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月光下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353 字
哪怕没有进行实战,也能想象的出来,一个弥补了近身缺陷的‘神秘学者’有多么的可怕。
就算洛希在施展元素魔法时不小心被偷袭没有成功触发‘木偶替身’,但只要不是心脏和大脑被破坏,她都可以立刻‘融入黑暗’借由阴影跳跃离开,更甚,要是对方是单独一人,凭借‘渴血者’的极致对单能力,洛希还可以尝试反打。
这并不是类似两种不同秘途的秘契者进行合作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会像化学实验一般,从根源上迸发出许多的不可能,是质变。
双秘途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无论是官方还是野生秘契者,也都知道秘途是不可能兼容的。
这是神秘学知识里基础中的基础。
在确定秘途后再去喝下另一条秘途的秘药尝试晋升,无疑于服下毒药,只是单纯的找死行为。
那为何,这个身体能做到兼容呢?
或许,‘莫尔顿’献祭自己的‘果实’,就是这个?
先攀升‘医生’秘途,在通过死亡规避秘药兼容的负面反馈,从而再掌控一条新的秘途?
她会有什么‘复生’的手段吗?
就像‘海皇’和‘噩梦之主’那样.
洛希抬起一只手,抿着唇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纹路。
先回去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别让某位病号吹冷风感冒了。
甩开心里那夹杂着些许无力感的不安,洛希将挂在脖子上的‘碧蓝之海’项链从衣领内扯出,然后催发了‘治愈之水’的效果。
作为‘神秘学者’,这种术法她已经可以独立施展,但刚才对付那灵界生物时消耗了不少灵性不方便再单独构筑象征符号,要是现在洛希面前有一张大床,她早就一头栽下去呼呼大睡了。
等‘治愈之水’冲刷干净了脸上还有大衣外套上的血迹后,洛希又重新打理了下发型,然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化妆镜左右看了两眼,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灵界’,回归现实世界‘坐标’位置。
其实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性子要强不喜欢将弱势的一面表露在外,加之也不想听某位侦探在耳边唠唠叨叨的,烦得慌。
...
费罗尔岛,后山山腰。
深秋的夜来得很早,银月高悬,稍显寂寥的山林中,干黄树叶的破裂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黑衣长裤的男人正在来回地渡着步子并时不时地掏出内衬口袋中的怀表打开看上一眼。
赫尔曼抿着唇,一双眉也紧锁在一起,哪里还见得到往日中的风轻云淡。
要不是藉由手腕上的咬痕作为神秘学上的联系媒介他可以确认洛希仍旧还活着,否则,他早就下山去‘药草与炼金’寻求佐伊小姐的帮助了。
什么人设和在姬尔面前说过的大话?
他的面子在洛希的安危前不值一提。
侦探先生再一次掏出金色的怀表看了一眼。
在等一个小时,再不回来,绝对是晋升出现了什么问题,让‘药草与炼金’帮忙的话,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隐秘’秘途的秘药配方和受契仪式,这个是他手中价值最高的筹码,但是背靠‘纯白之龙’的他们可能已经有了。
抛售‘遗物’吗?
‘黄铜酒杯’,‘魔术牌’,还有‘深眠戒指’...
就在赫尔曼开始清点起自己的身家时,他的灵感有所触动,偏过头一看,身边的空间有些微的扭曲,下一秒,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儿便从‘灵界’中返回了现实世界。
洛希一落地,刚站稳,就借着透过干枯树枝而显得有些斑驳的月光瞧见了一张阴着天像是要打雷的大黑脸。
吸血鬼小姐一下子就有点心虚。
看这天色,她这是在灵界待了个把小时?
“咳——”
洛希轻咳了一声,尝试用言语安抚起面前的男人,讨好式关心道:
“天挺冷啊,冻到了吧,怎么不在旁边生个火?”
侦探先生不为所动,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朝她这边走来。
不好,又要被念叨了!
可人走到面前,预想中的长篇大论并没有降下,反而是一双被晚风吹得有点冰凉的大手覆在了她的脸上。
“甘慎么?”
她瓷白脸蛋上的软肉被大手堆在了一起导致说出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赫尔曼没应话,只是端着女孩儿的脸左瞧瞧右看看,接着,又敲了敲洛希的胳膊碰了碰腿,最后,目光集中在了被杏黄色连衣裙所遮挡住的高耸上,看那眼神,有点蠢蠢欲动。
吸血鬼小姐哪受得了这个,她拉了一下衣领,将外套的墨绿色大衣紧了紧,瞪了男人一眼,没好气道:
“你想干嘛?!”
赫尔曼稍稍退后了一些,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共犯小姐,不答反问道:
“项链怎么拿出来了,你哪受伤了吗?”
洛希愣了一下,接着又有些懊恼。
坏,用完忘放回去了,‘侦探’好烦啊,一点小细节都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我出来的时候洗了下脸。”
面对‘侦探’的测谎能力,那就是说部分的真话。
“哦,那你还挺勤快,洗脸的同时还洗了下衣服。”,有点恼火于某大小姐敷衍自己的侦探先生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亦龄伊气罒武jiu四揪w罢“......”
吸血鬼小姐一言不发,开始当鸵鸟。
其实看见洛希完好无损地回来,赫尔曼已经很知足了,他没在‘遗物’使用上过多纠结,转而道:
“怎么用了这么久时间。”
“晋升的时候遇到麻烦了吗?”
有关这方面,洛希早就想好了对策,她依旧选择说部分的真相,“嗯,在科尔镇的那个诊所里,我不是被埃文斯召唤出来的灵界生物诅咒了嘛。”
“刚才在‘灵界’的时候把那家伙召来了,我跟它打了一架费了点时间。”
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但——
侦探先生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话都只说一半,小骗子。”
吸血鬼小姐不甘示弱回怼道:
“跟某人待久了,学他的。”
某欺诈师,“......”
见男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洛希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侦探先生的胳膊,小脸一堆,佯装疲乏的模样:
“是发生了点小意外,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二yi散武琦久刘掺貳悦怡“我现在好累哦。”
“让我靠靠。”
两人最近明里暗里是多了不少的身体接触,但向来都是赫尔曼开那个端,洛希属于‘半推半就’,像这样由吸血鬼小姐发出的,甚至可以说是大胆的主动出击,还是第一次。
很明显的,一向以沉着冷静为准则的赫尔曼都短暂地愣了一瞬。
他偏过头,没去看贴过来的洛希。
月光打过枝头落在男人的耳垂上,秋日晚风,过分热烈,竟晒红了几分白玉。
良久,赫尔曼控诉起这个行为
“...狡猾鬼。”
回应他的,是少女摔碎成瓣落地生花的沉沉笑声。
地面上,是两人被拖长,似已不分彼此交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