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一次?一百次!
太太你也不想魔女身份被人知道吧 · KKink · 2,135 字
“我看见了,我的眼睛又没有瞎。”
此时的诺兰几乎是压抑到了极点,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股暴躁的情绪正一点点从他体内蔓延开来,连空气都似乎被震得发紧。平日里那个冷静、克制、连怒意都能藏在微笑之下的主帅,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抬手,将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向地面,清脆的破裂声在房间里炸开。随即又是一阵碰撞声,他连带着旁边的椅子一同踢翻,碎木与酒液混成一团,溅湿了靴尖。那双深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怒火与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理智吞噬殆尽。
由此可见依芙带给他的冲击有多么强烈——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震惊,而是一种足以动摇信念的颤栗。能让一个自诩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人,彻底失态到如此地步,恐怕也唯有她了。
“他们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他低声咬牙,声音几乎要碎裂。
那一刻,他的目光阴沉到极致,像是要将真相生生撕裂出来一般。
诺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骨节处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他的胸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茫然与愤怒,眼神里也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
数万骑士团——那可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他一手调教出的精锐之师,是帝国引以为傲的中坚力量,如今却说没就没了,连个像样的遗骸都未曾留下。
要是败于敌人的冲杀,或许诺兰还能接受。
至少那样的死亡还有迹可循,有血有战,有对手与对手拼杀的锋芒与荣耀,也能直接看出对方与己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可现在——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未曾真正见到,便全数暴毙于马下,整齐得诡异,安静得令人发寒。
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鼓起,心头的怒意与不安交织成一团。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几乎沙哑,像是要从那一句话中寻出一丝理智的依托。
诺兰好歹也是历经无数战火、在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
纵然再残酷的战局他也见过,再诡异的战术也能冷静分析,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
那种无法理解的恐惧与茫然,正一点点在他心底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纵然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的战术、法术、陷阱都过了一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种被无形力量击垮的绝望感,让他的心绪彻底乱了。
站在后方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士团——那支他无比信任、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在一瞬间全数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至于那藏身于暗处、轻轻打了个响指的依芙,他自然无从察觉。
更何况,就算真有人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个响指的结果,恐怕他也绝不会相信。
那简直像是荒诞的笑话——可偏偏,笑话成了现实。
“主帅大人,我们今晚……还要继续进攻吗?”
那名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也被那股莫名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
诺兰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深邃得像是在凝视深渊。半晌,他才低声开口:“暂时先休整一下吧。派些人出去,想办法调查一下情况。”
他的语气虽?倭陕龄死玖祁傘IV然平稳,但那份谨慎与压抑的怒意还是藏不住。
作为主帅,他向来以果断闻名,从不畏惧冒险,可这一次——他实在无法再贸然行动。连敌人在哪都未弄清楚,就让数万精锐死得不明不白,这样的代价他再也承受不起。
他抿了抿唇,眉头紧锁,心中权衡着利弊。对方肯定是藏了什么极为可怖的杀器,否则绝无可能在顷刻间覆灭整支骑士团。
不过……如此强大的手段,绝不可能轻易再用。或许,那也只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诺兰心中的紧绷情绪总算稍微松动了一些。那股悬在喉间的窒息感也逐渐散去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只要能查清原因,剩下的事情就都能一步步解决。
战争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未知。只要弄明白对方的底牌,一切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战场早已换了景象。
依芙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长风拂过她的发梢,淡金的光在她的眼底轻轻闪烁。
她俯视着下方的帝国骑士团正忙着打扫战场,拖拽、清理、搬运,那一幕在她眼中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满足与喜意。
本来帝国在装备方面就一直落后于敌国,如今倒好,敌人竟自己“送货上门”。这满地的盔甲与武器,几乎都是崭新的,连刮痕都寥寥无几。
依芙看着那闪亮的金属光泽,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想——就算不装备己方军队,单单拿去卖废铁,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但站在一旁的黎明侯明显表情就没有依芙那般开心了,甚至还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
“国师大人,您的身体可还好?”
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与关切,从身后传来,语气里透着一丝老人的稳重与敬畏。
“我?”依芙微微一愣,轻轻偏过头去,看向说话的黎明侯。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鬓发早已斑白,胡须亦添了岁月的痕迹。此刻,他正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神情郑重得有些过头。
依芙怔了怔,心里暗自好笑——按理说,这句话不该是他这个老前辈来问自己的。毕竟从外表看,她不过是一位看似年轻的魔女,气色好得近乎无瑕,怎么会需要他来担心。
她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调侃:“我很好啊。侯爷何出此言啊?”
她的声音柔和如风,却也透出几分从容的自信,那种不动声色的笃定,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主要是国师大人施展的手段太过匪夷所思。本侯也是担心依芙国师大人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损伤。”
“怎么可能,就这样的响指,我能一天打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