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剥夺身份

　　“薇薇安，鉴于你未能顺利完成教会交给你的任务，教会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剥夺你圣女的身份。”

　　教皇端坐在高位之上，目光冷漠，语气公事公办，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遗憾，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宣读着决定，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波动。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总教的意思。”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跪伏在殿中的少女。

　　薇薇安低垂着脑袋，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毕竟，如此重要的机会交到了你的手上，可你却没有好好把握，总教对你有所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仿佛根本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多谈的事。

　　“至于继承你位置的人，总教也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只不过是在遵从总教的意志罢了。”

　　教皇的语气淡然，不带丝毫留恋。他的眼神落在薇薇安身上，冰冷、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甚至连虚伪的安慰都吝于给予。

　　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女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早已从曾经被捧在手心的“圣女”，沦落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一个用过便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教会感谢你的付出。”

　　教皇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庄重，带着一丝刻意流露出的温和。他缓缓地站起身，衣袍在光辉洒落的大殿内微微摆动，金丝纹路在烛火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然而，这温润之下，却透着冷漠的疏离。

　　“如果你愿意，可以从教会的基层重新开始做起。”

　　他说得诚恳，仿佛在为薇薇安铺设一条退路，甚至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舍。可薇薇安听着这些话，感受到的却不是关怀，而是虚伪。

　　“以你的能力，还有我们之间的交情，一年以内坐到枢机执事的位置，应该不成问题。”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笃定，仿佛在给她描绘一条光明的未来。

　　然而，这种光明不过是他们精心安排的牢笼，一个试图让她继续留在教会、为教会效力的温柔陷阱。

　　“q??二?三零肆?玖琦?氵私·?踆原谅我无法直接为你安排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教皇微微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遗憾，但那抹遗憾在薇薇安听来却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做作，“毕竟，这是总教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薇薇安身上，声音温和了几分，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在试探。

　　“薇薇安，苦了你了啊。”

　　薇薇安沉默地听着，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她的指尖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教皇的语气是那样温柔，仿佛真心为她惋惜，可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场精致的表演。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波澜不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关系的，教皇大人。”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我也累了。”

　　她微微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最终缓缓地开口：“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栽培，我希望……能从教会辞职。”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烛火都被这出人意料的话语惊得微微摇曳。

　　“啊？辞职？”

　　教皇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微妙，似乎在努力消化薇薇安的话，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然而，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换上了一副带着忧虑的神色。

　　“可是，如果你辞职了的话，那……”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被某种情绪堵住了一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内心的不甘，攥紧的拳头在宽大的长袍袖口中微微颤抖，仿佛在克制着某种不愿放手的情绪。

　　“这实在是……”

　　他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遗憾与痛惜，仿佛真的舍不得薇薇安离开似的。

　　可薇薇安听着，却只觉得可笑。

　　“唉，我现在⑦⑵叁O斯揪7氵逝就去总教说明情况。”

　　教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又焦急，“告诉他们这不是你的错！你一定要留在教会，继续为教会发光发热啊！”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仿佛真的愿意为了薇薇安据理力争，可薇薇安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教皇在她面前上演这出拙劣的戏码。

　　这番表演无疑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恰好能展现出一个“关心下属、忧国忧民”的虔诚教皇形象。

　　可惜的是，他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那藏在深处的松了口气的神色，薇薇安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这是一场戏剧，那无疑是一出拙劣的闹剧。薇薇安曾见过马戏团里小丑的滑稽表演，那些小丑或跌倒、或扮鬼脸，总能博得孩子们的一阵欢笑。

　　而此刻的教皇，与那些小丑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她更喜欢马戏团的小丑——至少他们的表演是真诚的，而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连戏都演不圆满的伪善之徒罢了。

　　若是放在过去，薇薇安或许真的会被教皇那番煞有介事的话语感动得稀里哗啦，甚至会因为对方“苦苦挽留”自己的姿态而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辜负了教会的栽培，是不是没有尽到一个圣女应尽的责任。

　　她会犹豫，会挣扎，甚至会选择妥协，继续留在教会，为他们奔波效力。

　　可惜，那个曾经单纯的薇薇安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透了教会虚伪本质的她。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相信教义、相信神谕、相信教会真心为世人谋福祉的愚蠢圣女。

　　她的天真，早就在那场殃国害民的计划被正式敲定的那一刻，被狠狠地撕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从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教会所有的言行，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而已。

　　他们高举着所谓神的名义，口口声声宣扬正义、宣扬博爱、宣扬宽恕，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确保自己能够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教义？正义？不过是愚弄信徒的幌子罢了。

　　相比之下，那个他们视作最大威胁，甚至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想要打压的帝国君主，才是真正站在正确道路上的人。

　　那位帝王并未用冠冕堂皇的谎言来欺骗世人，他没有假借神明之名行独裁之实，而是以雷霆手段对抗教会的腐朽统治。

　　无论教会如何诋毁、如何污蔑，薇薇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帝王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正义。