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三日后开始

　　“那帝国君主绝对是要不行了，信我的，直接动手，反正现在你手里的兵权不下十万。”

　　“十万……再加上逖公帝国里应外合，足以将整个帝国搅得翻天覆地了。”

　　帝国军政大臣的宅邸之中，昏暗的会客厅里，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烛台上的火焰微微摇曳，将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几个年龄不下五十的中年人围坐在桌旁，声音刻意压低，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急切。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到坐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卡拉翰。

　　帝国军政大臣，也是当初跟着帝国君主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骁勇之将。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鬓角早已斑白，铠甲换成了厚重的礼服，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锋利，只是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地听着，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克制。那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与他相对而坐的，是来自逖公帝国的探子。

　　那人神情镇定，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笃定卡拉翰终究会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卡拉翰抬起头，与对方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旧部，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人，如今却一个个神色复杂，有期待，也有不安。

　　空气仿佛凝滞了下来。

　　片刻之后，卡拉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紧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

　　“这一步，”他说得很慢，“一旦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会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此刻坐在这里，本身就已经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

　　“公爵大人且慢，这恐怕不妥吧？我可听说了，逖公帝国在帝国边境的进攻受阻，甚至帝国边境城市造成的混乱，都已经被当今公主亲自出面治理妥当。”

　　这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压抑的会客厅里，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说话之人从卡拉翰身侧站疚 令VI俬柳琦?芭②虾??起身来，动作并不急，却透着一股官场中人特有的谨慎。

　　他身上穿着帝国制式的官袍，领口一丝不苟，显然并非出身军伍。

　　那双略显精明的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才重新落回卡拉翰身上。

　　“现在边境城市正值鼎盛，民心、军心都尚算稳定。”他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一旦真的动手，名义上虽说有十万骑士，可真正能完全听从调度的，恐怕只有三万。”

　　他说到这里，轻轻顿了顿，像是在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三万……”

　　那人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头紧紧皱起，“那黎明侯手里可是掌握着一支秘密禁军，训练严密，战力不俗，绝非三万骑士就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更何况，”他目光微沉，语气也变得更加现实，“这三万骑士一旦察觉我们是以造反的名义起事，大概率会有人动摇。真到了那一步，选择投降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会客厅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映照下，几张脸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神色动摇。

　　卡拉翰始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这些分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又很快恢复如常，仿佛在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思绪。

　　“所以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帝国边境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忧。”

　　那伪装成商人的逖公帝国探子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微微前倾身体，刻意压低的语调在昏暗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逖公帝国能把我们这些‘顾问’送到你们面前，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他轻轻抬眼，目光在卡拉翰与几位中年人之间游走，“这个帝国，并非什么密不透风的高墙。”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一众随行者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动作细微，却整齐划一，像是早就达成了默契。

　　“我们能准确找到你们，”那探子继续说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身就是对我们实力最直接的证明。若是没有把握，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和诸位谈这些。”

　　会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响。

　　“所以，你们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干脆利落，“只管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即可。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他在这里刻意加重了语气。

　　“快。”

　　“只有快，才能真正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的声音几乎贴着桌面，低沉而克制，却带着一种催促人心的力量。卡拉翰身侧的几人神情各异，有人眉头紧锁，也有人目光闪动，显然被这番话戳中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犹豫与动摇。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们所说……”

　　卡拉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下定决心后的果断，“不过，我想知道，逖公帝国究竟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避对方的目光。

　　在场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察觉到，这位帝国军政大臣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并不是一时冲动的应允，而是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

　　“我们已经押送了大量的魔法道具和疗伤药水。”

　　那名伪装成商人的探子立刻接话，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打着正常贩卖的旗号，顺利通过了帝国边境的检查，不日就能送到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名逖公帝国的随行者便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没错。”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帝国在这方面依旧松懈得很。这恰恰说明了他们的现状——表面看着强盛，实际上早就外强中干。”

　　“那么大批量的魔法道具和药水，都能堂而皇之地运送进来，”他说着，语气愈发笃定，“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卡拉翰听着，眼神微微闪动，心中那点最后的迟疑，也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不错。”

　　那名商人模样的探子重新开口，语调平稳而冷静，“只要你们开始行动，这些资源，便可以随意取用，不设任何限制。”

　　他顿了顿，似乎是刻意强调。

　　“这一次，我们带来的数量很多。”

　　“多到足以武装数万人，都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一时无人再说话。卡拉翰缓缓靠回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然变得沉稳而冷硬，仿佛某个无法回头的决定，已经在心底彻底落定。

　　“好！三日后开始！”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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