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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节

第208章 修学旅行(五)

东京:我被恶女缠上了 · 年少匆匆 · 8,124 字

  接着,桧山修用了半个小时左右面对美食,因为觉得吃饱了,他准备走去甲板,边观光风景边消食。

  他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冰麦茶。

  实际上,他喜欢在自动贩卖机上买的饮料是冰麦茶、冰绿茶、冰牛奶。然而小希却总是喜欢给他买咖啡,还义正言辞说,这就是老哥喜欢的饮料。

  真是任性啊。

  桧山修坐在甲板上专门给人观光的椅子上,往四周望去。

  天空的碧蓝占据了大部分视野,云朵一簇一簇的,洁白的毫无特色。不过听说海上日出日落的云彩很漂亮,在朝阳落日的衬托下,云朵将充满五彩斑斓的色彩。

  由于是在近海上行驶,“SUNFLOWER”号虽然有点颠簸,但并不摇晃。

  桧山修感觉着屁股下微微颠簸,端起冰麦茶喝了一口。

  蓝天大海不愧是能洗涤人心灵的美景,一旦开始沉浸下来,世界安静得就像美轮美奂的画作一样。

  除了轮船乘风破浪滑行在海上的声音,海鸥飞翔落下的声音,海风拂过的声音组成的美妙白噪音外,几乎听不见其他杂音。

  光是这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这趟旅行就已经算不虚此行了。

  最重要的还是地方大人少,人少就不会出现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人挤人的场景,所以非常舒服,非常悠闲。

  虽然还是可以看见几名碍眼的同班同学,同样出现在甲板上。

  但那个地方和这里其实蛮远的,所以打扰不到桧山修。

  而且,穿着职业教师制服,坐在那里的几位指导老师,看上去实在好笑。虽说可以在LEIN上通报房间号,但大多学生还是喜欢来这里找她们通报。所以,几位指导老师看上去就像游戏里的NPC,傻傻呆在那里,等“勇者”过来“完成任务”一样。

  桧山修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感应到有人朝他走来。

  “你好。”那人叫了他一声。

  抬起头往旁边一瞧,是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他正入坐自己旁边隔两个位置的座位。

  这个不起眼的船员,桧山修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鸠木木。

  他正是桧山修等候多时的西城麻子的“朋友”。

  “没想到,麻子老师的朋友还真是特殊啊……”桧山修用中文说着,“你好。林九?”

  “是吗……”

  鸠木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

  实际上,哪怕以他的城府,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不止,一时难以平复。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被眼前人一眼就看穿了。

  要知道,他不少“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以聊聊吗?”

  鸠木木依旧说着日语,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可以是可以,不过没什么好聊吧?我就一个普通人啊……”

  桧山修依旧说着中文,此刻仿佛两人的身份对调了。

  “桧山君可不普通啊,之前才见过一面,就察觉到了我真实的身份。不过,桧山君猜错了哦,我不叫林九。”

  他们只在「古律挑战」时见过一次面,说过一次话,鸠木木不觉得之前的对话有什么破绽,那不过是正常的社交,递提上名片而已。

  而且那个时候,递上名片的不止他一个,少说有几十人吧。

  鸠木木说完后,就隔着两张位置,认真观察桧山修的一举一动。

  修长又有线型的身材、强大而内敛的体魄、懒散却端正的五官,略长而不杂乱的发型,永远淡然的眼神,慵懒而又神秘的气质,还有敏捷机智的头脑……

  这么仔细观察后,鸠木木心想,难怪他那么有女人缘。

  桧山修喝了口冰麦茶,凉爽滋润五脏六腑,接着开口说道:“林九、林八差不多啦,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鸠木木知道桧山修话中的内涵,对方猜测的名字不过是对他身份的联想。

  刻板印象里,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名字里带数字很正常。

  鸠木木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说。

  “对我们没偏见吧?”

