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汉升演武石板路,孟德解惑马蹄铁
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 笑看秋月与春风 · 4,215 字
曹操给贺奔安排的这个院子面积不大,但院子外边是一条还算宽敞的石板路。此刻的曹操就站在院子门口,注视着黄忠骑着新得的绝影,在石板路上来回疾驰了好几趟。
当黄忠在曹操面前停下的时候,曹操很快注意到了绝影身上发生的变化。
首先是双边马镫,此刻已经安装在绝影身上了,方才整个骑行的过程中,黄忠的双脚都踩在了两侧的马镫上。
其次,就是绝影的四个蹄子上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就是之前曹操在贺奔房间中看到的那个“Ω”。
“曹将军,绝影的四个蹄子上已经装上了马蹄铁,您看一下!”黄忠将绝影牵到曹操跟前。
绝影面对自己的前夫啊不对前主人,也是大大方方抬起一只前蹄配合,让这位旧主看得更清楚些。
蹄铁紧密地贴合在蹄角质上,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固定在蹄子上之后,就像给马儿穿上了一双鞋子似的。
“此物,叫马蹄铁?”曹操小声问道。
黄忠点头:“正是,这马蹄铁,还有双边马镫,都是先生在贺家庄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这次也一起带到陈留了。”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曹操喃喃自语,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这看似简单的一小片铁片……
众所周知,战马的蹄角过度磨损或开裂,会导致马匹疼痛、跛行,甚至永久性残疾,从而彻底失去战斗力。而蹄角的磨损是不可逆的,只能通过精心的养护和漫长的等待来恢复。因此,战马的出勤率和战斗力,一直受到严格的限制。
“先生说了,人光着脚走路会疼,马光着脚走路也会疼。所以,如果给马穿上鞋,那不管是什么地形,战马都能如履平地……曹将军?您看什么呢?”黄忠说了一半儿,发现曹操很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仔细盯着绝影的马蹄子观察着。
“汉升啊,这铁片……哦,对,这马蹄铁,是如何固定在马蹄上的?我并没有看到绳索绑缚的痕迹啊?”曹操开口问道。
黄忠见曹操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好笑。
他连忙蹲下身,指着马蹄铁的边缘对曹操解释道:“曹将军请看,此物并非绑缚,而是以特制的铁钉,从此处钉入蹄角质之中……”
“钉进去?用钉子?”曹操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那……不疼么?”
黄忠笑了笑,扶着曹操站起来:“曹将军,您平时剪指甲么?”
“剪啊,和这马蹄铁有什么关联?”曹操还是不理解,“汉升啊,你且告诉我,为何用铁钉将这马蹄铁钉在马蹄之上,战马不会疼么?”
黄忠当着曹操面,竖起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右手指着自己左手的指甲盖:“曹将军,既然剪指甲不会疼,那将这马蹄铁钉在马的‘指甲’上,马儿自然也不会疼了啊!”
然后,黄忠弯下腰,指着马蹄角质的部分为曹操继续解释。
“先生还说,马匹全身重量,皆由这四蹄支撑,常年奔走磨损极大。曹将军请看,这最外层的硬壳,便是它的指甲,本身并无知觉,也不会感觉到痛。真正会感觉到痛的部分,在这部分是在这硬壳的内里和下方……”
黄忠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马蹄中心颜色略深、质地看起来更柔软的区域:“这里才是马匹的蹄肉,碰一下马儿都会疼痛难忍。”
他接着指向马蹄铁钉入的位置,语气笃定:“我们给马儿钉这马蹄铁时,铁钉只穿过外围这层厚实无感的指甲,穿过的角度和深度,都是经过计算的,绝不会伤及内里的嫩肉分毫。这就好比……呃……好比……”
黄忠略一思索,找了个更贴切的比喻:“……对!就好比女子穿耳洞,若是胡乱穿刺,那自然疼痛无比的。可若是精准的穿过耳垂上那层薄、又没什么痛觉的皮肉,那边只需忍受片刻轻微刺痛,日后佩戴耳饰反而增添光彩。我们钉这马蹄铁,亦是同理,马儿仅在钉入瞬间稍有不适,一旦穿上这铁鞋,奔走起来反而更加得劲,更能保护蹄肉不受损伤!”
