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局中局（加更）

　　无人应答。

　　赫尔曼不甚在意的模样接着道：

　　“那拉普科尔章鱼的触手或者梦幻蜥蜴的尾巴呢？”

　　‘观众席’依旧一片沉默。

　　侦探先生稍觉遗憾，却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在如今时代超凡生物本就罕见。

　　他整理好心情，继续道：

　　“除材料外，我还需要‘占卜家’秘途的秘药配方或契约仪式内容。”

　　“在场有哪位先生或者女士知道吗？”

　　“呵——”，嗤笑声响起。

　　一位穿着棕色大衣深色长裤，脸上涂抹黑白二色油彩的男人嘲讽道：

　　“‘占卜家’？”

　　“真理教会官方秘契者所掌握的秘途。”

　　“谁敢传播这个？”

　　“你问这个还不如去找一位女警官，问她要不要当小野猫，赚赚外快。”

　　小野猫是索斯王国用来形容站街女的隐晦词语。

　　男人的意思很明显，后者说不定还有可能，前者，在被三大正神教会封锁神秘学知识的索斯王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意料之中。

　　旁听的洛希还是难掩心中的失望，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套着的‘放血者’手镯。

　　多找几个‘黑市’方面的渠道，当做一个长期的委托任务下发出去？

　　不过，这样也有可能被真理教会所注意到，到时候，‘守护者’出动，查到她身上乐子就大了。

　　那借助莫尔顿子爵和真理教会目前的合作关系，从中周旋，等待获得‘占卜家’秘药和契约仪式的机会呢？

　　就在吸血鬼小姐认真考虑时，有人开口了。

　　“我虽然没有‘占卜家’的秘药和受契仪式，但知道在哪可以获得它们。”

　　嗯？

　　洛希收回思绪，顺着声源的位置望去，说话的人是一位穿宽松衣袍，戴黑色宽檐尖顶帽子，作女巫打扮的女士。

　　她用较为沙哑的声音接着道：

　　“我可以将信息告诉你，但需要你支付三十索盾作为报酬。”

　　“我该怎么确定信息的真假？”

　　赫尔曼并没有表现出着急的模样，用符合穿搭和气质的绅士语气平缓问道。

　　“无法确定。”

　　“交不交易看你。”，女巫回答的也很随意。

　　坐在位置上的洛希借着椅子的遮掩，挪动棕色的小皮靴轻轻地碰了一下男人的裤脚。

　　买呀！买呀！很急！

　　侦探先生摇了摇头，“未知因素占比太高，我愿意为这条信息付出十索盾的代价。”

　　“二十索盾。”，女巫反驳道。

　　“十五索盾。”，贫穷的侦探先生退让了一步。

　　“成交。”

　　女巫点点头，然后偏过头看向舞台中央的‘黄金’查普曼。

　　“查普曼先生，能麻烦你的侍者提供一下纸笔吗？”

　　“我会支付一索朗的费用。”

　　“并不需要你支付代价，女士，这是‘聚会’主人应该为‘客人’提供的便利。”

　　查普曼拍了拍手，刚才送‘放血者’给洛希的男侍退到舞台‘幕布’的后方，不一会儿就端着笔记本和钢笔走了回来。

　　女巫干净利落地将‘占卜家’秘药和受契仪式的相关信息在笔记本上写下，然后撕掉折叠交给了侍者。

　　赫尔曼也爽快地付了钱，然后打开折纸看了一眼。

　　‘西约克郡，费罗尔岛，每月十五号，附近的海盗会聚集在岛上开展集会。’

　　‘海上‘神秘学’管制要比大陆上宽松许多，不乏有几大正神教会所掌握的秘药配方流出。’

　　‘你之前所提到的拉普科尔章鱼还有梦幻蜥蜴也有流通。’

　　获取秘契者所掌握的秘药配方一般是通过‘通灵’。

　　这个能力某些途径中后期可以掌握，类似‘术士’，据赫尔曼了解，能在低秘途掌握‘通灵’的，只有‘无梦人’秘途。

　　但这个秘途被特尔科王国的正神势力‘深眠教会’完全把握，且因为其与日轮教会有不可调解的矛盾，‘无梦人’是很少出现在索斯王国的。

　　而海上际遇丰富，什么途径的秘契者都有，加上海盗常年与各国的正神教会交锋，通灵得到几个正神教会中低层次的秘药配方和受契仪式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赫尔曼不动声色地将纸张叠好，塞进共犯小姐的手提包中，然后坐回了位置上。

　　接下来，两人就没再参与任何交易，直至‘聚会’结束。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黄金’查普曼先生这次既没有被‘突击检查’波及，也没有惹到‘暗杀者’来取他性命，更没有被‘月夜’双煞抛硬币恐吓。

　　为了保护‘宾客’的安全六1七yiII八思`飼玐，大家都是相隔几分钟依次离开的，顺序按照在‘聚会’中交易的金额来排。

　　‘消费’越多的人，名次越靠前。

　　洛希和赫尔曼凭借着‘放血者’，获得了第一个离开庄园的名额。

　　在踏出庄园的第一时间，赫尔曼就拉着共犯小姐没入了煤气灯所照耀不到的阴影之处，接着，他连续发动‘闪烁’离开，而被拥着的洛希则负责用‘揭秘者’的神秘学知识掩盖两人的行踪并进行反占卜处理。

　　直至两人出现在他们事先变装过的旅馆，他们一个在卧室，一个在盥洗室，重新恢复了‘赫尔曼.休斯’和‘洛希.莫尔顿’的身份后，才从窗户处离开，接着招了一辆夜间的出租马车，消失在西区的街边。

　　...

　　西区，租赁的招待庄园，一楼大厅，木质舞台正中央。

　　所有‘宾客’都已经离开，而‘黄金’查普曼仍坐在高脚凳上，似一尊安静的雕像。

　　踏，踏，踏——

　　脚步声从门口处响起，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了大厅。

　　那人穿着宽松的衣服，头戴黑色宽檐的尖顶帽子，正是离开又返回的女巫小姐。

　　查普曼从座位上起身，接着弯腰恭敬道：

　　“佐伊小姐。”

　　哗——

　　女巫小姐将覆盖遮掩面容的尖顶帽子拿下，露出了一张脸颊丰润，唇瓣盈满的娇美面容。

　　她是暗杀‘聚会’中被刺客杀死又于查普曼隐藏的安全屋中‘复活’的人偶小姐，也是在圣阿奇尔修道院被枯光教团袭击时，于斯曼联合王国宫殿内，服侍‘纯白之龙’姬尔.阿格尼丝的女仆。

　　佐伊笑了笑，然后提起宽松衣袍的裙摆：

　　“贵安，查普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