  “我的成绩很差。”

  偏见是仅仅根据某些社会群体的成员身份而对其形成的一种态度,并且往往是不正确的否定或怀有敌意的态度。

  而偏见往往是十八岁之前在校园中学到的知识为根据,而形成的对其他人或群体的片面甚至错误的看法与影响。

  所以,桧山修这是在越级回答他的问题。

  “老实说,你洞察人心的能力实在可怕。”

  “我们又没有冲突,不是吗?”

  “嗯,如果我们是敌人,我的权限又够的话……我想,我现在会炸了这条船。”

  “不至于吧?哈哈,那我得庆幸你官小了呢。”

  “现在我已经暴露了,我想我会隐到幕后。”

  不应该点破他的真实身份吗?

  还是应该点破吧。

  桧山修沉默着没有应话,鸠木木又继续说了:“芥川茜决定和我合作了。”

  该说不出所料吗?

  那个人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出所料吧。

  打从一开始,这就是鸠木木找他聊天的主要话题吧。

  之前不过是被他识破身份的插曲,打破了节奏而已。

  “你们的人以后都不打算接触我了吗?”桧山修说的很隐晦。

  “这样的话,看来还得我来冒险和桧山君接触啊。从现在开始桧山君可要好好罩着我啊。我们要常常联络感情,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去喝酒。”

  “……”

  他一点也没有隐瞒自己对身份暴露的无所谓。

  桧山修细细思量着他话里的意思,令人咬牙切齿的焦躁感随即袭上心头。

  这个人可能是双面间谍,三面间谍,甚至是四面间谍。

  这个人也是在完全无所谓身份暴露的状况下,引诱着他说出还想和他们接触的想法。

  不过,他没办法对眼前的人生气,因为他真心佩服眼前这种人。

  “开玩笑的。”鸠木木自嘲地笑了起来。“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进入里世界,总感觉有些论外……”

  “之后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你想加入“组织”,还是什么其他势力都可以来找我。我是情报商人,所以有很多独家情报喔。”

  “朋友”这种说法很有趣,桧山修忍不住笑了出来。

  “朋友多多,敌人少少?”

  “笑吧。”鸠木木的语气也变得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没有否认事实。所以朋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鸠木木沉默了一下。

  “……之前和芥川茜聊天,所以也想和你聊聊。”

  桧山修一时间摸不着他的用意。

  不过,这话应该只是个开头,还有下文。

  “桧山君,你是在前年四月开始和芥川茜有交集的对吧?”

  “嗯,对。”

  桧山修这么答道,心想这种情报肯定早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不过从他出名那一刻开始,又重新被关注起来而已。

  “我从之前就和芥川茜接触,从几年前开始搭上线,我现在还是芥川集团的经济顾问。换句话说,她这一两年的事情,我都知道喔。”

  桧山修不知道怎么回应而沉默时,鸠木木伸长了脚,大喇喇地靠着椅背,侧头看着他说:“啊啦~想知道她的近况吗?桧山君~”

  不知不觉中,桧山修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他拿起冰麦茶喝了一口,此时的冰麦茶已经温了,自然不能凉爽滋润他的五脏六腑。

  所以感觉有些乏味。

  “芥川茜离开你之后,就开始抽烟了喔。”他轻笑着开口。

  “抽烟喝酒?”桧山修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和田村秋子一样?那倒是挺让人讨厌的。”

  “是吧?我也蛮讨厌的,抽的还是廉价的那种和平peace香烟。”

  鸠木木这么一说,桧山修稍微联想起和平peace香烟的价格,随后摇了摇头,说着:“关我屁事。”

  “我觉得与其让芥川茜被来路不明的男人拐走,不如让桧山君你来比较好。”

  “打扰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日语,鸠木木站起来,最后中文说:“朋友,LEIN好友同意一下。”

  桧山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懒散的躺在躺椅上。

  如果只是交朋友的事,他自然乐意交上鸠木木这么一个朋友。

  但是鸠木木带来了关于的芥川茜情报……

  哪怕桧山修有意的让自己不去在意,然而沉重的情绪还是压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摆脱。

