身影,就在他即将经过自己的时候,诗蔻黛尔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情绪,忍不住对着黑影试探性地喊道。

  “文尼,同学?”

  “。。。。”披着斗篷的人闻言,顿住了脚步。

  在这一刻,不知为何,诗蔻黛尔总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凝滞了。

  斗篷人显然是听到了诗蔻黛尔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对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诗蔻黛尔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布满血丝的危险视线盯上了一样,就如同人类在遭到毒蛇攻击前,那种提心吊胆,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的感觉。

  “文尼同学,是你吗?”尽管害怕得不行,但诗蔻黛尔仍鼓起勇气,继续询问道。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对文尼的气味,以及脚步声轻重非常熟悉。

  虽不是完全一致,但显然,这个斗篷人身上有着很重的属于文尼的痕迹。

  这让诗蔻黛尔认出了斗篷人的身份。

  然而,在诗蔻黛尔连抛两个相同的问题后,斗篷人却是一言不发,那双如毒蛇般的凝视从篷沿下刺出,落在诗蔻黛尔身上,挪也不挪。

  “抱,抱歉!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诗蔻黛尔怕极了,赶忙道歉。

  尽管气味真的很像,但显然,这个人不可能是文尼同学。

  文尼同学,是绝对不用这种如此具有伤害性的眼神看她的。

  “抱歉!打搅到您了。”说完,诗蔻黛尔强作镇定的模样,转身离去。

  “轰轰!!”没等她迈出脚步,前方的建筑便轰然倒塌,将她的路堵死了。

  诗蔻黛尔看向上方陡然落下的灰色流体,头皮麻烦地又转过视线看了看身后那道仍直勾勾注视着自己的斗篷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哈,哈哈,好像,不太走运呢,抱歉抱歉!”说完,诗蔻黛尔就要换条路,结果险些撞在那道黑影之上。

  诗蔻黛尔连忙停下脚步,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斗篷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吓了一大跳。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挡你的路的,抱歉,我换个方向,再换个方向。”诗蔻黛尔的危险预兆显然是生效了,极力地道歉,想要避开这道黑影。

  “等等。”这两个字犹如沉默的死亡丧钟被突兀地敲响,从斗篷人的嘴里飘了出来,沙哑而又冰冷。

  诗蔻黛尔顿时感觉脊髓一阵发麻,站直了身体。

  但与此同时,她心头一震,这声线是如此的熟悉,尽管它变得沙哑而又冷淡。

  “你,你?”诗蔻黛尔的情绪忐忑不安,无比好奇斗篷人斗篷下的脸,强烈的危险直感又让她别看,选择回避。

  “谁说你认错人了?”斗篷人陡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转过身来。

  “你没认错人,干嘛这么急着走呢?”

  “我,我。”诗蔻黛尔听着这无比熟悉的声线,声音更加结巴了。

  她心中强烈的好奇与对文尼的思念让她想要探究,可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千万别探究。

  但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你很好奇我面具下的脸,是吗?”

  “别这么客气,想看就看呗,多大点事儿。”说罢,不等诗蔻黛尔反应过来,面前的斗篷人就摘下了自己的斗篷。

  “?!”诗蔻黛尔惊愕不已地看着斗篷下,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文尼同学?真的,真的是你??”诗蔻黛尔有种想哭的冲动,尤其是在这犹如末日般的境地之下。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抱住面前之人哭诉的时候,立马止住了动作。

  不,不对劲!

  诗蔻黛尔瞳孔紧缩,略显僵硬地放下了自己抬起的双手。

  不,不对,面前这个文尼同学,尽管无论怎么看都是真的,气味也完全没错。

  但。

  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文尼同学,怎么会做出这种表情来呢??

  又怎么会用像是看待猎物一样的眼神看自己呢??

  可是,这感观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这二者的冲突,让诗蔻黛尔的大脑卡壳了。

  “怎么?”文尼见状,笑了笑。“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啊,我,没有。”诗蔻黛尔僵硬地摇了摇头。

  “哦?那是怎么了?几天不见,就对我这么生疏?是在排斥我吗?”眼前,月蓝发的青年歪了歪脑袋,那双月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

  就像是猫抓到老鼠以后,不急着将老鼠吃掉,而是拿着老鼠玩一会儿。

  “不,不是的,文尼同学,你,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啊?”诗蔻黛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压住想要逃跑的欲念,她知道现在但凡她敢转身逃跑,对方就会完全失去耐心。

  “去哪了?”文尼歪了歪脑袋,嘴角跟拉了一半的拉链似的,半笑半不笑。“我去哪了,需要刻意给你汇报吗?”

  “?!”诗蔻黛尔睁大了眼,下意识捂住了嘴。

  尽管气息如此相似,但诗蔻黛尔肯定,他,绝对不是文尼同学!

  至少,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文尼同学。

  “啊,抱歉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这两天我心情不大好,情绪不太稳定。”文尼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友善的笑容。

  然而,诗蔻黛尔看了以后,更怕了,吓得花容失色。

  到底,是谁会这么笑啊??

  而且,还是用文尼同学的脸,原来文尼同学的脸,居然这么可怕的吗??

  “没,没有,心情不好,情绪不太稳定也是正常的。”诗蔻黛尔一手死攥着自己的衣服,强作镇定。

  “嗯,是的。”文尼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

  场面陷入了缄默。

  冷场了。

  诗蔻黛尔此刻怕得思维错乱,手足无措,自然是连话都说不出来,而对面的那个文尼,他平常几乎从不跟人对话。

  自然而然地,冷场了。

  “文尼同学,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诗蔻黛尔也觉得这样大眼瞪小眼,非常尴尬,想要找话题,可奈何她的聊天技术也是稀烂,完全找不到,只能找到几个尴尬拙劣,说了不如不说的话题,会把人问得人越来越没有耐心的那种。

  “嗯,我回来了。”然而,文尼对此并没有失去耐心,反而注视着诗蔻黛尔拼命找话题的反应,嘴角越发上扬了。

  小白兔拼了命不想被大灰狼吃掉的挣扎,他喜欢看这一出。

  “你,这趟辛苦吗?”诗蔻黛尔再度发出尴尬发言。

  “哎,辛不辛苦什么的,我可是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了啊。”

  “诶?真的吗?”诗蔻黛尔面露讶异。

  “真的啊,你不信吗?小尾巴?哦不,我是说,嗯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文尼思忖道。

  在面前的蓝发青年说出这句话后,诗蔻黛尔心中更绝望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叫诗蔻,哦,抱歉抱歉,我又叫错了,你明面上不叫这个,你叫戴尔,对吗?”

  “咕嘟。”诗蔻黛尔咽了口唾沫,表情快哭出来了。

  这种话让她怎么回答啊?!

  都不提自己的身份是如何被他知晓的事情,就说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诗蔻黛尔越发慌乱了。

  “文,文尼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名字,你怎么会记不清呀?”诗蔻黛尔语气颤抖道。

  “哦?那我要说我就是没记清楚呢?”文尼语气一变。

  “那,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诗蔻黛尔连忙找补道。“文尼同学叫了这么多回,肯定,会有忘记的时候嘛,这个很正常的。”

  “哈哈,是啊,很正常,对吧?”文尼满意地接茬道。

  “真是令人感叹的重逢啊,小尾巴。”

  “是,是啊。”诗蔻黛尔已经不敢去纠正面前这个问你对自己的称呼了。

  “文尼同学,你。”

  “嘘。”文尼突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我听听。”

  “啊?”

  “既然你这条勇者的小尾巴在这里,那么,那个人也一定在附近,对吗?”

  ⑵灵二爾‮羣倭扒陵氵衣‬Ⅹ“什么,啊?”诗蔻黛尔一脸懵圈。

  什么叫做勇者的小尾巴,是在说她吗?

  还有,那个人,是谁?

  “我,不是很懂文尼同学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哎呀呀,小尾,哦不,戴尔,以咱们两个的交情,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见外了啊?”文尼咧嘴笑道。

  “咕嘟。”诗蔻黛尔双手下意识抱住自己,退后了一步。

  “你是当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哪吗?”

81~猫抓老鼠

  “哎,真让人失望啊,我还以为以咱们两个的交情,你会把那个人现在在哪儿这个情报告诉我呢?”文尼满眼失望地看着畏畏缩缩的诗蔻黛尔。

  “可是,文尼同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诗蔻黛尔强扯嘴角笑了笑。“那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又怎么告诉文尼同学你啊。”

  “哦?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文尼咄咄逼人,迈上前一步。

  “真的,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文尼突然之间,冷不丁地发声大笑,下一刻,眼神冰冷地看向诗蔻黛尔,让对方宛若被丢入了冰窖里。

  “说谎。”

  “我,没有说谎。”

  “你就是说谎了。”文尼咬定道。

  诗蔻黛尔不敢说话了。

  “哎呀呀,看样子哪怕是换了个世界,咱们两个的气场还是不太合啊,小尾巴?”文尼扯着僵硬的嘴角,露出令人战栗不已,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实说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保护你,包括那个白毛混蛋勇者。”`

  “文尼同学,你到底,你在说些什么啊?”这话,诗蔻黛尔是真的完全听不懂了。

  “不是吗?你不过是个拿着自己的亡国故事到处说,以博取强者同情的小心机而已,危险别人上,从来没有想过靠自己。”文尼嘲弄道。~

  “文尼同学,你??”尽管诗蔻黛尔知道面前这个文尼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文尼,但这番话,用着文尼的声音,文尼的外貌说出来,还是无比伤人。

  “我没有,我没有拿那些事博取同情,我根本对谁都没说!”诗蔻黛尔轻咬唇瓣。_

  “哦?不管你说没说,反正最后达成的结果都一样。”

  “我没有!”诗蔻黛尔反驳道。"

  这着实是诗蔻黛尔有些情绪失控了。

  国破家亡的事情,她对谁都没说,一是自己的身份敏感,二是因为那是她最大的伤疤,是整个月精灵的伤疤。。

  她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族人,家园,流浪在异国他乡,吃尽了苦头,伤心欲绝,绝望得连个祈祷的对象都没有,若非这寻常人无法担起的重任还吊着她的最后一丝执念,她早已自尽。

  对诗蔻黛尔来说,死很容易,可活着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然而,这对她而言痛断肝肠的伤疤,居然被别人戏称为她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戏称她将父亲的死,族人的死,家园的毁灭当做自己的盾牌,来为自己获得好处。"

  诗蔻黛尔脾气很好,属于踹一脚都是踢到棉花上的那种,几乎没生气过,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以至于情绪失控。

  文尼沉默了,看着面前气得喘息不已的精灵少女,突然乐了。“那又如何?我只知道结果就是这样的,你就是再利用你族人的死,利用你父亲的死以博取同情,啧啧,月精灵真惨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公主殿下居然用他们的死来当筹码,还真是。”

  没等文尼说完,诗蔻黛尔就抬起手,忍无可忍地朝着文尼挥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当然是没打到人的,被从地面上钻出的黑影缠带捆住了。

  “你,你放开我!”