好像是配合黄忠的“讲解”,绝影也适时地抬起刚刚被指认的那只蹄子,轻松而有力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曹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清脆敲击石板的马蹄,脑海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成千上万装备了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的骑兵,举着曹字大旗,在泥泞、在砂石、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长途奔袭而无需担忧马蹄磨损,冲锋陷阵时将士们稳如磐石……
这东西,简直……真的是……
草拟吗的……
曹操自认为也算个文人,此刻却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自己的激动之情,翻来覆去只有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突然,震惊中的曹操回过神来,几乎是跑着冲回了贺奔的小院,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贺奔刚喝完德叔端上来的药,正苦着脸坐在那儿。
“德叔,这次药里加了黄芪,黄芪不是不苦吗?”贺奔愁眉苦脸的看着德叔。
德叔很贴心的从手里变出一枚蜜饯来。
贺奔顿时乐了:“还是德叔心疼我……哎?孟德兄,你怎么回来了?汉升给你看过马蹄铁了?你觉得此物如何啊?”
曹操几步冲到榻前,直接拽住贺奔的手臂。
贺奔急了:“哎哎哎,我的蜜饯!掉了掉了!”
曹操却哈哈大笑:“我把全天下的蜜饯,都给你弄来也可以!哈哈哈哈!疾之贤弟啊,有你送给为兄的礼物,从此天下骑兵,皆以我曹孟德为尊!”
贺奔还盯着掉在地上的蜜饯,满脸心疼:“我的蜜饯啊……”
德叔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枚蜜饯来,放到贺奔手里。贺奔这次学乖了,直接把蜜饯先塞到嘴里再说。
(本章完)
第016印 ⑺⑹ ?]仪③I I⑵咎栮越已章 献宝策亦献良言,论时局更论人心
“孟德兄啊,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可以管束所有的工匠,但你无法管控每一场战争。而且,你也无法确保你麾下的每一名将士都绝对忠诚于你。这些装备配发下去,如果有一个人骑着配有双边镫、钉着马蹄铁的战马跑到别人那里,这点东西的秘密,马上就会被别人研究透彻。”
贺奔继续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倒不是他觉得冷,只是这么围着习惯了。
“还有,就算你能保证你麾下的每一名将士都绝对忠诚于你,你也无法保证每一次作战的结果,无法保证我们配备了双边镫、钉着马蹄铁的战马不会被敌人获取。他们只要稍微一研究,这样的装备同样也会配备到他们的军队当中。”
贺奔越往下说,曹操的脸色就越难看,眉头紧锁。
“所以啊,孟德,装备只是其次,尤其是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装备。不过是一副双边马镫、几个马蹄铁而已,拿到成品看一眼,马上就可以复刻出来。”
曹操目光变得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疾之贤弟啊,你这番话,对为兄来说,如冷水浇头,却也让为兄清醒啊。”曹操沉吟道,“是啊,这等巧思,看似复杂,实则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就不要说是被敌军俘获战马,便是寻常演练,被细作窥去一二,仿制起来也非难事啊。”
“正是此理啊。”贺奔见曹操迅速领会,欣慰地点点头,“就如同我刚才跟你说的,我们要争的,不是独占,而是时间。”
曹操也是默默点头。
“孟德兄啊,我且问你,讨董之事,筹备如何了?”贺奔马上询问道。
你要说这个,曹操可就不困了。
“现在我手下兵力已近六千人,子孝每日负责教授演练阵法,我还让子廉相助,不出三月,这些兵马便可一用!到时候,我就公布天子诏……”
贺奔默默的插了一句:“哪来的天子诏?”
曹操一愣,随即笑了笑:“当然是天子给我的!”
“啊对对对,天子给你的。”贺奔也点着头附和,“孟德兄,记得别人问你的时候,也得这么说。”
“那……那是自然。”曹操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往下说道,“……到时候,召集各路太守将军,会师一处,共讨国贼!”
