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调查方向

　　“别的城市吗。”，罗伊重复了一句后，摇头叹了口气。

　　“希望那位芙蕾雅.托兰女士得到消息后，能在这周结束前赶回来吧。”

　　瑞秋有些不解，追问道：

　　“这周结束前？”

　　这位年轻的大都会警察副总监犹豫了一下，想着方才这位弗洛小姐说的话，加之卡莱尔爱人目前尚无法联系，于是透了个底道：

　　“虽然报社那边都压着消息。”

　　“不过也就明后天，有关这个案件的详细报道就会放出来了。”

　　“害死卡莱尔以及弗莱恩河投尸案的幕后主使。”

　　“斯特林.沃尔特，你们应该在报纸上有所了解了吧。”

　　“王国下议院议员，大慈善家，孤儿及残老人员补助基金会创始人。”

　　“以及，一位以外贸生意为主的大商人。”，一直默不作声的洛希突然开口道。

　　罗伊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位女士一眼，点了点头：

　　“很详细，莫尔顿小姐。”

　　“但这都是他表面的伪装。”

　　“实际上，他发迹的根本原因就源自奥加帝国某些势力的资助。”

　　“这么多年来，斯特林一直提高自身的社会地位，用以更好的进行间谍活动。”

　　“贩卖人口，也是为了更多的筹集活动资金，以及满足奥加帝国的奴隶市场。”

　　“克里斯托弗先生这么肯定，斯特林背后的投资人就是奥加帝国的势力？”，开口的依旧是洛希，她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只是有些单纯的好奇。

　　罗伊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烟盒，但在意识到莫尔顿和弗洛两位女士在场后，他就只是将一根香烟夹在手中把玩着。

　　“这就是关键所在。”

　　“实际上，我们在昨天凌晨，就秘密地逮捕了这位备受索斯王国尊重的大慈善家先生。”

　　“人抓到了？”，听到这个消息，瑞秋有些坐不住了，插了句话。

　　“也不算逮捕，应该说是发现。”

　　罗伊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们是在斯特林所经营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中找到他的。”

　　“不过，那时，这位大慈善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洛希蹙了下眉，“他杀？”

　　“不，经由专业人员的鉴定和判断，我们确定，斯特林.沃尔特是吞弹自杀。”，秘书小姐奥尔瑟雅补充道。

　　专业人员，那应该就是有相关能力的秘契者了，吸血鬼小姐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我们在这个房间的保险箱内，发现了一份秘密账本，里面详细记载了斯特林这些年从事一些灰色产业的资金流转记录。”

　　罗伊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

　　“桌上，还有一份沾染了斯特林血液的...忏悔信。”

　　“其中也简单地概括了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越陷越深，直至最后走到这一步的。”

　　弗洛大小姐挑了下眉，直言不讳道：

　　“什么忏悔信，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他要真有悔意，应该接受审判，而不是害怕罪责惩罚，选择逃避自杀！”

　　“你说的有道理，弗洛小姐。”，罗伊赞同了一句后，继续道：

　　“不过因为这个罪人与懦夫的选择。”

　　“弗莱恩河投尸案一事，也就暂且告一段落。”

　　“当然，后续的一些事情，我们警务厅还会持续追查下去的。”

　　“不过——”

　　罗伊将香烟叼在嘴里，摇了摇头，“在此之前。”

　　“该让我们的大侦探，卡莱尔他获得真正的安宁了。”

　　瑞秋撇了下嘴，更正道：

　　“不，他只是有些累，需要休息一下而已。”

　　“只要记忆没有褪色，卡莱尔就永远活着。”

　　就像她的母亲，她的老师一样。

　　“是的。”，罗伊正了正身形，作了一个日轮教会的祈祷手势。

　　“原光芒照耀他的前行之路。”

　　祝福完毕，这位大都会警察副总监补充道：

　　“卡莱尔葬礼的举办时间已经确定，就在这个周末。”

　　“如果两位女士那天有空闲时间没别的安排，还请务必来参加。”

　　“最后，弗洛女士，还要麻烦你件事。”

　　“要是你跟芙蕾雅.托兰女士取得了联系，还请转告她来一趟政府大楼。”

　　……

　　从事务所出来后，洛希和瑞秋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距离，直至她们停在了挂着弗洛家徽章标识的马车前。

　　“...你要回白珐琅区吗？”

　　瑞秋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要是顺路的话，可以捎洛希一程。

　　“...我一会儿还要见一个朋友，他住在东区。”

　　“哦。”，闻言，瑞秋直接上了马车。

　　但在车门关上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明天伊莎就回来了。”

　　“你要去车站接她吗？”

　　吸血鬼小姐仍微垂着眸子，“...我这两天，有点事情，不确定能不能抽出时间。”

　　“抱歉。”

　　要是平时，瑞秋可能还会刺上两句话，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卡莱尔的葬礼还有与姐姐重新取得联系的事情，也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马车渐渐驶远，洛希收回视线，然后转过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侦探事务所。

　　要是没有在意识海洋中提升位格对赫尔曼死因进行过占卜，方才有关警务厅调查出的真相，或许还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

　　从‘梦境占卜’中所得到的灵性提醒，洛希已经知道了，那个看守地牢的守卫，在一开始就知晓了赫尔曼伪装的身份，并且，还有意放他离开。

　　这难道是斯特林.沃尔特授意的？

　　不可能，只要赫尔曼活着，他庄园里藏着的那些秘密必然暴露，那等待这位‘大慈善家’的结局，恐怕和现在不会有什么区别。

　　而且，利瓦伊，或者说艾米莉亚，她明显属于非斯特林一方的人，不然，也不会留下赫尔曼替她掩护。

　　所以，在那个庄园的地牢中，实际上是存在着三种不同的势力。

　　一个是‘被背叛’死于自己人手中的中年男人，还有知晓赫尔曼伪装身份的地牢看守，以及以不知名手段锁定了赫尔曼位置的艾米莉亚.拜耳。

　　现在斯特林.沃尔特已经死亡，艾米莉亚.拜耳拥有可以反占卜的‘活体遗物’，那么，剩下的就是从‘被背叛’的那个男人方向开始调查。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做。

　　洛希闭上眼，就像方才罗伊.克里斯托弗对芙蕾雅.托兰的态度。

　　她也有必须要亲自通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