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陈年旧事

　　洛希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西泽.萨姆森并不是失踪，而是死在了...那位的手中？”

　　“这只是一个猜想。”

　　托比模棱两可道：

　　“那段历史和真相未曾记录在教会的典籍当中，或许，是因为仅是知晓，就会带来非常严重的污染。”

　　他说着偏过头，看向刚刚险死还生的同事。

　　西维尔亚接过话道：

　　“从‘噩梦之主’消失的时间来看，的确与‘围剿之战’很接近。”

　　“而且，西泽.萨姆森的意柒六亿掺倭栮九鸸越已身份本就存疑，他拥有可以猎杀半神的实力。”

　　“秘途晋升之路需要大量的资源，越是顶端的秘药和受契仪式越难获取。”

　　“它们往往都被掌控在正神教会和隐秘组织的手中，一般而言，野生秘契者晋升到秘途5就很难再进一步了。”

　　“‘噩梦之主’和他的‘告死号’很可能是‘枯光教团’用以敛财的一个手段。”

　　“我们教会的高层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所以派出了托比来辅助我执行这个任务，他是‘魔术师’途径的秘途6‘梦魇’，可以有效地抵抗有关梦境的能力。”

　　赫尔曼听到这，打断道：

　　“不好意思，马库斯小姐。”

　　“我从刚才起就有一个疑问。”

　　“在猜测到苏维尼亚岛可能存在异常的情况下，教会只派了你们两位来吗？”

　　“会不会太危险了些。”

　　吸血鬼小姐则更为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没有高秘途的秘契者来吗？”

　　“比如说，半神？”

　　西维尔亚摇了摇头，“因为如果猜测属实的话，这座岛屿，就是半神甚至是天使的‘坟墓’。”

　　“一位邪神座下的天使，一位沾染着神明血液的尸身。”

　　“它潜在的污染是不可估量的。”

　　她看着洛希的眼睛接着道：

　　“而且，这种污染，灵感越高的人受到的影响越大。”

　　“就像莫尔顿小姐你刚才听取‘隐秘’时一样。”

　　“休斯先生和伯莎小姐或许只是隐约察觉到灵性的涌动，但你则将这种潜在的危险以身体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换言之，在异常爆发的情况下，灵感越高，也就是高秘途的秘契者受限越大。”

　　“我们可能察觉不到那位的疯狂，但拥有神性的半神或者天使，则很有可能因遗留下来的气息而诱发失控。”

　　托比则补充道：

　　“我们其实也有应对污染的手段，来这座教堂的目的也是如此。”

　　“不过...”

　　“很可惜，我们猜错了地点，这并不是异常的源头。”

　　说到底，苏维尼亚岛上爆发的异常并不是某一位神明或者天使刻意而为，而是以前的遗留问题。

　　高秘途的人会有被污染的风险，中低秘途则因灵感受限，反而可以规避这方面的风险，并借由某些手段尝试封印和解决异变的源头。

　　岛上的隐秘和问题已经被梳理出了一条完整的线，洛希微蹙的眉缓缓松开，她看向这两位丰收教会的女神信徒，礼尚往来，提供了己方的信息。

　　“有关异常的源头，我们或许知道在哪里。”

　　见西维尔亚和托比将视线转了过来，吸血鬼小姐省略了一些梦中‘没必要’的细节，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身为‘梦魇’，托比对‘集体潜意识海洋’的了解显然更多，他拧着眉分析道：

　　“这确实很像是‘梦境’的源头在解析未沉溺者的记忆与思想后，本能做出的诱导行为，目的是为了同化并使‘异化’的人格取代本体。”

　　“深眠教堂吗？”

　　西维尔亚摇了摇头，“那群喜欢跟亡灵和游魂待在一起的人，在添麻烦这件事上，倒是一直很擅长。”

　　同行是冤家，比起索斯王国正神教会三足鼎立的情况，特尔科王国的两个教会明显积怨已深。

　　倒是多莉丝，因为一开始并没有介绍各自的秘途，此时倒是平白无故地挨了一枪。

　　她张了张嘴，又抿上了，因为对方还真没冤枉人。

　　比起正常社交，多莉丝还真更喜欢和亡灵生物打交道，她的贴身男仆是一位‘活尸’，在外睡觉的时候还喜欢躺在棺材里，这样更令她安心...

　　每一个秘途都是如此，在晋升的道路上被影响行为和性格是不可避免的，其中差异，因人而异。

　　赫尔曼偏过视线看了一眼矗立在不远处的血肉圆柱怪物和漂浮在空中的‘人皮风筝’，转过头道：

　　“不用管这个吗？”

　　“不用。”

　　托比解释道：

　　“虽然这是一位半神死后遗留的超凡物质所演变而成具有‘活着’特性的‘遗物’，但它只具有最本能的欲望，不会迁移或者主动攻击。”

　　“它拥有‘圣职者’途径秘途4‘母亲’最基础的能力。”

　　“在一定范围内，外围的任何生物都会被它吞噬生命力，而相反，在靠近它躯体的范围，则又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治愈力。”

　　“这是半神权柄的体现，我们即使冒着衰老和死亡的风险接近，在没有正确封印方法的情况下，也是拿它没什么办法的。”

　　西维尔亚点点头，“等我们处理了异变的源头，制止了污染的爆发，再让教会的高层次秘契者来处理和收容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深眠教堂在那边，我记得路。”，被评价喜欢和亡灵生物混在一起只会添麻烦的‘一米五’女士身先士卒，抬手指了下方向，给两位‘耕种者’带起了道。

　　洛希则顺势完全挣开了侦探先生的怀抱，表明态度，“我自己走就行。”

　　赫尔曼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把刚才塞进口袋里的‘唤风海螺’取出重新放回‘暗箱’。

　　没来由的，看着这一幕，洛希突然问了一句：

　　“奥斯汀先生对你真挺上心啊。”

　　“我记得之前他还把私人会所的副卡借给你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

　　侦探先生稍感意外，望向出声的共犯小姐。

　　“米歇尔那是——”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问题确实有些莫名其妙，洛希摆了摆手，打断了男人的话。

　　“算了，跟我没关系，快点吧，他们都走远了。”

　　望着吸血鬼小姐快步离开的背影，赫尔曼挑了下眉，抬手捏了捏下巴，迈开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