曹操眼中精光闪动,说完这些,就静静的盯着贺奔,等贺奔的反应。
贺奔看着曹操意气风发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泼了盆冷水:“孟德兄啊……”
“啊?”曹操一愣,贺奔这语气……不对劲儿啊。
贺奔继续说道:“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可能没那么乐观。”
“哦?”曹操挑眉看向贺奔,“贤弟有何见解?”
贺奔指了指墙边:“柜子里有一份地图,劳驾孟德兄取来,挂在那个架子上。”
“哦,好嘞。”曹操乖乖听话,将地图取出,然后挂在架子上。
贺奔指向地图:“孟德兄请看,董卓势大,手里有西凉精锐,又吞并了并州兵马,占据洛阳,挟持天子。”
又指向地图另一个点位:“冀州的韩馥,优柔寡断。豫州的孔伷,只会清谈;兖州刘岱,汉室宗亲,能力嘛……来,咱们继续看,河内的王匡,东郡的桥瑁,山阳的袁遗,还有济北相鲍信……”
曹操看着贺奔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听着贺奔口中说出这些各地太守、将军们的名讳,似乎……对他们很不屑啊!
“孟德兄啊,我刚才说的这些人,应该就是你公布天子诏书之后,会奉召前来的。”贺奔看向曹操,很认真的说道,“但是,这些人,或许里边确实有心讨董的人,但大部分人,都是各有各的盘算。真的能值得上的硬骨头,怕是不多。”
这些人中,曹操有的见过,有的也没见过。没想到,疾之贤弟竟然对这些人如此熟悉。
如果是以前的曹操,可能还会怀疑眼前的贺奔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秘密。
现在的曹操,只会觉得自己的疾之贤弟,为了自己的讨董大业,肯定早已将天下局势、各方人物琢磨得透彻无比,于是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那依贤弟之见,何人可称之为‘硬骨头’?又该如何应对这‘各有盘算’的局面?”曹操虚心求教。
贺奔的手指先点在陈留位置:“第一个,孟德兄的好友,陈留太守张邈,他会支持你,这也是我们的基本盘。”
接着,手指滑向南阳位置:“后将军袁术,兵多粮足,袁家四世三公的招牌也亮。可惜啊,此人本事一般,志气倒是比天还要高,而且为人骄狂,又野心勃勃。”
曹操不解:“袁公路……还硬骨头?”
贺奔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硬骨头,最多算一块……滚刀肉。我之所以要提起他,是因为你公布天子诏之后,他也一定会来。和他合作,既要去借他的势,更要提防着他背后捅刀。这个人不可倚重,但必须小心周旋。”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呵呵,滚刀肉,这个比喻,贴切!”
贺奔的手指又指向渤海郡,不过这次他没急着开口,而是看向曹操。
曹操知道贺奔所指为何,缓缓开口道:“本初……他四世三公,海内人望,必不会坐视董卓祸乱朝纲!当会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贺奔笑了笑,手指在地图上从渤海到洛阳划了一条线:“孟德兄啊,袁本初声望是高,可就是因为他声望高,包袱也重啊!”
曹操微微皱眉:“包袱?重?”
贰灵鸸贰易氵 〇 坝贰贺奔反应过来,这个年代,还真不一定有“包袱重”这种比喻。他琢磨了一下后开口:“我的意思是说,正是因为袁本初声望过高,所以他才会顾虑重重啊。要他第一个站出来,难。”
曹操听完,点了点头。根据他对袁绍的了解——他的这位本初兄,还真是这样的人,有时过于爱惜羽毛,顾虑重重,不管做什么事儿都顾前顾后。就是这种什么都想要的性格,却让他往往什么也得不到。
“所以,他会等有人先挑头,等局势发展到一定程度,⑴ling一>霓4无揪事/IX~罢比如,已经有人举起了讨董大旗之后,他再介入,然后一定会有人因为他袁本初的声望,迎他作为盟主……”贺奔适时的停顿,剩下的话,让曹操自己去领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