  芥川茜被来路不明的男人拐走。

  这句话也不停在他脑中回响。

  ◇

  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大而圆的落日红彤彤的,橙橙的阳光带着霞色穿透云彩,变得朦胧而又迷离。

  抬眼望去,海上美丽的夕阳,尽显光芒。时间不经意间流逝,夕阳无声的落下,海平线如尺般把祂分成两半,海面上只余留着半截耀眼红日。

  “受不了,太美了吧。”

  ”别说话啊,你完全不懂欣赏美景时的寂静,才是大人的休闲时光!”

  “小希,日落好漂亮喔。”

  “嗯,小沙难得和我意见相同!这日落洗涤了小希日常生活中疲惫的心灵!”

  “你们安静点好吗……”

  桧山修看着身边左挤右挤的人,忍不住抱怨。

  而她们根本不在意桧山修的意见,拿着相机拍照的接着拍照,对着夕阳大声呐喊的接着呐喊,说笑的也接着说笑。

  桧山修扶着额头:

  “你们不觉得坐在这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太阳下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好好体会从心里涌出来的莫名伤感啊!”

  小希书记接话说道:

  “这种想法真颓废,但很符合老哥孤寡老人的个性。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又不是只有老哥孤零零一个人,伤感惆怅什么的,不觉得矫情吗?!”

  “颓废?请把这叫浪漫!”

  极耶沙以说教的姿态,加入他们的话题:“真像个老头呢,桧山!这个时候就应该享受起来,对着夕阳大喊大叫,才不辜负青春!你看那边和你一样的学生们,他们都对着夕阳大喊大叫呢!”

  “……”

  桧山修看着极耶沙沉默了片刻。

  看来竹剑敲脑袋还是敲少了。

  “大喊大叫?嘻嘻……”天寺神祈眯着眼睛,翘起嘴角,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对个性腼腆的修来说,太难了吧~”

  “瞪、瞪什么……”被桧山修冷冷凝视,极耶沙有些慌乱,但心中不知从哪鼓出来的勇气,大声说:“我又没有说错!”

  “是吗~”三千鸦幽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看着极耶沙说:“没错,你腿抖什么?”

  “不,我没抖……”

  她还没说完,小希书记就情不自禁地“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怕竹剑劈在她脑袋上啊,哈哈哈……”

  “啊!讨厌!笑,你就笑吧!你也完了,别以为只有你知道桧山在想什么!我猜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琢磨什么教训你!”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教训啊,我根本不害怕!老哥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和小希计较的吧……”小希书记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可能!桧山生气了就会冷笑,他今天冷笑的次数明显比往常多,而且都没有发泄出来,很可怕的!”

  “哈哈,没有那么严重啦……”芥川妃奈苦笑着,想缓解气氛。

  “是啊是啊,哪有那么严重?”桧山修也跟着微笑说道。

  然后,芥川妃奈的苦笑便成了干笑。

  她知道桧山修是在说反话。所以事情是很严重的,而她也只能为小希祈祷。

  看完日落,桧山修的晚餐依旧是餐厅里的自助餐。

  而她们也没有再去桧山修的房间吃饭,而是和桧山修一起在餐厅里吃自助餐。

  饱餐一顿过后,桧山修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浴,而是和同学们一样,去船上的澡堂。

  他决定泡个舒适的温泉澡。

  桧山修离开餐厅时,极耶沙和小希书记还在快快乐乐的吃着自助餐。根本没有刚才的苦闷气氛,显然她们是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她们就是这样没心没肺。

  话虽如此,如果问桧山修的教训是什么样的,他也实在无法做出残酷的教训。

  他这样的心理,小希书记和极耶沙想必是了解的,所以才这么没心没肺,毫不在乎吧。

  桧山修不再继续思考下去,因为这样想下去,会让他觉得自己窝囊。

  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桧山修把头倚在浴池边。

  船上的温泉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浴池,大小应该15平方左右,四周都是墙壁,没有一个窗口。

