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聚会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087 字
赫尔曼没有说话,他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接着右手平移快速打了个响指。
橘红色的火焰于他食指的尖端处腾起。
赫尔曼将香烟点燃,吐出淡青色的烟雾,接着笑了一声。
“呵——”
“查普曼是不欢迎他的老朋友吗?”
赫尔曼这手炫技一是为了彰显他秘契者的身份,二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误判他的秘途途径。
“当然不是,尊贵的客人。”
红衣男侍身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嗓音。
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是一个吧台,那里站着一位女性调酒师。
调酒师戴着与发色相同的淡金色半面具,她将手中调配好的两杯酒水往前一推,深褐色的眼眸望向赫尔曼和洛希,嘴角挂着浅显的笑意。
“请。”
赫尔曼走上前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而洛希则落后半个位置站在他的身后。
赫尔曼将香烟捻灭,目光瞥向桌上那杯淡蓝色的混合酒水,问道:
“它叫什么名字?”
“星空。”
“这杯是请您的,我为我们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
“哦。”
赫尔曼轻敲两下桌沿,伸手指向另一杯‘星空’。
“那它的价钱呢。”
调酒师不紧不慢道:
“一索盾,先生。”
“是不是有些太贵了。”
“它绝对物超所值,先生。”
“希望它如你所说,不会让我失望。”
赫尔曼说完,屈指轻弹,一枚金索盾在半空中翻转一圈后落在了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从座位上起身,显然没有品尝美酒的打算。
“入口在哪?”
调酒师拿起金索盾,拍了下手。
刚才的男侍走到身前,毕恭毕敬道:
“尊贵的客人,我来为您们带路。”
赫尔曼点点头,正打算离开,耳边又响起调酒师提醒的话语。
“客人,不知道您和您的朋友是否做好了其它的‘准备’。”
“我们可以提供面具。”
“查普曼先生的聚会拒绝客人头戴兜帽。”
洛希,“..二玲⑵栮印⒊龄坝II....”
赫尔曼那家伙还侃侃而谈什么对方只是为了权威并不在乎她之前的行为,那这算什么,打脸了吧。
她雾蓝色的眼眸偷偷瞄了一眼侦探先生,见到他抿了抿唇,心情稍稍愉悦了起来。
“不需要。”
洛希瑰唇微启,掀下了兜帽,她一边侧过脖颈一边将手指插进柔顺的发丝中顺着高马尾绑着的发带处轻轻一捋。
灯光的映照下,晃出一抹璀璨的银河。
虽说被纯银面具遮挡了大半的面容,但仅凭此举仍为洛希带来了极大的女性魅力。
调酒师微笑道:
“女士,您的姿态令这杯酒都显得黯淡。”
这是在暗喻她的美丽压过了星空。
“谢谢。”
洛希心里有些失望。
其实她是想学刚才赫尔曼那样骚包的耍个帅(九)令(六)思榴|鳍芭弍b|a的。
不过碍于性别的改变,从那侍者躲闪的目光中不难瞧出。
这一套动作下来,在外人眼里她那包字多半是没了。
在稍稍郁闷的心情中,吸血鬼小姐和侦探先生跟着侍者来到了此次聚会的房间,一个位于俱乐部三楼的棋牌室。
棋牌室的空间谈不上多大,一张球桌和牌桌,除此之外,还有摆在不同位置的座椅,而‘黄金’查普曼就坐在正前方的位置,他的身后是一扇紧闭的玻璃窗,帘布半掩,些许月光洒在黄金面具之上透出几分冷然。
他的目光落在赫尔曼和洛希的身上,稍作停留接着便移开。
与上次在别墅里的聚会相比,这次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算上他俩和举办者查普曼在内,房间里一共才七个人。
洛希坐在了靠近牌桌的位置,那儿没人。
赫尔曼更是随意,也没去搬椅子,双手一撑,直接坐到了牌桌上,他拿起骰蛊随意地摇了两下,微垂眼眸看向共犯小姐,挑了挑眉,“猜猜大小?”
洛希瞥了侦探先生一眼,抿了抿唇,没去搭理他。
谁跟骗子玩骰子啊,又不是千王之王片场。
接下来又过了十几分钟,直到聚会约定的时间到了,也没有等到其他的‘客人’拜访。
‘黄金’查普曼最后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将怀表收入衣服的内衬。
调酒师小姐是最后进入棋牌室的人,此时她的双手交叠于小腹处,闭眸站在自己主人的身后。
查普曼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敲了两下,宣布道:
“聚会开始。”
短暂的沉默过后,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位女性。
她坐在位于棋牌室门口的右边,铁质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容,身形也被宽大的衣袍所遮掩,只余下一对儿有些起皮的嘴唇和藏不住浓浓疲倦的嗓音。
“谁有隔绝听见呓语的办法或者有类似能力的物品?”
洛希雾蓝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藏于纯银面具下的黛眉微微蹙起。
离女人稍近一些,头上套着一个捅了三个洞的牛皮纸袋男人开口道:
“我有安抚精神的药剂。”
“一支四索朗。”
花匠途径的秘途8‘药理大师’?
因为米歇尔的原因,花匠算是赫尔曼了解最多的一个途径,不过,其秘药配方和材料基本都被丰收教会所垄断,野生的花匠途径秘契者还真是少见。
“不,我试过,那并没有用。”
长袍女用压抑的,痛苦的声音道:
“它总是出现在我耳边,脑中。”
“无时无刻,哪怕我已经睡着,那些知识依旧在梦境中追逐着我。”
哪怕是洛希这种初入超凡的秘契者也听得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疲惫或者灵性耗损过大而伴随的‘满月灵感’现象。
在满月时,秘契者的灵性与灵感都会异常活跃,某些灵感强大的途径会感受到一些特别的‘存在’和‘声音’,如果任由灵感沉浸在其中,则有失控的风险。
“知识?”
“是的。”
长袍女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
她抬起一只手,宽大的袖口从手腕处垂落,暗黄色的烛火打在那纤细的手腕上,可以瞥见遍布胳膊的细小刀伤,有些是淡淡的划痕,而有些则还溢出浅薄的血珠。
“它们是知识,这是我在那日复一日的煎熬中,逐渐理解到的本质。”
“那些呓语背后所蕴含的真实。”
“是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