  “怎么?一直以来,只敢靠别人,只敢看着别人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小尾巴,今天突然有反击的勇气了?”文尼乐呵道。

  “你,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你根本就不是文尼同学,别再顶着文尼同学的脸说出这种丑恶的话了!”诗蔻黛尔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抽,一边怒骂道。

  她极其少见的用上了骂人的词汇,以诗蔻黛尔的涵养,这是几乎没发生过的事情。

  文尼闻言,松开了诗蔻黛尔,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缩回墙根的月精灵少女。

  “哎呀,真是无趣呢,我还以为这身份扮演的小游戏能进行得久一点呢,这就不玩了?真没劲。”

  “不仅一点意思都没有,还让我想找人祭旗了。”说着,文尼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你果然是假扮的文尼同学!”

  “假扮?小尾巴,我刚刚只说了这是身份扮演,可从没说过这是角色扮演哦?”文尼冷道。

  “我压根儿没假扮谁。”

  “不,你就是假的!”诗蔻黛尔一口咬定道。

  “哈,哈哈,那谁是真的?”文尼展开双臂道。“嗯?告诉我,谁才是你心目中的真货?”

  “文尼同学,他虽然喜欢骂人,却从不真正的恶语伤人,戳人痛处,他善良,乐于助人,正气凛然,绝不像你这样,面目狰狞。”

  听完,文尼沉默了。

  “哎呀,这是个什么样的评价啊?听得我都想把自己的耳朵给挖掉了,什么向阳而生的花花草草。”文尼挠了挠耳朵道。

  “之前那个教务长也是,那个克罗也是,甚至,包括你这个勇者的小尾巴,居然都是这么说的。”

  “克罗?教务长?”诗蔻黛尔迟疑。

  “哎哎,说真的,小尾巴,我对你还是没什么恶感的,虽然你跟她们一样是混蛋,但至少你的经历,让我觉得你还是有被教化的可能的。”文尼嘴角诡异地弯曲。“可惜,你走错了道儿,选错了方向。”

  “要是你选择跟我一起合作的话,帮月精灵复国,不过是我弹指之间可以做到的事情罢了。”

  “只可惜,你就是不愿意站在我这边,彻底跟那个白毛勇者翻脸,就因为她帮过你驱赶那些部落人。”

  “??”诗蔻黛尔虽然越发确定眼前之人精神状态不正常,但也是越听越懵。

  他好像懂很多真的东西,但他懂的东西好像又不太真。

  白毛勇者是指谁?她帮自己驱赶部落人?

  谁啊?

  驱赶部落人?是说开学宴那次吗?可那次帮她的人,是文尼同学啊??

  他分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与身世,答得一清二楚,一些事件也对的上,可不知为何,说到关键事件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哎哎,说真的,上个世界如果不是你执迷不悟,我还是可以留你一条命的。”文尼意味深长地道。

  “上个,世界?”

  “跟着我一起,我甚至可以帮你变强,让你用自己的实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文尼双手环抱道。

  “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说过了啊。”文尼咧嘴道。“我就是文尼。”

  “真正的文尼。”

  “好了,小尾巴,我现在最后问你一遍,那个该杀千刀的白毛女人在哪!”文尼双目布满了血丝,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好似耐心彻底耗尽了。

  “这次,可不允许她跑掉了,我要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再千刀万剐!”

  “你,你是说,艾茜菲丝同学?”

  “对嘛,这才对嘛,别装傻,对你我都有好处,这回可千万别因为恩惠而护着她了哦?”

  “为你自己想想逡熘尹ṁ𝓛і|⑴⒁陾⑧𝖄咝思八。”文尼犹如一只短暂平静下来的发狂野兽。

  “我,我真的不知道艾茜菲丝同学在哪。”

  “哎哎,执迷不悟啊。”文尼遗憾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

  ‘戴尔同学,记住,凡事别总想着硬拼到底,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屈能伸!所谓大丈夫,屈伸有道,不在一时胜负,你明不明白啊?别那么老实,要耍点儿手段!’诗蔻黛尔的脑海里传来平日里文尼那副悠长的口气。

  “但是!她住在哪我知道,我可以带你去她的住处!”诗蔻黛尔连忙道。

  “哦?”文尼闻言,笑了笑。“我希望你能开窍,小尾巴。”

  “毕竟,这可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试想,你要是连命都没了,谁还会去替你拯救你那些还在受苦的同胞们呢?”

  “我,当然知道这点,所以拜托,请别杀我。”诗蔻黛尔低头道。“我会带你去找她的。”

  “这就对了。”文尼咧嘴笑了。

  他不担心诗蔻黛尔会耍什么手段,这本就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他是猫,猫是不怕老鼠的,无论老鼠怎么反抗怎么耍花招都没用。

  一一一一一一一

  “玛德。”看着学院如今的景象,叼着烟斗的费科林咂舌道。“学院怎么特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学院被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这样一搞,哪个地方出事了,导师们用信号卷轴也不会有其他人能看到的。”

  “这些灰黑色的流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也是那个混入秩序尖塔的内鬼弄出来的吗?”同事抱怨道。

  “不,这个也许就跟那个内鬼没关系。”费科林注视着嵌满黑灰的学院大地。“那片混沌黑云还有它流淌下来的这些脏血跟之前的空气墙明显性质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啊?”

  “如果说之前那堵空气墙还能让我隐约探测到上限的话,那么,这些流下来的黑脏水就是完全感测不到它的上限了,其深不可测。”

‎三‏}死⁤[令起洱⑵逝捌飼‏∆  “深不可测?难道说,魔神柱也跟着参与了??”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总觉得这与魔神柱没有关系。”费科林瞥了眼其余几名仍在卖力的导师。

  有人支持他的看法,自然就有人不同意他的看法。

  “还是联系不上高层,就别白费功夫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连瞎子都看得出来的地步,高层也不吱声,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费科林注视着天空中的混沌。“尊重事实,接受事实。”

  “可是,费科林阁下,我们要是连高层都联系不上,可就真的麻烦大了啊,我们可没有进入秩序尖塔的手段啊。”一名导师焦急地道。

  “是啊,话说这学院的魔法阵阵眼可是全都在秩序尖塔里啊,而且那可是炼狱强者设下的魔法阵,这么容易被更改的吗??”

  “你猜魔法阵为什么叫魔法阵?”费科林瞥了眼这名导师。“之所以叫魔法阵,不就是因为整个阵都是由那个最重要的阵眼为支撑而建立搭造的,说它是整个阵的心脏也不为过。”

  “何况学院的魔法阵,由于校长本人常年不在学院,为了方便修改,做了许多调整,不然到时候魔法阵运作失常,找不到校长,高层也能自己改。”

  “问题不是魔法阵被改了,而是混入秩序尖塔的那个人,他是怎么知道卡瑞里曼学院的魔法阵要怎么改的?魔法阵这个东西,哪怕是一个相同的阵,也会因为画阵者的个人习惯问题,大同小异,一般来说,如果要其他人来改阵,得创阵者手把手的进行教学。”费科林深深地道。

  “想要将这个魔法阵精准地改到一个魔纹类似的魔法阵可不容易,离不开创阵者的亲手教学,所以我才判断,那个操控着这一切的人是高层里的内鬼,而且还是骨干里的内鬼,他甚至被校长亲手教学过如何改她亲自设下的魔法阵,深得校长的信任。”

  “这??”导师们听愣了,还想说什么,但感觉费科林说的话好像逻辑全对,也跟现状都对上了。

  “所以,那个人现在还在秩序尖塔里吗?还是说他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费科林抬头。“但如果我是他的话,大抵已经无所谓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这一局,已经赢了,而且还是大获全胜。”

  一一一一一一一

  “小尾巴,你该不会是在刻意拖时间,在带着我绕路吧?”一处被黑灰缠绕的破碎街道上,走在银发精灵少女身后的蓝发青年冷不丁地开口道。

  “没,没有啊?”诗蔻黛尔连忙道。

  “那怎么你老是绕路?这所学院你生活了这么久,连路都没走明白吗?”文尼的质问让诗蔻黛尔压力骤升。

  “不是的啊,主要是学院现在到处都是这种灰黑色的流体墙,把学院分割得乱七八糟的,好多地方原先走得通的,现在全是死胡同,根本没办法走,我也没办法,所以才绕路的。”诗蔻黛尔解释道。

  “哦,是这样吗?”文尼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几根如黑影般的尖刺拔地而起,贯穿了诗蔻黛尔侧面的地面。

  诗蔻黛尔面色惨白,被吓得险些坐在地上。

82~跟我有仇的可多了

  “小尾巴,别给我耍花招。”文尼咧嘴,露出了一个比鬼脸还要狰狞可怕的笑。

  “我,我真的没有耍花招,我真的在用心地带路,这些路原先真的是通的。”诗蔻黛尔抿着苍白的唇,坚持道。

  “行吧,我就是提醒提醒你,你的小命正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我稍稍一用力。”说着,文尼做了个搓泥的手势。“奉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比较好哦。”

  “嗯,我会好好带路的,但这些灰黑色的流体墙实在是太挡道了,要是你能将它们清理掉的话,我的带路效率会好很多。”诗蔻黛尔提议道。

  她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提议,实则试探。

  如若文尼接受,那就可以试探出他的实力,如果他拒绝,那就可以确定,天空的混沌黑箘_(一)鳍锍尹掺侕鸸揪児∞云他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大概率不是他召唤来的,并且他也没有能力解决它。

  “咯咯,你是在给我提要求吗?”文尼缄默了片刻,冷冽道。

  “没有,我只是说这样更方便我带路,毕竟我看你真的很急着要见艾茜菲丝同学。”诗蔻黛尔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闻言,文尼不语,上前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诗蔻黛尔见状,倒退了一步。

  “小尾巴,行啊,你也学会刷心眼儿了?这是谁教你的?”文尼僵硬地咧着嘴角。`

  “什么心眼?我听不懂你在说。。。唔!”没等诗蔻黛尔说完,几条黑影带就从地下钻出,顺着她的双腿,将她捆住,提了起来。

  黑影带锋利的末端犹如一把尖刀般抵在诗蔻黛尔雪白的脖颈前。~

  脖子被勒住,诗蔻黛尔被一阵窒息感冲晕了脑袋。

  “再不老实,你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_

  “你也会跟那个白毛女人一样,成为我今天的晚餐。”

  “啪嗒。”黑影缠带松开,诗蔻黛尔摔在了地上,咳嗽不已。"

  “起来,老实带路,明白吗?”

  诗蔻黛尔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只得边咳嗽边点头。。

  诗蔻黛尔踉跄地站起身来,继续在前面为文尼带路。

  “哎呀呀,你说,这学院都成这样了,那个白毛女人这个时候应该在做些什么啊?”文尼跟在诗蔻黛尔后面,似乎是觉得两人这般一言不发太过于无聊了,起了个话题。/

  “我不知道。”诗蔻黛尔硬着头皮回答。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怎么又是这句话?

