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调查思路

　　等赫尔曼帮忙将最后一碟瓷盘端上客串餐桌的茶几上后，三人各自闭眼默念祈祷。

　　洛希一开始是没这个习惯的，不过在莫尔顿家生活了也快两年，耳濡墨染下，她已经算是正经的万灵之主信徒了。

　　至于赫尔曼，他吃饭时向女神祈祷，打牌时是万灵之主信徒，生病时会去日轮教会。

　　祷告完毕，三人拿起了刀叉。

　　今日休斯家的餐桌难得见了热气，主食为番茄炖牛腩加辣特制版，还有混合洋葱、无花果碎和杏仁的蜜饯浇汁煎鱼，和在外面买的白面包。

　　赫尔曼是个厚脸皮的，像没事人一般手持刀叉切割一小块白鲑鱼塞进嘴里。

　　糖与醋的味道混合着葡萄酒的醇香于味蕾中绽放，煸炒过后的杏仁和无花果的微涩口感又中和了鱼的腥味，整体来说，味道不错。

　　他咀嚼几口将食物咽下后，端起一旁添加了冰块的柠檬茶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自然询问道：

　　“北区菲洛米娜一世女王的雕像是在哪个街区来着？”

　　洛希脸皮薄，或者说，因以前男性经历存在的原因，被别人撞见她跟男人亲热，怎么说呢，感觉有点类似一些隐秘私人的兴趣被公开，短时间内会觉得十分尴尬。

　　因此，她头也没抬，小脸对着餐盘，一边用白面包去吸那浓稠的番茄汁一边回答道：

　　“位于灰烬广场，女王雕像是那的标志性建筑。”

　　瑞秋补充了一句道：

　　“菲洛米娜一世女王是第一位主张重视劳工福利并设立工人最低薪酬的王室成员。”

　　“所以与其它几个处于繁华街道的雕塑不同。”

　　“在工人和体力劳动者最多的北区，女王的雕塑建造于临近以工人为主要群体的煤炭街广场上。”

　　“真是博学，瑞秋小姐。”，赫尔曼微笑颔首示意后，一边用叉子挑起一块软烂的牛腩肉一边继续道：

　　“所以说，现在我们基本锁定了那具女尸还是人类时生活的区域范围。”

　　“问题是——”

　　“我们下一步该如何确定她的身份，进而顺着这条线去找到女尸的创造者。”

　　瑞秋舔了一下沾在唇边的番茄酱汁，想了想，提议道：

　　“我记得她的大致体态特征。”

　　“结合红舞鞋这个装扮，这具女尸生前应该从事着舞蹈行业方面的工作。”

　　“以灰烬广场为中心，我们将所有的歌剧院都排查一遍，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演员缺席舞台表演？”

　　开始了正经讨论事情，洛希就将之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她和赫尔曼有一点类似，就是恋爱脑和事业脑分得很开。

　　洛希将刀叉停下，抬起头左右摇了摇。

　　“先不说这个方法效率的问题。”

　　“单就一点，有舞蹈元素的工作除了歌剧院外还有舞厅、酒吧等灰色产业。”

　　“而且，万一舞蹈只是女尸生前的爱好并非工作。”

　　“那我们去排查歌剧院的行为就是单纯的浪费时间。”

　　赫尔曼点点头：

　　“我赞同芙蕾雅的看法。”

　　“而且，从瑞秋小姐你之前跟我描述的细节去联想。”

　　“她死时穿着低胸方领裙装，并且裙摆两侧还开了高叉直到腰臀位置。”

　　“我个人倾向女尸生前应该是酒吧或者舞厅里的舞女。”

　　“但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大多都会隐藏真正的姓名和生活状况。”

　　“一般的排查行为可能会被大量的虚假信息所阻碍导致起不到效果。”

　　吸血鬼小姐偏过头，举起一根叉子道：

　　“那具女尸可能是近几个月甚至近几个星期的失踪者。”

　　“如果她跟家人生活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去当地的警务所报案。”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作为切入点。”

　　侦探先生敲了敲茶几，然后抬起一只手捏了捏下巴。

　　“不错的提议。”

　　“那么，我们该如何潜入警务所获取卷宗呢？”

　　洛希蹙了下眉，“趁着晚上防守空缺时绕过值班人员，然后在局内催眠一个警员，让他带路？”

　　赫尔曼谨慎道：

　　“警务所这种地方一般王国都会配备秘契者看守的。”

　　“想要秘密潜入不会是想的这样简单。”

　　就在这对‘目无王法’的情侣组合考虑该怎么潜入调查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潜入呢？”

　　“就——”

　　“直接进警务所拜托不就好了。”

　　见两位秘契者前辈都将目光偏移视线望了过来，瑞秋就跟当初面对老师审查课题时一般，下意识地就将腰背挺直了起来。

　　她转了一下还剩半杯的加冰柠檬茶，抿了下唇继续道：

　　“卡莱尔先生不是侦探吗？”

　　“一般来说，失踪案这种不需要保密的卷宗，付出一些好处，不就是直接可以看到的东西吗？”

　　洛希一下子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了，索斯王国与她前世生活的世界不同，侦探、律师、警察关系暧昧。

　　可以说这三个职业就是一道产业链。

　　一般案件的信息侦探都可以从警务所付出一些代价获得。

　　随即，吸血鬼小姐有些懊恼。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碰见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潜入调查或者埋坑下套。

　　都是被身边这个男人害的！

　　思及此，她抿了下唇，没好气地轻踹了一下身侧男人的小腿。

　　老家那句话说的太对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挨了一下子的侦探先生挑了下眉，然后偏过头一本正经地看向自家女朋友，故作疑惑道：

　　“亲爱的，你踢我干嘛？”

　　洛希，“！！！”

　　见瑞秋也望了过来，吸血鬼小姐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嘴角微勾，浮现出一个笑容。

　　“能帮我把那边的胡椒粉拿（一）笼祁Ci扒4⑦丝吴溜来吗，卡莱尔。”

　　“当然。”

　　赫尔曼将胡椒粉递过去，然后，她女朋友接过时，食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

　　见好就收的侦探先生这次没有再去逗共犯小姐，一声没吭。

　　他偏过头，继续月漪漆鸸叁铃事⑼旗彡4刚才的话题道：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但我刚搬到布雷德克，还没有与当地的警务所建立起‘合作’关系。”

　　“对方未必会接受这笔交易。”

　　瑞秋食指在玻璃杯上抬起又落下，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那样的话，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