  像这样只能伸长脚,把肩膀以下泡在温泉里,而后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实在算不上顶级享受。

  最多只是让你泡了一次泡澡。

  果然,白期待了。这只是一艘商船而已,又不是专门的温泉店。

  看来,到了北海道在期待泡澡吧。

  不过北海道啊,即使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行程就到的地方,也让桧山修有种“啊啊,那地方还真是很远的地方啊。”这般莫名的感慨。

  也许是在温暖的温泉中内心卸下防备,桧山修从北海道联想到了某人,又想到了身边的女孩子。

  那个人,现在在干嘛呢?

  小希、小沙、幽歌学姐、妃奈同学、神祈会长、雪華副会长,她们也在旁边的澡堂泡澡吧。

  她们像他这样把头倚在浴池边,仰望天花板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还是说,她们正大伙的玩闹嬉笑呢?

  她们可能在比大小胖瘦,嗯,小希绝对是最小的。

  或许聊着美食,或许聊着今天的日落,或许聊着……他?

  ……又或是更深入的话题?

  桧山修想像着这样的场景,嘴角微微翘起,感觉有点幸福。

  他将和她们共同度过四天三夜,有着相同的夜晚,做着相同的事情。

  桧山修正想着的时候,水面啪唰涌起了波浪。

  “哇!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啊!”

  “小野,安静点啦……”

  “你在说什么啊,泡温泉就是要像这样一口气泡下去才爽快啊。”

  “桧山同学也在啦,别打扰到他……”大旗桂太的声音弱弱的。

  显然他对桧山修瞪他的那一眼「意象」,仍心有余悸。

  “小野,你可别兴奋过头,在浴池里面游泳喔。这样会打扰到其他人的。”秋实隼也笑着打趣。

  “这个小浴池,也没有多大吧?小野根本游不起来吧?哈哈……”

  “哼,桂太,我看你是羡慕我那超过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

  “呵呵,一百八十三公分的男生在小浴池里游泳,那种画面实在太辣眼了吧!”

  “没打扰到你吧?桧山同学。”秋实隼游走到桧山修身边,也把头倚在浴池边,接着说道:“……这种感觉很不错吧?”

  “嗯?”桧山修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秋实隼继续往下说。

  “刚才我忽然想到,这次旅行……不管是有没有讲过话的同学,不论男生女生,甚至是老师,大家在人生中恐怕只有这一次吧。”

  “我们才一年级,高中毕业前不是还有两次修学旅行的机会?”

  “说是两次……但仔细想想看,二年级的文理分科、三年级的志愿分科,不会再是同一批人了啊……”

  “嗯,确实是这样。”

  二年级有文科理科的分班,三年级有志愿学校的分班,说是人生中唯次,的确不为过。

  秋实隼用放在额头上的毛巾擦了把脸,然后又放在额头上,接着若无其事地说道:

  “桧山同学,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幼稚?”

  “怎么忽然这么问。”

  “有什么关系嘛,旅行的晚上不就是要聊各种奇奇怪怪的话题吗?”

  嗯,这么说来也是。

  闲聊需要什么意义呢?

  而且人生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意义,那太窒息了。

  不过,秋实隼这个人倒是蛮会聊天的嘛,也不怪乎成为A班的男生领袖。

  难得聊到这种感兴趣的话题,桧山修稍微思考了起来。

  “很难说,我的心理年龄或许成熟了一点,但如果是感情上的问题,我应该还是和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幼稚吧。”

  说实话,桧山修前世虽然已经当上了光荣的社畜,但感情上仍是一片空白。

  当然比不上这些现充,都不知道交过多少个女朋友了呢。

  “这样的话,如果你遇到情场上的问题,可以问问我呢。”秋实隼笑了笑。

  “嗯。”桧山修不置可否的回应。

  “话说回来,桧山同学,你的女朋友是芥川同学还是天寺会长啊?”