  诗蔻黛尔发现,这个文尼最喜欢的就是质疑别人,怀疑别人,反驳别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跟艾茜菲丝同学关系没有这么好。”诗蔻黛尔干巴巴地解释道。

  就是关系好,她也不可能知道对方在哪,又不是别人肚子的蛔虫。

  “哦?关系没那么好?是这样吗?你不是挺崇拜她的吗?”文尼玩味道。

  诗蔻黛尔被问得很是心累,都下意识想说文尼那句经常挂在嘴边的‘行行行,你说是辣就是,不反驳。’,但碍于两人目前的身份立场,不敢说。

  面前这个文尼知道分明知道很多秘密,甚至包括她的身世秘密,这让人很困惑他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以至于他的身份神秘莫测,可又总是在人际关系上面说错,与她所知的存在偏差。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及,为什么?

  她对对方的身份没有感到丝毫的违和呢?

  他根本就不是文尼同学,可是那股气息却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难不成,他是真的??

  不,不可能,文尼同学本人是不可能做出这些行为的,除非。

  诗蔻黛尔想到了什么。

  “这黑云流淌下来的黑雨只能打击一个点,破坏力还是不够强啊。”文尼微弯着嘴,以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上空的混沌黑云不停流淌黑水,贯穿下面的建筑物。

  “不过话虽如此,也是够凄惨的,哎哎,这就没意思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由我亲手将学院送入火海。”

  “那朵黑云,不是你弄出来的么?”诗蔻黛尔见对方有意要与自己说话,便顺着问道。

  “呵,算了,看你一直试探个不停,本少爷今天心情还不错,就告诉你吧,那朵混沌黑云不是我的手笔。”

  “至于它是从哪来的,我想,这大抵是上天对卡瑞里曼学院降下的神罚吧。”文尼嘲弄地打趣道。“泰瑞利斯古帝国都没了,卡瑞里曼学院这个古帝国的余孽还继续存在了这么久,也是够本了,毕竟它早在几百年前就该跟着古帝国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现在也不过是提上了日程罢了。”

  “你跟古帝国还有卡瑞里曼学院有仇么?”诗蔻黛尔问道。

  “有仇?算是吧,不过跟本少爷有仇的东西多了去了,准确的说,只要是不干净的东西都与我有仇,这个世界就与我有仇。”文尼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本少爷所失去的,本少爷会一一向它们讨回来的。”

  “所以,你抢占了文尼同学的身体么?”诗蔻黛尔问道。

  “小尾巴,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以至于你的问题越来越多了?”文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都到现在了,还想从我的嘴里套出点什么吗?”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

  “我说了,我就是文尼。”不等诗蔻黛尔说完,文尼便再度道。“如假包换。”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被平日里我伪装出来的老好人形象给骗住了?哈哈哈哈,也是够蠢的啊,本少爷略施小计,就让你们这群蠢货信以为真了,本少爷现在知道你们月精灵为什么会落得个亡国沦为奴隶的下场了,就是因为你们人人都是蠢货啊。”文尼无情地嘲笑道。

  骗人。

  诗蔻黛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捏紧了拳头。

  倘若说不常接触,那是有可能会被伪装出来的形象给骗了,可她与文尼朝夕相处这么久,无论是人还是精灵,在宿舍这种极度放松的地方都是难免会暴露出许多真实习惯与习性的。

  这个假冒的文尼同学,显然是不知道她与文尼同学是室友的事情。

  这就更奇怪了。

  他似乎对卡瑞里曼学院里的许多事情大致都非常了解,可有的细节方面的地方分明是错误的信息,他却信以为真。

  “好了,小尾巴,需不需要本少爷提醒你一下,你已经走了太长的路了。”看着前方破败的公园,文尼说道。

  “哎呀,真可惜啊,这一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啊?本少爷的猫抓老鼠小游戏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式开始啊?本少爷的耐心可是要耗完了,等不及了。”文尼抱怨道。

  “小尾巴,你真的没在带着我到处乱逛吗?”

  “我真的没有,卡瑞里曼学院这么大,路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大公园过去了,再走一段路就是另一个宿舍区了。”诗蔻黛尔说道。

  这里是卡瑞里曼学院最大的园林区。

  “哦,这样啊。”文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诗蔻黛尔。“那走吧,继续带路吧。”

  诗蔻黛尔不语,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公园。

  两人绕开丛林,来到了公园的深处中央位置。

  “啧啧,这郁郁葱葱的,看样子那帮园丁把这儿维护得很不错嘛。”文尼不知为何,没头没脑地感叹道。

  诗蔻黛尔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对此称赞有加,但初步接触下来,她感觉对方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树木茂盛点,不好吗?”走着走着,诗蔻黛尔突然问道。

  “哦?”文尼挑了挑眉。

  “正好,可以用来当你的墓园。”

  “轰轰!!”诗蔻黛尔话音未落,一阵深绿色的雾气升起,草根与树叶纷飞而起。

  文尼对此突兀地变故一点也没有感到讶异,反而双手环抱,就这么淡定自若地站在草雾里,一副看诗蔻黛尔如何表演的表情。

  “人类,你还真是大胆。”

  数根巨大的食人花从园林内广袤的草地上破土而出,快速生长为一棵棵足有八米左右高度的巨型丛林食人花。

  一朵食人花托起了银发少女的身体。

  位处高处,诗蔻黛尔的高马尾已然散开,变为了披散而下的银色长发,那双充斥着怯生与畏缩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又锐利,充满了攻击性。

  “竟然敢让精灵进入丛林,还敢在这种丛林里,与精灵开战。”

  “呵呵呵,终于来了吗?”文尼对此并不在意,也并不惊讶,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一样。

  “你猜我刚才为什么对你说,这园子郁郁葱葱?”

  “哎哎,小尾巴,你要是不接我的话茬,装作没听见,老实带路,说不定我真的能放你一马呢。”

  “人类,你还真是喜欢口出狂言。”诗蔻黛尔冷冽道。

  “咯咯,终于出来了吗?小尾巴的凶暴人格?”文尼双手环抱。“我就猜到你一定会这么做的。”

  “说真的,你对自己太过于自信,又太过于想当然了,以及,想法太明显了,这不是好事。”文尼笑道。

  爾翼⁡<𝓡山‏屋?‏器疚遛𝖼伞亻⁣尔ↀ“哦?”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选择老老实实地找到那个可恶的白毛矮子,接着再看人下菜,又或者说,让白毛矮子跟你联手,这样你们赢面还能再大一点。”

  “但你却没有选择这么做,是判断白毛矮子与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对吗?”

  “那么,既然你都判断了自己加上那个白毛矮子也打不过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出手偷袭呢?是觉得加上丛林了,自己就赢面大幅增加了吗?不可能吧?”

  “既然都不是,那你的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是想佯装作要在丛林里跟我一决死战,实则找机会逃跑,是这样吧?”文尼咧嘴道。

  “有意思的说法。”诗蔻黛尔不语片刻,咧嘴笑道。“不过这似乎并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而是你太高看自己了。”

  “哦?是吗?”文尼双手插兜。“那,我们拭目以待。”

  “先说好哦,小尾巴,本少爷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珍惜,那么,就没下一次了哦。”

  “明明你可以靠着对我摇尾乞怜活下来的,却非得反抗。”

  “呸。”诗蔻黛尔冷道。“让我对你这个恶心的人类摇尾乞怜?别说是带你去找人,就是带你找条狗,也恕我拒绝。”

  “是吗?真遗憾啊,我本以为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是可以互相理解的。”文尼说完,一手虚握,布满跳动血肉与活体血管的猩红巨剑出现在他的手里。

  “【血债累累】??”诗蔻黛尔瞳孔微缩。

  “怎么?感到惊讶吗?”文尼笑呵呵地道。“我暗地里契约了邪神兵,你们都没想到吧?”

  “呵,别再继续装他了,你装不像的。”诗蔻黛尔嗤笑道。

  “哦?”文尼闻言沉默了片刻。“哎,劣币驱逐良币啊,怎么真货就完全没人信呢?”

  “初级魔灵么?”文尼探测到了诗蔻黛尔此刻的境界。“这点境界能做什么?让我饱餐一顿都做不到。”

  “不过,倒是比上个世界的你境界高了不少嘛,你身上的血也倒是挺有价值的。”言罢,文尼舔着唇道。

  “他不见了,与你有关系吗?”诗蔻黛尔冷冽道。

  “他?谁?”文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你只说个他,我哪知道你在说谁啊?”

  “你知道我在说谁。”诗蔻黛尔黛眉微蹙。

  “我还真不知道。”文尼乐呵道。“如果你是要问文尼的话,那文尼就在你眼前咯,如假包换的文尼,挑不出一点假的文尼。”

  诗蔻黛尔不语,簇拥在她身边的食人花朝着文尼的方向一拥而上。

  “又是一堆破花花草草,这些烂植物能伤到谁啊?”文尼单手举起【血债累累】,横斩而过。

  【血腥收割】

  无数猩红骷髅头汇成的弧刃一闪而过,诗蔻黛尔召唤出的植物魔物好似一阵风吹过,就只剩下一堆碎片在空中纷飞。

  失去了立身之处的诗蔻黛尔从空中跌了下来,一个翻身落在了一棵树的树梢上。

83~下次没这么简单了(双更)

  从破碎的食人花上摔下来的诗蔻黛尔一个翻身,落在了一棵树木的树梢上,单膝跪落,凝重地注视着文尼。

  “以为躲在这堆花花草草里,你就能跟本少爷碰一碰了?”文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只要本少爷想,顷刻间就能将这片草地连根拔起。”

  说罢,文尼将血腥魔剑刺入地表,以血腥魔剑为中心,失去活力死气沉沉的暗红骷髅从地面爬出,夹带着暗沉的污染肆虐而过,以圆形范围朝着周围扩散,暗红骷髅们所过之处,花草枯萎,树木凋落。

  【暗夜凋零】

  那是??

