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残忍(加更)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077 字
就在众人因‘春天之芽’的负面效果将要化为遵循交配本能的野兽时。
火光摇曳,天空中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这是由丰收与农业教会海眷者途径秘途8的‘祈雨人’乔伊斯.鲍恩提前布置的祈雨魔法。
这件‘咒物’的负面效果他们了然于心,在使用前就早有解决的方案。
具有祝福效果的雨水打在众人身上,领他们的心智体清醒过来,摆脱了欲望的操作。
而那转过身的赤裸‘男人’此时也抬起了一只胳膊,食指朝着前方轻轻一点。
嘭——!
毫无征兆的,马伦.里德身上燃烧起惨绿近紫的火焰。
浑身散发着焦臭,腐败的味道。
他闷哼了一声,身影于冷火中飞快地淡去,只留下了一张烧焦腐败的纸人落在地上。
马伦的身影出现在哈维.米切尔森的身后,他脸色极度苍白,嘴角有血丝渗出,但目光还算清明,如计划中的那般,在‘戏法手套’的纸人替身生效抗住第一波的伤害后,他立刻抬起手,对着赤裸的‘男人’虚空一抓。
‘男人’身下本就浓郁的黑暗变得更为凝实,赫然,那片阴影似是有了生命,它扭曲着、翻滚着变成一只只长且细的漆黑手臂,无视着升腾而起的惨绿色火焰将‘男人’的四肢,躯体所包裹,压下了他伸直了的食指。
紧接着,袭向赤裸男人的是‘祈雨人’乔伊斯操纵着的水枪子弹和另一位丰收教会的‘药理大师’召唤出来的粗大藤蔓。
而哈维.米切尔森和琳达.柯莱则从队伍中一同冲出奔向正前方。
威力巨大的水枪子弹与半空中升腾而起的枯光冷火撞在一起,在位格的压制下,透明的水弹只维持了一瞬就被蒸发,而那挥舞着的粗大藤蔓更是还没近身就失去了活力的色彩,迅速的枯萎、腐败。
而缠绕在‘男人’四肢上的阴影手臂也根根断裂再也无法压制。
那宣告着死亡的手指再一次抬起,朝着身形稍稍靠前的丰收教会秘契者队长琳达.柯莱隔空一指。
哈维于此时加快了速度,眼眸中有虚幻的河流涌动,他并没有将目光挪到赤裸‘男人’所在的位置,而是侧着头控制着视野范围观察起眼前的空间。
砰!
他的左眼一下子炸开,鲜血模糊了他脸颊。
哈维却没有吭声,而是举起‘屠龙者之盾’护在了琳达的右侧。
轰地一声巨响,他的身体犹如被高速行驶着的蒸气列车所撞击,整个人被抛飞在半空,由黄金铸成染着龙血的盾牌表面燃起了惨绿近紫的火焰,隐约间能听见巨龙的哀鸣之声。
不过,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琳达近身到了‘男人’周身两米以内的范围!
‘生物学者’的她催动体内的灵性,催发了之前‘药理大师’攻击所留下的藤蔓。
它的根茎深扎于地下三米的位置,是‘男人’无法干扰到的距离。
翠绿的藤蔓再一次重生,于腐败的国度获得新生。
它包裹着琳达的身体保护她免受惨绿火焰的炙烤,更近一步地靠近异变的源头!
一张由纯粹星光构筑而成的卡片被琳达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她压抑着心里的喜悦,沟通灵性,极其迅速地念出一个单词:
“封!”
一个虚幻的权杖于半空中浮现,它封印了此地的空间,任何交互类的手段都无法再次施展。
一道由一道近乎实质般的锁链从星光卡牌中延伸而出,将‘男人’的手臂、四肢、躯体全部缠住。
成功了!
琳达嘴角的笑意还未浮现,异变突生。
男人微张着的嘴角在瞬间就咧开到了耳侧,那镶嵌着森白牙齿的口腔以反人类的程度打开,就像是被人启开了木塞的葡萄酒一般,‘男人’的上半边的头颅以耳根为界整个向后仰去。
那敞开着的内里并无任何血液,唯有一颗灰白的大脑安静的置于此地。
嘭——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过后,灰白的大脑一下子分裂开来,一根粗大的、虚无的、仅有轮廓的触手沾染着灰白二色的液体从中抽芽而出捅向了琳达的身躯。
那触手诡异地穿透的了这位‘生物学者’的胸腔,却没有留下丝毫的血液,反而是抽出了一道半透明,似鬼魂般虚幻的灵体出来。
“不!”
“祈雨人”乔伊斯灰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琳达的肉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而她的灵体则如被洛希意识海洋中囚禁着的‘灵魂’一般,透着茫然与麻木。
下一秒,以触手与灵体的接触点为中心,不洁的、堕落的气息沾染了琳达的灵,原本半透明的灵体在顷刻间就染上了惨绿之色。
触手松开了抽出的灵,让它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啊!!!!”
一道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嘶哑叫声在这片空间内响起。
琳达跪坐在地上,双手抓扣着脸颊,指甲陷入了她娇嫩的肌肤中,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从异变发生到结束,不过瞬息之间。
快到哈维的身体刚刚坠地。
马伦.里德在阴影手臂断裂的瞬间就被他背后的影子所偷袭,用细且长的手臂捅穿了心脏。
另一位丰收教会的‘药理大师’此时在为他吊着命,分身乏术。
唯一空闲着的乔伊斯双眼泛着血丝,将身体内的灵性灌注于指尖,无形的水流压缩,塌陷,夹杂着他的愤怒向着那正缓缓收回的触手射去。
砰!砰!砰!
可惜这次水枪子弹仍未奏效,而阻碍它的却不再是惨绿色的火焰,而是从地底破土而出的粗大藤蔓。
琳达停止了痛苦的哀嚎,她缓缓地从跪坐着的姿势站了起来。
灰色的发丝垂在她的耳侧遮住了因抓挠而有些血肉模糊的脸颊。
琳达淡紫色的眼眸透着一缕浅淡的绿色,她微微勾着唇,一只手抚摸着脸颊伤口渗出的血将指尖凑到唇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似在回味刚才的一切。
“经历过痛苦与恐惧后。”
“我在死亡的尽头,噩梦的边际看见了真正的神迹。”
“我感受到了真理。”
“与祂的伟大。”
她用那依旧温柔的嗓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