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伟大的存在，洛希

　　洛希默默看着艾达的灵体化作点点碎光消散不见，抬起手覆在胸前做了一个真理教会的祷告手势。

　　她本可以留下这个‘元素’的灵体，利用荆棘与黑炎折磨对方以换取临时的超凡能力。

　　但一个生前一直致力于保护民众的崇高灵魂不该沦落到与罪大恶极的恶魔拥有相同的结局。

　　吸血鬼小姐思及此，偏过头看了一眼右侧方的位置，鲁道夫.哈里森的灵体依旧被荆棘死死缠绕着。

　　她在晋升为‘神秘学者’和‘渴血者’后就曾尝试解除‘莫尔顿’在这个老‘吸血鬼’身上设下的禁制，但很可惜失败了。

　　根据‘求知者’的灵感反馈，洛希认为，在她同样晋升为‘吸血鬼’也就是‘血法师’后才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审问’鲁道夫。

　　那也代表着，到那时，她或许会初步了解到‘莫尔顿’这个疯女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晋升...

　　脑海里飘过这个念头时，当初服下‘神秘学者’秘药后，那濒临失控的记忆似潮水一般汹涌而上，洛希仿佛感觉到一双无形之手死命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恐惧令人亻尔意鏾 无: 妻\IX+⑥伞亻尔窒息。

　　晋升失败变成怪物并不可怕，令洛希畏惧的是，她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莫尔顿夫妇，莉雅，迪恩，温蒂，瑞秋，多莉丝，玛丽，伊薇特...

　　还有，赫尔曼。

　　‘林郁’已经体验过一次失去所有的感觉，作为‘洛希’，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吸血鬼小姐利用‘渴血者’的能力操纵‘心智体’将那份恐惧遏制隔离，她垂下头，将视线从鲁道夫身上挪开瞥向艾达此前坐着的座椅上。

　　那里遗留着一块半透明的椭圆状物体。

　　它形似鹅卵石，但内里却又包裹着彩虹般流动的光华。

　　是的，她此前进食时，除了艾达的灵魂，还吸收了那具被改造成‘活尸’的身体。

　　所以，当作为最后的载体灵魂消散，超凡物质析出是必然的结果。

　　也就是说——

　　洛希上前一步将那鹅卵石般的半透明物体拿在手中。

　　这等于是一份‘元素’秘途的秘药。

　　她抿了下唇，强迫自己甩开脑海里一些重新升起的畏惧、怯懦的想法。

　　转而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将这份超凡物质从这片空间中带出。

　　洛希的目光扫过青铜长桌的边缘，那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造型颜色各异的‘物品’，一枚似被血液浸泡、染着猩红之色的戒指，还有一根暗绿色的发丝。

　　前者是她‘进食’后灵体被黑炎灼烧殆尽遗留下的各类秘途析出的超凡物质。

　　后者则分别是沾染着枯光教团信仰邪神气息的戒指，还有埋藏在尤娜灵体中禁制触发时被黑炎焚烧后的残留物。

　　当初洛希还是一个秘途9的神秘学小白，现在再想想，这根头发的主人位格必然不低。

　　不过无论它们高低贵贱，至今为止，吸血鬼小姐都没有一次成功将其中任何一种‘物品’从这片空间带出去过。

　　在苏维尼亚岛时，也只是通过‘具现’复刻了猩红戒指而已。

　　苏维尼亚岛...

　　‘求知者’忽然有了灵性上的提醒，洛希脑海里闪过了海蛇教会通过献祭并咏念‘海皇’的尊名从而召唤出‘海皇’投影的记忆片段。

　　当然，吸血鬼清楚这个仪式肯定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首先是地理位置的特殊，那是曾参与了‘背誓之战’的关键人物‘噩梦之主’的埋骨之地。

　　从神秘学的角度去分析，‘噩梦之主’死后所化的‘黄金巨鲸’对‘海皇’有着‘命运’上的关联，两者互相吸引。

　　其次，那个仪式献祭了大量的海蛇教会信徒和‘落日号’除‘红心女王’卡洛儿外的全部船员，他们都是秘契者，其中还不乏几位中层次的存在。

　　最后，那位主持仪式的海蛇教会主教应该是拥有蕴含神性的物品，那才是作为召唤仪式的关键存在，类似阵眼。

　　但——

　　她想要召唤的并不是神明投影这种可怕的存在，只是一两件秘契者死后析出的超凡物质而已，那么作为仪式所需的灵性耗材，一般调配秘药的辅材应该就能胜任。

　　那么问题来了，祈祷赐福的对象是谁呢？

　　洛希将视线落在了那枚沾染着不祥气息的猩红戒指上。

　　嗯，她是有‘枯光教团’所信仰邪神的完整尊名。

　　不过，吸血鬼小姐并不认为这位想利用投影下来溜达一圈但又被她破坏的邪神会好心地充当中介将艾达所遗留的超凡物质通过仪式魔法赐予她。

　　说实话，如果真的生效了，洛希估计她服下这调配秘药的瞬间，等待她的结果只有两个。

　　一是晋升失败变成长满触手的失控怪物，二是晋升成功变成被邪神洗脑的极端信徒。

　　那么，有哪位赐福对象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呢？

　　一般认为，向五位正神祈祷是最为安全的。

　　也就是说，真理教会的万灵之主，日轮教会的不灭日之轮，丰收与农业教会的丰饶女神，还有非索斯王国信仰的深眠教会以及欢庆之神教会。

　　但每位神明的尊名都是极其严密的存在。

　　这五位的存在，洛希只知道万灵之主的尊名，而且对方在她上次晋升‘神秘学者’时并未回应她的祈祷。

　　那次经历，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一个观点。

　　神明只能作为心灵上的寄托，与其将解决困难的希望押宝在祂们怜悯的眼光注视而来，不如竭尽所能，依靠自己。

　　一个大胆而亵渎的想法在吸血鬼小姐的脑海中疯狂生长。

　　不如——

　　——她来当那个回应赐福的伟大存在？

　　这是疯狂的，渎神的，但又是安全的，可实现的！

　　作为一位秘途6的存在，洛希当然不够格去回应他人的祈祷，但，她有那枚沾染着‘枯光教团’所信仰邪神神性的戒指！

　　并且，利用‘神秘学者’的‘具现’能力，洛希可以做到令两枚相同的戒指同时出现在现实世界与意识海洋中。

　　这几乎就是专线服务！

　　唯一的问题就是，洛希在祈祷时，需要确保指向的对象是她，而不是‘枯光教团’的那位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