  诗蔻黛尔蹙眉。

  【血债累累】释放出的那些深红骷髅,掠夺了植物们的活力,用于供给自己。

  那些爬行的可怖骷髅们,它们针对的不止有人类,一切活物,有生命的东西,都会遭到它们的掠夺,夺走生命与活力。

  就如同一群贪婪的蝗虫。

  诗蔻黛尔身手矫健,一个后空翻躲避,同时,在自己的下方召唤出几条粗壮的荆棘,这些荆棘拧成一团,组成一堵棘墙试图抵挡。

  然而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爬行的佝偻骷髅穿过棘墙,留下一地枯萎干瘪的荆棘碎片。`

  诗蔻黛尔见状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的魔法只能给对方添砖加瓦,只得避其锋芒,不断后撤。

  在丛林中,她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可哪怕如此,不断夺取活力的骷髅们愉悦不已,爬行速度更快了,几乎是以一种快得鬼~畜的爬行速度,两只没有血肉包裹的白爪子不断往前扑动。~

  诗蔻黛尔给自己的双足加持了精灵魔法【游侠迅捷】,但纵然如此,那咄咄逼人的骷髅大军们也即将拽到她的发丝。

  一缕银色的发丝自精灵少女的发末飘出,下一瞬就被骷髅大军吞没,变得苍白,干瘪,毫无光泽,就犹如那些被掠夺医器硫衣傘⑵児镹鸸Ⅹ了生命的枯木败草。_

  诗蔻黛尔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已经抵达极限了,可是骷髅大军的速度仍在增加,不用回头看,她能感觉得到,骷髅大军已经快要拽到她的发尾与衣领了。

  如果,被接触到这群骷髅的话,一定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能够到诗蔻黛尔发尾的骷髅大军消逝殆尽,虚化为影。

  诗蔻黛尔打了几个滚,颇有些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她将自己的发丝挽到身前,发现末端的一小簇头发变得如太阳底下的麦子般质感粗糙而干燥,与上面柔顺富有光泽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

  见此情景,她能够想象刚才在最危险的时候,骷髅们的手爪已经够到她的头发了。/

  诗蔻黛尔的手内变成了一把树叶刀,果决地将这一小节枯萎的头发斩掉。

  再一看前方,原先的园林从中央开始,被剔了个巨大的地中海。"

  诗蔻黛尔看了眼周围剩余的丛林存量,这点植被,不足以让她完全地发挥出精灵的力量了。

  “哎呀呀,小尾巴,你居然还活着啊?是我低估你了,逃跑速度那是比野兔还快啊,都险些快得过我的【暗夜凋零】了。”一阵掌声传来,失去活力的光秃秃土壤上,一道人影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你的战术,是想凭借着广袤的丛林跟我打游击,凭借精灵的种族天赋,在丛林中的矫健与敏捷还有各种魔力加持拖着我,然后再伺机逃跑对吗?”

  “很遗憾,你还是低估我了。”文尼肩扛着【血债累累】,笑呵呵地走向了单膝跪地的诗蔻黛尔。

  “现在,小兔子藏身的森林没了,要如何藏身呢?”文尼打趣道。

  诗蔻黛尔不语。

  她知道自己区区一个魔灵,在对方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

  虽然她压根儿探测不出对方的实力深厚,但她无比敏锐的感知告诉她,自己与面前这个假冒者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境界差距大到一种地步,是绝对无法用技巧来弥补的,何况玩起技巧与小花招来,自己还不一定能胜过对方。

  诗蔻黛尔看得出来,这个假冒者很聪明,稍微一瞥就看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说白了,数值差的太远,一切技术都是白搭。

  “已经没招了吗?小尾巴?”旁边闪烁的水晶灯将文尼的影子拉得老长,对方双目闪烁着猩红的邪光,手中悬浮着一团由骷髅头构成的暗质能量。

  诗蔻黛尔感知到了,这个假冒者的身上暗元素魔力都溢出到体表了。

  这应该跟他的术魂有关,他的术魂应该是一个非常适配暗元素魔法的术魂。

  可是。

  为什么?

  哪怕她已经如此笃定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文尼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的容貌与气息不似作假??

  “如果没招了的话,那迎接你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了吧?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啊。”

  “哎哎,别这么看着我啊,你的表情不该这样的,害怕一点,绝望一点啊,你这么看着我,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啊。”文尼看着诗蔻黛尔的眼神,摇了摇头。

  “不行啊,你这表情,我就是吃起来也没有意思啊,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还没看过我吃人的样子,所以才不感到害怕,觉得那有什么,不过是一死罢了,呵呵呵呵。”文尼发出了不寒而栗的笑声。

  “你很快就会知道,那不单单只是一死了,那是比死亡还有恐怖深邃万倍的东西!”

  “我给你做个示范好了。”说着,文尼用手擦拭着【血债累累】的剑身,咧嘴笑道,同时,目光在大街上四处搜寻着人影。

  诗蔻黛尔手指略微攥紧,只能祈祷这个时候不要有人恰好经过这里。

  然而,这并不遂她的愿,几道脚步声在文尼话音刚落没多久,就从拐角处响起了。

  “哦哟,让我来看看,我们的幸运儿都长什么样。”文尼自然也是听到了脚步声,乐呵道,看向路口。

  “圣女冕下,圣女冕下!您等等我们啊。”几道不同的声音在拐角口响起,接着几道人影出现在了拐角口。

  “那道冲天的暗红光就是在这个方向,错不了,那束光里带着颓然与让生灵枯萎的力量。”樱发少女一边呢喃着,转过拐角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诗蔻黛尔与文尼,不由得一愣。

  “戴尔学长?是你?还有?”樱发少女看向了与她对峙的黑袍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文,文尼前辈??”

  “你,您不是消失了吗??”玛格丽特讶异道。

  “哎呀呀,居然是你们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文尼见着是玛格丽特,掂了掂手里的魔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你的口气,怎么,感到很惊讶?我还在,没有失踪,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呀?”文尼揶揄道。

  “没有啊,怎么会?文尼前辈你怎么这么说呢?”玛格丽特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起来,文尼前辈你这几天去哪了啊?”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过来,我慢慢告诉你。”文尼嘴角微弯。

  “圣女冕下,别过去!”不等玛格丽特有反应,玛格丽特身后的梅森,蒙格尔等人就连忙喊道。

  “好啊,文尼,平日里装好人先生,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嘿!还真差点让大家都认为你改邪归正了。”蒙格尔警惕地看着文尼,他注意到了文尼手里的猩红魔剑。

  “圣女冕下,别过去!你没看到这家伙手里拿着什么吗??”

  “那是??”玛格丽特自然也注意到了文尼手里那把血管跳动的猩红魔剑。

  “那是最邪恶的邪神兵,【血债累累】!”蒙格尔皱眉道。“原来如此啊,文尼,你表面上装作老好人的样子,背地里却与邪神兵【血债累累】签订了契约,毒害学院里的其他人吗??”

  “我知道了,之前的失踪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让大家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让你自己不受怀疑,这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其他学员下毒手了。”

  “之前失踪的克罗学员,还有那两名导师,他们都遭到你的毒手了吧??”蒙格尔质问道。

  “哦?”文尼拄着【血债累累】,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说下去。”

  “天空上那些混沌黑云也是你的杰作吧?目的是为了把我们分割成无数份,逐个击破。”

  “还有那堵把学院围住,让大家出不去的空气墙也是你搞的鬼!”蒙格尔言辞激烈地指责道。

  “你干脆说,全世界的坏事都是本少爷干的得了,反正本少爷都认。”文尼摊了摊手道。

  “还嘴硬呢,一切不都是你干的吗?没有你,这个世界就太平了,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冒牌货与不稳定因素,导致了这样的局面!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好汤,你该为那些逝去之人负全责!”

  “哎哟,怎么无尔𝖰邻𝕧𝚯迩倭印衤三冥八二Ⅹ论哪个世界,教廷的人都这么会扣帽子啊,这一顶接着一顶的帽子扣在本少爷的脑袋上,换谁受得了啊?”文尼打趣道。

  “你就是罪魁祸首,难道你不承认吗?”蒙格尔质问道。

  “承认啊,没错啊,没办法,我在你们这帮双商过低,黑白颠倒的脑~残看来,确实是一黑到底了,但纵然如此,你们就很白吗?”文尼反过来问道。

  接着,文尼的目光落在了玛格丽特身上。

  “我就是再黑,也比某些自造圣女欺骗大众,大逆不道的玩意儿强。”

  “你别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呵,你身旁的那个‘昉晖圣女’从哪儿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文尼笑呵呵地道。“真是让人开了眼啊,一个与历代昉晖圣女毫无关联,无德无能,没有任何法叙莉丝之血的冒牌货也能被昉晖教廷拿来鱼目混珠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蠢,看不出来那是假货?”

  “哈哈,文尼,你也是气急败坏开始乱咬人了,居然敢说我们家圣女是假的,那谁是真的?你倒是说说看啊?”蒙格尔嘲弄地看着文尼。

  “是谁啊?你吗?我没听错过?暗地里与邪神兵勾结,残害同族的大魔头,居然说自己是真正的法叙莉丝后裔??笑死,女神大人知道吗?历代昉晖圣女们知道你是她们的后裔吗??”

  “现在,你残害其他学员的证据确凿了,接下来只要坐实你杀人的真相,你觉得你逃得掉吗?文尼,你会跟你手里的那把邪神兵一样,遭到整个人类社会的通缉,文尼,你已经完了。”蒙格尔一字一顿道。

  “哇,要被整个人类社会通缉了,本少爷好怕啊?”文尼进行了一番夸张的表演。“我是不是该配合你一下,这样表现?”

  “文尼,你就随便得意吧,说真的,你费尽心思装了这么久,不如不装,连伪造圣女身份攫取利益这种事情对你来说都是家族产业,祖传手艺,可想而知你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不可能改好的那种,就是从小把你送到女神身边忏悔,也净化不了你骨子里的坏水与贱。”

  没等蒙格尔就感觉自己的左脸蛋被来了一下,将自己的脸带到了右边,很快自己的右脸蛋也被来了一下,脑袋又被带到了左边。

  “你!”被扇了两个巴掌的蒙格尔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对文尼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不是本少爷打得你,要是本少爷打得你,你的脑袋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文尼嘲弄道。

  接着,他有些没有想到看向了不远处的诗蔻黛尔,后者正一脸冰冷地注视着蒙格尔,犹如注视一枚垃圾。

  “人类,管好你的嘴,再敢出言不逊,就不止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诗蔻黛尔冷冷地道。

  “你,你做什么?!”见着那根从自己脚下窜出的藤蔓植物,知道之前是谁扇的自己,蒙格尔怒不可遏的同时,还很是不能理解。

  “哦!我明白了,你这个月精灵,其实是这个坏种的同党对吗??”蒙格尔怒道。

  “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你是没有眼睛吗?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是真的文尼吗?”诗蔻黛尔气势十足地道。

  (感谢piohm大佬,结城有栖大佬,夏樱大佬的打赏,双更喵)

84~一般

  “他,不是真的文尼前辈?”玛格丽特闻言,目光落在文尼身上良久。

  “不是文尼?怎么不是文尼?你就是要为文尼开脱,也想个带脑子点的借口好吗?”蒙格尔脸被打得啪啪响,气也不打一处来。

  “你这精灵还真是不知好歹啊,看这样子,之前你们两个闹得并不愉快啊,你居然还在为文尼说话??”看了眼文尼与诗蔻黛尔两人离得远远的,蒙格尔冷冷地嘲讽道。

  “这不是文尼,谁是文尼?你难道还想说有邪术魂术士假扮成文尼,刻意嫁祸给他吗?哈哈,他文尼也配?凭他的名声,有必要这么做吗?”

  “面前的人不是文尼,还会是谁?这张脸还能有错吗?要不等抓到他以后,让导师们鉴定鉴定,他到底是不是他人伪装出来的?”蒙格尔笃定地道。

  “哦?你说,抓我?”文尼听笑了,歪着脑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蒙格尔。

  “文尼,现在你的伪装暴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你觉得你还能继续藏匿下去吗?”蒙格尔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人类,你要是还想要你那条狗命的话,现在最好闭嘴。”诗蔻黛尔看不下去了,暗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白痴。

  “蒙格尔,你先退下,还是少说两句吧,等导师来了,我们再作决断。”就连旁边的梅森也觉得现在很显然不是激怒文尼的时候,也忍不住道。

  虽然激怒与否,已经无所谓了,但他们现在可是联系不上导师的啊,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导师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怕什么?梅森,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别因为他是二年级就害怕他了,不就是比我们多在学院里学了一年吗?他还能厉害得过圣女冕下吗?”蒙格尔对梅森的话不以为然。`

  “这家伙能被【血债累累】看上,可见他一直藏匿着邪术魂,那种东西,别人摆不平,难道我们这些契约【圣使】,女神最虔诚的追随者们会摆不平吗??”

