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次吧

　　“好好好，你们都受委屈了。我已经跟蕾雅保证过了，以后不会离开家太长时间的。”

　　依芙轻声哄着，语气温柔得几乎能融化空气。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浅枝的脑袋，那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某种无声的安抚力量。

　　小姑娘没有回应，只是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依芙的怀里。细细的呜咽声在胸口闷闷地回荡着，肩膀一抽一抽，看上去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依芙一时间有些心疼，以为她是委屈到了极点，才会这样止不住地哭。于是她又轻拍了几下，柔声安慰：“好了，不哭了。”

　　但实际上，浅枝的情绪平稳得很。

　　作为洛琳家的继承者，她从小便被训练得冷静自持，几乎没有什么能真正撼动她的神经。

　　几个月不见依芙，她当然会想念，但还不至于哭成这副模样。

　　真正让她此刻情绪失控的，是依芙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温暖、柔和，又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魔力。

　　她呼吸得很浅，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尝到那香味的温度。那气息混合着熟悉的魔力波动，像是将她的心一点点缠绕。

　　她并不是在哭，只是在借着这个拥抱，贪婪地靠近依芙一点，再一点。

　　依芙自然没察觉，只当怀里的小姑娘终于肯撒娇，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穿过浅枝柔软的发丝，神情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不自觉的温柔，也是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依芙实在是太香了，太好闻了！

　　那是一种让人几乎无法抗拒的气味，淡淡的花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温柔气息，像春天的风，又像阳光晒过的被褥，干净、暖和，还带着一点让人心跳加快的甜味。浅枝整个人都陷在这香气里，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近乎梦幻的氛围。

　　至于依芙胸口那一小片被打湿的地方——嗯，也不全是她的“眼泪”。

　　浅枝自己都知道，那其中有不少是她情不自禁留下的口水。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贴在唇边，哪怕只是呼吸擦过，她都觉得像是在尝什么精致的甜点，香得要命。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依芙就像一块细腻到极致的点心，若是轻轻咬上一口……那白白软软的触感，会是什么味道呢？

　　是奶香的？还是那种入口即化、带着甜润回味的滋味？

　　光是想象，她就觉得脸都开始发烫，耳尖也红了。

　　可她不能表现得太夸张，不能让依芙察觉。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脑子里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会被温柔地推开，甚至被防备起来。

　　所以浅枝只能更加用力地把脸埋进依芙怀里，装出一副“哭得伤心”的模样，细微的呜咽声掩盖了她不安分的呼吸。

　　她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那点小心思几乎快要溢出来。

　　可在依芙的怀抱里，她依旧装作乖顺的小姑娘，任由那香气一点点渗入骨髓。

　　“好了好了，我先去做饭，你们都饿了吧？”

　　依芙笑着轻轻拍了拍浅枝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安抚着那小姑娘还舍不得离开的情绪。她的语气温柔极了，像是在哄两只闹别扭的小猫。又低声说了几句哄小孩的话，这才让浅枝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

　　那一刻，浅枝还偷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把依芙身上的香气都一并留在记忆里。

　　“妈妈，你累了那么长时间，刚回来就由我来下厨吧。”

　　蕾雅很懂事地凑了过来，眼神明亮而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自豪和期待，似乎早就想要帮忙分担些什么。她的话才刚说出口，就听见了来自两边同时响起的声音——

　　“不可以！”

　　声音几乎是一致的，依芙和浅枝竟然不约而同地出声。

　　空气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人的表情都有那么一瞬的错愕。

　　依芙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神色有些慌乱地摆摆手：“不、不是，宝贝，妈妈的意思是你还小嘛。”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眼神温柔又无奈，连忙补充道，“做饭的事情以后慢慢学，今天有浅枝这个客人在，饭还是我亲手做吧，好吗？”

　　蕾雅乖巧地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里还是藏着一丝不甘。

　　而浅枝则在旁边别过头，心虚地抿了抿唇。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刚才那声“不要”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一种求生欲。

　　只是她不敢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鼻尖，低声应和着：“是啊，让依芙小姐来吧，我也好长时间没吃她做的饭菜了，有点想了。”

　　依芙可不敢让蕾雅下厨，她太清楚那孩子的“厨艺水平”了。

　　说句不夸张的，蕾雅做出来的饭菜，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那不仅仅是“味道不好”这么简单，而是能在第一口下去后让人灵魂出窍的程度。

　　依芙还记得上一次她亲自尝试时，那碗看似平平无奇的汤里同时出现了盐、糖、蜂蜜、辣椒、还有不知名的粉末……喝下去的那一刻，她真切地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抽离了现实。

　　甚至有些菜都能让她做成活的……

　　浅枝更不敢吃。她有心理阴影。

　　倒不是说她不信蕾雅的用心，而是那种“被迫勇敢”的体验，她已经有过一次就足够铭记终身了。

　　如果说蕾雅只是做得“难吃”也就罢了，大不了笑着婉拒。

　　可偏偏她太热情了。

　　每次做完饭，她都会两手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你，像是在期待全世界最真诚的夸奖。那种目光单纯又天真，叫人根本说不出“难吃”两个字。

　　浅枝试吃的时候，往往还没张口，整个人就先被那股热切的注视盯得心虚。

　　一旦吃下去，那种复杂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几乎能听到脑海里发出“救命”的哀嚎。

　　可等她抬起头，看着蕾雅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时，嘴里吐出来的，永远只有一句：“真……好吃。”

　　“这样啊，难得我还想帮妈妈分担一点的。”

　　蕾雅只觉得有些可惜。

　　“那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