  田中小野也走了过来,躺在桧山修的另一侧,大大咧咧的加入话题。

  “……谣言。”

  “哈哈~我好像懂你的难处!芥川同学看得出来是温婉的类型,而天寺会长是霸气的类型,的确很难选择啦~”

  “……”

  “闭嘴!小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明白吗?!”

  ……糟糕。

  这可不是可以随意讨论的话题,尤其是在当事人面前。

  因为这可不单单是高中生恋爱的小事,这可是关乎芥川集团和天寺集团的决策的大事。

  就好像芥川集团和天寺集团在竞标一项项目,你却在项目负责人面前口无遮拦、毫不负责的说这两个集团的优劣。

  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像这种集团巨企,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是露出一点风声,就不是个人可以承受的灾难。

  所以田中小野再说下去,就是严重的禁忌事项,以至于明明可以敷衍过去,秋实隼却因为一时紧张,反射性地警告起田中小野。

  而田中小野的脸色一白,显然也反应了过来。

  能考上明德高中的学生,不是家里有权有势,就是自己聪明,而田中小野也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脑。

  因为不想继续讨论下去,秋实隼换了个话题。

  “桧山同学的话,那么优秀,完全不担心没有女朋友啦。哈哈,我甚至觉得桧山同学背着我们偷交过不少大学生、大姐姐类型的女朋友然后又分手,接着讲出“交女友什么的太麻烦了”这种话呢……”

  桧山修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的直觉太准了吧?

  而同田中小野一起过来,躺在秋实隼旁边的大旗桂太则笑了起来,然后也加入话题。

  “隼这家伙老爱调侃人,桧山同学你别在意。而且隼这家伙完全不提自己的事呢。我们从入学就成为朋友了,可我到现在都还是不知道这家伙交过几个女朋友呢/”

  的确是这样,秋实隼作为A班的男生领袖却没有传出什么像样的八卦。

  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听过他交过什么女朋友。

  桧山修猜想,秋实隼不会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吧?但他没有追问。

  这毕竟算得上伤疤。

  他们正聊着,又有同学走进浴池。

  桧山修侧头看了一眼,还真巧啊,又是百里风香和干也泽伦这两个人。

  秋实隼回答了大旗桂太的问题:

  “没有啦,中学前的恋爱有什么好说的?而我现在也还没遇到心动的人而已。”

  “晚、晚上好啊,各位……”

  用脚尖确认温泉热度的百里风香干笑着对大家打招呼说。

  “嗯,晚上好,百里同学和干也同学。”桧山修点点头,打招呼。

  他想了想,随后又说:“……恭喜你们游戏社获得全国第二名。”

  “嗯!”百里风香用力的点点头。

  他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

  干也泽伦则有点茫然,没有戴眼镜的他根本看不清周围,而且听力也因为眼镜的摘下而严重下降。

  秋实隼似乎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向百里风香笑着说:

  “百里同学、干也同学,我们刚才在聊各自喜欢的女生。你们有喜欢的女生吗?

  “……有。”

  “……有。”

  “……”

  “……”

  “……”

  “……”

  四人沉默了一阵,没想到在班级里默不作声两人,居然都有喜欢的女生。

  这里说的喜欢可不是指暗恋,是能和他人说出来的恋情。不说其他的,至少也有一点暧昧关系在其中。

  “谁啊?”

  “我们认识吗?”

  田中小野和大旗桂太不由自主大叫了出来。

  百里风香闭上嘴巴,闷入温泉里。

  都怪泽伦!

  没事,说什么有呢?害得他也只能跟着说有。

  这让他接下来怎么圆啊?