  “有点意思。”文尼笑眯眯地注视着蒙格尔。“我没记错的话,你叫蒙格尔,对吗?”~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的家族原先在教廷内默默无闻,是昉晖教皇为了培养只忠于自己的势力,才找了几个名头与不存在的功绩,将你的家族抬上了不属于你们的位置,从此一窝泥腿子可谓是鸡犬升天,平步青云啊,是吗?”文尼讥讽地道。_

  “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胡编乱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家族是靠着什么不存在的功绩上位的??”蒙格尔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颇有几分跳起来抓狂了的意思。

  “你觉得大家会听你这个暗地里与邪神兵契约,制造了无数起血祸的恶徒的话吗??”"

  “我没指望有人相信,不过你急什么?”文尼嘲弄道。“指望你们这帮污染空气的臭蛆能听得懂话,我还是太过于看得起你们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你们这群大地的毒瘤送去安眠。”。

  “这是我们要说的话,文尼。”蒙格尔反驳道。“文尼,你别嚣张,契约了【血债累累】,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了吧?”

  “你的卡瑞里曼学院入学资格,还有校排名,都是靠着你走歪门邪道得来的,怎么?装着装着,装出幻觉来了吗?”/

  “我想跟你玩个游戏。”文尼不理会蒙格尔的挑衅,嘴角噙着笑。

  “什么?”"

  “我这个人是个很爱卫生也很容易心生慈悲的人,这样,你只要不继续污染空气,就能一直活下去,怎么样,听上去是很不错的游戏吧?”文尼笑呵呵地道。

  “什么不污染空气?你在说什么啊?污染空气的人不是你么??”蒙格尔愣了一下,随即怒道。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仍固执己见,继续呼吸,污染空气,那么,你就去死吧。”文尼轻描淡写地道。

  “等等,你什么意思??”

  “三。”文尼不理会蒙格尔,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这家伙,少目中无人了!”

  “二。”

  “这个蠢货。”诗蔻黛尔扶额。

  “一。”

  “哈,虚张声势!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还有圣女冕下在场,你怎么敢。。。”

  没等蒙格尔说完,文尼的身影犹如一阵摇曳的黑影,刹那间,在所有人都没看清他动作的时候就与他擦肩而过,来到了蒙格尔的身后,维持着挥剑的动作。

  蒙格尔的表情甚至来不及惊讶,他身上的血肉就融化成了液态,融为丝丝缕缕被吸入了【血债累累】之中。

  ‘哎哎,聒噪得要死,没想到居然这么菜。’【血债累累】适时的发出声音,懒洋洋地道。

  ‘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一般。”文尼脚下的影子将蒙格尔的魂魄吃掉,顺带给出评价。

  在蒙格尔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不是说,文尼只是个靠着走歪门邪道才上位的。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都已经无法改变事实。

  梅森,玛格丽特,以及身后的几名女学员见此情景惊愕不已,其中不少女学员有些站不稳了,她们捂着口鼻,一副快要吐出来了的表情。

  蒙格尔这个人虽然性格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也是他们的熟人与同僚。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半秒不到,就这么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融化了。

  被那把狰狞的血肉魔剑给当成养料,汲取了。

  “蒙格尔。”玛格丽特呆滞地注视着这一幕。

  “文尼!你这家伙做了什么??你这样,可就真的没法回头了!”梅森咬牙道久龄琉寺ɭ⁣IuᵥI⁤і⓼⁤eɾ扒‎。

  “要我跟你们说多少回,他不是文尼。”诗蔻黛尔在旁边再度强调道。

  “众所周知,文尼的术魂是【甲垒】,你们看看,他的术魂像是【甲垒】吗??”

  经过诗蔻黛尔这么一说,玛格丽特与梅森也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道黑影闪烁,是这个文尼的术魂吗??

  还是说,是【血债累累】附带的效果??

  “各位,别讨论这个了,讨论这个没有意义。”文尼扛着【血债累累】,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比起讨论这个,你们还是考虑考虑,该怎么从‘猫抓老鼠’的游戏中活得久一点吧。”

  “文尼前辈,你,你是文尼前辈吗??”玛格丽特质问道。

  “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文尼,货真价实的文尼,真得不能再真的文尼,怎么就不信呢?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文尼好笑道。

  “你们这群傻子,别自欺欺人了,本少爷就是背地里勾结邪神兵了,不仅勾结过邪神兵,本少爷还勾结过魔神柱教徒呢,这算得了什么?”

  “比起你们,本少爷算干净了。”

  “不,不对。”玛格丽特捂着脑袋,她似是月/漪- _贰酒 泣⑥鸠异三爸陸ↀ回忆起了什么。

  那天晚上,她与文尼见过面。

  “不对。”

  “哦?有哪里不对?”

  “那个,说出‘人人都可以是圣女’的文尼前辈,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人!”玛格丽特坚决道。

  “圣女?”文尼缄默片刻,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还圣女?这个时候倒是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为别人说话了,教廷推上来的冒牌货,别给自己卖人设了,你觉得自己就很干净吗??”

  “不准对圣女出言不逊!”梅森抽出长剑,护在玛格丽特身侧。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文尼冷不丁地道。

  “好吧,不管你们知不知道,我都给你们瞧瞧好了。”说着,文尼将一瓶炼金药水拿了出来。

  众人见状,都作出一副警惕的模样。

  “戒备个什么?大可不必,各位,因为这瓶药水根本不是我的,本少爷不爽谁,都是直接杀,造不出来这么拧巴的东西。”文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玛格丽特,将手里的炼金药剂抛着玩儿。

  “想知道这瓶施加认知障碍的药水是哪来的吗?”

  “你在说些什么??”

  “呵呵,是从你们这位冒牌货圣女的家里搜出来的啊。”文尼不管梅森的发言,说道。“你的成分,还真是不出我的所料啊。”

  “身为圣女,家里居然放着这样的东西吗?你可别跟我说这是你的炼金作业什么的,这也太扯了,你拿着想要做什么,又或者说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了吧?你自己很清楚。”文尼笑呵呵地注视着玛格丽特。

  “认知,障碍?”玛格丽特一脸奇怪之色。“我,没有过这种东西。”

  “没有?可它就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啊,需要我给你点提示吗?”文尼扬了扬脑袋。“你房间里,床头柜下面的暗格。”

  “我。”玛格丽特还想继续说什么,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脑仁里泛起。

  她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记忆,究竟是??

  她明明没有做过,可是,为什么她??

  “圣女冕下,你怎么了??”几名女学员连忙上前搀扶玛格丽特。

  “哟?被识破了就被识破了呗,还装上了?嗯,不得不说,你的演技还是比较合格的。”文尼调侃道。

  “制造认知障碍的炼金药水??”诗蔻黛尔想到了什么,紧盯着文尼手里的炼金药水。

  之前,艾茜菲丝也说过同样的事情。

  问题不在于这个假冒者诬陷他人,而在于他为什么非得诬陷人?他有什么诬陷谁的必要吗?

  以他的实力,在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想杀谁就杀谁,之所以还留着他们是因为他还没玩够。

  他需要去诬陷谁吗?

  而且,为什么这么巧,他手里的是一瓶能造成认知障碍的魔药呢??

  文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消失的。

  一念至此,诗蔻黛尔看向玛格丽特的眼神明灭不定。

  “你这家伙,少诬陷人了,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梅森当即反驳道。

  “好吧。”文尼沉默了片刻,收起了这瓶魔药。“虽然我早想到了,这可能就是你们给她出的主意,这瓶药也是你们给她的,作为共同进退的同谋,你们自然是沆瀣一气了。”

  “也罢,我说了不指望你们相信真相,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我们的游戏吧。”

  “游戏??”

  “猫抓老鼠,还有之前的屏息小游戏我都玩腻了,没意思,我想换个新的。”文尼面露思忖状。“让我想想啊,我跟你们玩点什么好。”

  “真是口出狂言!”梅森的剑刃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剑朝着文尼劈出。

  【水晶光刃】

  文尼保持着思索状,动也未动,像是完全没看到梅森再对他使用魔法一样,光刃尚未击中他,就被他脚下的黑影轻松吞噬了。

  “什么??”梅森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水-月_漪*首^发@晶光刃】是他目前为止,能学会的最高级的光系魔法。

  看到这里,几人方才明白,他们几个叠在一起都不是文尼的对手,杀他们几个,一剑就够了。

  “啊,好主意,我想到了。”文尼锤了一下手,对梅森大加赞誉。“多亏了你啊,你刚才的魔法,让我灵机一动。”

  “这样,我们接下来玩的游戏叫做躲猫猫。”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逃跑,之后,我来抓你们,要是我把你们都抓住了,就算我赢,如何呢?”文尼露出了残忍的笑。

  “好了,现在游戏开始了,倒计时开始,你们可以走了。”

  “这到底是??”几名女学员还一脸懵然,梅森却是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要是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的下场就会跟蒙格尔一样。

  一定要保护圣女冕下的安全!

  “圣女冕下,快走!”梅森赶忙招呼着还在头疼的玛格丽特与几名女学员。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啊?快扶着圣女冕下走啊,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梅森喊道。

  “哦哦!”几名女学员这才如梦初醒,上前搀扶住玛格丽特。

85~他想看的是这个?

  “对咯,就是要遵守游戏规则,好好动起来嘛。”文尼咯咯笑道。“游戏,这样才好玩儿。”

  “凶暴人格的小尾巴,你不跑吗?提醒你一下,已经过去快半分钟了哦。”文尼拄着【血债累累】道。

  诗蔻黛尔冷冷地瞪了文尼一眼,转身掠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文尼笑了笑,继续默念着心中的读数。

  “好了,倒计时结束了,那么各位,游戏正式开始了。”三分钟过去了,文尼高声宣布道,尽管无人能听见。

  “梅森阁下,前面没路了!被灰黑流体墙挡住了。”

  “大路是没了,不是还有两条小岔路吗?你们带着圣女冕下走这条,我走另一条,我来引开拖住他,你们快走,带着圣女冕下,走得越远越好,去寻找导师的帮助!”梅森喊道。

  “可是,你要怎么办呢?”搀扶着玛格丽特的女学员犹豫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务必保护好圣女冕下,明白吗??”梅森说道。

  “我们明白了。”无奈之下,女学员只得遵照梅森的指示,搀扶着头疼欲裂的玛格丽特转向了另一条小路。

  梅森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那条岔路,并没有着急赶路,而是就待在原地,心思沉重地看着前方,紧握着剑的手略有些发抖,但他仍然坚定。`

  “哎呀呀,看了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死的了以后,居然还没有跑的打算?”不多时,一道黑影蔓延迅速蔓延过来,自地面钻出一道人影。

  “是想给那位演技实力派的伪劣产品拖延时间吗?”文尼提着【血债累累】踱步走来。~

  “你才是伪劣产品。”梅森紧盯着文尼道。“我家圣女心地善意,她才是民心所向的昉晖圣女,你要想在这个话题上作文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人们是不会相信一个刀尖沾满鲜血,手上尽是人命的屠夫的。”

  “文尼,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嫉妒心很强罢了,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现在看来,还是我低估你了,你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法叙莉丝后裔,可比魔神柱一心向善还要离谱。”_

  “啊呀,原来你真的是为了保护那个伪劣产品留下来拖延时间的?”文尼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梅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难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位仁兄被我汲干了血肉又吞噬了灵魂的场面吗?”

