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早点去死
太太你也不想魔女身份被人知道吧 · KKink · 2,332 字
“别害怕。”
乐福轻轻将乐雅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语气低缓却十分坚定地安慰着她。
“他以后都不再可能对我们做出任何威胁,更不可能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被拳脚围攻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伊利克斯身上,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里,还隐隐带着几分止不住的兴奋与快意。
此刻的她,心底竟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就像是压抑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忽然发现,原来“大仇得报”这四个字,会让人如此畅快,如此痛快淋漓,甚至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从小到大,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沉醉于这种情绪之中。
可现在,她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上了。
那种依靠暴力手段,用最直接的蛮力去达成目的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几乎有种让她上瘾的魔力。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乐雅,其实也很想冲上去亲手试试自己的拳脚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
可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依芙小姐还在场,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还有其他族人也都没走,他们全都在旁边盯着,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她得克制住自己。
哪怕再怎么心痒难耐,也不能露出那副渴望暴力的模样。
或许她应该学着自己妹妹那样,装出一副胆怯软弱、不敢靠近的姿态。
可惜,她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她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每当视线扫过那个曾经折磨她、把她当成牲畜一样驱使的男人正被族人们围殴得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
她的心中便止不住地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快 感与畅意。
那种快感像是细火慢炖般一点点沸腾,烫得她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中更是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亮光。
她的拳头微微颤抖着,那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太想亲手来上一拳了。
“停一下,先别打了,可千万别给他当场打死了啊!”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这么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有穿透力,瞬间就让所有正在出拳下脚的族人回过了神来。
他们这才发现,伊利克斯此时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整个人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早已没了方才那副满嘴喷粪、肆意咆哮的模样,脸肿得像猪头一样,身上青紫一片,几乎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瞬间,随后立刻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吓得纷纷停下了手脚,不敢再动。
怕的不是心软,而是怕真闹出命案,到时候被追责麻烦就大了,于是齐刷刷地像鸟兽散一般,转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然,站在一旁围观的乐福和乐雅两姐妹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在她们眼里,这些族人们明明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代名词。
乐福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她方才真想亲自补上一脚,错过机会可惜极了。
而乐雅则显得更保守一点。
年纪虽小,但内心早已坚定得像个小大人。
她倒是不觉得打得过分,她觉得要不是依芙小姐还在场,这群人把伊利克斯打死都不算过。
所谓保守,不过是觉得大家太手下留情,太过保守了,不够激进!
她甚至都想安慰他们一句:“没事,就算真打死了,我也不会追究你们任何一个人,毕竟你们……是我的恩人。”
“你们两个先跟我来吧。”
不知何时,菲欧娜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乐福和乐雅姐妹俩的身边,她的语气柔和。
似乎是不愿让这对年纪尚小的女孩看到更多令人不适的画面,于是做出了将她们带离现场的决定。
可还没走出几步,菲欧娜就感受到身旁的小姑娘突然停住了脚步。
“菲欧娜阿姨……我能不能,再跟我父亲说一句话?”
乐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罕见的恳切,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努力克制内心某种情绪。
菲欧娜顿了一下,略微犹豫地问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吗?”
“嗯。”
乐福轻轻点头,眼神中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以后我要跟着依芙小姐走了,也许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只是有几句话,想交代清楚。”
“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啊。”
听到这句略显复杂的话,菲欧娜微微一怔。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经历过种种痛苦的小姑娘,竟然还能说出这样温和、克制又理性的言语……
这份品性,甚至连很多成年龙族都未必能拥有。
“可他……唉,算了,随你吧。”
菲欧娜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但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就在这边等着你,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状况,不管是他不配合还是你不舒服了,都立刻喊我,听到了吗?”
她弯下身子,语气柔和地叮嘱着,同时也轻轻伸手摸了摸乐福的脑袋,手势很轻,却像是一位母亲下意识的安抚动作。
“谢谢你,菲欧娜阿姨。”
乐福声音轻柔,却充满感激,“我真的很羡慕……要是我也有一个像你这样温柔又善良的妈妈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们或许就不会遭那么多的罪了,也不会一直被人欺负。”
她说着,很认真地朝着菲欧娜弯腰鞠了一躬,礼貌得体又让人心疼。
然后,她直起身子,脚步不快不慢,却无比坚定地朝着伊利克斯那边一步步走去。
此刻的伊利克斯早已被揍得不成人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模样狼狈至极,就像是一条刚刚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毫无尊严地趴在那里,不敢动弹分毫。
“父亲大人。”
乐福缓缓走到了伊利克斯的身旁,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伊利克斯的尊严上一般。
此时的伊利克斯,早已没有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模样,整个人瘫倒在地,动也不敢动,勉强还能动弹的,恐怕就只有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珠子了。
乐福低下头,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希望您——早点去死。”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这样的蛀虫,早就该被铲除掉了。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动手杀你了。”
她微微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抖,一道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魔法顺势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伊利克斯的体内,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是她悄悄留下的一点“回礼”。
毕竟他曾经用魔药差点把她活生生地折磨死,现在不过是让他慢慢也尝一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而已。
这是她该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