  “……既然你们问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干也泽伦看不清人影,心中也淡然了不少,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实际上,还是因为他和川宫优的关系已经重归于好,最近时不时碰面。

  有不少人看见过他们像约会一样聚在一起。

  哪怕干也泽伦不说,他和川宫优之间的关系也藏不了多久。

  百里风香用手拍了下水面,让温泉泼到干也泽伦脸上。

  “切~显摆什么呢?交了个的排球部王牌的女友,了不起啊!”

  干也泽伦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语气略带一些羞涩说:

  “嗯,是C班的川宫优同学,我、我喜欢她……”

  “进展怎么样了?”

  “……她偶尔会来我家玩……”干也泽伦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笑着。

  “哇啊~你的笑容好恶心!”

  “讨厌的现充狗!”

  “小野,你也有女朋友吧?!”

  “……”

  “百里同学你呢?”他们聊着的时候,秋实隼从旁插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们也认识吗?”

  “……算认识吧?”

  “什么叫算认识啦?”

  “我不会把名字说出来的。”

  百里风香把头埋进温泉水里。

  干也泽伦则撇了他一眼。他替朋友这一段希望渺茫的恋情感到难过。

  但他的心中还是真心祝福自己这位朋友的。

  “不说啊?”

  “其实……”百里风香又把头探出来,接着说了下去:“正确来说,我算是暗恋啦……”

  其实他已经在心中憋了很久,有时也很想好好倾泻一番。

  桧山修似乎来了一点兴趣,动脑分析起来,同时发问:

  “什么嘛,暗恋啊?勇敢去追啊!”

  “……时间还没到。”

  “对方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百里风香立马摇头说。

  “我只要每天看到她就很幸福了。”他露出了罕见的表情,湿漉漉的脸上轻柔地笑了起来。

  条件差不多了。

  没有男朋友、班级里的人……嗯,“时间还没到”是什么意思?

  时间……难不成是……不,不可能吧。

  不过,西城麻子温柔的伪装,的确很入这个年纪段男子高中生的心呢……

  桧山修在正思考的时候,田中小野又接着说了:

  “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

  百里风香只是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应。

  秋实隼也跟着说:“暗恋什么的是没有结果的。那种种感觉不过是虚幻,简单来说,恋情的开始从来都是迈出第一步,而不是藏在心中。我实话实说,百里同学你的条件并不差,全国的第二名哦。勇敢一点,没问题的!”

  桧山修把头倚在浴池边,眺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说。

  “……暗恋这种东西,很磨人的。百里同学,既然对方还没有交往,就是还有机会。”

  “我刚才跟秋实同学、田中同学还有大旗同学聊过这个话题……而秋实同学猜我交往过大姐姐类型的女朋友,实际上他没有猜错……”

  “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中学的时候就和新来的实习老师交往上了。不过,不管怎么想,这段恋情都是没有结果的。所以在京都某个宁静的夜晚,我们分手了。”

  桧山修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即使我真的喜欢对方,她也可能喜欢我,但我们还是到此为止。”

  雾气缓缓升空,桧山修脸上惆怅的笑着。

  “所以,我连实习老师都泡上了,你暗恋同学又算得了什么呢?”

  啊啊,耍什么帅呢?尴尬死了!

  好好的泡个澡,都能遇到这种麻烦事,就不应该感兴趣,就不应该多嘴。

  真受不了自己,矫情!

  明明是想告诫对方,这种事情是没有结果的。

  怎么忽然说出最后一句奇怪的话……真教人尴尬死了。

  五人都嘴巴微张,呆若木鸡,显然他们被桧山修的话震撼到了。

  因为觉得泡得头快昏了,桧山修走出浴池。

  接着,秋实隼他们三人也跟着离开浴场。

  然后,奇葩的一幕出现了,三个捂着浴巾的大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镜子前面,手叉着腰,一口气灌完整瓶武藏牛奶。

  桧山修嘴角抽了抽,庆幸自己没有答应秋实隼的邀请。

  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偷偷做就好了,和其他人一起做什么的,太幼稚了吧。

  他默默喝完手中的武藏牛奶,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