  “你是真不怕啊?”文尼甩了甩手里的猩红魔剑。“这可不行啊,要是每个玩家都像你这样的话,本少爷的游戏还怎么进行下去啊?这不是太无趣了吗?”"

  “类似这样的行为可不行呢,还是得杜绝一下。”文尼歪着头道。“虽然你没有不遵守游戏规则,但你不按照本少爷的想法与思路玩下去,就不行,本少爷不开心。”

  “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个时候应该竭尽全力地想着活命才对,为此不惜牺牲掉其他人,而不是为了他人留下殿后。”。

  “你这样可不行,本少爷生气了。”文尼说罢,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梅森立即摆出了迎战姿势,他知道自己挡不住文尼,但无论如何,能为玛格丽特挡一秒是一秒,能争取多少时间就多少时间。/

  “你第一蠢的地方就是为他人殿后,第二蠢的地方才是觉得自己能挡得住我。”

  “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就淘汰你。”文尼喜怒无常,表情又变成了那副僵硬而可怖的笑。“对付你这种破坏游戏的人,我有更好的手段。”"

  说罢,文尼重新遁入地面,化为黑影,这道黑影宛如墨水般扩散,将梅森的影子也覆盖了进去。

  “呜!”梅森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被吸入了脚下的黑影中,而在捎带上梅森后,黑影朝着一条岔路急速蹿了过去。

  “圣女冕下,您还好么?”女学员看着仍捂着脑袋,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的玛格丽特,担忧地询问道。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她。

  “我们得赶紧找到导师才行,只有我们几个,肯定是没办法保护好圣女冕下的。”

  “那也得找得到啊?”另一名女学员忍不住道。“按理来说,我们教廷援军应该在路上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该不会?”

  “别乱说,之前导师说学院被空气壁挡住了,你不知道吗?想要解决这个事情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罢了,只要我们撑住,撑到教廷援军到了,那个冒牌货刽子手的阴暗形象就会被整个大陆知道,到时候一定要把他亲手送上火刑架!”

  “哦?这都还没活下来呢,就扬言要把我送上火刑架了?”女学员话音刚落,地面上的一道黑影就在她们面前化为了人形。

  “文尼?!”女学员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已经在竭力赶路了,没想到文尼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很遗憾,本来呢,本少爷是想着慢慢和你们玩儿的,毕竟这种游戏哪有开局就杀死比赛的?结果有人破坏了我的游戏体验,让本少爷很生气,所以本少爷决定快点儿结束这场没有意思的游戏。”文尼摇了摇头,说着,还将梅森从黑影里扔了出来。

  “梅森阁下!你没事吧?”

  “放心,他没事,不过接下来就说不定了,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文尼说着,抬起手来,几根黑色的条带从学员们的脚下钻出,捆住了她们的手脚,将她们往脚下的黑色泥潭里带。

  “呜呜!文尼,你别得意,迟早,你会!”

  “我会?我会怎样?哎哎,所以我说臭蛆是听不懂人话的,罢了,给你们留点儿美妙的念想好了,我就不戳破,昉晖教廷是绝对不会派人来救你们的,这个真相好了。”

  “你,说什么??”喘息不止的梅森瞪大了眼。

  “没听明白?还是说仍在自欺欺人?看不出来昉晖教廷根本不会来救你们吗?”文尼打趣道。

  “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了!你是知道,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讨不了好吧。”

  “我讨不讨得了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昉晖教廷要真有心救你们,一定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和动作。”文尼仰着脑袋道。

  “你就这么觉得吧,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梅森咬牙道。

  “后悔?哈哈哈!但凡一想起曾经的遭遇,本少爷就绝不会对自己的现状后悔!”文尼大笑道,接着将玛格丽特与梅森,还有几名女学员一并拉入了自己的黑影中。

  “好了,我们该去找最后一个‘玩家’了。”

  “然后,就是处决大时间了。”说罢,文尼捎带上几人,再度化作黑影潜入地面。

  很快,潜伏的黑影抵达了一处校内的丛林中,甫一走进丛林中央,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网铺住的鱼,朝着岸上拉拽,浑身无力。

  他看向自己的脚下,一道浅绿色的魔法阵升起,这个魔咒阵犹如一张草叶编织而成的大网,将他锁在了其中,接着,巨型食人花从魔法阵的六个方位破土而出,一并朝着中央的文尼俯冲了下去。

  【森灵狩猎捕杀阵】

  一道密布着血管的血肉屏障护住了文尼,接着,六根巨大的食人花被文尼一剑斩杀,再一剑剁地,瓦解魔咒阵。

  “利用丛林来布置陷阱,加强自然系魔法的威力吗?小巧思这一块,不过这些都是徒劳的,果然,猎物反抗一下,还是比什么都不做就被抓捕来的有趣。”文尼说着,一剑砍向丛林深处,黑色的剑影闪过,一片片树木倒塌,直至一道银色的身影不得已,从藏身的树上跃了下来。

  “哎呀呀,还是选择藏在树林里吗?一点新意都没有啊,凶暴小尾巴?”说着,文尼将黑影里塞的所有人全都扔了出来。

  “好了,你们全都被我给找到了,游戏结束咯?”

  “真是的,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本来本少爷还想着不用魔法,慢慢找,一个一个找,然后在路过你们藏身之地的时候,假装找不到,等你们放下警惕的时候,再突然从你们的脑袋上出现呢。”文尼恶趣味地说道。

  “可惜,有人破坏了大家的游戏体验,不愿躲藏,弄得本少爷连玩下去的心思都没了。”

  “好了,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被我抓到了,游戏结束了。”

  “不过这场游戏虽然结束了,下一场游戏又来了哦。”

  “既然是游戏,失败了肯定是有惩罚的,不过呢,我现在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了,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一共有六个人,只是输了一场游戏,全部杀掉好像又有点儿太过于残忍了,这样,我只杀一半。”文尼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们自己决定一下,让三个人来送死就行了,另外三个人可以活下来。”

  闻言,众人沉默了。

  “我允许你们商量一下,好了,现在开始讨论吧。”文尼笑呵呵地道,他似乎非常乐于见到这一幕。

  见到平日里相处融洽之人,因为争夺活下去的权力,而原形毕露的样子。

  “再补充一点哦,倘若在我出手之前,只剩下三个人了,也是可以着数的哦。”文尼补充道。

  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补充。

  “好了,快点开始讨论吧,我虽然乐意给你们点时间,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哦。”

  “要是要了点,你们还没讨论出来,可就六个人,都得死了。”文尼语气逐渐变冷。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混账!”沉默半晌,梅森率先开口了。“无论我们怎么选,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杀一半?狗都不信!你只不过是看乐子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吧。”文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手一抬,梅森就被黑色的缠带缠了脖颈,接着,他只需要一用力,就能将梅森勒死,可他却偏偏就保持着这个只能让人难受,威胁到人的力度,不致死。

  “我这个人向来仁慈,且说话一言九鼎,随意的污蔑我,可不好哦?”

  “还是说,你自告奋勇,想当第一个牺牲者?”

  一道遍布着倒刺的藤蔓打了过来,劈斩而下,却并没有将缠住梅森脖颈的黑质缠丝给打断,仅仅是将它缠住了。

  【棘斩】

  “哦?”文尼看向了另一边的诗蔻黛尔。

  又一记藤蔓打了过来,文尼抬剑一挡,藤蔓缠住了【血债累累】的剑身。

  此刻,诗蔻黛尔的身后,一根巨大的花骨朵破土而出,花骨朵逐渐开瓣,露出其中的花蕊,周围丛林里倒塌树木上的树叶纷纷朝着花蕊之上凝聚,一道由纯粹的生命能量汇聚而成,散发着恐怖威能的绿色光束在花蕊炮上凝聚成形,犹如一道通天之鞭朝着文尼打了过来。

  沿途,破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这是诗蔻黛尔如今能够使用的最强魔法,需要汲取相当多即将凋零的植被方能释放的高位自然系魔法,【凋朽花灵炮】。

  这一炮,犹如叶子与鲜花组成的‘海啸’,犹如花海般,充斥着生命能量,又极具轻松抹除生命的毁灭性。

  绿野风暴于丛林中刮起,平日里毫无危险性的鲜花与杂草汇聚成能轻松将人淹没的惊涛骇浪,给予不尊重森林,破坏精灵栖息地之人最严厉的惩罚。

  然而,这道骇然的花暴风,叶海啸被一剑轻松一分为二。

  魔素耗尽气喘吁吁的诗蔻黛尔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一条黑质缠带刺过来,轻松贯穿了她的小腹。

  “呜呜!”诗蔻黛尔瞪大了美目,血液自她的嘴角溢出,她感觉双腿再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双膝一软,趴在了地上。

  “真是愚蠢,愚蠢至极!”文尼怒道,他神色冰冷,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嘴里不断流出鲜血的银发精灵少女。

  “有这能耐,留着打我,也不肯打他们,你是觉得本少爷真的杀不了你,还是他们会救你??”文尼怒不可遏地道。

  一群该死的臭蛆,他想看的是这个吗??

86~果然还是过不了这一关啊

  “学姐!”梅森见着倒下的诗蔻黛尔,连忙想要去帮忙,可是自己也被黑色缠带给缠住了,无法动弹,自身难保。

  “你这不知死活的精灵!本少爷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不识趣,不上道。”文尼走向诗蔻黛尔越说越气。“本少爷问你,你跟他们认识吗?熟吗??”

  “不熟,也没什么情谊,居然不选择攻击他们,换取一个活下去的概率与机会,而是选择用牟足了所有魔素用高位魔法打本少爷,你特么活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那些卡瑞里曼学院的导师们在本少爷面前都不过是一帮土鸡瓦狗,你也敢??”

  尽管这一招文尼很轻松地就破解了,根本威胁不到文尼,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表现得非常生气,恼怒得五官扭曲。

  “混账东西!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你以为这样子就会显得你很高尚了?哈,哈哈!你别做梦了!他们是不会感谢你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就跟那个伪劣产品一样,只是为了自我感动罢了!”

  “呵,呵呵!别自欺欺人了,你要真的很高尚,就该跟着你的父亲,你的族人,一起死在雾月之森,或是沦为那帮部落蛮子的奴隶,那才叫有气节,而你呢,为了活命,一个人出逃在外,各种受辱却还赖着不死,说白了你不就是贪生怕死吗??”

