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袜子呢？

　　清晨的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窗外的天色才刚刚泛白，雾气弥漫在街道上，远处传来早市摊贩的吆喝叄事另起二倭寺罢丝声，可在这狭小的车厢中，却弥漫着另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与慵懒。

　　洛诺子整个人窝在软垫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过又被揉过一遍，眼皮半垂着，困倦得几乎要闭不上去。

　　她一脸幽怨地盯着对面的依芙，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控诉，又夹杂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无奈，像极了一只被强行拽起床的小动物。

　　“依芙……”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沙哑和不满，好似一声无声的叹息。

　　“嗯？”

　　依芙抬眸回应，语调平静。

　　洛诺子苦着脸，眼神中满是对命运的不满，“你没有跟我说，当教会学院的老师，要起得这么早啊。”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

　　眼神失焦，仿佛灵魂都还留在温暖的被窝里没回来。

　　她的神态里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颓唐，整个人都写满了“没睡醒”三个字，连姿态都懒散得毫无防备。

　　那副模样，不仅透露着倦怠，也让人忍不住觉得几分好笑，几分心疼。

　　“这还早啊？要怪就怪你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依芙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情绪，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静。

　　她的目光顺着车窗望去，天色依旧昏暗，晨雾未散，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影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安静。

　　虽说现在的确还算清早，但对依芙而言，这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作息。

　　既然洛诺子已经决定要好好做一件事情，那么她自然就有义务盯紧，不容许她在这种最基本的时间安排上出纰漏。

　　哪怕是细枝末节，也不能被人挑出任何毛病。

　　“你以为！”

　　洛诺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与不满，嗓音压得低沉，似乎正准备把满肚子的抱怨全都倾泻出来。

　　可话到嘴边时，她却硬生生地顿住了。

　　唇瓣微微张开，最终又紧紧抿起，眼底闪过一抹犹豫与无奈。

　　她不是不想反驳，只是面对依芙那平静而坚定的神态，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口的心虚与哑口无言。

　　她僵在那儿，仿佛一切抱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既说不出也咽不下去，只能任由那股委屈化作沉默，挂在眼神与神态之间。

　　其实……她原本想说一句“你以为是谁害的”，话都已经冲到舌尖了，可最终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洛诺子低下头，不敢与依芙对视，心里头满是心虚。

　　因为她很清楚，昨天晚上之所以自己拖到那么晚才睡觉，根本就怪不得别人。

　　事实上，她一直在等依芙先睡。

　　可偏偏依芙像是丝毫不知疲倦一般，忙个不停。

　　先是把屋子里零碎的东西仔细收拾，哪怕是再不起眼的角落都要一一过目。

　　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替蕾雅缝补那条在上班时不小心扯破的裙子，神情专注得让人忍不住屏息。

　　等这些琐碎都处理完，她竟又在书案前坐了下来，翻开厚厚的魔法笔记，一页页细细研读。

　　直到夜深人静，窗外的灯火都逐渐熄灭，依芙才缓缓合上书，带着些许疲倦地回房。

　　此时，天色已近凌晨，窗外的静谧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依芙终于合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熟睡之中。

　　可洛诺子却不能睡着，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心里头满是算计与犹豫。

　　她得等，等到依芙睡得足够沉，等到连翻身的动作都不再有丝毫警惕时，才好悄无声息地溜进她的房间。

　　她的目标十分明确——依芙刚刚换下来的丝袜。

　　想到这里，洛诺子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之前的那条胖次，说白了有虚假宣传的嫌疑，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失落。

　　好在香榭莉安大概率还蒙在鼓里，并没有察觉。

　　可丝袜就不同了，这可是她亲眼看着依芙一点点地从修长的腿上褪下来的。

　　那一幕至今还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让她觉得这东西才算得上是真琦贰山玲死9企（三）$I正意义上的“宝物”，也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东西。

　　还好，计划进行得算是相当顺利，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意外。

　　可对洛诺子来说，真正的折磨并不在于计划本身，而是之后那熬到凌晨的疲惫。

　　她原本想着能美美地睡上一觉，好好补偿一下透支掉的精神与体力，结果偏偏被依芙硬生生从床上拉了出来。

　　那种困倦得睁不开眼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对她而言，睡眠的缺失简直就是最残酷的酷刑。

　　眼皮打架，意识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带着慵懒的停顿感。

　　在这一刻，洛诺子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了。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满脑子想要倒头大睡的念头，在心里一遍遍回荡。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看见我昨天穿过的丝袜？”

　　依芙一边整理着手头的东西，一边随口问道，语气平淡，好似只是无心的提及。

　　然而，这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般在洛诺子的耳边炸响。

　　原本还昏昏欲睡、连眼皮都要垂下来的她，瞬间像被针扎了一般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没、没有啊。”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意，心虚几乎写在了脸上。

　　“这样啊，真是奇怪……难道早上的时候被蕾雅拿去丢掉了吗？”

　　依芙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着可能的原因。

　　可她并没有把怀疑的目光落到洛诺子身上，毕竟一条自己穿过的丝袜，又怎么会有人特意惦记？

　　在她看来，大概率只是被谁顺手收拾掉了罢了。

　　应该是蕾雅做的，毕竟也就只有她才清楚，自己的丝袜是一次性的，而且几乎是一天一换这种习惯。

　　宝贝女儿体贴妈妈，见到换下来的袜子就顺手丢掉了，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依芙几乎可以想象蕾雅那一本正经却又细心的模样。

　　至于洛诺子——肯定和她没关系，这个家伙连扫地这样的轻活都能推得干干净净，更别提这种在她眼里近乎脏活的事情了，她多半连碰都不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