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局势反转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53 字
洛希半蹲着身子,看着深眠教堂建筑前近乎压倒性的战斗,蹙了下眉,偏过头小声道:
“那些海盗没几个秘契者,完全不是海蛇教会的对手。”
“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插手?”
“‘占卜家’的灵感在提醒着我,那个赤/裸着身体的男人在尝试某种很危险的仪式。”
在一旁的西维尔亚闻言挑了下眉,已经准备将银白手提箱打开。
但赫尔曼却伸出手制止了这位女神信徒的动作,他摇了摇头,浅褐色的眼眸盯着‘红心女王’卡洛儿.格雷西的身影,缓缓道:
“等等。”
“你们仔细看,卡洛儿从战斗到现在只是一味的躲闪,并没有对海蛇教会发起过实质性的攻击,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在想,她会不会...”
黑色尖顶的建筑前,‘红心女王’轻飘飘地侧过身子,躲开了一位手下被风刃切割而高高抛起的脑袋。
她微眯着眸子,先是看了一眼胸腔已经被完全剖开,但仍仰着头嘴唇翁动的海蛇教会主教,然后收回视线,环顾了一圈周围那地狱般的血腥景象。
“没有老鼠在吗...”,卡洛儿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的新情人,那位性格与在床上的技巧同样粗暴的前‘剥皮号’大副金姆.托马斯步伐踉跄地走了过来。
“船,船长。”
“他们有好几位‘海眷者’秘途的秘契者。”
“兄弟们完全顶不住,要不撤吧?”
卡洛儿勾了下唇,并没有流露出慌张的情绪,只低声道:
“我们的人都快死光了?”
已经被恐惧扼制住心脏,完全没有平日里嚣张模样的金姆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朝自己的爱人身边走去一边转过身看后方的战况。
“是,就剩三四个人了。”
突然间,金姆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的视角离那剖开自己肚子任由肠子流了一地的疯子越来越近,他明明没有挪动身子啊?
后方,昨晚还听过的甜腻嗓音伴随着晚风轻轻吹到耳边。
“那就对了。”
“不然,我带你们过来干什么呢?”
嘭——噗!
金姆的头颅摔在地上,接着又滚了两圈,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液涂抹着他的脸,瞪大的瞳孔全是茫然之色。
卡洛儿收起胳膊,将沾染着血液的指甲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
然后,她仰起头,与海蛇教会的主教一般,看着似幕布一般深沉宁静的夜空,接着,清浅的笑了一下。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高处俯视教堂前这处充斥着杀戮的地狱,就会发现,以那个赤/裸着身体的男人为中心,赤红的血液缓缓流动着,在地面形成了一个血色的漩涡。
方才在冲突中,杀死海盗最多的那位棕色皮肤的中年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苏维尼亚岛上的夜空突然留下了一滴眼泪,然后,用已经失去了传承,无人在用也无人在学的拜瑞亚语大声喊道:
“为了王国!”
紧接着,女人掏出藏在黑色绣紫纹的教士服夹层内的银白仪式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噗——!!!
血液喷洒而出,她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为了教会!”
又一名男人跟随她的步伐,同样令银白匕首染上鲜血。
“为了神!”
海蛇教会仅剩的一名年轻女孩,在用这已被历史掩埋的语言喊完后,终结了自己的性命。
他们流淌在地上的血液组成了最后的一块拼图,‘漩涡’,开始了旋转。
那位胸腔被剖开,早已流干了每一滴血的男人此时将眼睛勉强睁开,他望着夜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道:
“伟...大的...神...”
“恳求您...再一次...回应拜瑞亚的...”
“...人民和”
“...信徒”
虫鸣,晚风,还未完全死去,意识模糊躺在地上还在呻吟的海盗。
一切的一切,在这瞬间都似暂停了一般,静止了一瞬。
加速旋转的漩涡于此时化作了一个暗红色的空洞,似一张见不到底的深渊巨口,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那股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凭空降临在洛希的身上。
噗——!
她那染着银白之色的左眼突然爆开,一只由血肉构筑而成,滑腻、怪异的蛇类从吸血鬼小姐漆黑的瞳孔处爬出,嘴里还咬着半颗干瘪的眼球。
洛希的身形迅速地变小,压缩,直至成为一个似被海水浸泡,完全湿润的粗制稻草人偶。
她左手捂着眼睛,红色的血液从脸颊处滴落,在也顾不得隐藏,大声喊着:
“不要开启灵视,低头,闭眼!!!”
赫尔曼反应最快,也没有丝毫犹豫,对共犯小姐的信任已经成为了本能。
他在遵循地同时,不忘两只手一左一右,将还有些没发应过来的多莉丝和带着几分迟疑的西维尔亚的头都按在了地上。
“都照做!”
托比则是一直都很谨慎,在此前西维尔亚遭受污染时就有体现,闻言,他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立刻低头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还要稍远一些,摆放着深眠教堂圣人雕像的位置。
维克托心神激荡,不受控制地注视着深眠教堂的方向,可身后,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本能地转过身,出声道:
“怎么了,艾米莉...”
维克托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己的发小,夏尔的身体变得浮肿、苍白。
这位‘魔术师’秘途的秘契者双眼外突,嘴巴张大到极限,他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然后,鼻子,嘴巴,耳朵,眼睛等位置开始有蛇类一般生物爬进爬出。
“夏...”
好友的名字还未念全,他就在维克托的眼前爆开,内脏,血液,溅了一身。
“...尔。”
一时之间,大脑似乎没有适应过来这冲击,这位金发绿眸的男人呆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直至感受到那股温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神明的投影。”
“维克托先生,夏尔先生能有幸目睹这一幕。”
“生命的意义也就得到了升华。”
“你说,是不是?”
杰.本森,他紧闭着双眼,被束缚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
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此时握着一把匕首。
而那银白的刀身,则早已沾染了鲜血。
那来自此时因虚弱而跌倒在维克托怀中的人,艾米莉亚.乔纳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