  “现在倒是装得大义凛然了?呵呵,你就是再装,也不会有人信的,你可别把你自己都给骗进去了。”文尼的表情再度恢复,挤出了笑。

  他操控着黑色缠带,提着奄奄一息的诗蔻黛尔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此刻,诗蔻黛尔的嘴里不断溢出鲜血,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可面对文尼,她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

  诗蔻黛尔,朝着文尼吐了一口全是血的唾沫星子,虽然远了没吐到。

  “我只是,不想跟你一样下作罢了。”诗蔻黛尔用着虚弱低沉却完全不显得软弱的语气一字一顿。`

  “我,嫌脏。”

  “你!”文尼彻底怒了,他操控着黑质缠带拽着诗蔻黛尔的头发,粗暴地将对方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还嫌脏?!你觉得自己有多干净吗?你觉得你们又有多干净吗?!还嫌本少爷脏?!你们也配??”

  “你们才是最脏的,就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才如此丑陋,如此该死!”文尼怒斥道。“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你们就没有半点的自知之明吗??”_

  “你们这帮该下地狱,接受狱火无尽炽烤的混蛋!却反过来说我脏?!”

  “这个世界本来很美好的,是你们污染了这个世界!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文尼发了狂似的朝着周围一脸看一个危险疯子的学员们叫喊着,期间肢体语言不断,好似是在发泄自己的不忿,又好似这样就能让他自己的话有更多的说服力一样。"

  “文尼,你真的疯了。”梅森怒道。“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现在要虐杀的,都是与你的处境无关的人,而你却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你们跟他们一样,你们是他们的同党,同党!”文尼指着梅森怒道。“你们都得死,一个也别想活!”。

  “诗蔻黛尔。”接着,文尼转向了身后,看着蔫巴巴的银发精灵少女。“刚才你的行为,还让我觉得你有教化的可能,我本想再给你一个机会,放你一马,没想到你就是这样表现的。”

  “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敢欺骗本少爷,你会死的很惨!”文尼恶语道,说着,就操控着黑色缠带将诗蔻黛尔抛向了上空。

  “本少爷要让你受穿心之苦!血流尽,才一点点死去!”说罢,在诗蔻黛尔的落点之地,无数道尖锐的黑色尖带钻出,似乎要将她穿得千疮百孔。"

  其他人无能为力,都不敢去看这一幕。

  “嗖嗖嗖!”然而,一秒过去了,诗蔻黛尔并没有迩林‎貳爾翼ꜱаN0八⁣児箘⁡落下来,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掠过,接走了。

  文尼见此情景,不知为何,沉默了。

  接着,他似是感觉谁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名在空中将诗蔻黛尔救下,用随身携带的治愈药剂进行治愈的金发少女。

  “你,终究还是来了啊。”文尼看着金发少女,缄默良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干笑了好几声。

  “戴尔同学,你还好么?”金发少女没有理会文尼,而是询问被自己救下的诗蔻黛尔。

  “咳,咳咳。”诗蔻黛尔尚未完全恢复意识,也看清了救自己的人是谁。“会,长。”

  见诗蔻黛尔没有生命危险,对她用了治愈药剂的米蕾西娅点了点头,轻轻将她放下后,提着龙牙巨剑上前。

  “他,他,不是真的。”诗蔻黛尔虚弱地提醒道。

  “我知道。”米蕾西娅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

  “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终究还是会遇到你。”文尼缄默良久,看着提剑走向自己的米蕾西娅,语气看似轻松,表情却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米蕾西娅,好久不见了。”文尼注视着米蕾西娅,迟缓而沾染着血气的双目闪过一抹短暂的呆滞。

  “我们,应该从未见过。”米蕾西娅却是如此说道。

  “从未见过??”文尼沉默了一秒,捂着脸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

  “这样啊,你不认识我吗?”文尼低头道。

  “是不认识你。”米蕾西娅提着巨剑注视着文尼,“你的面目是如此的让人陌生,以至于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记忆里,还有谁会如此癫狂,恶毒,阴险。”

  “?!”文尼睁大了眼,一双瞳孔紧紧地注视着米蕾西娅。

  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段话,同样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哪怕是在这里,你也还是这样啊。”文尼大笑着,表情却又极度扭曲,以至于让人分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到底进行着一番怎样的波澜。

  “恩断义绝,恩断义绝啊,米蕾西娅。”文尼注视着米蕾西娅,眼中蕴含着深深的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我呢?哪怕是走到了这一步,你也不肯拿艺玲霓Ⅷ 思崎事⑤硫∆正眼看我一眼,你也从未想过站在我的角度想过。”

  “明明,曾经我是那样的倾慕于你,我们在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可彼此为什么不能互相理解呢?!”文尼双目布满了血丝。

  “一起长大?跟谁,你么?”米蕾西娅注视着文尼,冰冷道。“抱歉,恕我记不得你这号人。”

  “你不是他,继续模仿他的人际关系毫无意义,只会让人觉得你很恶心。”

  文尼心头一沉,‘恶心’这个词就像是一道魔咒,在他的耳畔回响个不停。

  “米蕾西娅,米蕾西娅。”文尼低头,用着低沉的声音呢喃。“尽管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米蕾西娅,但你依旧是米蕾西娅。”

  “哪怕是在这里,你也不能理解我吗??”

  “我们两个人当中,就必须只能活下来一个吗??”

  “为什么,不能跟我一样,无条件地站在对方那一边呢?!”

  “你为什么要将目光移到那个插足的白毛混蛋女人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只是因为她的出现,你就忘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是发小了吗??”文尼咆哮道。

  米蕾西娅黛眉微蹙,她看了身后的诗蔻黛尔一眼。

  她初步理解到了面前之人的精神状态。

  简直胡言乱语,已经不知所谓了。

  显然,这个人不能交流。

  但他到底与文尼是什么关系,米蕾西娅仍不敢确定。

  他似乎对文尼的人际关系有一定的了解,并且还认为自己是文尼。

  这是怎么回事?这与文尼的失踪有关系吗??

  还是说,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了文尼身上??

  米蕾西娅心头沉重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更麻烦了,本来情势就不容乐观,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东西附身在文尼身上了,导致他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与举止,还与【血债累累】签订了契约,那么想要将文尼救回来,就非常不容易了。

  此刻,米蕾西娅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先不说她能不能打赢对方,要在不伤到对方的前提下打赢对方,她觉得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谁?”米蕾西娅质问道。

  “我?我么?我是文尼啊,米蕾西娅,你连我都忘了吗?”好在,此刻的文尼在看到了来人是米蕾西娅之后,暂时没有了进攻的意图。

  “你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如此笃定我不是文尼呢??”文尼缄默了片刻,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目。

  “我为什么不是?我就是文尼,尽管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这个姓氏,但我一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就跟我的人生一样,从来都不是由我说了算,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就是文尼!最真实的文尼!”

  “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我是文尼呢?!连怀疑都没有??”米蕾西娅不语,她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激怒面前的人比较好。

  至于是不是文尼,这个实在是太明显了,米蕾西娅连一点怀疑都不会有的。

  拿面前这个癫狂,魔怔,攻击欲极强,喜怒无常,以杀人为乐的大魔头跟那个看似高攻低防,实则低攻纸防,整天吊儿郎当实则从没干过一件亏心事的青年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熟悉文尼内核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人。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拿温妮莎去对比面前的文尼,差得就更大了,堪称两个极端。

  让米蕾西娅去相信自己认识的文尼,温妮莎会变成这样,米蕾西娅是绝对不信的。

  但,也有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面前这个自认为自己是文尼的文尼,他有很多米蕾西娅熟悉的地方,不仅仅是完全一样的脸,还有很多方面。

  除了性格,气质以外,他好像就是真的文尼。

  这也是为什么米蕾西娅怀疑文尼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被迫改变了心智,性格与记忆,或是直接被操控了。

  如果是这样,能试图唤醒他么?

  米蕾西娅不禁思索道。

  “米蕾西娅,最后的最后,哪怕是你,也不肯相信我啊。”文尼摇了摇头。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文尼,也请你相信你自己。”米蕾西娅语重心长地道。

  “你相信我?那既然你相信我,就朝着我走来,放下武器,朝着我走来!”文尼朝着米蕾西娅招了招手。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这么做,还是说,你跟他们一样,都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变数罢了??”文尼看出了米蕾西娅的心思,气势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米蕾西娅,选吧,这次你选谁?还是选那个万恶的白毛女人,还是选择一心为你的青梅竹马??”文尼见着沉默的米蕾西娅,继续追问道。

  他的情绪再度开始不稳定了。

  米蕾西娅显然是没有听到文尼到底在说什么的,选是什么意思?以及,那个万恶的白毛女人,指的是谁?

  诗蔻黛尔?

  就目前的情景分析,米蕾西娅只能这么推测,虽然诗蔻黛尔是男生,但考虑到对方精神不正常,精神状态相当美丽,说的话莫名其妙且毫无逻辑,好似完全不在一个交流频道上,貌似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选啊,选啊!为什么沉默??米蕾西娅,你也想要我死吗?你也跟他们一样,还是想要我死吗?!”文尼的情绪开始崩溃榴依漆一貳捌罒四爸Ⅹ了。

  ‘唉唉,果然还是过不了这一关啊。’【血债累累】默默吐槽道。

  它当然知道了,文尼虽然嘴上老说自己放下了,可真的放下了吗?

  而且,就【血债累累】看来,他没放下的东西可不止米蕾西娅,还有其他的。

  说话之间,文尼不断有意或是无意的释放出自己的魔素。

  雄浑可怖的暗魔素震得米蕾西娅手里的龙牙巨剑颤抖不已。

87~是你送来的啊

  米蕾西娅黛眉紧蹙。

  灾难发生的时候,她在学生会疏散学生会的成员,所幸,黑墙并没有将导师他们分割得太远,安顿好自己的下属们,让导师们照顾好学生会的成员们,自己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学员。

  导师们让她跟其他学员一样留在原地接受保护,但米蕾西娅却没有答应,表示自己是学生会会长,有这个义务在这种时候与导师一起站出来。

  混沌黑云流淌出的灰黑色流体形成了一堵堵流动结晶般的灰黑之墙,将学院切割为了无数个区域,区域之间完全被隔绝开来,不互通,仅有部分区域之间还保留着部分狭窄的通道。

  相同的,学员与导师们也被分割开了,各自被困在各自的区域里,寻找着出口,与其他人汇合。

  往日里无比熟悉的校园如今成了炼狱,黑羽顺着天空的裂缝中流出,将他们锁死在了这片天地中。

  沿途,米蕾西娅救助了许多学员,告知他们寻找到导师的正确路线,有的实在是害怕得走不动道了,完全听不进米蕾西娅到底说了什么,米蕾西娅也只好亲自带路,将他们带到导师处,这才继续前进。

  接着,她路过了被破坏殆尽的园林,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一路搜寻过来,正好目睹了诗蔻黛尔被文尼抛起来这一幕。

  文尼释放出的暗元素雄浑霸道,米蕾西娅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自己拽不住手里的巨剑了。

  “所以,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要对我举起武器??”文尼赤红的双目紧盯着米蕾西娅。

  “我的要求明明只有一个,就是放下武器,朝我走来,你为什么不愿意照做?难道是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信任我吗?到头来,还是一样,只是凭着这些托辞拖延我,寻求转机,然后消灭我吗??”文尼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文尼的魔素溢出严重,不断飞出的暗元素魔法波动将他周围的地面破坏,连带着米蕾西娅也不得不释放魔法对自己进行保护。

  【龙鳞盾】~

  一道由细密的金色鳞片组成的单面鳞甲在米蕾西娅的巨剑上成形,为她挡住了袭来的暗元素波动。

  米蕾西娅黛眉蹙起。_

  因邪术魂各有不同的坑主缘由,邪术魂使用者情绪都是相当不稳定的,一个个都是定时炸弹。

  加上邪术魂的开发者们大多五花八门,小作坊用料一个比一个猛,导致邪术魂比起正规术魂而言,爆发力虽然猛得多,但也不稳定得多,释放者稍微情绪不稳定,会加剧本就不稳定的邪术魂的不稳定性。"

  处理过不少关于邪术魂术士的案件,米蕾西娅对邪术魂术士有一定的了解,在她看来,面前的文尼有许多特征都与邪术魂术士对上了。

  可是,她的胸章仍未有任何动静。。

  是【血债累累】释放出的特殊磁场屏蔽了胸章么??

