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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节

第七十一章 冰冷的利益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098 字

  洛希很少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说话。

  托着银盘的温蒂愣了一瞬,稍稍有些无措,猜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得体,惹到了大小姐。

  “...好的,我这就端下去。”

  看着贴心的女仆被她阴晴不定的态度所吓到,洛希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自己怎么这么不成熟,因为在别人那里受了气无法反抗,转而就把脾气撒给更为弱势的群体。

  她调整了一下心里的情绪,喊住正欲离开的温蒂。

  “等等。”

  洛希伸手拿起银盘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瑰唇微启,用清甜软糯的嗓音拜托道:

  “天太热,下午吃的凉了点,胃有些不太舒服。”

  “这杯冰果汁温蒂你喝了吧,帮我换杯热的牛奶。”

  原来是这样。

  温蒂有些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她微微颔首,补充问了一句:

  “用叫家庭医生帮您看一下吗?”

  “小问题而已,不用了。”

  洛希将擦手巾放回托盘里,转而道:

  “父亲在家吗?”

  “在的。”

  “子爵大人正在卧室里跟几位先生商讨事情。”

  那些‘手段’如此针对,想来莫尔顿子爵和他的团队也有所察觉,已经开始思考破局和反制的方法了。

  洛希稍作思考后吩咐道:

  “牛奶你帮我送到卧室就行,我有点事,要先找父亲商谈一下。”

  “好的,大小姐。”

  告别温蒂后,莫尔顿上楼来到了莫尔顿夫妇的房间前,房门的隔音相当良好,没有丝毫的声音泄露出来。

  有灵性的痕迹,房间内布置了类似‘灵性之墙’的空间术法?

  洛希雾蓝色的眼眸中虚幻的河流稍纵即逝,她收回了探寻的目光,抬手敲了敲门。

  “父亲,是我,洛希。”

  “我有事情要跟您商谈。”

  时间大约过去了五秒钟,卧室的房门被推开。

  洛希重新感受到了这片区域的灵性开始流动,它从被‘分割’的状态回归了‘整体’。

  看来经过‘海狮公园’的事件后,莫尔顿子爵身边的安保力量又得到了加强。

  因‘吃’掉多位秘契者,占卜高手小姐的‘揭秘者’秘药已趋近饱满,灵性与灵感都达到秘途8的巅峰,可以轻易察觉到周围空间的灵性流动,偶尔还会听见似远似近的模糊呓语声在耳边响起。

  这其实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如果不尽快晋升,长时间停留在‘揭秘者’,‘类满月灵感’的状态会积累疯狂和失控的风险。

  但距离洛希上次服用‘揭秘者’秘药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过快的晋升,会让教会将更多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增添暴露的风险。

  在洛希的计划中,至少要再等两个月,才可以提交申请‘占卜家’秘药的配额。

  从脑海中闪过的纷杂思绪中回过神来,洛希将目光停在身前的来人上。

  这是一位中年男士,有着酒红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眸,颊边留有颇为粗犷的络腮胡子。

  她记得对方,他是莫尔顿子爵的车夫兼贴身保镖,叫文森特。

  “大小姐。”

  男人微微颔首后,侧过身子让开位置,让卧室内的场景暴露在洛希的眼中。

  莫尔顿子爵一如洛希白天离开时那般,脸色稍显苍白,靠坐在床头的位置。

  他的身边有三位男性,其中一位在昨天前往海狮公园参加庆典时她曾见过。

  除莫尔顿子爵外,其余众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想来‘政敌’的迅猛攻击,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她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在记者面前失言的洛希在心里轻念一声后,③⑷零(七)二迩泗覇siM行了个礼打招呼道:

  “各位先生们,下午好。”

  “下午好,莫尔顿小姐。”

  几位政府要员稍稍提起精神回应了一下来自于顶头上司女儿的问候。

  莫尔顿子爵挪动了一下身子,更方便与女儿对视,他浅蓝色的眼眸看向洛希,沉声问道:

  “洛希,你是想找我谈你自己的事,还是...”

  言外之意就是问她,需不需要请房间里的人先离开。

  “是有关莫尔顿家声誉的事情。”

  洛希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刚才,我乘坐马车的时候,在女王街的主道上被几位记者拦住了...”

  她简短却精确地复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后,用抱歉的语气道:

  “我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实在很抱歉。”

  莫尔顿子爵右手边,一起参加过‘海狮公园庆典’的团队核心人物,身高较矮,体态略有发福的中年男士用手巾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一脸苦笑道:

  “这...,莫尔顿小姐带来的话,可真谈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啊。”

  在他们看来,洛希.莫尔顿的未来势必与其他贵族子女一样,在适当的年龄与一位有着共同政治目标的家族继承人结婚,接着顺理成章地踏进‘索斯王国’这盘犬牙交错的棋盘中。

  所以,谈及稍显敏感的话题时也没有避开她。

  另一位,面容较年轻,穿黄色马甲白色衬衫的青年摇了摇头,继续着刚才他所提出的观点道:

  “不如就依我所说,将卡特家推出去,与邪教徒沟通也好,安保问题也罢,纽曼.卡特已经吞弹自杀了,死人的嘴,可不会反驳什么。”

  “况且,这一切,他本就脱不了干系。”

  “不行。”

  三人中,剩下的那位年纪最大,头发花白,法令纹较深,穿黑色正装,持黄金手杖的老年绅士坚决否认道:

  “纽曼.卡特本就是贵族出身,加之他之前与子爵先生一直走得很近,多次报纸的刊登和营销下,卡特这个姓氏本就捆绑了莫尔顿。”

  “将他抛出去,供以群众发泄怒火,也会使莫尔顿家的威信和声誉受损。”

  “这会影响先生的选票率,格伦市议员的换届选举马上就要开始。”

  “能否连任事关德尔群子爵的名号是否能在首都布雷德克有一席之位。”

  “这种风险极大的尝试,是一定要杜绝的。”

  “隐瞒纽曼.卡特与那些邪教徒的关系,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激进派与保守派产生了意见分歧。

  可无论是谁的话,洛希听在耳中,都感觉是如此的冰冷。

  利益,在他们的眼中,似乎高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