  米蕾西娅注视着文尼手里的猩红魔剑,面色怪异。/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文尼说过,【血债累累】早在卡莫夫山那次就被圣火烧得元气大伤了,怎么还能出来继续作恶??

  米蕾西娅猜测,存在着有谁在伪装文尼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有点小,要么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在了文尼身上,或是文尼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而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血债累累】。

  “并非如此,我很乐意放下自己的武器,可是相对的,你该怎么做呢?你是否也该放下自己的武器呢?”于是,米蕾西娅对文尼说道。

  ‘咯咯,金头发的龙妹妹,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看,这是何意啊?’就在这个时候,【血债累累】发言了。

  ‘这位可是我亲密无间的搭档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什么啊。’【血债累累】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坏事别全算我头上了,那是咱们两个一起干的。

  “放下,武器?”文尼闻言,低头不语。

  “米蕾西娅,你终究还是无法理解我。”

  “现在的我,怎么可能放下武器呢??”文尼的眼底闪过一抹憔悴之色。“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了,你要如何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我就会死!”

  “米蕾西娅,为什么,我们是发小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回呢?!”

  “我所做的这些,最初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文尼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只是他发出的一阵声音就化为黑色的声波,冲击向米蕾西娅。

  米蕾西娅抬起巨剑,方才勉强挡住,但仍后退了好几步。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无比正确!我要将罪恶与污浊从这个世界上消除,为此,我必须要力量!我早就已经没有放下武器的选择了!”

  ‘我知道我知道,话事人,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啊,人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何况是发小呢?你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只有亲眼见证者才能知道啊。’【血债累累】适时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是你干的么?”米蕾西娅紧紧注视着【血债累累】。

  ‘啊?什么意思?这话怎么轮到你问我了啊,龙妹妹?’【血债累累】闻言,语气带着充满了人化的玩味。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一个正确的时间点,出现在了正确的,需要我的人身边,而这个人,是你送来的啊。’

  “你什么意思?”

  ‘你看?话事人?哪怕是在这里,一个环境更优渥之地,她也完全不理解你啊。’【血债累累】调侃道。

  ‘龙妹妹,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吗?’

  ‘我可怜的话事人,之所以会走到今天,皆是因为你啊。’

  ‘是你让他认为,你离开他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故而绞尽脑汁,不顾手段的寻找能够变强的办法。’

  ‘所做的这么多,只是为了换来你的一句认可罢了,结果等来的是什么啊?是你跟你那位小情人的无情背刺啊。’【血债累累】继续颠倒黑白,煽风点火。

  ‘哎哎,话事人,我真为你感到不值啊,你一直以来的努力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完全不理解你的,全然忘了青梅竹马之情的昧良心之人,说真的,她到现在都还在利用你对她的宽容拖延时间,什么理解你啊?我觉得根本就是骗鬼的吧?别抱有侥幸心理了,你要不问问她,除开那些寄出的小礼物外,你真正正式地亲自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看看她还记不记得?’

  文尼闻言不语了,随即一双赤红的眼睛看向米蕾西娅。“米蕾西娅,你还记得,我亲手送你的第一个礼物是什么吗?”

  “一个小熊玩偶。”米蕾西娅回答道。

  文尼闻言,不再说话了。

  ‘哈哈哈哈,看到没?话事人,她甚至不记得你第一次送她的东西是什么了,连我都记得那是一把你自己做的木梳子,她却完全没有印象啊?还小熊玩偶?她不会是跟其他人送的东西记混了吧?你真的有送过她这种东西吗??’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那把木梳子说不定已经被她丢到哪个旮沓角落里了吧,她根本不记得有这种东西也是正常的。’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了?她跟你怨恨的那些人并无二样,表面上是在劝慰你,实则想着怎么除掉你呢,清醒一点吧,话事人。’

  ‘来吧,让我们一起,将达成你的夙愿,将上次你没有忍心做的事情做完。’

  ‘斩断你最后的情丝,那是你最后的阻碍,话事人。’

  ‘吞噬掉他们,与过去的自己做最后的切割,这样我们才能面对我们的一生之敌,要想打败他们,我们就必须先与过去的自己彻底诀别。’

  文尼缄默半晌,抬起视线,神色复杂地看了米蕾西娅最后一眼,默默抬起了【血债累累】。

  米蕾西娅瞳孔紧缩,下一瞬,文尼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交缠着无数血线的猩红魔剑劈了下来。

  米蕾西娅及时的反应过来,龙牙巨剑上闪烁着道道雷霆,与猩红魔剑相撞在了一起。

  【雷霆奔涌】

  【血之咆哮】

  两把巨剑撞击在了一起,雷霆攀上了【血债累累】,接着将电流传递到了文尼身上。

  这让米蕾西娅完全没有想到,她本意是想用魔法抵消的原理来抵消文尼的魔法,而文尼砍过来的气势非常足,让米蕾西娅判断对方的魔法力度非常之大,这才选用了威能较高的魔法。

  如果,真的是文尼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她要做的是将那东西驱赶掉,绝对不能伤到文尼。

  为此,米蕾西娅只得赶紧收力,生怕伤到文尼。

  “哈哈哈哈哈!”被雷霆击中的文尼完全没有痛苦之色,他朝天大笑,仿佛这样的攻击只会让他感到身心愉悦。

  “米蕾西娅,我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文尼无视了打在自己身上的电流,抵着剑,深深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米蕾西娅,一步一步推进。

  “这真是个令人遗憾的消息,我深爱着的人,与那些肮脏的臭蛆们是一类人,她完全无法理解我,这真是讽刺啊。”

  “过去的你,在我心中无人能比。”文尼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包括现在的你。”

  “所以,就让她留在我的回忆里吧。”

  说罢,【血债累累】上缠绕的红色锋线变多变密了。

  米蕾西娅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魔法威能上的劣势,让她的力气很难派上用场。

  米蕾西娅的瞳孔闪烁着金芒。

  【怒金之威】

  注视着米蕾西娅瞳孔的文尼神色微怔,眼底闪过惧色,像是被一只朝他张开嘴的怒金巨龙盯上,即将被吞噬掉一样,浑身难以动弹。

  借着这个机会,米蕾西娅不敢有所怠慢,释放了自己的【圣眷】,一对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翼自她的背上破出。

  米蕾西娅一剑敲在【血债累累】上,凭借着自己巨大的力气,将文尼敲到了上空去,在纵身一跃,飞上天空,拽住文尼的双肩,朝着文尼的面门发出嘶吼。

  【龙王吼】

  彻底解放了怒金巨龙血脉的米蕾西娅已经是半龙化了,继承了许多巨龙才可习得的魔法。

  在发出吼声之际,米蕾西娅的泪沟处生出了两条蓝色的龙纹。

  被带上天空的文尼脚不着地,失去了平衡,刚从【怒金之威】中缓过神来,又被一阵厉声龙吼灌得神志不清,无法思考,连凌乱的头发都给吼得一根根竖起来了。

  这些吼声并没有伤到文尼,但却把他给吼得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这也是米蕾西娅想做的,她不敢赌这是否是文尼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自己动真格会不会伤到文尼。

  要知道文尼现在是有【血债累累】的血肉屏障庇护着的,任何魔法打过来都会被它挡下。

  【怒金之威】与【龙王吼】的杀伤力不算高,但威压与控制力度是非常强悍的,直接贯穿了【血债累累】的屏障保护。

  因为龙血魔法与境界无关,只与种族有关,但凡是先古时期臣服畏惧于怒金巨龙的种族,都无法承受这种来自龙之血脉的威压。

  人类自然包括其中,若是再用点力道,一些种族会直接被【龙王吼】的威压给震碎。

  就在米蕾西娅初步控制住文尼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几条软管顺着自己的腿缠了上来。

  ‘我说龙妹妹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血债累累】笑嘻嘻地道。

  它与文尼可不是一体的。

  而是两个不同的,有着各自独立思维的个体,震住了文尼,可不意味着震住了它哦。

  ‘好了,别吼了哦,这么凶的女孩子可是没人会要的呢。’就在米蕾西娅想要对【血债累累】动手的时候,【血债累累】伸出的血色软管已经捆住了她的喉咙。

  米蕾西娅被卡住了喉咙,两只手还拽着文尼的双肩,无法腾出手来扯开血色软管,不过血色软管也碰到了钉子。

  在这些带着尖锐倒刺的血色软管触及到米蕾西娅雪白的脖颈之际,一片金灿灿的龙鳞浮现而出。

  开启了【圣眷】,半龙化的米蕾西娅已经拥有少量的怒金龙鳞覆盖了,在被攻击的时候,这些龙鳞就会显现出来,保护主人。

  不过,米蕾西娅也只是大师境,拥有的怒金龙鳞比较少,只覆盖了要害部位,甚至连要害部位都没覆盖完,完全不能做到全身覆盖。

  【血债累累】虽然破不了怒金龙鳞的防,一时间束手无策,但很快就寻到了米蕾西娅脖颈上没有怒金龙鳞覆盖的区域。

本书由【月漪】整理,小说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个人学习和试读,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想看请去支持订阅正版小说,拒绝盗版!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月漪】提醒您:合理安排阅读时间,杜绝沉迷网络小说!更多全网小说尽在【月漪免费外群】。

【月漪免费外群1号】——176132292

【月漪免费外群2号】——202213082

【月漪免费外群3号】——213579632

【月漪免费外群4号】——297691386

【月漪免费外群5号】——107847456

【月漪中转群1号】———340722484

【月漪中转群2号】———617128448

本群免费提取全网平台已购vip章节,制成txt等格式。有想提取的私聊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